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1章 异地恋 陆榆你要和我异地恋吗
两个月过去, 乌若行不仅拿到了国内奥数比赛的金牌,还拿到了国际奥数比赛的团队金牌以及个人金牌。
作为近三年来仅有的满分选手,获得了四十二分的最高成绩, 被大赛主办方单独进行表彰, 拿到了Perfect Scorer荣誉称号。
另外, 因为他在比赛时, 针对谋道难题,提出了一种全新的解法, 最后在主审团委员会的提名下, 获得了Special Prize, 也就是特别奖。
可谓是满载而归,圆满的给他的高中生涯画上了毫无遗憾的句号。
这段时间,不光陆榆很忙, 乌若行也是在国内国外奔波,回国后还接受了一连串儿的电视台采访, 从国家台到省台再到地方台,就连学校校长, 也跟着沾光, 白捡了荣誉, 走路带风。
陆榆在学校偶然见到对方两次, 严肃寡言的小老太, 如今见了人就笑,即便是面对他迟到整整一小时, 也只是温声细语的批评了两句就轻轻放过。
校门口巨大的“热烈庆祝我校高三一班乌若行同学,成功获得国际IMO金牌”的横幅,老太太每天都不让别人碰,自个儿拿个鸡毛掸子, 亲自掸上面的灰尘,力求让每一个经过这里的人,都能清晰明了的看见上面的内容。
陆榆有一次熬夜开完会,刚好晨曦破晓,专门让司机绕路去那边,在校门口把那一幕拍下来。
即便再忙,他也抽空亲自将相关采访用录像带收集起来,各大报纸的相关报道,细心裁剪下来整理好。
就连路行超市那两个月的所有公放电视里,除了新闻联播和天气预报,其他时间都在二十四小时循环播放相关采访。
导致很多并不关心此项比赛的人,也被迫知道白银市铜矿厂附属中学,今年史无前例的出了一个国际奥数比赛的满分选手。
有很多老头老太太提出抗议,希望超市的电视机管理员,可以在每晚八点,电视剧开播的黄金时间段,正常播放电视剧,他们正在追连载啊!!!
可是一向懂得听从群众意见的路行超市,这回难得固执己见,我行我素继续播放访谈。
直到今早,乌若行的飞机落地,陆榆才结束了他这些惨无人道的行为。
让商场给客人们二十四小时循环播放之前的电视剧录像,保证他们能一次性看个过瘾,还不用忍受追连载的痛苦。
这些乌若行目前是不知道的。
于是,陆榆就见乌若行从书包里掏出两枚晃人眼的金牌,乐呵呵的推到他手里:
“送给你!”
陆榆脖子上挂了一枚,手里握着一枚,份量沉甸甸的。
仔细把玩,上面刻了乌若行的名字,获奖年份,IMO标志 ,以及Gold Medal。
世界级的金牌。
陆榆眼里全是骄傲,正琢磨着家里该打个陈列柜,把乌若行送他的这些礼物,和之前收集的报纸录像带全部装在里面才好。
就听乌若行有点不好意思的说:
“对不起,之前跟你说是纯金的,是我大意啦!”
自从上了高中,被数学教研组的老师发现他的数学天赋,并把他带上奥数这条路开始,那位时而靠谱时而疯癫的老师,就总在他耳边嘀咕:
“奥数金牌哦,纯金的,亮晶晶,会发光,多好看啊!”
那位像恶龙先生,总喜欢亮晶晶东西的老师念叨的多了,乌若行就以为金牌真的是纯金的。
可等真站在领奖台上,一上手他就知道重量不对。
哎,怪不好意思的,之前对着陆榆放大话,许下承诺,要食言啦。
乌若行挠挠脸颊,有点委屈的解释:
“去年是银镀金,今年是铜镀金。”
只从价值上来讲,今年还不如去年呢。
陆榆见他委屈巴巴的样子,没忍住把人拢进怀里,给了对方一个自从今早见面以来,第一次拥抱:
“真呆。”
乌若行狠狠回抱过去。
他这两月可想陆榆啦,打从今早在机场见到陆榆,就想狠狠亲陆榆嘴巴。
只不过他自觉矜持,一直提醒自己不能吓到陆榆,才忍到现在。
如今,他把脸埋进陆榆肩窝,深深吸了口气,觉得陆榆身上的气息缓解了他的思念。
哎,虽然陆榆每天都抽时间和他进行跨国通话,但那怎么能和面对面拥抱相比呢?
乌若行觉得自己有点没出息,这么离不开陆榆。
偏陆榆还什么都不知道,只当他两是好兄弟。
心疼了自己一秒钟,乌若行又恢复活力满满,抱着陆榆左右摇晃,撒娇般说:
“哪里呆?我现在可是北大保送生!全市唯一一个北大保送!清大老师为了我,差点和北大招生办老师打起来呢,我爸爸说我是全家近五十年最聪明的人!”
陆榆揽着他,两人在办公室像企鹅一样,左右摇晃,满屋子乱转,眼里满是笑意:
“是是是,听乌董说,两边的老师在你家吵起来,他当和事佬劝架,结果被两边的老师呲的半个字都不敢讲。”
乌继东在酒桌上和人说这话,虽然嘴里叫苦连天,可谁听了不知道他是在炫耀啊?
奈何人家的孩子真争气,众人听了心里不是滋味也不好表现。
只有陆榆当场真心实意的表达了祝贺,和乌继东聊的有来有往,宛如忘年交一般。
乌若行不知背后发生了什么,似是突然想起什么,又愁眉苦脸起来,两只手捧着陆榆的脸颊,没什么底气的问:
“再有两周就高考了,你到底什么打算啊?”
陆榆被他暖呼呼的手捧着,感觉一颗心都软了,故意逗他:
“做人也不能太贪心,我已经有了别人一辈子都难以企及的财富,就不能再奢求别人一辈子都考不上的大学。”
乌若行不太死心:
“前后也就落了半年功课而已,你底子好,我帮你补课好不好?保证两周时间全都给你补回来!”
陆榆和他额头相贴:
“这么希望我去京市啊?”
乌若行特坦诚的说:
“不仅要去京市,还得去北大!”
他可不想和陆榆异地恋。
京市那么大,长安街那么宽,俊男靓女又那么多,偏陆榆又这么好,要是没他在旁边看着,什么时候被人拐走他都不晓得。
他才不舍得呢。
陆榆笑意从眼角溢出来,把人摁在自己肩头,对着后脑勺揉了又揉:
“真傻。”
乌若行心说,你才傻,天底下最大的大傻蛋!
“那就要麻烦乌老师了。”
乌若行牙齿在陆榆肩膀上磨了磨,好说话的很:
“那你可要认真学。”
陆榆这几个月确实没把心思用在学习上,学校那边也请了好长时间的假。
不仅他,胖子和弹头也如此。
所以他特意控制时间,考前空出两周,提前找好了高考名师为他们辅导。
别看胖子两人走的时候说要去吃大餐放松,其实连回家的机会都没有,全部被陆榆打包送去他家楼下,二十四小时生活在老师的眼皮子底下。
往死里学吧。
幸好,那两人也知道陆榆是为了他们好,配合的很,二话不说就答应下来。
有钱和有大学经历,完全是两种截然不同的人生体验,他们既然有这个机会,当然要为自己争取。
原本是打算三人一起学的,现在既然乌若行主动提了,陆榆当然要毫无义气的抛弃小伙伴啦。
两个小伙伴得知此事后,只是很理所当然的摆手:
“反正你的进度本来就和我们不一样,乌大少那种脑子就算给我们讲课,我们也听不懂啊!
他觉得看一眼就应该会的东西,我们算半天也搞不明白,双方还不知道谁先被气死。
这样分开也挺好的,免得互相看不顺眼。说实在的,中午做了两张卷子,我现在看全世界都不顺眼。”
于是,打从这天开始,几人就开始了昏天黑地的复习生活。
楼下,胖子和弹头每天只休息四个小时,午睡二十分钟,就连上厕所的时间,都被老师严格控制,绝对不能超过五分钟。
期间还得强迫背三个英文单词。
吃饭是陆榆专门在酒店预订的营养餐,按时按点送来,好吃又有营养,充分保证他们不会因为学习营养不良。
或许是这半年的高强度工作经历,锻炼了两人的耐受力。
在度过一开始的适应期后,两人咬牙跟上了老师们的进度。
陆榆每天饭后去楼下转一圈,发现两人的状态还不错,进度也比一开始预想的要好很多。
回到楼上,陆榆对正在窗边点助眠香的乌若行说:
“或许我们真能在京市重聚。”
乌若行收起火柴,微微挑眉:
“倒也不算很意外,能在如此短时间内,跟着你在生意场上八面玲珑,各方面的能力都比普通人强一点。有了不同的心境,重新去学习,或许也算另一种开窍吧。”
没指望那两人也去考清北,但京市那么多学校,公办的怎么着都该捞到一个,大专也行的,不挑。
乌若行见陆榆开心,坐在床边,拍拍旁边位置:
“快来午睡!”
楼下那两个如今一心学习就够了,陆榆还得抽空处理路行超市的一大摊子。
有时候乌若行实在看不过眼,就抢过去帮他提前看一遍,能处理的他都顺手处理了,拿不定主意的才留给陆榆。
还被陆榆笑话他是“贤内助”。
乌若行心想,哪里是贤内助,他是心疼未来老婆。
好在陆榆的底子是真好,高三上半学期在学校就已经完成了全部高中内容,陆榆掌握的非常好,如今要做的也不过是查漏补缺。
所以两人的学习氛围,并不如楼下那么生死时速。
乌若行要做的,更多的是监督陆榆好好休息,养成良好的作息。
见陆榆又把文件带到床上,乌若行二话不说,直接掀开被子把人裹紧,很独裁主义的,长手长脚的,霸道的把人搂进怀里无法动弹,郑重宣布:
“闭眼,睡觉!”
第42章 老婆 放个假帮你摸摸
等陆榆睡熟, 乌若行又悄悄爬起来去整理下午复习要用到的知识点和试卷。
见时间差不多了,轻手轻脚去隔壁他的那套房子给他爸打电话。
家里是陆榆按照他的喜好装修的,摆件挑了陆榆喜欢的风格, 乍一看乱七八糟热闹的很, 住久了却能察觉, 每一样东西都恰到好处的实用。
就好比这个躺椅, 放在阳台上刚刚好,乌若行每天傍晚都喜欢在这里迎着夕阳, 听着风铃声放空思绪。
现在, 乌若行就很悠闲的躺在上面, 听他爸不是很高兴的催他回家:
“你小子一天天比我这当老子的还忙啊,让你来公司实习也不见人,说给你在酒店摆几桌庆祝保送, 你也一推再推,你还知道家门朝哪边开吗?”
乌若行朝楼下看了一眼, 家里的车已经停在那里。当即无语的说:
“少来,我在哪儿您不是一清二楚?”
乌继东重重的哼了一声:
“怎么, 非得我请你, 你才能回家啊?”
乌若行才不进他的陷阱呢, 反驳道:
“我不是跟您说过了吗?等陆榆高考结束就回去, 掐着手指头满打满算也就六天而已, 您到底在急什么?”
乌继东当然着急啦,他又当爹又当妈的把儿子养这么大, 这回不仅是给他老乌家争脸,还是为国家赢得荣誉,他那颗想要和人炫耀的心,早就按耐不住了好吗!!
结果孩子一回国, 在机场就跟着陆家那小子走了,整整两周过去,他这个亲老子愣是连面都没见过。
真的很有一种家里水灵灵的大白菜被外面野猪给拱了的错觉啊!
当父亲的酸溜溜,又不好明说有点吃陆榆的醋。于是不轻不重斥了一句:
“不知道的还以为你们是亲兄弟呢。”
乌若行有点小小的得意,心说以后陆榆做了他老婆,对他爸来讲,可不就多了个儿子!四舍五入,和他多了个兄弟也没差。
乌继东还不知道他的好大儿暗中筹谋,要给他多大的惊喜,干咳一声,提点儿子:
“等高考完,你带陆榆上家里玩去。”
他说:
“那小子这两回的事办的极漂亮,以前爸爸还想培养他,让他日后做你的助力,如今瞧着那就不是个能屈居人下的,爸爸也很期待他到底能走到哪一步。”
乌若行听明白了。
陆榆以前那些动作,在他爸爸眼里都是小打小闹,小孩子过家家。可经过这两回的事,虽然陆榆手里的资本还是远远无法和乌兰集团抗衡,但他爸爸已经把陆榆当做一个可以平等合作的对象了。
乌若行有点小骄傲,得意的说:
“我会帮您转告陆榆的!”
乌继东骂了一句胳膊肘往外拐,又觉得哪里不对劲儿,想起件事:
“上回在京市你没去尚家拜访,你弟弟妹妹电话都打到我这儿来了,咋回事啊?”
乌若行撇撇嘴:
“不想去就没去。”
本来打算集训结束那两天去的,但陆榆去的实在太巧了,他到现在都怀疑陆榆是特意选了那两天过去陪他的。
事后想想,不去,好像也没有更糟糕,甚至他感到前所未有的轻松。
乌继东有点沉默:
“尚家人给你脸色看了?”
时至今日,容华娘家人不待见他,他无话可说。但尚家人有什么资格给他宝贝儿子甩脸色?
他原本想着,尚家那两孩子也是容华生的,和若行一母同胞。
若行在乌家没有兄弟姐妹帮衬,要是将来他不在了,能和尚家孩子互相扶持一把也是好的。
才放任若行和尚家两个孩子来往。
但绝没有让儿子去受欺负的道理。
乌若行说:
“那倒不至于。”
尚思贤和容思诵,其实都挺黏他。
人和人的缘分就是这么奇妙,那两姐弟比他小了五六岁,第一回见就喜欢黏在他身后喊哥哥。
乌若行直言:
“我妈妈那里,以后还是尽量避免接触吧,她是自由的,我也是,没必要硬捆绑在一起,她不舒服,我也难受。
像现在这样,我知道她在哪里,是平安幸福的,她知道我在做什么,活蹦乱跳的,刚刚好。”
乌继东更沉默了。
好半晌才用有些沙哑的嗓音说:
“臭小子突然长大了。”
趴在他膝头,红着眼睛问他要妈妈的场景好似就在昨日,一眨眼已经完全接受母亲并不爱他,甚至有些厌恶他的事实了。
乌若行看看时间,起身往隔壁走:
“不和您聊了,让司机回吧,过几天我就回去陪您。”
“乌伯伯又催你啦?”
他一进门,陆榆已经坐在书桌前,听了个尾音,闻言颇有点打趣的意思。
这其实不是乌继东第一次催乌若行回家。
这段时间,几乎每天一通电话,明里暗里,明示暗示,连陆榆都接到过对方两通没头没尾,鼓励他高考加油的电话。
乌若行撇嘴:
“他就是想显摆。”
陆榆失笑:
“能理解。”
他是真能理解对方那种迫不及待想把自家宝贝展示给全世界看的心态。
就像他前段时间,叫人二十四小时不间断的在路行超市所有公放电视机播放乌若行获奖,接受采访的录像。
骄傲的心情都是一样的。
乌若行趴在陆榆背上,深深吸了两口,又活力满满的坐到陆榆对面,推过来厚厚一整本资料:
“今天下午我们把这些过一遍!”
这些天不光乌若行有压力,陆榆同样不轻松。
乌若行以为他高中前两年基础扎实,查缺补漏应该没问题。事实上基础扎实是上辈子的事了,这辈子他满打满算就在学校学了半个月,刚好赶上期末考,临时突击了一下,幸运的考了年级第一。
如今要捡起来的,是上辈子的知识点。
还是得说,有些人在智商方面得天独厚。
譬如陆榆,仅仅用了两周时间,就在乌若行的帮助下,不仅系统的回顾了高中全部知识点,并准确做到了查缺补漏。
一直到高考前一天傍晚,陆榆和乌若行下楼,与胖子和弹头一起吃了顿饭。
曲真特意买了他哥爱吃的那家鹅肝,看准了时间上门,来给她哥加油打气。
一见面就郑重的从包里拿出四条巴掌宽的红丝带,挨个儿系在几人脖子上,不忘叮嘱:
“这是我去高雲山文昌庙求的,要戴到明早再用火烧掉,一定不能弄脏,记住了没?”
乌若行好奇的扯出来盯着瞧:
“还有我的份儿啊?”
“当然,我听老师说,你们搞学问做研究其实也很讲究玄学,有的人一辈子就差那灵光一现,临门一脚,有的人睡一觉起来就啥问题都解决了,这是保佑你文思泉涌的!”
乌若行还挺受用,大包大揽的承诺:
“回头等你高考,要是想出国,哥给你想办法!”
怕陆榆反对,乌若行直接宣布:
“开饭!”
胖子脸上多余的肉肉已经全部消失,是个非常标准且精神的男高形象。
如今吃得多,消耗也大,半点没有重新胖回去的意思。
陆榆特感慨:
“周叔周婶见了,怕是要认不出你的。”
胖子精神状态挺好,狠狠咬了一口外酥里嫩的排骨,无所谓耸肩:
“咱们老大不说老二。”
打从上次因为钱的事和家里闹翻,他说搬出来和弹头住,三哥四哥为了刮分父母手里剩下的钱,干脆装糊涂,没提挽留的话。
小半年过去,他从曲真妹妹那里取了真经,让人每半个月给家里送点米面粮油,家里知道他在外面没饿死,又赚不到大钱,就混个温饱而已。
父母也不埋怨他有赚钱的机会却不愿意带亲兄弟一起发财了,三哥四哥也不明里暗里打听他在外面到底有什么门路了。嫂子们也不天天找熟人给他捎话,说侄儿侄女们想吃他买的酱肘子了。
世界顿时和平。
唯一差的那点意思,大概是明天他就要高考了,今早他爸还找人给他捎话,说托熟人给他在铜矿厂找了个钳工的岗位,让他别在外面胡混了,三天后就得去上班。
陆榆也没好到哪里去,亲爸一个家,亲妈一个家,小半年忙的没见过两边的家人,除了曲真,竟然也没人来瞧瞧他究竟活着没。
哦,项志清和项志轩倒是去学校偷偷送过几次东西,只是不巧,赶上陆榆请假的空挡,最后是曲真转交来的。
胖子的意思很明显,陆榆如今的变化才是真的大,走在街上,他要不主动开口,那两家人怕是不敢主动认的。
他两难兄难弟,谁也别笑话谁。
他们三,也就弹头这家伙命好,做什么没瞒着家里人。
王姨是真疼他,为了不打搅他们学习,每次送了东西过来,放在门口就走人。
就连他和陆榆身上穿的衣服,好些都是王姨给准备的。
乌若行可不乐意听这话。
他家陆榆哪儿可怜了?陆榆好着呢,有他在,他就是陆榆的家人。
狠狠往胖子碗里夹了一大块排骨:
“快吃吧!”
小嘴叭叭咋那么能说呢?
说来说去,没一句是他爱听的呢!
曲真多机灵啊,见气氛不对,立即端着碗和她弹头哥去看电视了。
还很讲义气的招呼:
“小胖哥,你也来看啊,今天的新闻联播很有意思。”
胖子终于后知后觉,视线在陆榆和乌若行身上来回扫视后,端起碗溜之大吉。
这套房子是陆榆为了几人学习特意租的,专门为了看新闻联播安装了电视机。
弹头原先是不爱看这些云里雾里,又特别严肃的东西的。
可陆榆喜欢,他们几人受陆榆影响,尝试着分析每一句话背后蕴藏的含义,每一个政令背后代表的商机,每一个人员调动对普通人产生的影响。
渐渐地,也能从中看出一点门道。
饭桌上只剩下陆榆和乌若行。
乌若行撇撇嘴,嘀嘀咕咕:
“我可不是特意针对他!”
陆榆见他眼下乌青,知道这段时间他晚上睡觉的时候,乌若行还在熬夜整理他第二天需要用到的资料,没有一天是休息好的。
有些心疼,凑到他耳边故意逗他:
“今晚不学了,给我放个假,好不好?”
“不行!放假干嘛去?”
“帮你摸摸?”
第43章 亲吻 陆榆你也喜欢我啊
乌若行一开始是反对的, 他把陆榆当老婆,老婆要高考,他当然得保证对方得到的充足的休息才行。
但耐不住陆榆实在太会勾引他了, 贴在他耳边撒娇, 热气扑在他脖颈上, 搞得他怀疑自己脸都红了。
于是, 楼下胖子和弹头还在老师的监督下,疯狂做题, 不到平时睡觉的时间点, 完全没有休息的想法。
楼上乌若行的房间里, 陆榆洗了澡,和乌若行躺在同一张床上,没羞没臊的摸摸。
这回, 乌若行为了不在陆榆面前丢人,睡裤牢牢穿在身上, 还绑了一个结实的蝴蝶结。
陆榆见状什么都没讲,藏在被窝里的手熟门熟路钻进对方衣摆下面。
一垂眼, 就见乌若行眼睛亮晶晶, 水润润, 带着期待和羞涩而不自知的看着他。
陆榆深吸口气, 压下上涌的情绪, 带上诱哄的语气和他说:
“转过去,背对我, 好不好?”
乌若行不解:
“我想这样。”
他强调:
“我喜欢这样。”
他就想看着陆榆。
看见陆榆,他整颗心都是酸酸软软,甜甜蜜蜜的。
陆榆把头埋在他肩膀上,用示弱的语气说:
“试试嘛, 我想试试,就试试,行不行啊陛下?”
乌若行实在受不了陆榆的缠磨,努力压下嘴角,不情不愿转过身去背对陆榆,有点别扭的说:
“好像不太得劲儿。”
陆榆用腿圈住他,用手拢着他,把人牢牢控制住。
手在腰腹处流连,含含糊糊的问:
“现在呢,得劲儿吗?”
乌若行微不可查的颤了一下,忽然就很想让陆榆往下摸摸。
又觉得这样太过了。
陆榆什么都不知道,什么都不懂呢。
于是只好咬着牙催促:
“陆榆你快点。”
陆榆轻笑出声:
“想我摸哪里,你告诉我。”
乌若行可不会在这种时候矫情,直接拽着陆榆的手,一路从腰腹摸到了脖颈。
他说:
“都要摸,别偷懒。”
陆榆的吻,在他看不见的地方,落在他脑后。
手上很听话的按照他的要求,里里外外,仔仔细细的把人摸了一遍。
乌若行却总觉得差点劲儿,越摸他越上头,也越空虚,整个人燥的上火,浑身发热。
难受的他不知道怎么形容,嘴里乱七八糟的哼哼:
“陆榆你会不会摸?不行把手借我,我自己来!”
陆榆知道是怎么回事,明白他眼下想要的是什么,又觉得如今不是个好时机,只好温声安抚:
“乖,我重一点,好不好?”
乌若行也不知自己怎么啦,明明上回陆榆在胸口又揉又捏,咪咪被掐红肿,他当时爽的天灵盖都麻了。
今天却怎么也不行,就是觉得心口憋着一团火,烧的他理智都要离家出走了。
脚不由自主瞪了几下,委屈的喊陆榆:
“我转过去,让我看看你。”
“陆榆,让我看看你,行不行?”
陆榆猛地将人翻过身,在乌若行没反应过来前,扯下脖颈上曲真晚饭时系上的红丝带,遮住乌若行双眼,在脑后绑了一个漂亮的蝴蝶结。
乌若行懵了,要往下扯:
“干什么啊?”
陆榆嘴唇隔着丝带落在对方眼尾,声音说不出的暗:
“乖一点。”
乌若行像是感觉到了什么,不敢置信的在丝带下眨眨眼。
陆榆的吻又隔着丝带落在眼皮上。
乌若行的眼睛就不动了。
陆榆含着温热的气息说:
“我轻一点?”
乌若行脑子里惊涛骇浪,没听清陆榆在讲什么。
他有很多话想问陆榆,又不知从何问起。
他对陆榆实在太熟悉了,不会感觉错的。
这是吻,陆榆的吻。
他的感情得到了陆榆的回应,他很确幸自己这一刻是幸福的。
但他又想睁开眼,亲眼看见陆榆动情的眸,亲耳听到陆榆的回答。
不过这些都没关系,都不重要。
重要的是,陆榆也喜欢他。
而陆榆并没有想要对他隐藏这一点。
就在他思绪清晰的可怕,又混乱的可怕之际,感觉陆榆的吻,已经顺着眼睛一路落到了鼻梁,在他嘴角留下一个湿濡的痕迹。
陆榆的手,已经轻轻在他胸口兴风作浪。
也是怪了。
几分钟前,他就是觉得心口憋着一团无处释放,找不到出口的火,不管陆榆或轻或重,都得不到任何缓解。
可被陆榆轻轻一吻,就算陆榆摸摸的万分不走心,他也特有感觉,上头的直哼哼。
腿不知何时已经搭在了陆榆腰上,仰着脸,嘴唇微微张开,提要求的时候更加理直气壮了:
“重一点,再轻一点,我喜欢那样。”
陆榆的嘴唇在他唇边若即若离,问他:
“上次不是说掐肿了,被衣服磨的难受?”
为此还打电话抱怨他来着。
乌若行毫不心虚的说:
“那你不会想办法吗?”
那是结束后的事,现在先舒服了再说啊。
陆榆盯着这张叭叭的小嘴,实在没忍住,吻终于落在了上面。
手也用上了能让他满足的力道。
乌若行藏在丝带下面的眼睛忽然睁圆。
浑身微微打颤。
陆榆等人缓过劲儿,轻轻揭下丝带,见他鬓角出了许多汗,扯过枕巾擦了擦,就着搂人的姿势,额头相贴,低声问:
“好了?”
乌若行眨眨眼,再眨眨眼。
忽然反应过来,去捏陆榆脸颊:
“你故意耍我?”
明明看懂了他的各种明示暗示,愣是装糊涂看他上蹿下跳一个人着急。
陆榆脸颊被他挤成一团,眼底露出许多笑意。
乌若行看到这双眼睛,再多的气也生不出。只好故作威严的说:
“等考完了再和你算账!”
如果不是他的腿还搭在陆榆腰上,如果不是被窝里还有一股难言的味道,如果不是陆榆的一只手还在给他用枕巾擦后背的汗。
一切就更加有说服力了。
等两人重新洗了澡换了睡衣躺回床上,乌若行的情绪和昨晚不可同日而语。
他们这段时间一直同床而眠。
但从没有像现在这样,彼此一个眼神的对视,就让他忍不住想笑。
他像往常一样把陆榆揽进怀里,十分有一家之主担当的说:
“算了,这件事我就不跟你计较啦,你好好考试就行。”
陆榆憋着笑,吻了吻他红透的耳尖表达谢意。
然后,乌若行的脖颈在陆榆的注视下,肉眼可见的红了。
陆榆没敢继续逗,免得恼羞成怒。
关了灯等着人睡着了自己往他怀里滚。
没想到过了好一阵,这人忽然说:
“你如果去清大,我也不是不能接受异地恋了。”
陆榆彻底笑出声。
怎么这么可爱啊。
陆榆的好心情一直延续到高考结束。
一对答案,不仅他心情好,胖子和弹头心情也很雀跃。
尤其是胖子,谁能想到他一个学渣,竟然也有大学可以上了!
大手一挥,豪迈的表示:
“走,吃大餐,我请客,甭客气!”
弹头嫌弃的说:
“省省吧,这段时间天天吃酒店,我都要腻死啦,现在特想来口家常菜调调味儿!”
胖子一想也是:
“那算了,我去办公室睡觉,睡他个三天三夜,睡醒了再说!”
弹头回家和爸妈报喜去了。
乌若行看着陆榆的眼睛,想和他说点什么,偏他爸爸的司机在旁边虎视眈眈,生怕他跟人跑了似的,想现在就带他回家继承家业。
陆榆眉眼都是轻松的笑意:
“先回去吧,别让乌伯伯等急了,晚上给你打电话。”
见人不太高兴,陆榆微微弯腰,视线与他齐平,压低声音说:
“我不和你异地恋,你爸爸那里先别和他讲,等时机到了,我亲自去上门去跟他请罪,行不行?”
乌若行撇了眼不远处的司机,估量了距离,确定对方听不见后,才不满道:
“为什么不能讲?我爸爸很欣赏你,你给我家做儿媳,他有什么不满的?”
陆榆笑的很阳光,没有一点阴霾,揉揉他后脑勺,耐心解释:
“还不够。”
乌若行也不问究竟是什么不够,只说:
“要等到什么时候才够?”
陆榆认真思量片刻,给出非常具体的答案:
“等我做完手头这一笔吧,大概到咱们大学开学。”
乌若行也不深究陆榆要如何在这么短时间内达成目的,他从不怀疑陆榆在他专业领域的能力,就像陆榆从不质疑他在赛场上表现出的专业素养。
他觉得自己有点无能。
想娶陆榆做老婆,还得陆榆自己努力去说服他爸爸,这实在不是一个合格的男朋友该做的事。
这怎么能行呢?
于是乌若行也不纠结了,干脆利落跟司机回了家。
回家后老老实实按照他爸的要求去公司上班,不仅如此,还偷偷摸摸积攒自己的小金库。
要是他爸敢为难陆榆,他就带着陆榆去外面生活。
绝对不能让陆榆跟着他过苦日子。
愣是没想过吃陆榆的软饭,也是一种诡异的坚持了。
乌继东并不知好大儿已经为了爱情,在努力积攒对抗他的力量,还以为儿子终于转性,开始懂事。
欣慰的对秘书感慨:
“到底是长大了,瞧这事处理的,有模有样。”
殊不知儿子正在和陆榆腻腻歪歪通电话,夹着嗓子对电话另一头的人说:
“陆榆,还有两个月才开学呢,我想你了怎么办啊?”
陆榆放下手里的签字笔:
“那我找机会去看你?”
“家里还是公司?”
“公司吧。”
第44章 深吻 陆榆我们交往吧
“乌董, 这件事就拜托您了。”
乌兰集团的总裁办公室里,陆榆谦逊又自信的对乌继东如此说。
经过长达三个小时的持续交流,乌继东推掉了上午的三个会议, 对陆榆的印象再一次发生了翻天覆地的改变。
如今看陆榆, 已经和看自家孩子一样带着几分回护之心了, 笑的十分和蔼:
“还叫什么乌董。”
陆榆打蛇随棍上:
“乌伯伯。”
乌继东实在太满意眼前的年轻人了, 心里一个念头隐隐成型。他知道陆榆的家事,明白陆榆六亲缘浅, 这孩子和自家若行关系好的跟一个人似的。
那他把陆榆收为义子, 将来他不在了, 两孩子互相扶持,他再也没什么放不下的。
于是,出口的话就成了:
“前期准备工作我亲自去和相关部门沟通, 中午留下吃顿便饭。瓜瓜昨天还念叨你,你去他办公室瞧瞧, 他啊,如今工作起来也有模有样啦!”
瓜瓜?
这还是这辈子, 第一次有人在陆榆面前提起乌若行的乳名。
可见乌继东如今是真没把他当外人。
乌继东以为陆榆不知道, 笑着给他解释:
“臭小子刚生下来那会儿一天到晚哇哇哭, 非得我抱怀里哄才能消停, 比一百只青蛙呱呱叫还有杀伤力, 就给起了个瓜瓜的乳名。他嫌幼稚,自打上幼儿园就不让人喊了。”
“不知瓜瓜总今天有没有空赏脸一起用饭呢?”
在乌若行办公室里, 陆榆被带着参观了一圈后,靠在办公桌上如此打趣对方。
乌若行一听就炸毛,跳起来捂陆榆的嘴。
“闭嘴,不许你这么叫, 幼稚死啦!”
陆榆被捂住嘴巴,眼睛一眨一眨。
他今天穿了很正式的西服上门拜访,头发梳上去露出了饱满的额头,多了几分成熟气韵。
原本乌继东只给他预留了二十分钟,但两人见面聊起来,不知不觉就过了三小时,额前的头发有一缕微微散下来。
乌若行被他这幅西装革履的装扮迷花了眼,又不忍心责怪他了,只好低声警告一句:
“这件事不许除了你我之外的第三个人知道!”
陆榆点头。
乌若行不放心的说:
“你发誓!”
陆榆伸手拿下捂在自己嘴上的手:
“我发誓。”
乌若行这才满意了,埋怨他爸:
“怎么什么都往外说啊?”
陆榆把他的手贴在自己脸上,靠在办公桌上眼底盛满笑意看他:
“多可爱啊!”
瓜瓜。
瓜瓜。
“那是你审美有问题!”
乌若行一直知道陆榆审美有点不同寻常,没想到已经严重到这种程度,连瓜瓜这种让人抓心挠肝的乳名都觉得可爱的程度,真的还有救吗?
陆榆也不和他争辩:
“不问问我是来干嘛的?”
乌若行得意的很,骄傲的把陆榆脸蛋挤成一团:
“我不问你就不说了?”
那还真不说。
事情有点复杂,三言两语说不清楚。
乌若行也不深究。
陆榆都已经把他爸给说服了,在生意的事上,他爸比他更有经验和眼光,他没什么可不放心的。
他只是用很神奇的眼神看对方:
“你竟然真的来了啊!”
才说了想他,他就堂而皇之的走到自己面前。
想起十五分钟前,他爸身边的大秘亲自领着陆榆敲开自己办公室大门,乌若行还觉得有点不可思议。
陆榆张开双臂将人抱进怀里:
“是假的吗?”
乌若行双手搂住陆榆脖颈,脸颊亲密的蹭蹭陆榆耳朵,满脸笑意,语气飘忽:
“陆榆,我们算是在背着家长偷偷交往吗?”
陆榆同样小小声回答:
“不算吧,我还没正式向你发出交往的请求,你也还没同意。”
这么有仪式感?
乌若行小小的惊讶了一下,又很快被陆榆说服。
但这种事怎么能让陆榆主动?那他也太不男人,太不负责了。
于是乌若行后退两步,牵着陆榆的手,很认真的注视着陆榆的眼睛,郑重的问他:
“我们交往吧,陆榆,你愿意和我交往吗?”
陆榆一怔,有点被一生要强的人给逗的哭笑不得。
却也很慎重的直起身,认真与他对视,牵着他的手回答:
“我愿意,乌若行,陆榆愿意和你交往。”
乌若行眨眨眼,耳根有点红:
“那我可以先吻你吗?”
虽然才同意交往就想吻人家,说出去就很无礼,很猴急,很不得体。
但乌若行这么想很久了,实在不想再等。
打从陆榆穿的一本正经站在他面前那一刻,他就想狠狠吻陆榆的嘴唇来着。
陆榆用实际行动回答了他:
“是我的错。”
偏头吻住了乌若行薄薄的唇。
乌若行微微踮起脚,两只胳膊挂在陆榆肩上,眼睛像受惊的蝴蝶,一眨一眨。
陆榆轻轻一贴就要离开。
乌若行终于得偿所愿,说出了在京市那晚没敢继续的话:
“你没有提前学习过吗?要张嘴,要更深,更用力的接吻。”
陆榆不会的话他可以尝试教他。
虽然没什么实际经验,但他最近积攒了一肚子理论经验。
可惜,他的理论好似都用不上了。
陆榆没给他把话讲完的机会,舌尖轻轻探进他口中,勾着他的舌尖翻搅。
很轻的动作,却好似在他脑子里激起了惊涛骇浪。
乌若行彻底失去了思考能力。
陆榆实在太会吻了,他感觉整个人都被陆榆轻而易举掌控住,陆榆轻轻撑在他脑后的手好似有千斤重,让他无法挣脱。
他也不愿意挣脱。
陆榆的舌尖没有放过他口中任何一个角落,轻而易举勾的他忍不住发出难为情的哼哼声。
陆榆揽在他腰后的手越发用力,两人好似比在床上摸摸时还要紧密几分,贴在一起不分你我,彼此身体有什么变化都一清二楚。
乌若行有一瞬间的清明,他觉得这不对,很不对。
陆榆才是他老婆,他怎么能被老婆亲的毫无招架之力?
很快又在陆榆忽轻忽重的吻中想,他一个大老爷们儿,在这种事上也要和老婆争吗?让让陆榆就好啦!
又有点不服气的主动伸出舌尖去追陆榆。
一路追到陆榆嘴巴里,他也很霸道,很有男子气概,很蛮不讲理的在陆榆口中一通翻搅。
睁开眼,嗨呀,吻的陆榆眉头都微微皱起来啦!
让陆榆看看他的实力!
陆榆心里无奈又好笑,含含糊糊的说:
“乖。”
单手搂着腰把人放在办公桌上,站在乌若行两腿中间。
乌若行很放松的靠在他身上,两只手环住他的腰,嘴唇红润,唇角带着水渍,偏头看他:
“陆榆,你是不是偷偷练习过啊?”
陆榆挑眉。
乌若行特坦诚的说:
“我腿都软啦!”
陆榆没忍住直接笑出声:
“那是我的错。”
他用模棱两可的答案回复他:
“我有没有找人练习,你不清楚吗?”
那乌若行可太清楚啦,于是只好心虚的转移话题,嘴巴重新贴过去:
“还要。”
陆榆揉捏他后脖颈,微微垂眸,忽然伸手捂住他的双眼,很凶的吻下去。
乌若行一惊。
很快又接受良好的配合,嘴巴微微张开,努力接纳陆榆突如其来的暴力。
感觉陆榆想吃掉他似的。
好凶啊。
但凶巴巴的陆榆他也喜欢,于是便用舌尖轻轻舔他,手掌学着陆榆平时安抚他的模样,在陆榆后背轻拍。
没想到他的安抚,迎来了陆榆更加凶狠的亲吻。
陆榆撑在他腰后的手臂,感觉要把他腰勒断似的,陆榆喘出的气息,好像夹杂着说不清的痛苦似的。
但陆榆搭在他眼睛上的手很温柔,陆榆包裹他的感觉很安全无害。
于是他也很快就接受了陆榆扫进他嘴巴里的力道有点暴力的事实。
或许陆榆就喜欢这种呢。
就像他喜欢陆榆重一点再轻一点摸摸他。
其实,习惯了的话,就也还好啊。
真带劲儿!
带劲儿到什么程度呢?
等乌若行意识到的时候,他的两条大长腿已经不知在什么时候,紧紧圈在了陆榆腰上,两只手不知什么时候把陆榆整齐的领结扯得乱七八糟。
陆榆系到最后一颗的衬衣扣子,也被他撤掉了一颗,微微散开。
他的嘴巴把陆榆的喉结咬出了红印,陆榆下巴上也很可疑的留着他的牙印。
而陆榆,正一脸忍耐的仰着脑袋任由他胡作非为,手搭在他后背轻轻安抚。
乌若行有点傻眼。
这是他干的?
他,竟然这么狂野的吗?
才和男朋友确定了交往关系,才和男朋友第一次正儿八经的接吻,他就在办公室,造出了这么一副像家暴一般的场景?!
“对,对不起陆榆,我也不知道怎么啦,你疼不疼啊?”
乌若行有点心虚的用指腹去擦拭陆榆喉结上的口水。
陆榆把他拢进怀里,轻笑出声:
“瓜瓜。”
“嗯。”
“瓜瓜。”
“嗯?”
“傻子。”陆榆说。
乌若行不敢反驳,因为他刚才真的好像脑子被什么东西给吃掉了一样,完全凭借本能行事,和傻子没什么区别。
陆榆捏捏他后脖颈,长叹口气:
“好点了吗?”
乌若行一怔,随即明白陆榆在说什么。
垂眸往下看了一眼自己的,又看了眼陆榆的。
脸颊红红的在陆榆肩膀拱了拱:
“怎么办啊?”
第45章 北大 两亿和两月
中午, 乌继东带两孩子去员工食堂吃饭,陆榆沉稳,乌若行机灵, 又都生的一表人才。
路上遇到主动和他打招呼的高管, 乌继东就很骄傲的跟人说:
“都是自家孩子, 以后要有做得不对的地方, 你们只管批评。”
高管们个个都是人精,一听这话就知道陆榆在乌继东这儿, 地位是有些不一样的。
又见陆榆和乌大少亲亲热热, 处的和亲兄弟一般, 乌继东在旁边只瞧着,还会很没有道德的拱火,试图让两人吵起来。
被亲儿子怼了之后, 还会无奈的跟他们诉苦:
“翅膀还没硬就不服管啦,我这爸爸是真难当, 以后两孩子在外面行走,遇到难事怕是要多靠你们关照喽!”
得了, 这下众人都明白乌董的意思啦。
多了个亲儿子呗。
呵, 他们一点都不羡慕。
就是嫉妒的眼眶有点发红而已。
陆榆他们也是听过的, 小小年纪, 魄力, 手腕,眼界, 能力都非同一般。如今亲眼所见,就连相貌也是一等一的好。
也是让乌董给捡到宝了。
陆榆如何能听不出乌继东的意思,但这份好意他还真不能堂而皇之的认下,于是只能装听不懂, 和乌若行去隔壁餐桌吃饭,把空间留给大人们。
乌若行从餐盘里挑出两块藕夹送到陆榆那边,才给自己的所有菜都点了一遍香醋。
陆榆闻着这股让人不由分泌口水的酸,眉头微微皱起:
“过犹不及。”
乌若行本来还想反驳的,但又想起今时不同往日。
陆榆都是他男朋友啦,以后就是他老婆,老婆当然是有权利管着他的,他也得多听老婆话才有利于两人感情和谐。
于是郁闷的点头:
“那下次少吃点。”
陆榆眼睛一眨就想明白了对方如此好说话的原因,也没戳破。
见他眉眼都带着春风得意,心里跟着乐,就只提醒了一句:
“衣服等下我悄悄带走。”
乌若行耳尖又有点红。
上午两人在办公室支小帐篷,他缠磨陆榆,想让陆榆给他摸摸。
陆榆还从来没摸过他腰部以下位置呢,想想就刺激。
奈何陆榆太矜持,提醒他:
“我们才第一天正式交往。”
乌若行想想,他们这样真的好像两个急不可耐的炮友,确定关系就是为了打炮似的。
连个循序渐进的过程都没有,实在有点不尊重对方。
于是只能遗憾作罢,各自在卫生间快速解决。
奈何他实在没什么经验,憋的眼睛都红了也无济于事。最后还是陆榆在卫生间门外,温柔又有耐心的指导他。
乌若行也不知道是陆榆会教学生,还是他当时听见陆榆的声音,想着陆榆那个人,脑子里乱七八糟想了一通。
等反应过来时,已经溅的到处都是,下巴上也沾了一点。
只能从头到脚全都换一遍。
陆榆倒是还好,只换了一件被他扯坏的衬衫,系到最后一颗扣子,遮住被他咬红肿的喉结。
嘿呀,陆榆现在穿的,是他穿过的衬衫呢。
不过他们的作案证据肯定不能带回家让保姆清洗,谁让他们现在是在瞒着家长偷偷交往呢,只能麻烦陆榆啦。
一抬头,看见陆榆手腕上,被他在激动时用牙齿磨出的痕迹,乌若行有点愧疚,主动提出了丧权辱国的条约:
“要不,我戒了吧。”
陆榆说:
“倒也不用如此,不伤身体就行,我上回得了一道酿柿子醋的方子,已经让人实验了,过几天就出缸,到时候你尝尝合不合口味。”
自己酿的,总比外头不知道添加了不知道什么成分的更安心。
乌若行用腿碰了碰陆榆膝盖,很得意的发言:
“陆榆,你好在乎我啊!”
陆榆并不否认,且不怕直白的告诉他:
“应该比你认为的更加在乎。”
乌若行被哄的开心,他也不知道为何会如此中意陆榆,打从见到陆榆的第一面就觉得这人合该跟他做朋友。
才确定关系,他就想迫不及待向全世界宣告这个好消息,想光明正大牵着陆榆的手获得爸爸的祝福。
他再次和陆榆确定:
“两个月?”
陆榆往他餐盘里夹了一枚圆溜溜,爽滑弹嫩,没被醋污染过的钵仔糕,跟他保证,也跟两辈子的自己保证:
“两个月。”
打从这天开始,陆榆就彻底忙起来了。
他上次飞京市的时候,偶然听人讲,如今国内民航业飞速发展,客机数量远远不足。国内产能又跟不上,唯一的选择就是从西方进口。
但进口需要外汇,眼下的环境,外汇储备不足,难以达成直接进口的目的。
当时他心里就产生了一点想法。
经过这段时间的不断完善,终于拿出了能够说服乌继东,让对方也心动的计划书。
于是两人一拍即合。
陆榆搭着乌继东的人脉,与川省航空公司负责人谈判,答应可以交付对方四架154客机。
并以这四架还未到手的飞机为抵押,让对方前期支付部分款项。
然后用这笔钱,加上他的路行超市,从银行获得将近四亿贷款。
接着又拿这笔贷款,去购买了大量包括罐头,皮衣,暖水瓶,袜子,衣服等日常所需,总计大约五百火车皮。
通过铁路,经过满洲里,分批运往苏国。
苏国正处于混乱时期,传言有解体的可能。如今不知谣言真假,但对方国内因为过度发展军工业,从而导致轻工业严重短缺,百姓日常面临巨大挑战是事实。
所以陆榆借着乌继东的关系,快速与那边的航空工业部一早达成协议。
对方在陆续接收到陆榆发过去的货后,由苏国机组成员直接将客机开往川省机场。
饶了一大圈,事情圆满成功。
陆榆这一举动不可能瞒着政府。
如何说服对方配合,开放领空权,让苏国的飞机平安降落川省机场,这些事全部由乌继东亲自去处理。
以及陆榆想短时间内,快速从西北市场带走价值四个亿的轻工业产品,势必会对民间百姓的日常产生一定冲击。
所以,此举也需要相关政府和企业配合。
从全国各地企业调集运输,以免造成不必要的恐慌。
前前后后这些背地里的工作,也是由乌继东去处理。
等到事情终于结束,也到了开学前夕。
乌继东心情大好,在家当着儿子的面,将陆榆夸了又夸:
“这一手玩的是真漂亮,空手套白狼,整个商界都为之侧目,爸爸认识的那些老伙计听了也拍案叫绝,想叫爸爸为他们引荐陆榆呢,知道外面都怎么说他吗?”
乌若行心里美滋滋的,陆榆这回的动静太大,他每天都关注他的消息,当然知道外面怎么说。
但还是想听他爸爸再夸一遍:
“爸爸您快说。”
乌继东用十分欣赏的语气赞道:
“罐头换飞机,是能载入金融史,成为商界经典案例的。”
乌若行心里骄傲的不行,假装矜持:
“他是陆榆嘛!”
陆榆就该是这样的。
乌继东撇了眼心思不知跑哪儿去的儿子,决定给他一点点来自同龄人的压力,故意压低声音问他:
“知道陆榆这次赚了多少吗?”
这个乌若行还真不清楚,不过相信过不了多久,外界就会传遍了。
如此大手笔的进账,牵涉的人员太多,绝对没有完全隐瞒住的可能。
而且这是能证明陆榆能力的事情,不大肆宣扬就算了,哪里有藏着掖着的道理。
但他也很想提前知道啦,毕竟如今他也明白了,这就是陆榆说的时机,是陆榆口中能平等的站在他爸爸面前,和他爸爸谈他们两之间感情的经济基础,所以好奇打听:
“您快说!”
乌继东比出两根手指:
“两个亿!”
他强调:
“差价!”
乌若行眼睛逐渐瞪圆,感到非常不可思议。
乌若行不知道后世的购买力,这两亿放在2025年,从通胀来讲,相对于那时候的10.8亿,从购买力来讲,相当于那时候的30.7亿。
但乌若行知道现在京市的平均房价大概是一千四百元每平米,两亿能在京市购买14.3万平米房子,大概就是143套100㎡住宅。
上月的黄金是90元每克,两亿能买入2222公斤黄金,陆榆那栋学校旁边的小屋绝对装不下。
去年海市石化的净利润才4.8亿,藏省财政收入仅3.5亿。
由此可以推测,这笔钱若是落在个人手里,将是多么令人垂涎的天文数字。
可以说,陆榆如今的身价,已经一跃从初入商场崭露头角的年轻人,成为全国榜上有名的富豪了。
怪不得陆榆有如此自信。
乌继东见儿子被震惊到了,这才有点遗憾的表示:
“可惜啦!”
乌若行不解:
“可惜什么?”
“可惜咱家没女儿啊!你知道外面多少人想捞这个东床快婿吗?”
乌若行不高兴了,扔下已经处理的差不多的文件,大声宣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