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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时此刻,她正紧紧盯着方隐年,面上涌上些许古怪之色。

刚才方隐年转身朝门口走去的时候,她还以为方隐年会怒而离开。

然后,他或许会硬撑着好几天不搭理她,以展示他坚决不做小三的决心。

就像当初拒绝她的谢凛一样。

可是,姜以柔万万没想到,方隐年居然……是去反锁房门的。

他反锁房门,是要做什么?

姜以柔紧紧盯着那高大的身影,心跳莫名加快了许多。

随着清脆的落锁声响起,方隐年缓缓转身,目光直勾勾地钉在姜以柔身上。

他沉默地立在门边,那双凤眸因居高临下的睨视而带着几分冰冷,如同无情睥睨的神佛。

方隐年一如既往的冷淡,那张英俊至极的脸上没什么太大的波澜,但不知为何,姜以柔莫名有种心里发毛的感觉。

方隐年就这么静静地看了姜以柔一会儿,半晌,他终于动了。

他长腿一迈,缓步朝姜以柔走去。他的步伐不急不缓,皮鞋磕在地面上发出有节奏的轻响。

一声又一声的脚步,在针落可闻的房间里清晰回荡。像是踩在人的心头,带来莫名的震颤。

很快,方隐年就走到了沙发旁边,他居高临下地睨着姜以柔,神情平静。

像是野兽在吃掉猎物之前最后的怜悯。

姜以柔正倚靠在沙发上,眼睛正好平视方隐年的腰部,入目就是他那条皮质腰带。

姜以柔难得有些不自在,将视线从他腰胯处移开,试图仰头直视他的眼睛。

方隐年那双凤眸从未如此可怕过,深得像是望不见底的寒潭,冷而幽深,仿佛能将人吞噬。

姜以柔心头蓦地一跳,总觉得此刻的方隐年有些陌生。

她不由得蜷起腿,将膝盖抱在胸前,是一个近乎防御的姿势。

她跟他对视良久,有些受不了这诡异的气氛,试探地开口道:“……方隐年?”

在她轻轻喊了他的名字后,方隐年眼神微动,终于有了动作。

他蓦地俯下身体,高大的身形如山岳般压下,那宽阔的肩背将姜以柔整个人都笼罩了,他独有的那股檀香气无孔不入地包裹住了她。

姜以柔只觉得眼前一黑,随即一股失重感猛地传来——方隐年将她一把抱了起来。

她不由得惊叫一声,条件反射地搂住了方隐年的脖颈。

方隐年抱起她后也不说话,转身径直往一个方向走去。

姜以柔惊魂未定地瞄了一眼——他的目的地似乎是床。

姜以柔还没来得及消化方隐年这反常的行为,就已经被他一把压在了床上。

方隐年一手撑在她脸侧,另一只手缓缓抚上她的脖颈,用指尖轻轻挑起了她颈上的翡翠项链。

方隐年面无表情地打量着这条项链,发出一声轻轻的嗤笑。

他俯身逼近,几乎与她鼻尖相贴,凤眸里是翻涌的怒意,他语气冰冷,一字一句道:“就这么一条项链,也值得你对他另眼相看?”

姜以柔眨着眼睛看他,还没来得及回话,方隐年便冷着脸解开了那条项链,扬手一抛,竟直接扔了出去。

姜以柔瞬间心疼地瞪大了眼睛,立刻想要起身去捡。然而下一秒,她再也无法动作。

方隐年身体微沉,将姜以柔牢牢压制得动弹不得,然后猛地吻住了她的唇。

方隐年的吻来势汹汹,他的人看着很冷,唇舌却是滚烫的,缠住姜以柔疯狂掠夺,几乎让她喘不过气来。

很快,姜以柔就无心再想那条项链了。

她喉间溢出一丝轻哼,眼尾被逼得泛起潮红的湿意。她被勾得身体软了大半,手臂如同水蛇般绕上了方隐年的脖颈。

方隐年微微一滞,然后像是被鼓励了一般,更加用力地环住了她。

唇舌交缠间,气氛急剧升温,空气仿佛都被点燃了,连同两人的理智一起焚烧殆尽。

姜以柔被亲得迷迷糊糊,心里闪过一个念头——

方隐年这人看着是个清心寡欲的正经人,没想到疯起来的时候,跟谢凛比也不遑多让。

方隐年怀里抱着姜以柔,一双凤眸因充血而泛起猩红之色,他喘着粗气,在亲吻的空档垂眸看着身下的女人。

那张美艳如妖的脸庞染上了欲色的潮红,一双潋滟的眸子水蒙蒙的,微张的红唇被蹂躏得有些肿,吐息间尽是她勾人的幽香。

她简直能令任何男人疯狂。

他也不例外。

这一刻,方隐年将这么多年来的戒律清规,和所谓的道德底线,统统抛在了脑后。

他不想做什么好人,只想不顾一切地占有她。

哪怕他的爱意永远不能宣之于口……他也认了。

他胸口中翻涌的怒火尽数转化成了浓烈的欲望。

他的眼神不再像先前那般冰冷可怖,但却燃起灼灼的渴求——

他绝不会再放过她。

【请点段评→】

方隐年眸色赤红,脖颈处暴起隐忍的青筋,又一次吻了上去,***。

姜以柔感觉到有只滚烫的大手撩起了她的裙摆,***,带起阵阵酥麻。

姜以柔轻哼一声,很是顺从地***,腿环住了他结实劲瘦的腰。

那只手带着些许颤意,轻轻抚上了***。

姜以柔不由得身体一颤,猛地抓紧了方隐年的衣服,水润的眸子舒服得微微眯起。

方隐年的动作有些生涩和笨拙,却有种小心翼翼的珍视,他在竭尽全力试图让她快乐。

然而,过了没一会儿,姜以柔就皱了皱眉头。

她一把推开方隐年,很是不悦地瞪了他一眼,但那双潋滟的眸子没有丝毫杀伤力,倒像是在勾引。

方隐年紧紧盯着她,呼吸一滞,想再一次俯身压下。

姜以柔却抬腿毫不客气地踹了他一脚,那只白嫩纤细的足就踩在他的胸口,抵住了他的攻势。

被方隐年里里外外亲了一通后,姜以柔早就从刚才方隐年可怕的脸色里缓过神了,她也不怵他了,就这么直接踩着他。

方隐年微微一怔,下意识地低头看去,目光落在那只脚上时,眸光微凝。

她白嫩的脚背上还有一丝极淡的血痕,是昨晚停电时被杯子划伤的,他亲手给她上的药。

当时他就握着这只脚,脑海里浮现出种种让他羞于承认的龌龊心思,现在……

方隐年呼吸微重,抬手抓住那只脚,偏头在她脚背上轻轻吻了一下。

姜以柔挑了挑眉梢,又是一脚把他蹬远了些,她拧眉睨着方隐年,轻哼道:

“方隐年,你技术也太烂了。”

摸了那么半天,结果却没有让她爽到,真是急死她了!

闻言,方隐年薄唇微抿,脸色不太好看,任何男人被说技术差,大概都会觉得难堪。

方隐年深吸一口气,定定地望着姜以柔,沉声道:“那……你教我。”

姜以柔挑了挑眉梢,反手撑住身体,起身凑近了方隐年。

她抬起手,葱根般纤细的手指轻轻抚上了他的唇。

方隐年的嘴唇很好看,唇形很完美,唇色很淡,微微抿起时,真的有种清冷又禁欲的感觉。

让姜以柔特别想……弄脏他。

姜以柔微微眯起一双潋滟的眸子,呵气如兰地诱惑道:“用这里。”

方隐年死死盯着她,凸起的喉结清晰地滚动了一下,随即他沙哑的嗓音响起:

“好。”

方隐年平日里端的是清冷矜贵,那双狭长上挑的凤眸轻轻一扫,便自带高不可攀的傲气。

尤其是姜以柔初次见他的时候,这个男人居高临下地睨着她,眼神冷淡,仿佛她是勾引了他好侄子的妖女,而他手里攥着一串凤眼菩提,那面无表情的模样,倒真像是高高在上的神佛。

但是现在,方隐年那张冷白禁欲的俊脸染上了欲色,深邃的凤眸死死盯着她,被欲望逼得赤红,近乎痴迷。

他掀开她的裙摆,盯向那里时凤眸几乎在冒火。

他喉结剧烈滚动了下,粗喘着俯下身。

姜以柔眯起眼睛,手指陷入他的发间,时不时揪一下他的头发,颤着嗓子提醒他怎么取悦自己。

方隐年倒是真的在认真“学习”,几乎对她言听计从。

大概男人对这种事情都会无师自通,很快他就渐入佳境,近乎渴求地索取着。

姜以柔这下再也没有功夫去“指导”他了,她胡乱抓着方隐年的头发,***。

****

良久,他撑起身体,居高临下地盯着姜以柔的表情,缓缓问了一句话:

“我学得如何?”

他嗓音沙哑,用一本正经的语气说着很暧昧的话。

姜以柔似乎是舒服过头了,那双总是盈着狡黠笑意的眸子有些失焦,愣愣地不知道在看哪里。

她头发凌乱,整个人像是从水里捞出来的一样,看着有些可怜,但也轻易激起人心底最深的欲望。

方隐年凤眸微深,抬手轻轻擦拭着她脸上的泪痕,动作小心而珍视。

方隐年温柔的抚摸多少唤回了姜以柔的神智,她眨了眨眼睛,转动眸子看向他。

此时的方隐年哪里还有平日里高高在上的矜持,他眸中带着浓重的欲色,而英俊的脸上沾染的那大片水痕,给那张禁欲的脸平添几分色气。

她这算是把纤尘不染的佛子……弄脏了吧?

姜以柔迎着方隐年充满侵略意味的眸子,身体更软了几分。

不得不说,看方隐年这样禁欲的人被勾得情动、疯狂……实在是很爽。

姜以柔主动抬手环住他的脖颈,用大腿内侧蹭了蹭他的腰,暗示意味很明显。

然而,方隐年顿了顿,问道:“还想要?”

说着他竟然再次俯下身,打算继续用嘴巴满足她。

姜以柔连忙扯住他,嗔怪地瞪了他一眼,红着脸娇喝道:“你蠢啊?我让你进来!”

她以为话说到这个份上,方隐年总该有所反应了,可是回应她的竟始终是沉默。

方隐年躺到她身边,将她揽在怀中,哑声说道:“睡吧。”

姜以柔:“……”

姜以柔:“???”

姜以柔不敢置信地转头瞪向他,本来想发火,但下一秒又顿住了。

她有些迟疑地问道:“方隐年,你……你该不会是不行吧?”

说起来,他也三十多了……

被质疑不行,方隐年的面色倒是很平静,只是搂着姜以柔的手紧了紧。

姜以柔若有所思地眨了眨眼睛,突然探出手往他身下摸去。

既然他身体没问题,那为什么……

姜以柔还没来得及多感受两下,方隐年面色微变,立刻抓住她的手,强行扯开了。

他用力箍住她的身体,不让她再乱动,沙哑的嗓音里带着几分威胁,“老实点。”

姜以柔昨晚就被谢凛隔着手机屏幕勾得情动,但没完全痛快,现在方隐年又不给她,实在把她吊得难受。

“方隐年,方总……”姜以柔缠着他,像来勾人元阳的妖精,变着法子磨他,“我想要……”

方隐年沉默了一会儿,然后——

他再度俯下身,一副要继续用嘴巴抚慰她的架势。

姜以柔有些恼火,恨恨地踹了他一脚,怒道:“你下面是摆设吗?!”

方隐年面无表情地挨了她一脚,也不反抗,只再次将她抱紧。

接下来,不管姜以柔怎么缠他,哪怕方隐年裤子都快被撑破了,他愣是没有更进一步的动作。

为了让姜以柔不再闹腾,方隐年干脆又俯身狠狠吃了她一回,直把姜以柔弄得一塌糊涂,浑身直打颤。

她呜呜地哭着,终于没力气折腾了。

姜以柔浑身无力地瘫软在床上,张口喘着粗气,两眼无神。

方隐年随手抽出床头的纸巾,一点一点擦净脸上的水痕,那慢条斯理的动作竟有几分优雅。

然后,方隐年躺回床上,把姜以柔重新揽进怀中,覆在她耳边低声道:

“以后想要了,就找我。”

方隐年顿了片刻,抿唇继续道:“不要找别的男人,那样……不好。”

姜以柔怔怔地出神,从方隐年的话中捕捉到了一点灵光。

她僵硬地转头看着他,有些不敢置信地问道:“方隐年,你该不会是觉得我和你是在偷情,这样很不道德,才……才不肯进来的吧?”

方隐年微微垂眸避开她的视线,一句话都没说。

但他的沉默已经是答案。

他还真是这样想的。

以方隐年的自尊和道德感,他不能容许自己做一个见不得光的情人。

可是他又无法眼睁睁看着姜以柔因为贪欢而找别的男人。

那样……很不好。

如果她一定要找别的男人,那这个男人只能是他。

所以,方隐年会主动帮姜以柔纾解,但他却死死克制着自己的欲望。

像是始终过不了心里的那道坎。

仿佛只要不真的发生什么,一切就都还有挽回的余地。

在方隐年看来,他和姜以柔值得一个更好的开始。

而不是在有其他男人的情况下,他作为一个卑劣的介入者,搅进这混乱的关系中。

他可以等,可以忍,直到……姜以柔身边只有他一个人的时候,再名正言顺地拥有她。

姜以柔用看傻子一样的眼神盯着他,半晌她无语地翻了个白眼,哼道:“随你便吧。”

反正她已经爽了,憋死他活该。

姜以柔冷哼一声,抱着被子翻了个身,背对着他睡,一眼都懒得多看他。

方隐年默默地盯着她的背影,轻轻地从背后揽住了她。

姜以柔挣了两下,但根本挣不开那双有力的臂膀,干脆就随他去了。

她也有些累了,很快就进入了梦乡。

不知过了多久,姜以柔是被一阵电话铃声吵醒的。

她一看来电显示,立刻清醒了大半——是谢凛。

方隐年早就醒了,此时发现了来电人,眼瞳微微颤了下,他抿着唇垂眸,似乎有些挣扎。

姜以柔清了清嗓子,若无其事地接起电话,笑着道:“喂,谢凛?”

谢凛低磁的嗓音从手机里传来,道:“你不在家吗?”

姜以柔心头一跳,莫名有股不好的预感,“怎么了?”

“我已经到家了,你在哪儿?我去接你。”谢凛说道。

姜以柔:“……”

第87章

姜以柔拒绝了谢凛要来接她的好意, 只说自己一会儿就回家。

挂断电话后,姜以柔皱着眉从床上翻身而起,当她双脚踩在地面上时, 她腿一软差点摔倒。

一只有力的臂膀从背后揽住了她的腰肢,方隐年宽厚炙热的胸膛紧贴上她的后背,低哑的嗓音在耳边响起:

“你要走了?”

“对啊。”姜以柔随意地说道。

她心里多少对方隐年还存着怨气, 气他的固执和死板, 把她不上不下地吊在那里,却不肯真的给她解馋。

所以, 姜以柔微微侧身,微微眯起的眸子斜睨着身后的方隐年,眸光流转间媚意横生, 说出口的话却能将人气死:

“谁让你不肯给我, 那我就只能去找愿意给我的人了。”姜以柔意有所指地瞥了眼他的下身,轻哼道,“人家才叫真正的男人。”

方隐年面色不变,勒在她腰上的手却瞬间紧了紧, 漆黑的凤眸死死盯着她, 深不见底。

姜以柔停下穿衣服的手,转而轻轻抚上了他的侧脸,吐气如兰地诱惑道:“方隐年, 只要你现在愿意……我就不走了。”

“如何?”姜以柔挑眉睨着他,娇笑着发出邀请。

方隐年定定地看着她许久, 幽黑的眸底有情绪在激烈翻涌, 几乎要叫嚣着将他所有理智都湮灭。

但最终,方隐年缓缓闭了闭眼,强迫自己放开了姜以柔。

姜以柔瞬间变了脸, 狠狠冲他翻了个白眼,直接甩开他起身。

她一边穿衣服,一边捞起一旁的枕头砸在方隐年身上,怒道:“你也赶紧起床,送我回家!”

方隐年微微一怔,蹙眉问道:“你……让我送你回家?”

姜以柔眯了眯眼睛,神情不善地盯着他,“怎么,我使唤不动你了?”

方隐年无语了一瞬,随即道:“我是担心你……”

“你不怕被他发现吗?”方隐年面色微僵,问道。

不知出于什么心理,现在方隐年一想起谢凛,就觉得心情复杂。

修佛多年的方隐年大概从未想过自己会有做人情夫的一天,所以心情十分煎熬,对于谢凛这个“正宫”的情绪更是微妙。

相比起方隐年的煎熬,姜以柔则一副完全不在乎的模样:“随便吧。”

方隐年微微一怔。

随便?

这简单的两个字,让方隐年的心脏瞬间凉了半截。

他突然意识到——

大概,无论是他还是那个叫谢凛的男人,在姜以柔的心里,都没有那么重要。

否则她不会是如此无所谓的态度。

方隐年面色微沉,一瞬间竟有种喘不上气的感觉,下一秒却被她不耐烦的声音打断了思绪。

“方隐年,你听见我说话没有?赶紧送我回家!”

方隐年深吸一口气,掀开被子下床。

*

不久前,圣维尔学院。

姜渔走进教室的时候,有一些心不在焉。

昨晚姜以柔没有回家睡觉,只说跟朋友在外面玩,但是……是哪个朋友呢?

姜渔不动声色地瞟了眼不远处趴桌睡觉的校霸,眼里不由得闪过一丝同情,很快她就眼观鼻鼻观心地移开了视线。

正当她出神的时候,眼前突然出现一张放大的笑脸,是乐柠。

“小渔!我有一个惊喜要送给你!”乐柠双眼亮闪闪地说道。

姜渔差点脱口而出一句“什么惊喜?”,反应过来后,她及时刹车把话咽了回去。

她继续面无表情地拿出书本来学习,假装没有听见乐柠的话,态度极其冷淡。

乐柠早就习惯了她的无视,非但不沮丧,反而亲亲热热地抱住她的手臂,自顾自说个不停,像只欢快的小鸟。

姜渔低着头看书,眼神却时不时瞟向旁边的乐柠,看得出来,虽然她表现得很不耐烦,但实际上在偷偷听乐柠说话。

而且,她并没有挣开乐柠挽住自己的手臂。

乐柠神情激动,先是卖了会儿关子,然后不知从哪儿拿出两张精致可爱的请帖,郑重地交到了姜渔的手中。

她扬起一个甜美的笑容,眼睛里亮晶晶的满是期待,说道:“小渔,明天是我的生日,你和姜阿姨能来参加我的生日宴会吗?”

姜渔微微一怔,下意识地抬眸看向那两张请帖。

那请帖似乎是专门请人设计过的,上面画着一家三口的Q版形象,中间那个穿着公主裙的小女孩笑得很甜,非常有乐柠的神韵。

那么小女孩身后优雅端庄又恩爱亲密的一男一女……自然是她的爸爸妈妈。

姜渔抿了抿唇,生硬地别开视线,冷声道:“我没空。”

乐柠瞪圆了一双杏眼,丝毫不把她的拒绝放在心上,自顾自地安排道:“明天是周五,放学后我直接把你绑去我家,过完生日后,你就顺便在我家过夜好了,周末我们一起玩!你拒绝也没用,我知道你有空……”

这时,旁边的同学也加入了劝说大军:“小渔,一起去玩嘛!蹭吃蹭喝不快乐嘛?”

“就是就是,一起嘛!”

“对了,别忘了把姜阿姨也叫上,嘿嘿……”

姜渔被他们你一言我一句缠得头昏脑涨,不得已只能接下了请帖,绷着脸说道:“我会把请帖转交给我妈的,至于她去不去……我不能保证。”

说完之后,姜渔在心里默默补充了一句——

不,她绝对不会把请帖交给她妈的。

虽然目前来看,她的生父和生母很神奇地并没有认出彼此,但是她不会冒一丁点儿风险。

她不允许自己目前的生活产生丝毫异动。

所以……乐柠的生日宴,她勉强可以去,但她不会告诉姜以柔。

乐柠却不知道她的内心所想,听到她答应了,立刻兴奋地点点头,“好!小渔我太爱你了!”

姜渔嘴角微抽,很是嫌弃地避开了她的熊抱。

当天中午,姜渔回家吃饭,吃饭中途,她家的房门突然被敲响了。

姜渔下意识地以为是姜以柔回来了,立刻撂下筷子去开门。结果房门一打开,竟看到一个有些陌生的男人。

高大的身形,英俊但冷硬的脸庞,还有那一身让人望而生畏的凌厉气场——

竟然以前住她家楼上的那个奇怪的邻居?!好像是个叫谢凛的小混混……

姜渔瞬间警惕起来,条件反射地想要关上房门,谢凛却闪电般伸出一只手,稳稳地扶住了门框,让她难以撼动分毫。

正当姜渔越来越慌时,姜母循声走近,问道:“谁啊?”

姜渔心里一紧,下意识地想让姥姥姥爷赶紧跑,没想到姥姥看到谢凛之后,竟然十分亲热地迎了上来。

“哎呀,是小谢啊?你出差回来了?快进来,正好我们吃饭呢,给你也盛一碗……”

姜渔:“……???”

什么情况?

姜渔一脸懵然地看着谢凛施施然进了门,脸上满是呆滞之色。

姜母这时才发现愣住的姜渔,顿时才反应过来,有些不好意思地介绍道:“小渔啊,之前我们一直瞒着你,是怕你会多想……”

但目前来看,姜以柔和姜渔的母女感情增进了许多,小渔应该能接受妈妈再婚的。

于是姜母就正式将谢凛介绍给了姜渔,说道:“这是谢凛,是你妈妈的对象,正经要结婚的呢!”

“小谢也可上进了,说会挣大钱好好养你们的……”姜母絮絮叨叨地说着,努力在姜渔面前说谢凛的好话,生怕她心里不舒服。

姜渔心里倒是没有不舒服,她只是很震惊地盯着谢凛。

这是她妈妈的对象?

那……那方隐年呢?方镜麒呢?!

姜渔很早慧,素来沉稳得跟个小大人一样,如今却难得显出一副呆滞的模样。

她的世界观受到了强烈的冲击。

谢凛的面上依旧没什么太大的波动,却很客气地冲姜渔点了点头,眼神很温和。

姜渔猛地回神,眼神有些复杂地打量着这个男人。

她还记得第一次见这个男人时的场景,他浑身是伤,面颊上甚至带血,冷酷得宛如地狱里走出来的修罗,她只看一眼就吓得腿打颤。

如今……他却安安静静地坐在自己家里,刚才甚至还帮她姥姥剥蒜。

她妈也是挺牛的。

姜渔不期然回想起,姜以柔刚回来的那一天,因为突然靠近谢凛而被他掐着脖子按在墙面上。

当时他们都吓死了,然而她却知道,谢凛当天特意送了支药膏。

或许从那一刻起,他们之间就有了苗头。

正当姜渔思绪乱飞时,谢凛开口问道:“叔叔阿姨,以柔不在家吗?”

谢凛嗓音低沉,明明是很磁性好听的声音,却莫名有种压迫感。

他话一出口,空气有一瞬间的寂静。

因为姜以柔昨晚没回家。

姜父张了张嘴想说话,姜母却不动声色地伸手,借着桌面的掩饰,狠狠掐住了他的胳膊,还拧了一圈。

姜父疼得一哆嗦,老实巴交地埋下头,一句话都不说。

姜母深吸一口气,很镇定地笑着说道:“她啊,一大早就起床跟朋友逛街去了。”

姜母语气如常,絮絮叨叨地抱怨着:“这孩子就是趁不住钱啊,最近天天出去买这买那,你看看,这东西买了一堆都没地儿放,都搁地板上摆着呢……”

姜渔眸光微闪,强自定了定心神,突然也开口道:“我们马上要校庆了,她是去买礼服了。”

说着,她状似不经意地补充道:“她跟张茜阿姨逛了很多地方,可惜还没买到合适的。”

祖孙俩你一言我一语,十分默契地帮姜以柔圆了过去。

首先,她绝对没有夜不归宿,她是今早起床后才去购物的!

然后,她是跟一个叫张茜的女性朋友出去的。

说完之后,姜渔忍不住偷偷打量着谢凛的神情,心情难免有些忐忑。

其实,她也不知道姜以柔昨晚到底跟谁出去了,或许是跟普通朋友,也或许是不普通的朋友……

但不管姜以柔做了什么,她只会无条件地站在姜以柔那边。

所以……她没有多想,本能地帮她遮掩了一番。

谢凛只点点头,平静地应道:“我知道了。”

他像是一汪深潭,所有情绪都掩藏在纹丝不动的湖面下,让人看不透他在想什么。

过了一会儿,姜渔看到谢凛起身去了阳台,大概是给姜以柔打了个电话。

她跟姥姥姥爷默默地对视一眼,又同时移开了视线。

他们只能默默祈祷,姜以柔没做什么出格的事情。

或者说……做了出格的事情后,能好好瞒住。

等谢凛从阳台打完电话回来,几人就有一搭没一搭地聊着天,实际上每个人的心思都飞远了。

很快,门口处传来门锁响动声。

所有人瞬间朝门口看去。

在几双直勾勾的眼神的注视下,姜以柔出现了。

她微笑着地踏进门,美丽的容颜让四周都更明亮了几分,空气里都泛着那股动人的幽香。

谢凛眼神微动,立刻起身朝她走去,在心底压抑多时的思念几乎就要爆发。

然而下一秒,他的脸色猛地冷了下来。

因为,姜以柔的身后竟然还跟着一个男人——正是方隐年。

姜以柔进门后,十分自然地转头对方隐年说道:“方总,谢谢你送我回来,东西放在玄关就好。”

她身后的方隐年背脊挺直,衣冠楚楚,依旧是那副清高矜持的精英派头,然而此时他手里却拎着大包小包的东西,全是姜以柔扫荡的“战利品”。

谢凛死死盯着方隐年,垂在身侧的手猛地攥紧成拳,绷起隐忍的青筋。

方隐年则无视了他,只俯身将购物袋放好。

气氛一时间有些凝滞。

姜父姜母和姜渔额上都冒汗了——

闺女/妈啊!你怎么演都不演啊?

我们刚才还给你费力找补呢,你就这么直接让人上门了?

汗流浃背了。

第88章

一时间, 空气都仿佛凝滞了,安静得针落可闻。

姜父姜母和姜渔全都一脸菜色,不停地给姜以柔使眼色, 暗示她好好跟谢凛解释一下。

然而,姜以柔却丝毫不觉得有什么不对,神情无比自然地使唤着方隐年。

接下来, 她仿佛看不见谢凛难看的神情, 轻巧地迈步上前,一把抱住了谢凛的腰。

姜以柔仰头望向谢凛, 也不顾家人在场,踮脚在他面颊上亲了一口。

她笑得眯起眼睛,眸中像是落了星子, 明亮而动人, “你终于回来了,我好想你。”

在她乳燕投林般扑过来的瞬间,谢凛哪怕仍旧脸色阴沉,却还是本能地环住了她的腰。

柔软的躯体落入怀中, 他甚至能清晰地感觉到那窈窕的起伏, 沁人的幽香入鼻,瞬间勾起一股熟悉的躁动。

美人在怀,谢凛立刻就没心思纠结其他的事情了。

他难看的脸色缓和了些许, 垂眸深深地凝视她,低声道:“想你了, 就回来了。”

旁边, 方隐年俯身放购物袋的身形骤然顿住。

他缓缓直起腰,直直地望向那两人。

前不久还在他嘴下哭叫着承欢的人,如今却毫无顾忌地扑到了另一个男人怀中。

她冲着那个姓谢的男人笑得那么开心, 却再也没有回头看他一眼。

方隐年沉默地盯着那看起来很恩爱的一对男女,眼瞳微微一颤,那双狭长的凤眸冷得像是数九天的寒冰。

他明明很清楚,这个叫谢凛的男人比他更加名正言顺。

而他也打定了主意,会耐心地等他们分手,再……完整地拥有姜以柔。

而不是不清不楚地跟她在一起,以一种见不得光的身份。

可现在,方隐年只觉得眼前的一幕在疯狂挑动着他理智的神经,他几乎有种不管不顾地冲上前,把姜以柔抢回来的冲动。

什么礼义廉耻,什么道德底线,在她面前,似乎都没有那么重要。

方隐年死死盯着那两人,垂在身侧的手紧捏成拳。他面色紧绷,气场凛冽,浑身逸散着风雨欲来的可怕气息。

谢凛似乎察觉到了他的视线,猛地抬眼朝他望来。

两人的视线在半空相撞,那一瞬间的剑拔弩张,几乎连空气都冻结。

谢凛的唇角扯出一个冷硬的弧度,他缓缓抬臂,横在姜以柔的肩头。

然后,他一边紧盯着方隐年的眼睛,一边用力将姜以柔箍在了怀中。

明晃晃的示威和挑衅。

方隐年的表情还算冷静,可呼吸却悄然急促起来,脖颈处凸起的青筋更是昭示着他的隐忍。

他们之间的气氛简直诡异到了极点,像是绷到极限的琴弦,再有任何一丝风吹草动,就会蓦地爆发。

姜母轻咳一声,主动打破了这古怪的沉寂,强笑着说道:“这都到饭点儿了,要不先吃饭吧……”

姜以柔正好也饿了,便从谢凛的怀中挣脱开,径直往饭桌前走去,“吃饭吧,正好我饿了。”

谢凛只觉得怀中一空,他的心仿佛也随着姜以柔的离开空了一块。

他的目光追随着那道窈窕的身影,见她已经坐在餐桌旁开始吃饭,颊边鼓鼓的,不由得轻轻勾了勾唇角。

下一秒,他的脸色再次冷了下来,他眸光沉沉地盯了眼方隐年,满是警告之意,然后便也转身走向了餐桌。

姜母有些尴尬地看着方隐年,试探地问道:“方先生,要不……你也一起吃点儿?”

方隐年眸光微动,他没有第一时间回应,而是默默地看向了姜以柔。

幽黑的凤眸直勾勾的,仿佛再问她:

我可以留下吗?

姜以柔倒是无所谓,含糊地说道:“你想吃就过来吧。”

方隐年昨晚多少也算是卖力了,舔得她很舒服,管他一顿饭还是可以的。

只是她话一出口,谢凛的面色立刻沉了下来。

他的手骤然捏紧,手背上青筋暴起,几乎把筷子折断。

他胸膛剧烈起伏着,眸光沉沉地盯着姜以柔,明显带着怒意。

也难怪,从看到方隐年送她回家的时候,谢凛就很不爽了,现在她竟然还要留他吃饭……

谢凛腮侧微鼓,牙都快咬碎了,可是他只能把所有戾气都死死压在心底。

因为他很清楚,姜以柔就是这样的性格。

她就像是一缕握不住的清风,永远都这么随心所欲,永远都无所顾忌,不会为了任何人妥协。

甚至于……她到现在都没有承认两人的关系。

谢凛深吸一口气,强压下了心底的躁意。

在他冰冷的逼视下,方隐年神情自如地走向了餐桌,且毫不客气地就坐在了姜以柔的旁边。

两个男人一左一右地坐在姜以柔身旁,每个人都面无表情,眼神冰冷,像是两尊煞神。

姜父姜母以及姜渔互相对视一眼,都从彼此的脸上看到了尴尬之色。他们默默地落座,一声不吭地开始吃饭。

姜母硬扯出一个笑容,客气地说道:“方先生,别客气啊,多吃点。”

方隐年轻轻点头,礼貌回应道:“谢谢。”

他夹了一筷子面前的菜,慢条斯理地放入口中,一举一动都透着股久居上位的从容。

从方隐年在桌前坐定开始,谢凛便冷着脸一动不动,再也没吃过一口菜。

姜以柔见状挑眉一笑,主动帮他夹了一块排骨,放到他碗里,笑着说道:“快吃饭吧。”

谢凛淡淡地瞥了她一眼,依旧不为所动。

他还吃什么饭?气都气饱了。

姜以柔轻轻“啧”了一声,又把那块排骨从他碗里夹走,作势要放进方隐年的碗里。

她眯着眼睛笑起来,特别坏心眼地说道:“你不吃的话,我给方总吃咯?”

谢凛微微一怔,瞬间被她气得呼吸不畅,漆黑的眸子里隐隐透着愤怒的猩红色。

方隐年同样愣了愣,然后……他的目光不受控制地落在姜以柔筷子夹着的那块排骨上。

姜以柔笑眯眯地夹着排骨晃了一圈,非常恶趣味地欣赏着谢凛生闷气的模样。

最后,她终于将那块排骨递到谢凛的嘴边,柔声哄道:“好啦,不逗你了,快吃吧。”

谢凛死死盯着她,恨恨地咬了咬牙——

她这算是什么?在训狗吗?

然而,一对上姜以柔笑意盈盈的美丽脸庞,他一腔怒火像是漏了气的皮球,慢慢地全泄干净了。

他睫羽微颤,有些不自在地张嘴,咬下了她夹着的那块排骨。

姜以柔笑得更开心了,她特意凑到谢凛的耳边,用只有他能听到的气音说道:“谢凛,多吃点儿,一会儿才好卖力气嘛。”

姜以柔直勾勾地睨着他,眼眸里盈着动人的水光,带着欲说还休的深意。

谢凛瞬间懂了她的暗示,他喉结激烈地滚动了两下,盯着她的眸子骤然变得幽深。

姜以柔轻笑一声,与谢凛的视线勾缠间,那若有似无的暧昧几乎要溢出来。

方隐年默默地看着这一幕,放在桌下的手猛地紧了紧。

嫉妒开始在心里疯狂滋长,一点一点蚕食了他的理智。

方隐年深吸一口气,面上仍不动声色,一只手却借着桌面的掩饰,无声地探了出去。

下一秒,他悄无声息地握住了姜以柔的左手,没有被任何人发现。

姜以柔原本正笑着跟谢凛对视,此时却怔了怔。

谢凛敏锐地察觉到了她的异样,哑声问道:“怎么了?”

姜以柔立刻若无其事地笑了笑,“没事。”

她很自然地后撤,与谢凛拉开距离,一本正经地催促道:“快吃饭吧。”

谢凛惦记着吃饭后“卖力气”的事,也不别扭了,开始正常吃饭。

姜以柔慢慢地吃着饭,表情却带着一些古怪。

因为此时此刻,她放在桌下的左手正被人牢牢牵着。

那掌心很热很烫,将她的手紧紧包裹,力道中充满了占有欲。

姜以柔不动声色地瞥了眼旁边的方隐年,有些玩味地勾了勾唇角。

方隐年表情平静,一点儿都看不出他桌下的手在做什么。

他刚才握住姜以柔的手,只是一时冲动,想让姜以柔离那个男人远一点,不要那么亲密。

现在,他的目的达成了。可是……

他却不想放开了。

方隐年的眸中看不出明显的情绪,只有那只手越攥越紧。

这一顿饭,就在众人的各怀鬼胎中结束了。

方隐年有些不情愿,但他没有理由继续留下,只能提出了告辞。

离开前,他深深地看了姜以柔一眼,凤眸中涌动着复杂的情绪。

等到方隐年的身影消失,姜父姜母也松了口气,他们随即小心翼翼地打量起准女婿的神色。

生怕谢凛会因此而生气。

好在谢凛看上去很平静。

这时,谢凛也适时地提出告辞,而姜以柔主动说要送一送他。然后,姜以柔就把他送到了楼下的房子里。

两人始一踏进谢凛的家,谢凛就像一只再也压不住兽性的狼,一把将她按在了门板上。

谢凛缓缓俯身逼近,高大的身躯携着冷冽的气息扑面而来,像是野兽按住猎物时的鼻息。

“他是怎么回事?”谢凛眸色沉沉地盯着她,一字一句地问道。

他始终很在意,为什么会是方隐年送她回家。

姜以柔仰头看着他,眨了眨眼睛。她抬手环住他的脖颈,娇嫩的唇瓣贴上他的唇,一边轻轻厮磨着,一边娇声道:“我让他陪我去买礼服嘛……”

“谁让你不在的。”姜以柔眯起眼睛,笑得没心没肺。

谢凛盯着她,腮侧微鼓,气得直咬牙。

下一秒,他忍不住狠狠吻上她的唇,疯狂掠夺着她口中的津液。

一个近乎撕咬的深吻后,两人都气喘吁吁的。

谢凛在她唇上轻轻啄了下,低声道:“下次不许找他,喊我就行。”

姜以柔轻哼一声:“那你要是在外地呢?”

谢凛轻喘两声,喉间溢出不甚明显的笑意,“只要你需要,我爬也要爬回来。”

紧接着,他密密麻麻的吻落在她的脸侧、颈间,一路往下。

姜以柔抱着他的脑袋,享受地眯起了眼睛。

片刻后,他动作微滞,随即垂眸望向姜以柔,眸光微深,问道:“怎么肿了?”

姜以柔:“……”

第89章

【请点→】

谢凛的手很不老实地撩开姜以柔的裙摆。

他对这个地方很熟悉, 熟门熟路地探进去,立刻就察觉到了不对劲。

“怎么肿了?”他微微拧起眉头,沉声问道。

那双盯着姜以柔的眼睛又黑又沉, 像暗中锁定了猎物的野兽,侵略性十足。

姜以柔闻言微微一怔,竟难得也有语塞的时候。

她仰头默默地盯着谢凛, 那张脸极其英俊, 五官立体,线条硬朗, 一双浓墨重彩的狭长黑眸,微微眯起时最有压迫感,像个十足的暴君。

姜以柔突然想到——如果她跟谢凛说实话, 那他会很生气吧?

他如果真的生气了……会更用力吗?

姜以柔轻咬着下唇, 娇媚的脸上没有丝毫被质问的惶恐,反而泛起莫名的红潮。

然而,其实她想多了,谢凛并不是在质问她, 只是单纯地关心。

这时, 谢凛已经屈膝半蹲下身体,竟然在认真地打量那里的情况。

幸亏方隐年那个死脑筋从始至终都没进去,否则……方隐年的尺寸, 谢凛不可能看不出端倪。

果然,谢凛俯身仔细查看了一番, 又轻轻地摸了两下, 并没有多想。

此时此刻他半跪在地面上,高大的身躯在她面前俯首称臣。

谢凛探出两根手指轻轻地揉着,仰头深深地望着姜以柔, 剑眉轻挑,狭长的黑眸中带着细碎的笑意。

“自己玩得很开心?”谢凛轻笑一声,微哑的嗓音十分性感。

姜以柔愣了一瞬,这才反应过来,他似乎自动把原因归结到了那天晚上他们俩的一通电话。

姜以柔来不及多想,强烈的快意瞬间侵袭了她的大脑,让她再也说不出一句话。

姜以柔有些难耐地仰起头,纤长的脖颈拉出一个脆弱的弧度,像是濒死的天鹅,诱人攀折。

她轻轻咬住下唇,一双略显迷蒙的水润眸子睨向谢凛,像是勾魂的妖精,她嗓音微颤着说道:“自己玩的……没有你弄得舒服……”

谢凛的眸光瞬间暗沉下来,凶狠得像是要把她生吞了。

他凸起的喉结滚动了下,揽住她的腰猛地一紧,唇熟练地贴了上去。

谢凛吃得很投入,像是在吃全天下最美味的食物。

过电一样的酥麻感沿着脊背迅速攀升,姜以柔脑海里像炸开了烟花,瞬间变得一片空白。

她腿一软,哪怕背靠在门板上,还是止不住地向下滑落,顿时全身的重量都压在了谢凛的唇上。

她甚至可以感受到谢凛高挺的鼻梁和硬朗的轮廓。

想到此时此刻她和谢凛的姿势,饶是姜以柔也忍不住有些脸红。

姜以柔胡乱拽了拽谢凛硬刺的头发,支吾着拒绝:“好了,不要了。”

谢凛有些意外地挑了挑眉,顺着她的力道起身,结实的身躯压下,烫得姜以柔一颤。

“怎么,不舒服?”谢凛轻声问道。

姜以柔摇了摇头。

不,很舒服,只是现在她更想要别的。

姜以柔环上谢凛的脖颈,整个人贴在他身上,还在那存在感极强的地方轻轻蹭了两下,几乎算是明示了。

谢凛呼吸微重,立刻倾身压下,堵住了她的唇瓣,凶狠地掠夺着她的香甜。

他试探地靠近,身体微沉,终于彻底占有了她。

两人紧紧相拥,呼吸急促,身体都在微微颤抖,同时发出一声满足的轻吟。

姜以柔的眼角都被逼出了泪花,这两天被吊得不上不下的空虚,此刻终于被填满。

她高声哭叫起来。

谢凛挑了挑眉梢,似乎有些不敢相信,笑着问道:“今天怎么这么激动?”

姜以柔失神的眼眸逐渐聚焦,她抬手轻柔地摸着谢凛英俊的脸庞,笑着说道:“因为想你了啊。”

谢凛瞬间沦陷在她的温柔之下。

他再也难以自控,两人激烈地纠缠着,甚至等不及去往卧室,在玄关处就落了一地的衣物。

谢凛将她摁在门板上翻过来覆过去了近一个小时,到最后姜以柔嗓子都哭哑了,一双腿也直打颤,只能挂在谢凛的身上。

谢凛把下颌搭在她的肩窝,时不时偏头在她颈侧落下炙热的吻,一双狭长的眸子微微眯起,凌厉之色尽数褪去,只剩浓浓的餍足。

随即,谢凛一把抄起她的膝窝,将她抱回了卧室的床上,又开始了新一轮的征伐。

直到最后,姜以柔眼睛都快睁不开了,浑身瘫软地缩在床上,那娇弱地喘息的模样,实在是可怜,却也能轻易激起人心底最深的欲望。

谢凛躺在她身边,漆黑的眸中燃着仿佛永远不会熄灭的□□。

但是,看到姜以柔这副被欺负狠了的模样,他还是放过了她,只俯身轻轻地在她额头印下一个吻。

然后,谢凛便轻手轻脚地下了床,没有惊动迷迷糊糊的姜以柔。

他站起身扫视一圈,却没发现自己的衣服,只能走去玄关,把两人的衣服一件件捡起来。

谢凛把手伸进外套的兜里,从里面翻出来一个丝绒的红色小盒子。

这个小盒子在他宽大的掌心显得格外小巧,他小心翼翼地捧着,还用指尖轻轻摩挲了两下。

他轻轻叩开那个丝绒盒子,里面正安静地躺着一枚钻戒,是很稀有的粉钻,成色、大小以及完整度都很极品。

单是这样一颗粉钻,保守估计都比谢凛当初送出的那张存了六千多万的银行卡更贵,现在这颗粉钻被做成了一枚精致华丽的戒指,价格绝对更加夸张。

看来谢凛的事业发展得还不错。

谢凛静静地端详着这枚美丽的钻戒,良久,手掌蓦地收紧,紧抿的薄唇显出几分挣扎。

他握着这枚戒指走进卧室,径直来到床边。姜以柔已经睡着了,娇美的面上还残留着欢愉后红晕,分外惹人怜惜。

谢凛专注地凝视着她,忍不住用指尖蹭了蹭她的脸颊。

见她有些不适地皱起眉头,他才缓缓收回手。

然后,谢凛轻柔地握住她的左手,在她微凉的手指上轻轻摩挲着。他静静地垂眸看着那双白玉般完美的手,神情有些复杂。

当他决定买下那枚钻戒的时候,要说心里没有点妄想……是不可能的。

可他也很清楚,那只会是妄想罢了。

哪怕如今他们俩已经什么都做过了,姜以柔却从未给过他任何承诺。

甚至他们都算不上情侣关系。

思及至此,谢凛眸色微深,攥着戒指的手不断用力收紧。

良久,他深吸一口气,眼底汹涌的情绪慢慢沉寂下来。

他捻起那枚戒指,轻轻地将它套在了姜以柔左手的无名指上。

谢凛的动作轻柔而小心,透着股近乎虔诚的珍视。

即便这是他一个人的独角戏,却也能假装自己真的拥有了她。

哪怕只是一秒钟。

华美的戒指被套上了她的无名指,在那双宛如艺术品的手上更显美丽。

谢凛低头静静地看着,眸光不自觉柔软了许多。

他垂下头在那微凉的指尖轻轻落下一个吻。

算了,只要这戒指能讨得她的几分欢心,就算是值得。

其他的都不重要。

姜以柔正迷迷糊糊的时候,隐约间似乎也感觉到了手指上传来些许微凉。

但她实在提不起精神去探究,任凭自己陷入了梦乡。

第二天天光大亮的时候,姜以柔才悠悠转醒。她转头一看,发现谢凛并不在她身边,不知道去哪里了。

她伸了个懒腰,下一秒却顿住了。

因为她发现手指上多了个东西。

她愣愣地举起自己的左手,看到无名指上竟然多了个亮晶晶的钻戒。

这个钻戒很漂亮,很亮眼,一看就很贵。

姜以柔眨了眨眼睛,不由得把手举到眼前欣赏着,唇边翘起一个轻柔的弧度。

“宿主,反派该不会是要跟你求婚吧?”

脑海里突然响起的机械音把姜以柔吓了一跳,她身体都颤了颤。

她气得瞪圆了眼,不满地抱怨道:“你干嘛突然出声?吓死我了!”

“哦,抱歉啊……”系统666讪讪的。

姜以柔眯了眯眼睛,突然间竟觉得666的机械音有一些陌生,不由得说道:“小六啊,我怎么感觉最近都没怎么见你呢?”

系统666沉默了一瞬,随即幽幽道:“宿主,要不你反思一下最近X生活的频率是不是太高了呢?”

他们系统对宿主都是有隐私保护的,一旦姜以柔要进行点少儿不宜的活动,666就会被迫强制关机。

最近他大半时间都在被迫休眠……

姜以柔有些不自在地轻咳一声,不说话了。

系统666主动转移了话题,继续问道:“宿主,恶毒女配姜渔的黑化值只剩下20%了,咱们的任务马上就可以成功了,到时候,你就能在这个世界永远生活下去。”

“谢凛这明显是在跟你求婚嘛,你会答应他吗?”

姜以柔想都没想,理所当然地说道:“当然不会。”

系统666沉默片刻,问道:“你不喜欢他吗?”

“挺喜欢的啊。”姜以柔淡声道,“但是喜欢他就得跟他结婚吗?”

系统666沉默片刻,又问道:“那方隐年呢?”

姜以柔若有所思地摸了摸下巴,出乎意料地答道:“如果是方隐年的话,结婚也不是不行……”

系统666:“……?!”

系统666无比震惊地问道:“你……你更喜欢方隐年吗?我还以为你会更喜欢谢凛呢……”

姜以柔笑了笑,平静地说道:“我确实更喜欢谢凛一点。但是方隐年更有钱啊,跟他结婚的话,能分到一大笔财产……”

系统666都无语了,“宿主,你这个思想……不太对吧?!”

系统666时常被他家宿主那跳脱的思维震惊到。

她总是那么的随心所欲,好像不会把任何人和事放在心里,也不会被世俗的规矩所束缚。

每当她温柔地凝视谢凛时,连666都忍不住怀疑她爱上了他,但她转头却也能用同样的眼神去看别的男人。

实在是一个很温柔又很无情的矛盾体。

姜以柔却很自然地说道:“我只是想多搞点钱而已,有什么不对的?”

“再说了,我如果跟方隐年结婚,占便宜的是他好吗?”姜以柔轻哼一声。

系统666沉默许久,才磕磕绊绊地问道:“那……你真的会跟方隐年结婚吗?那谢凛怎么办?”

姜以柔“啧”了一声,凉凉道:“还是算了,暂时没有结婚的打算。”

“至于谢凛……”姜以柔垂眸看着左手无名指上的钻戒,有些无奈地叹了口气。

或许是因为收到过太多太浓烈的爱意,也或许是因为她天生心肠硬,总之,姜以柔从未真正爱上过什么男人。

但是……她有时候也会炙热的真心烫到。

姜以柔轻轻叹了口气,干脆不再纠结,撑起身体打算起床。她的脚刚一落地,就痛得轻嘶一声。

姜以柔忍着不适,去衣柜里挑衣服,换好衣服后,顺手把旁边的窗帘拉开了。

她随便往外面一张望,竟然在楼下看到一辆熟悉的豪车,是方隐年的。

姜以柔有点震惊地眨了眨眼睛——

他该不会在下面呆了一整晚吧?

姜以柔直接拿出手机给他打了电话,方隐年几乎是立刻就接起来了。

他接起后并没有说话,手机那头是压抑的沉默。

姜以柔直截了当地问道:“方隐年,你在我家楼下干嘛?”

方隐年很久都没有说话,当他终于开口时,却莫名其妙地问了一句话:

“姜以柔,你昨晚……睡得好吗?”

方隐年的嗓音从未如此嘶哑过,幽幽的带着彻骨的寒意。

姜以柔闻言眉梢轻挑,用一种能气死人的玩味腔调,漫不经心地说道:

“我昨晚没睡。”

至于她昨晚为什么没睡,一整晚都做了什么……

想必方隐年应该懂。

姜以柔好整以暇地勾了勾唇角,满意地听到了电话那头骤然粗重的呼吸声。

姜以柔的眸中漾着近乎恶劣的笑意,甚至还带着点期待——

她真的很想知道,风光霁月、清心寡欲的方总,到底什么时候才能彻底爆发。

放出心底那禁锢着的,名为欲望的野兽。

接下来,姜以柔没再说话,方隐年也没有开口。

两人之间只有难言的沉默在发酵,其中又仿佛酝酿着别的东西。

这时,卧室门突然被打开了。

谢凛穿着围裙出现在门口,素来冷硬的脸庞难得温和,说道:“吃饭了。”

他看见姜以柔站在窗边打电话,眸光微闪,状似无意地问道:“在跟谁打电话?”

说着便一步一步朝她走去。

第90章

在谢凛一步一步朝她走近, 并紧紧盯着她的手机时,姜以柔神色自如冲他笑了笑。

然后,她没有丝毫隐瞒, 坦然地说道:“我给方隐年打电话呢。”

谢凛脚步一滞,站在原地面无表情地看着她,黑眸中渐渐积蓄起风暴。

姜以柔则恍若未见, 转头又继续冲着手机说话, “方总……”

然而下一秒她又愣住了,她低头看了眼手机上通话已挂断的界面, 有些不爽地皱了皱眉头。

方隐年这家伙,竟然敢先挂她的电话……

姜以柔只很快就将他抛之脑后,转而笑着看向谢凛, 问道:“你做了什么饭啊?”

她如此若无其事, 坦坦荡荡,完全没有要跟他解释什么的意思。

谢凛沉默地盯着她,脖颈处的青筋都青青鼓动着。良久,他妥协般闭了闭眼, 哑声开口道:“做了粥。”

他没法跟姜以柔计较太多。

姜以柔眯起眼笑得很开心, “正好饿了。”

说着她便想要往餐厅走去,但一迈步,又疼得皱起了眉。

姜以柔很自然地冲他伸出手, 指使道:“抱我过去。”

谢凛沉默片刻,缓步上前, 一把将她拦腰抱起, 往餐厅走去。

姜以柔从善如流地环住他的脖颈,手上的钻戒晃了一下,存在感极强。

但她并未主动提起这个戒指, 谢凛不动声色地瞄了眼她的手指,抿唇同样沉默了。

两人在餐桌前坐定,像以前一样一起吃饭,姜以柔会时不时说笑,而谢凛每一次都会认真地给予回应。

他们之间又恢复了往常的亲密,谢凛神色平静,仿佛忘了先前的那个关于方隐年的小插曲。

直到一顿饭吃完,谢凛才突然说道:“我明天就走了。”

姜以柔愣了愣,下意识地追问道:“去哪儿?”

谢凛淡声道:“继续出差。”

姜以柔有点不理解,“怎么这么快又要去?”

“本来出差就没结束,只是中途回来了一趟而已。”谢凛解释道。

姜以柔闻言挑了挑眉,眯着眼睛笑道:“你这么极限来回,就为了跟我睡觉啊?”

谢凛动作一顿,一双幽黑的眸子直勾勾地望向姜以柔,反问道:“你不喜欢?”

姜以柔的脸不由得一红,凑上前在谢凛颊边吻了一下,轻嗔道:“明知故问。”

谢凛眸色微深,顺势按住她的后脑,用力地吻了下去。

两人缠绵得差点再次擦枪走火,很久才恋恋不舍地分开。

他们额头相抵,谢凛深深地看着她的眼睛,粗糙的掌心轻轻摩挲着她的侧脸,拇指暧昧地擦过她湿润红肿的唇。

然后,谢凛的手缓缓下落,握住了姜以柔的手。

他轻轻摩挲着她的指根,尤其是那个粉钻戒指,良久,他抿了抿唇瓣,低声问道:“你喜欢吗?”

谢凛紧紧盯着她,狭长幽黑的眸中涌动着莫名的情绪,几乎就要溢出来。

姜以柔假装没看出他的欲言又止,她眨了眨眼睛,笑得很甜,“当然喜欢了!”

她举起手在谢凛面前炫耀地展示了一番,很骄傲地扬了扬下巴,笑道:“眼光不错嘛。”

姜以柔倾身在他唇上印了一个吻,“这是奖励。”

谢凛定定地看着她许久,黑眸中有浓烈的情绪在翻涌,最后化为一片沉寂。

良久,他喉结微滚,用微哑的嗓音淡声道:“喜欢就好。”

他们心照不宣,都没有提起这枚钻戒的更深层的含义。

很快,姜以柔借口身体不舒服,转身又回了卧室。

谢凛默默地目送姜以柔回房,他隐忍地捏紧了拳头,颤动的眸底是深刻的痛意。

或许正因为他早知道姜以柔的答案,才会在她睡着的时候套上那个戒指。

假装那只是个普通的礼物,实际上却是他不敢宣之于口的野心。

谢凛缓缓闭了闭眼睛,再睁开时,眸底一片冰凉的沉默。

姜以柔又睡了个回笼觉,醒来后,一想到谢凛明天又要离开,她就忍不住想缠着他。

谢凛也被她缠得无心干正事,两人被子一蒙,闹得昏天黑地。

直到吃晚饭的时间,他们才一起上了楼,找姜父姜母蹭饭。

他们刚在餐桌前坐下,大门便被敲响了,打开门之后看见来人,一家人全都沉默了——

竟然又是方大少!

姜以柔微微一怔,有些哭笑不得地问道:“你怎么又来了?”

方镜麒单手插兜,下颌微扬,依旧是那副骄傲张扬的少年气,他说道:“我来找姜渔补课。”

这时,姜母有些为难地说道:“哎呀,小渔说今天放学要去给同学过生日来着……”

方镜麒闻言愣了愣,这才隐约想起,好像是那个叫乐柠的女生过生日吧?

但无所谓,反正他的目的又不是真的找姜渔补课。

所以,方镜麒极其自然地踏进了屋内,随口道:“没事,我在这儿等她回来。”

一进屋,方镜麒的眼神就忍不住粘在姜以柔身上。

然后他就发现,姜以柔此时的状态……有些奇怪。

娇艳的面颊上浮着一层淡粉色,潋滟的眸子水润润的,眼角眉梢都漾着股说不出的风情。

但凡他知人事,就能猜到姜以柔这是被滋润过的模样。

可惜方镜麒不知道,所以他只是怔怔地看着姜以柔出神,眼神灼热。

就在这时,一道高大的身形挡住了他望向姜以柔的视线。

谢凛刚才在厨房做饭,此时端着一盘菜放到餐桌上,还恰到好处地挡住了方镜麒的目光。

谢凛冷冷地扫了方镜麒一眼,眸光冰冷,蕴着浓浓的警告之意。

方镜麒先是愣了一瞬,随即立刻沉下脸,咬着牙质问道:“你怎么在这里?”

谢凛慢条斯理地摘下围裙,看都懒得看他一眼,淡声道:“我在这里,比你出现在这里更名正言顺。”

一句话将方镜麒气得咬牙切齿。

然而事实更令他郁卒。

姜父姜母对谢凛都是一副很自然很亲近的模样,“小谢,你帮我拿一下锅铲。”

“小谢啊,你看着点小柔,别让她挑食。”

但他们对待他却完全是客客气气的礼貌,“方同学,正好吃饭了,要不你一起吃点儿?”

方镜麒抿了抿唇,只觉得心里涩涩的难受。

他和他们之间好像有一层打不破的壁障,他们是相亲相爱的一家人,而他只是个外人。

方镜麒深吸一口气,强压下心里的不爽,扯出一个笑容:“好,谢谢阿姨。”

方镜麒多少有点长进了,至少现在不会一个不顺心就发脾气,,懂得表面的隐忍了。

方镜麒冲两位老人笑了笑,乖乖地在餐桌上坐了下来,只是偶尔望向谢凛的眼眸里满是憎恶。

谢凛同样也很讨厌他,只是碍于姜父姜母才没有直接将他扔出去。

姜以柔懒得管他们之间的弯弯绕绕,拿起筷子就要吃饭。

这时,方镜麒眸光轻扫间,突然凝固在了她的手上——那个戴在无名指上的钻石戒指。

方镜麒瞬间瞪大了眼睛,猛地从座位上窜了起来。他面色阴沉得可怕,凤眸里染上了猩红之意。

他颤抖着声音问道:“你……你该不会要跟他结婚了吧?”

如果她真的要结婚……那他是没机会了吗?

姜以柔还没来得及回答,姜父就抢先开口道:“是,他俩早晚都要结婚的。”

姜父早就对方镜麒喜欢闺女这事儿看不顺眼了,此时特意说出这句话,就是想让他死心。

姜以柔垂眸看了眼无名指上的钻戒,配合地没有解释什么,只冲着方镜麒淡淡一笑,像是默认。

方镜麒刚才强装出来的“成熟”立刻碎得一干二净,他忍不住拔高了声音,愤怒地说道:“你怎么能跟他结婚呢?他根本配不上你!”

姜以柔有些头疼地揉了揉眉心,她突然想起,方隐年是不是在她家楼下来着?

只是她打完那个电话后,就完全把他抛在了脑后,没再联系他,不知道他现在离开了没有。

不管他是否离开了,姜以柔都默默地拿出手机给他发了条消息,毫无负担地使唤他——依旧是让他来把自己的魔王侄子带走。

消息发出后,姜以柔收起手机,淡淡地看向方镜麒,说道:

“方少爷,要吃饭就安静一点,不然你就离开吧。”

方镜麒腮侧微鼓,狠狠咬着牙瞪她,凤眸中泻出几分委屈。

过了一会儿,他似乎也察觉到自己有些失控了。

姜以柔不会喜欢不成熟的他。

意识到这一点后,方镜麒发热的大脑迅速冷静下来,他深呼吸几次,面色逐渐恢复了平静,僵硬地坐回了位置上。

他微微低着头,轻声道歉:“抱歉,我刚才太激动了。”

闻言,姜以柔诧异地挑了挑眉梢,似乎有些不敢相信他竟然忍住了脾气。

姜母幽幽地叹了口气,用公筷帮他夹了块排骨,温声道:“吃饭吧。”

尴尬的氛围逐渐被打破,众人开始吃饭,默契地当刚才的事情没发生过。

吃饭的时候,方镜麒每吃一口菜,都能尝到熟悉的味道——

因为他以前吃的所有“姜以柔爱心餐”,都是谢凛做的。

一想到他之前傻乎乎地吃了情敌做的饭,方镜麒就觉得心里直冒火。

他偷偷戳了戳碗里的米饭,恨恨地直咬牙,却只能苦苦忍耐,差点把自己憋成内伤。

吃完饭后,方镜麒以等姜渔回家为由,依旧赖在姜家。

趁着谢凛去厨房里洗碗的时候,方镜麒将想要回卧室的姜以柔堵在了门口。

少年人挺拔的身躯牢牢挡住了姜以柔的前路,让她不得不正视这个强势的大少爷。

“姜以柔,你真要跟他结婚?”方镜麒垂眸紧紧盯着她,从牙缝里挤出这几个字。

姜以柔对这位大少爷的执著分外无奈,她被缠得烦了,也懒得跟他多费口舌,干脆直接“嗯”了一声,算是承认。

她的本意是让方镜麒知难而退,然而……

方镜麒得到她肯定的回答后,脸色一阵变幻,狭长的凤眸黑沉沉的,翻涌着复杂的情绪。

恰在此时,家里的大门开了,可姜以柔和方镜麒都没有注意到。

片刻后,方镜麒深吸一口气,似是下定了什么决心一般,认真地说道:“姜以柔,就算你结婚了也没关系,我还是喜欢你。”

方镜麒猛地抓住了她的手,急切道:“给我一个机会吧,我可以帮你一起瞒着那个姓谢的!”

方镜麒掷地有声地说道:“我愿意当小三!”

姜以柔:“……”

姜以柔震惊地盯着他。

这时,不远处传来重物落地的声音。

姜以柔循声望去,只见她的便宜闺女正目瞪口呆地看着这一切,手上的书包都掉在了地上。

而姜渔的旁边,竟然是方隐年。

方隐年似乎是没休息好,面色有些憔悴,此时他正目光幽幽地盯着自家侄子,缓缓捏紧了拳头。

姜以柔很快回过神来,她玩味地挑了挑眉梢,意味深长地睨向方隐年。

那眼神仿佛在说:

让你装矜持,看见了吗?连你侄子都上赶着当小三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