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挚友恋爱指南 轻云上 19278 字 5个月前

“我要去找陆榆玩,您自己看着办吧!”

乌继东对他们关系好乐见其成,还不忘叮嘱两句:

“这段时间太忙,陆榆考上北大都没来得及庆祝,马上要开学了,你请人上家里来吃顿便饭。”

第46章 成家 陆榆你可以继续黏着我

陆榆这段时间累的不轻, 乌若行用钥匙打开家门的时候,陆榆窝在沙发上睡的正沉。

窗帘半拉,透过缝隙能看见空气中飞舞的细碎灰尘。

家具上落着浅浅一层浮灰, 似是许久没有等来主人的模样。

陆榆手臂遮住眼睛, 一条腿半垂在地上, 一只手还握着话筒。

乌若行捡起来一听, 对面早已挂断了,轻手轻脚扣回去。

屋子里有点闷, 乌若行开了一扇窗。

想了想又插上电风扇, 远远地对着陆榆吹, 小风凉丝丝将陆榆发丝吹起,陆榆睡的眉头都轻轻展开了。

从卧室拿了小毯子出来,刚盖好, 学着陆榆照顾他的样子,把脖子处掖了掖。

就对上了陆榆疲惫的, 泛着红血丝的眼。

乌若行手一顿,脑袋往前凑了凑, 在陆榆下巴上蹭了蹭, 轻声问:

“吵醒你了?”

没有。

那是一种陆榆独有的, 名为“乌若行”的雷达。

只要这个人出现在他身边, 他冥冥之中总能感觉得到。

陆榆没解释, 懒懒的不想动,张开双手, 嗓音有些哑:

“来,让我抱抱。”

乌若行直接扑进他怀里。

两个月没见,他真的好想陆榆啊。

虽然每天都能从爸爸那里听到陆榆的消息,但真见到人的这一刻, 才明白此前的一切行为,都是饮鸩止渴。

两人挤在小小的沙发里,压在陆榆身上。

陆榆盯着人细细瞧了半晌,忽然说:

“两个月。”

乌若行垂眼,吻轻轻落在他薄薄的眼皮上:

“嗯,你没食言。”

陆榆问:

“你开心吗?”

“当然!”

陆榆说:

“那奖励我一下?”

乌若行有一肚子想赞美陆榆的话,但此时此刻都不想说,他捧着陆榆的脸,仔仔细细打量过后,拇指在他干燥的唇上反复摩挲,很心疼的说:

“又瘦了,你实在不会照顾自己,陆榆我要生气了。”

陆榆偏了偏头,将他的拇指含进嘴里,有一搭没一搭的啃咬:

“那我道歉,你别生气,行不行?”

乌若行恨他实在会拿捏自己,恨恨的在他下巴上咬了一口。

当即就留下两排明显的牙印,将脑袋埋进他肩窝不说话了。

明显还在生气。

陆榆眼底沉静,揽着人往上提了提,让人枕在自己肩上,干燥的手心擦干对方拇指上的口水。

“陪我睡会儿。”

他说。

乌若行偏了偏身体,两人就面对面挤在小小的沙发里,腿勾着腿,手缠着腰。

入秋的天气已经有点凉了,陆榆摸索着把小毯子盖在两人身上,偶尔能听见楼下的叫卖声。

像哄孩子似的,轻轻在乌若行后背上拍打:

“睡吧。”

乌若行原本不想睡的,却被陆榆圈在方寸之间,感染上了一丝困意,随着陆榆一起沉沉闭上眼。

可惜,梦里手脚也不太老实,顺着陆榆的衣服下摆钻进去,上下其手摸了个够本。

陆榆就算是根木头也要被闹出一身火气。

忍了又忍,手脚并用把人圈住,对方愣是能用嘴巴追着他的下巴继续啃。

忍无可忍,陆榆用嘴巴堵住了这双梦里也不老实的唇。

乌若行配合的很,嘴唇微微张开,舌尖主动去迎接陆榆的亲吻,勾着陆榆的舌尖在他嘴巴里肆无忌惮的翻搅。

陆榆不想把人欺负醒,有一搭没一搭,把人里里外外亲透了,直到乌若行脸蛋红扑扑,眼皮也白里透粉,这才用衣服下摆擦干净他唇上沾染的口水。

紧了紧怀抱,接着陷入昏沉的睡眠。

奈何乌若行手上是老实不乱摸了,但他也不知打哪儿来的习惯,揪着陆榆胸口又揉又搓,嘴巴也跟装了定位器似的,追着陆榆嘴唇贴贴。

陆榆咬咬牙,颇有点认命的闭上眼。

一回生二回熟,在乌若行第三次无意识的贴着他嘴唇,伸出舌尖舔他的时候,陆榆已经不会被惊醒,潜意识里已经学会配合对方了。

和对方舌尖碰碰舔舔,双方各自安睡,啥都不影响。

等他再次醒来的时候,房间里一片昏暗,身旁人呼吸散漫,听到动静,先给了他一个响亮的亲吻,然后发出得意的笑声:

“陆榆,你可真黏人!”

陆榆脑子里缓缓打出一个问号。

乌若行用实际行动证明他说法的可信度。

藏在毯子下的手捏捏陆榆胸口,舌尖舔舔陆榆嘴唇,搭在陆榆腰上的腿俏皮的晃了又晃,一一指证:

“这,是你让我捏的吧?这,是你让我贴的吧?这,是你让我搭的吧?”

他还有理有据,振振有词:

“我睡觉可老实啦,睡前什么样,醒后就什么样,如果不是你先动手,我怎么可能是这幅做派?”

所以他得出的结论就是:

“陆榆,你好黏人啊!”

不过他很喜欢就是啦。

陆榆:“……”

陆榆想起他那一晚上能在床上转一圈儿,早上又回到原点的睡姿,默默认下这个毫无道理的指控。

“嗯,我黏人。”

乌若行的虚荣心得到满足,当即很有担当的表示:

“我去开灯,想吃什么,我让酒店送过来。”

在温暖的灯光中,陆榆懒洋洋从沙发上起身,光脚踩在特意为乌若行铺的地毯上走进洗漱间:

“想吃王婶家的臊子面。”

乌若行啊了一声,跑去穿鞋:

“那你等我会儿,趁还没关门,我去给你买。”

王婶做的就是个小面馆,根本分不出人手给他们送餐,加钱也不行,味道一绝,陆榆带他吃了几回,导致他也爱上了西北面食。

陆榆边脱衣服边往浴室走,阻止他:

“时间还来得及,我洗个澡咱们出去吃。”

乌若行眼神幽幽的从陆榆上身挪开,神思不属的哦了一声。

脸蛋红扑扑,他有点不明白,陆榆咪咪是怎么被他给掐肿的。

他到底都做了什么啊?怎么一点印象都没有?

陆榆的短袖从天而降,盖在他脑袋上,打断了他的自我怀疑,就听陆榆说:

“厨房有粥,先去垫垫肚子。”

乌若行出了一身汗,没什么胃口。

想了想冲去隔壁他的小房子,对着浴室的镜子仔细照了又照,总觉得嘴巴好像有点红肿。

被陆榆给亲的?

怎么也没有印象了?

想不通,索性三两下踢掉裤子,脱了上衣,冲个战斗澡。

出来时在镜子里看到自己没穿衣服的身体,忽然若有所思。

身材这么棒,陆榆没道理不觊觎,不喜欢啊!

那一定是陆榆没有合适的机会。

所以他得给陆榆提供一个觊觎他身体的机会!

带着这份美妙的心情,十指不沾阳春水的乌大少,磕磕绊绊换了床单被罩,给家里通了风,又翻出前段时间陆榆备考时他找人定制的熏香,在卧室点上。

最后仔细打量一圈,确定没有纰漏,才给自己换了一身帅气的棒球服,戴了顶棒球帽,自信满满的出门。

两人借着夜色掩饰,偷偷在小区牵手。

又在王婶的面馆里,对面王婶的打趣,光明正大的承认:

“我们就是要做一辈子好兄弟的。”

是兄弟也是恋人,并不矛盾。

乌若行还很骄傲的对王婶说:

“陆榆是有点黏人啦,不过没关系,下周我们就一起去京市读书了,他可以继续黏着我!”

说起这个,王婶又送了他们两碟自家腌制的小菜,清爽解腻,特别爽口,笑眯眯的恭喜:

“听周家小子说陆榆你考上北大啦?这段时间也没见过你,还没来得及恭喜!”

王婶也算看着陆榆长大的,觉得这孩子是苦尽甘来了,语重心长的叮嘱:

“日后就在京市安个家,咱这小地方不值得你留恋,走出去就别回来了,啊?”

对旁人而言,白银是根,是忘不掉的故土,是魂牵梦萦的家乡。但对这孩子而言,除了一滩糟污还剩什么?

周家小子考的京市农业职业学院,据说是个大专呢,通知书送到的那天,周家老两口像是吃了灵丹妙药,腰杆子一辈子都没挺那么直过,当即就吆喝开了,要给小儿子办升学宴。

她也去了。

可惜瞧着周家小子并没有几分开心,想来之前闹分家那事,伤了他的心啦,人还不如在刘家小子的升学宴上瞧着乐呵。

哦,刘家小子考了京市师范大学。

老刘两口子本就疼儿子,老刘媳妇儿恨不能去京市陪读,老刘更是当着宾客的面放出话来——

他儿子要是想读书,就是读到博士后他都乐意。

老刘醉醺醺的说,他儿子比他有福气,这辈子不愁钱,以后想干嘛就干嘛,都随他。

宾客都当他醉糊涂了,可谁不说老刘对他儿子是真好。

这三一起长大的孩子,也就陆榆是真可怜。

考前没人替他张罗,考后当爸的没见过人影,后妈在小区外面逮着人就聊天:

“拿了他爸五千块钱,五千块啊!想也知道没心思学习,谁知道跟着什么人学坏了也不一定呢,我们都不指望他能考上大学,别回头人家女孩子大着肚子找上门来就谢天谢地喽!”

附近居民压根儿就不信,就陆建国和林佳宁的为人,不做亏心事,能好端端给陆榆五千块?

陆榆进进出出多乖,和陆榆来往的总共就那么三个人,都是在大家眼皮子底下长大的孩子,谁看不见?

这后妈当的真不实诚。

怪没意思的。

当妈的倒是来了一回,没见着陆榆人,还和她打听:

“那孩子性子倔,平时成绩还行,这回也不知是不是没发挥好,家也不回,连个口信都没有,人也见不着,这往后是去厂里上班还是咋的,总要和他本人商量才好吧,也不知那孩子整天都在想啥?”

王婶儿听的只想翻白眼。

要真想知道孩子考的好不好,去学校问问班主任行不行?找同学打听成不成?

无非是多走几步路的事,这都不愿意,能对孩子有几分真心?

思及此,王婶更加坚定的对陆榆说:

“父母缘浅是没办法的事,以后等你成家了,和人好好过日子,有了自己的小家,心就安定了。”

第47章 舔吻 陆榆我会对你好

乌若行听的气愤不已, 这都是什么人啊?

虽然陆榆不是省状元,那也是市状元,但凡稍微用点心, 哪有不知道的?

市状元是什么拿不出手的东西吗?

要搁他们家, 他爸得让人拉一卡车鞭炮, 从别墅门口放到公司大楼底下。

他悄悄在桌子下握住陆榆宽大的手, 气哼哼的说:

“是他们没福气,以后我对你好。”

陆榆捏了捏他软乎乎的手心, 好笑道:

“不是你想的那样。”

其实, 这件事也不完全怪陆榆爸妈消息落后。

有一部分原因, 是陆榆提前和学校老师同学打过招呼,他的成绩出来后学校刻意绕过他两边的家长,完全没有通知过他们, 没有让他们共享这份荣耀的意思。

陆榆那段时间太忙,连和乌若行通话的时间都没有。

作为市状元, 为学校的荣誉墙上再添光辉一笔。

从学校到市教育局的奖励和采访络绎不绝,他全都拒绝了。

但很会做人的为学校捐了五十万, 又让人给教育局写了感谢信, 光明正大送过去, 上上下下的面子都给足了。

整整五十万, 让校长小老太的脸都笑的多出三道褶子, 再没有多余的一丝抱怨,很配合陆榆的决定。

于是, 陆榆的班主任,任课老师,以及校长,代为出面为陆榆参加了各种采访, 采访中将陆榆本人夸了又夸,但出现在媒体大众面前的,永远只有一张模糊不清的高考证件照。

复印到报纸上,属于乌若行看了都要仔细辨认半天,才能含含糊糊的承认“应该是陆榆吧”的程度。

原本家里没有高三考生的家庭,对高考就不怎么关注。

再加上陆榆这段时间忙的飞起,他的录取通知书,还是弹头去邮局取回来的。

那两人又受了他的嘱托,嘴巴和上了锁似的,从不在任何人包括家属院和他们的父母亲人面前提起陆榆的成绩。

以至于两家锣鼓喧天的摆酒庆贺自家孩子考上大学了,陆家这边吃完酒席也没见到陆榆的人影,都以为他是因为没考上,没脸见人,刻意避着熟人呢。

陆榆他姑回家还可惜的和亲妈嘀咕:

“陆榆平时成绩挺好的啊,没道理连周家那小胖子都能考上,陆榆就落榜了呀!”

陆榆他奶眼皮轻轻一耷拉,语气不咸不淡:

“跟着她妈能学好就是个笑话,那是个最会算计得失不过的。让他吃点教训,才知道谁才是真的对他好。

亲爷奶伺候他十几年不记恩,以为去继父家就能过好日子?等着吧,在外面吃够了苦头就知道回头了。”

陆榆他姑一惊:

“妈你的意思是,陆榆还会回来?”

老太太用看傻子的眼神看女儿:

“我们辛辛苦苦养了十几年的孩子,眼看要成年能挣钱养家了,这时候推出去图啥?当然要让他回来!”

见女儿不开窍,老太太教她:

“回头你和女婿上项家走一趟,就说咱家愿意让陆榆再复读一年,把人接回来,他就再也没心思往外跑了。”

曲真在屋里听的直翻白眼儿,心想她哥才不会回来呢!

连她哥早就从项家搬出去都不知道,连她哥是市状元,马上要去京市读北大都不晓得,成天做什么春秋大梦呢!

就这样的,别说她哥不乐意搭理,她也很无语好嘛!

于是,在陆榆的不刻意宣扬,在学校宣扬的时候不刻意提他父母的前提下。

估计父母双方听见他的名字出现在北大录取通知栏里,出现在他们偶尔扫过一眼的新闻里,都以为是哪家同名同姓的孩子呢。

心里还得寻思一下:

“都是十八岁,都叫陆榆,瞧瞧人家,再看看自家,真是人比人得扔!”

陆榆耐心和乌若行说这些事,也不怕自曝家丑:

“在我妈妈心里,我身上带着陆家人骨子里的不上进,小算计和自私。在我爸爸心里,我身上带着杨家人祖传的野心和冷漠,为了自己过好日子,任何人都可以是踏脚石。

我那样的人,在那样的环境长大,眼界和见识有限的很,能为了几千块钱就和父母闹翻脸。

以后最好的出路就是在他们的帮衬下娶个媳妇儿再接了谁的班,窝窝囊囊过一辈子。”

乌若行听明白了,简直不知道说什么好:

“在他们心里你就是成绩平平,老实木讷,好欺负还好高骛远的傻蛋。

就算现在当着他们的面告诉他们,你是市状元,你挣了两个亿,你要去北大读书了,他们也会先问问你是不是发烧没睡醒,然后告诉你这种玩笑一点都不好笑。”

陆榆牵着他的手往家走,暮色四合,街道上昏黄的路灯下聚集着许多蚊子。

乌若行越想越生气,甩着陆榆手腕叮嘱:

“虽然你说的都是事实,但他们对你不好也是事实。但凡稍微用点心,更了解你一点,更相信你一点,更关心你一点,这些把戏都瞒不住任何人。”

嗯,陆榆并不否认这点。

他那么说,只是想让乌若行能开心点,谁知道没糊弄过去。

“所以呢?”

“所以,”乌若行指尖戳着陆榆心口位置,“你也不要再为他们感到难过。”

陆榆早不难过了,见他还是气呼呼的,晃了晃手腕,被莫名其妙瞪了一眼。

顿感好笑,转头带他去街角,和卖糖人的老先生交谈几句后,在乌若行惊奇的视线中接过工具,熟练的做了一个神似乌若行的小糖人。

“给,都是我不好,别生气了?”

乌若行早就被陆榆时不时冒出来的技能给惊艳了,脑门儿上写着“你还有什么惊喜是朕不知道的”,小心翼翼举着欣赏了好半天,爱不释手。

催促陆榆:

“再做一个,再做一个。”

陆榆当即明白他的意思。

做了一个除了身高外,没有一点像他本人的糖人。

乌若行不太满意的在旁边指指点点:

“陆榆你的眉峰要更锋利一点,还有嘴唇要再薄一点,右边眼尾有一颗小痣,桃花眼呢?漂亮的桃花眼呢?还有这个动作为什么会这么傻?你走路的时候特别帅的啊!”

可不管他怎么指导,陆榆愣是做不好自己的糖人。

急的乌若行直接上手。

无奈他实在没有做手工的天赋,掌握不好力道,直接做出来一团又硬又大的硬糖。

陆榆在一旁憋笑,索性直接告诉对方真相:

“我就只会做你的糖人。”

上辈子在后来的很多年里,他独自一人日日夜夜对着乌若行的照片,视频,一遍遍描摹。

不用看就能在心里清晰的想起他的每一个可爱的小动作。

但也仅限于他。

乌若行不懂他在说什么,放下工具,有点羞涩,又有点得意,小声说:

“陆榆,你也不要太喜欢我啦。”

虽然喜欢一个人很快乐,但也会很辛苦。

还是由他喜欢陆榆多一点吧,他不想陆榆太辛苦。

陆榆拿起那一坨看不出形状的硬糖,和老人说了句什么,牵着他的手往家走:

“傻子。”

乌若行举着陆榆做的十分精美的糖人,再瞅瞅陆榆手里的一坨,没什么底气的反驳:

“我只是不擅长做糖人,折纸超厉害的!”

改天就折一个陆榆小人给他瞧瞧。

陆榆咬了一口硬邦邦的糖块,含在嘴里半晌,忽然感慨:

“真甜啊瓜瓜。”

乌若行对着手里像极了他自己的糖人,上下打量后还是没舍得咬,对着陆榆手里的一坨狠狠来了一口,眼睛都眯起来了:

“是很甜!”

陆榆用从路边折的叶子帮他扇走烦人的蚊子,就着夜里的凉风,一人一口分吃掉了乌若行的杰作,好像发现了什么有趣的游戏似的,吃一口,看着对方,傻笑半天。

剩最后一口的时候,乌若行玩心大起,撸起袖子要和陆榆猜丁壳:

“谁赢了归谁!”

陆榆却没有答应,直接一口吞掉,在乌若行发出抗议前,拽着他去了附近的小巷子。

巷子里借着外面的光,隐约能看清彼此的脸。

“陆榆你……”

乌若行话没说完,就被陆榆摁在墙上,深深的吻下来。

糖块在两人嘴巴里融化了。

乌若行怀疑那块糖把他们两的嘴巴给黏住了,要不然,他和陆榆亲了这么久,怎么都不嫌累,不嫌烦,黏在一起分不开啊?

陆榆舌尖好似也甜滋滋的,在他嘴巴里吻过的地方,让他甜蜜溢满了心口。

他勾着陆榆的脖颈,仰着头,配合的张开嘴呢喃:

“陆榆。”

“嗯。”

“陆榆。”

“我在。”

他含着陆榆的下唇,勾着陆榆的舌尖,不厌其烦的唤陆榆,连他都不知道究竟要得到一个什么样的回答。

陆榆吻的他脸颊发烫,全身都酥酥麻麻的提不起劲儿。

但没关系,陆榆用一条腿撑在在他两腿之间,把他顶在墙上,他不会滑下去,只会仰着头,闭着眼,方便陆榆的动作。

陆榆对他这幅乖巧又毫不设防的样子实在没有抵抗力。

一手垫在他背后顺气,一手掌着他后脑勺,两人嘴唇相贴,给他喘息的时间。

“换气。”

乌若行胸口剧烈起伏,眨眨眼,借着不慎明亮的光线看陆榆。

陆榆正用衣服下摆给他擦脸上两人接吻时来不及咽下的口水。

乌若行脑袋有点晕,心里话脱口而出:

“陆榆,你刚才差点吻死我!”

陆榆叹气:

“是我的错。”

对方人菜瘾大,连气都不会换,非要勾着不让他离开。

要不是他发现不对,这人不得憋死自己?

乌若行见陆榆认错态度良好,这才舔舔嘴唇,在陆榆腿上找了个舒服的位置坐好,主动勾上陆榆脖颈,特有学霸精神的吻上来:

“你试试,我学习很快的。”

第48章 见家长 陆榆我要和你一起洗澡

乌若行真是个好学生, 学习能力一流,还会举一反三。

两人狼狈的从小巷子里出来,用最快速度跑回家。

顾不得仔细选择, 闷头进了距离他们最近的, 乌若行的房子。

门是被人粗暴的从里面合上的。

乌若行跳到陆榆身上, 两条常年练习散打, 结实有力的大长腿紧紧盘在陆榆腰上。被陆榆顶在门后,嘴巴牢牢地吻在一起。

他用学到的技巧回吻陆榆, 又觉得不太够, 手胡乱在陆榆身后抓, 把陆榆身上单薄的短袖抓的一团糟。

陆榆感受到了他焦躁的情绪,凶狠的回吻过去,在他嘴巴里勾着他的舌尖肆意翻搅。

吻的对方眼睛紧紧闭起来, 吻的他脖颈高高扬起,吻的他嘴巴合不上, 只能任由来不及咽下去的口水顺着下巴流下去。

吻的乌若行双手无力搭在陆榆后背,鼻腔里发出小猫一样可爱的哼哼声。

两人额头相贴, 喘息深重。

陆榆用手轻轻在他后背轻拍, 带着安抚意味:

“洗个澡, 早点休息?”

房间里没来得及开灯, 借着外面月色, 乌若行很大胆的伸手往下捏了一把。

陆榆闷哼了一声。

乌若行很得意,又很憋屈的捂着叽叽问他:

“为什么要忍啊?我们已经在交往了, 做点过分的事,也不算过分吧?”

陆榆亲亲他发红的眼尾:

“总要见过乌伯伯才行。”

免得这家伙真以为他们是瞒着家长交往,是在偷情。

他处心积虑,费尽心思筹谋, 就是想和这人可以光明正大,在亲人的祝福下生活,可不想偷偷摸摸,让他心里平添负担。

他不想增加任何有可能的半点,或许会刺激到他病情的东西。

乌若行,只要开开心心的就好了。

乌若行勉强被陆榆说服了,用很神奇的眼神看陆榆,含着陆榆下嘴唇舔了舔,嘀嘀咕咕:

“真看不出来,你竟然还是坚定地婚后||性||行为主义者。”

陆榆失笑,把人往上颠了颠,顺手打开灯,抱着人去卫生间:

“我是坚定的瓜瓜主义者。”

乌若行又被他哄到了,脸颊红扑扑的,搂着陆榆脖子,嘴唇有点肿,很得意的趴在他耳边问他:

“那是不是瓜瓜说什么你都听啊?”

陆榆没吭声。

乌若行立即不满的揪着他耳朵嚷嚷:

“好哇陆榆,你果然是在给我灌迷魂汤!”

陆榆把人放在洗漱台上去开淋浴,结果一转头就被人从后面紧紧抱住。

“你……”

“我怎样?你又不是没看过!”

乌若行强词夺理。

陆榆站着没动:

“你先穿好。”

乌若行不仅没听,还就着抱住陆榆的姿势,去解他腰带系绳。

“乌若行!”

陆榆平时很少连名带姓这么喊他,只听语气就知道他生气了。

乌若行也有点生气,脱不掉陆榆的裤子就脱他上衣,嚷嚷回去:

“以前打完篮球你还帮我摸摸呢,你忘了?这时候害羞个什么劲儿?”

那能一样吗?

那会儿也没让人脱光了,两人坦诚相对啊。

见乌若行铁了心,陆榆只好妥协的说:

“你乖,我帮你摸摸。”

乌若行才不上当,追问:

“摸哪里?”

“小瓜瓜。”

乌若行见陆榆不再一副黄花大闺男的样子,这才满意,但嘴上还在提要求:

“我看过片子,两个一起摸摸更有感觉。”

说着就要去脱陆榆裤子。

两人站在淋浴头下已经成了落汤鸡,陆榆这下也不用他帮忙,干脆利落的把自己脱光光。

微微一使力显露出腹肌,让乌若行爱不释手,凑上去趁陆榆不注意,摸了好几把。

陆榆无奈,把人转过去拥进怀里,在乌若行发出抗议声前,先一步含住了他薄薄的耳垂。

乌若行说不出话了。

说不好是耳垂敏||感的让他惊诧,还是两人第一次如此坦诚相贴的触感让他惊奇。

陆榆身上的变化,毫无阻隔的全部传递到他心里。

他想转过去亲亲陆榆,或者让陆榆亲亲他也好。

但陆榆含着他的耳垂磨了磨,不痛,有点痒痒的。陆榆用很有耐心的声音安抚他:

“别乱动,我摸摸小瓜瓜。”

他想问,不是说好了凑一起摸摸的吗。

陆榆好似知道他的想法:

“乖,那太刺激了,对你不好。”

乌若行也没想到,为什么是对他不好,却不会对陆榆不好。

他脑子里只模模糊糊剩下一个念头,确实非常刺激。

刺激的他脚指头都蜷起来,撑在墙壁上的手一个劲儿往下打滑,要不是陆榆在身后抱着他,他什么时候掉到地上都不知道。

难怪史书上都在讲,从此君王不早朝。

这滋味儿,真别说,他也很沉迷,不想早起。

等他睡到自然醒时,没在家里找到陆榆。

床头留了字条,是陆榆龙飞凤舞的字,上面写:

“早饭在隔壁厨房,我有事出去一趟,中午没回来的话,你

先回家。”

乌若行拉开窗帘看一眼外面的日头高悬,肚子咕咕叫。

去隔壁陆榆的房子里吃了一顿色香味俱全的早午饭,看菜式,就知道陆榆也猜到他会起晚,连午饭都给准备好了。

乌若行嘀嘀咕咕往家里赶:

“神神秘秘的,马上开学了,一点不操心大学安排,没了我可怎么活啊陆榆。”

“大学的安排,还是以学业为重。”

乌家,面对乌继东的询问,陆榆坦诚。

乌继东好奇:

“生意呢?收手了?”

“不会,接下来我更看好房地产和电子信息发展,还会接着投资,但不搞研发。”陆榆说。

乌继东换了个更舒服的坐姿,很感兴趣的说:

“房地产算是乌兰集团的主营业务,你不说我都知道其中的利润。电子信息呢,说说你的看法?”

陆榆的姿势也很放松,既有对长辈的敬重,也有对自身的自信,坦言:

“我从两年前就想自己攒一台属于自己的电脑,从那时候起就在关注这方面的发展,大胆预测,未来,将是电子信息时代的天下,这个世界,终将迎来新的技术革命。”

乌继东不是搞技术出身,对这些东西一知半解,陆榆也没有讲的很深入,只从搁在茶几上的小灵通说起:

“现在仅限于通话,互相发消息。但总有一天,技术迭代,屏幕会更大,存储功能更强,可以通过屏幕看见另一头的人在做什么,甚至可以取代电视机电脑,随时随地上网,看电视。”

乌继东并不觉得陆榆在异想天开,他是个商人,且是个非常成功有远见的商人,还是个读了很多书,又经历过黑暗年代的商人。

最是明白这个世界永远都在发生翻天覆地变化的道理,所有看似天马行空的设想,终将被人类所实现。

他饶有兴趣的问陆榆:

“你有方向了?”

陆榆并不隐瞒:

“是,上周有几个学生,通过关系向我递了一份策划书,我觉得很有意思,刚好他们人就在京市,我想等开学了亲自去见见。”

乌继东见他如此谨慎,并没有被两个亿的巨大成功冲昏头脑,也没有被外界的赞誉搅乱思绪,很是感慨了一句:

“要是若行也能像你这般踏实下来就好啦,我就没什么好操心的了。”

陆榆看似不动声色:

“若行这样不好吗?”

“哼,满脑子数学,哪里好了?”乌继东真心实意的发愁:

“如此下去,我这偌大家业,将来要交给谁呢?”

陆榆坐的非常端正,用很慎重,经过深思熟虑的语气,对乌继东说:

“或许,您可以考虑交给我。”

乌继东先是不解。

对上陆榆的眼神,先是疑惑,再是诧异,随后像是想到什么,惊疑不定的盯着陆榆,锐利的要看透到陆榆心底似的。

气氛一时间有些凝滞。

但陆榆并没有退缩,起身站在乌继东面前,很认真,很谨慎的开口:

“就是您想的那样,我和若行两情相悦。”

乌继东深吸口气,眼神阴晴不定,好半晌从胸腔里挤出一句质问:

“什么时候的事?”

陆榆说:

“我对他一见钟情。”

倒是把乌若行摘了个干净。

乌继东不置可否,只说:

“他还是个孩子。”

“嗯,我知道。”

所以什么过火的都没做,您可以放心。

乌继东听明白了这层意思,又忍不住恼火:

“可他一直和你住在一起!”

甚至昨晚偷偷跑去找陆榆玩儿,还是他默许的!

陆榆说:

“我有分寸。”

乌继东心里的火已经三丈高,此前所有不合理的地方全都有了合理的解释。

可眼前的臭小子,早已不是那个一穷二白的野小子。今非昔比,即便是他也得慎重面对对方这种直愣愣的“上门求娶”。

就算不答应,也不能直接把人打出去。

该有的体面还得给。

况且他一手养大的孩子什么脾性,他心里比谁都清楚。

怕是自家孩子心里也中意眼前这臭小子的。

否则,两人不可能平平安安相处这么久。

乌继东脑子里乱的很,一时想他儿子的眼光可真高,眼前这臭小子他左瞧右瞧也挑不出什么缺点。

除了性别不对,给他家做儿媳那绝对是老乌家赚到了。

一时又想,两个男孩子,还是两个才将将成年,涉世未深的男孩子之间的感情,究竟能走多远呢?

究竟是贪图一时新鲜,还是受到什么诱导,连他们自己都没搞清楚,他们究竟喜欢的到底是什么,男人和女人,对他们而言真的很重要吗?

乌继东倒是不担心外界的看法,毕竟到了他们家这个程度,加上陆榆也不是什么任人拿捏的小虾米,这两孩子的事就算传出去,旁人也顶多说一句“年少轻狂”了事。

第49章 同意交往 陆榆你喜欢吗

乌继东也不怕儿子在感情中受到伤害。

在他老派人的观念里, 男人嘛,尤其是他们这种真有家业要继承的家庭,经历的女人多了才能发现, 最后也就那么回事, 才不会做出为了一个女人要死要活的糊涂事。

虽然事情有点偏差, 儿子好像喜欢的是男人, 但问题不大,睡陆榆这样的男人他儿子不跌份儿。

让乌继东担心的, 好像也就剩传宗接代那点事了?

这好像很重要, 又好像半点都不重要。

毕竟能解决这个问题的办法实在太多了, 两人将来还不一定能坚持走到那一步呢。

即便真到了要约定终生的时候,不管是收养,还是谁去找人生一个, 亦或者他这当爹的去找人生一个,在乌继东这儿都是小问题。

所以, 乌继东这会儿也不知道自己在别扭个什么劲儿。

他只是忽然看眼前的臭小子很不顺眼,浑身刺挠, 还得强忍着想把人赶出去的情绪, 勉强不用恶声恶气的态度和他说话:

“你们都太年轻, 说这些为时尚早。”

陆榆并不反驳这个话, 他只是说:

“我明白, 所以我今日上门,只是想请求您批准我和若行正式交往, 希望我们是在您的祝福下交往。

另外,我是以将来两个人结婚为前提的交往,所以,您可以考虑我之前提的事。我们都知道若行真正感兴趣的是什么, 不妨放他去做想做的,集团的事您可以考虑交给我。”

乌继东冷哼一声,倒是没说陆榆觊觎他家业的话。

毕竟以陆榆的能力,追上他的成就是迟早的事。

有了陆榆的加入,对乌兰集团而言,只能算是强强联合。

如果比作联姻的话,那绝对是利益互惠,一加一大于二的效果。

而且陆榆的家世他一清二楚,父母两边没有任何牵挂,陆榆真和他儿子在一起,和入赘有什么区别?

算起来,还是他老乌家赚了。

但他还是别扭啊!

梗着脖子道:

“你也别把话说的太死,这种事不是一厢情愿就行的。”

万一他儿子先变卦了。

他,算了,他还真一时半会儿不知道上哪儿给儿子找个能比陆榆样样都强的。

男人少有,女人更少。

愁人啊!

儿子才刚满十八岁,他做爸爸的为什么就要面临这种人生难题?

陆榆倒是不意外眼下乌继东堪称温和的态度。

上辈子,乌若行和他在一起,在乌继东眼里,那就是他精心培养的太子要娶一穷二白,身后还跟着一大串麻烦的农家女。

不仅做父亲的不乐意,满朝文武大臣也高呼反对。

这辈子,他上门提出交往请求,在乌继东眼里,是太子娶世家千金,是门当户对,是情投意合。

身份的转变,能力的展现,让陆榆把自己打造成了“千金小姐”,得到了世俗意义上的成功和认可。

陆榆见乌继东左右为难的样子,就知道事情有门,也不把人往急眼的逼,循序渐进:

“您说的对,日后的事谁都说不准,就眼下而言,我与瓜瓜互生情愫,不想在您面前藏着掖着,也不想瞒着您。

我待瓜瓜的心意究竟如何,未来时日还长,若有半点对不起他,您只管来寻我算账就是。”

乌继东挺满意这小子的态度,刨除对方是个臭小子不提,这种对待感情的认真谨慎他是很欣赏的。

别看他年轻时风流不羁,可到了自家孩子身上,还是希望儿子能遇上个正人君子,不要三心二意。

但怎么说呢?总觉得哪里不太对劲啊!

他生的是个儿子没错吧?为啥总有一种给人做老丈人的错觉?

不可能吧?

他儿子那体格,那力气,那从小训练的敏锐度,那倔脾气,那争强好胜的心性,那从不屈居人下的狂妄,给他找回来的,一定是个儿媳,是吧是吧!

乌继东暗暗把自己劝好后,看陆榆总算重新顺眼起来。

之前是当成喜欢的晚辈,眼下又有微妙的不同,开口留人:

“中午留下吃顿便饭吧,过两天就该开学了,瓜瓜迟迟不动身,就是在等你吧?”

他也不提好大儿昨晚夜不归宿的事了,总归吃亏的又不是他儿子,哼!

两人间气氛重新恢复平静。

乌若行一进家门,就见陆榆和他爸爸有说有笑,高兴的扑过去,直接跳到陆榆背上:

“好哇!背着我偷偷密谋什么呢,快点老实交代!”

乌继东平日见两人如此相处,也没觉得什么。

如今再一瞧,真真是觉得他当初眼盲心瞎,如此明显愣是半点没瞧出不对。

干咳一声,摆出威严的样子,严肃道:

“在说你两交往的事。”

乌若行哧溜一下从陆榆背上跳下来,站到他爸爸面前,把陆榆护在身后,小心翼翼的说:

“您别怪陆榆,是我先喜欢他的,是我想和他交往。”

见他爸面无表情,乌若行索性眼睛一闭,老脸不要了:

“是我先趁他睡着偷亲了他,我,我要对他负责……唔唔……”

乌继东已经脸黑了。

陆榆捂着乌若行的嘴:

“小祖宗,少说两句吧。”

乌继东一方面得意于他家养的小猪会主动拱外面的大白菜了,一方面又觉得他儿子这上赶的表现也太不值钱了一点。

但不管怎么说,他儿子瞧着是心甘情愿的,是乐意的,不是被人引诱的。就吃顿饭的功夫,看了陆榆百八十次,眼里都快装不下他这个老父亲啦!

不论怎么说,从此往后,这两孩子就是在得到他这个家长的允许后,光明正大开始交往了。

乌继东放下碗筷,提醒已经美的要冒泡的儿子:

“在外面注意分寸。”

虽然陆榆有能力保护他们不被外界言论伤到,但如今的环境,低调远胜于张扬。

乌若行欢呼一声,拉着陆榆去他房间:

“走,带你去看我的收藏!”

乌继东干咳一声。

陆榆赶忙说:

“您放心,我有分寸!”

乌继东黑着脸,眼睁睁瞧着两人的背影消失在二楼尽头。

有分寸?有什么分寸!

当他没看见啊,他儿子的嘴巴肿的亮晶晶的。

还有陆榆,打闹间不动声色避开他儿子往他胸前的触碰。

哼,他都不想说。

他儿子那毛病,小时候要喝奶,直接照着他胸口咬,咬的他都怕了。

稍微长大到两岁,还改不了摸着老父亲咪咪睡觉的毛病。

陆榆天天和他儿子躺一块儿,能有好?

呵,如此一思量,得亏陆榆是个男人,才受得了他儿子那臭毛病。

楼上两人不知道楼下老父亲的怨念,砰的一声关了门,乌若行气咻咻的质问:

“你怎么自己跑来跟我爸爸坦白啊?”

昨晚睡前说好了两人一起想办法的。有他在,他爸爸总不好过分难为陆榆。

陆榆牵着他,笑的特别释然,转移话题:

“不带我参观一下吗?”

乌若行撇撇嘴:

“有什么好参观的?总共也没住几天。”

却还是在陆榆温和的注视下败下阵来,带陆榆认认真真参观这个大到占了一整层面积,功能明确的房间。

架子上整整齐齐摆了他收集的各种篮球,中央空地用玻璃罩在里面的是一个还没搭建完的太空模型。

“那边是冲洗照片用的工作室,这边放的是我捡回来的石头,隔壁是我从小拿过的各种奖状,不过大多数都在深市。”

乌若行带着他往露台方向去,指着角落花盆里不起眼的一颗小小爬藤,很得意的说:

“猜猜看?”

“牵牛花?”

“跟你第一次去乡下那回,回酒店洗澡的时候发现帽子里有两颗种子,管家说是西北很常见的牵牛花,随便路边野地里都能生长。”

当时也不知怎么想的,鬼使神差就种到花盆里了。

如今也到了要开花的时候。

乌若行蹲在花盆边,指腹轻轻触碰那朵将开未开的浅紫色小花,偏头对陆榆说:

“就是觉得你们很像。”

陆榆也不知他脑子里整天都在想什么,思维如此跳脱:

“昨晚不还说我是西北野玫瑰?”

乌若行毫不心虚的辩解:

“晚上你是我一个人的野玫瑰,白天是所有人眼里的牵牛花。”

陆榆笑弯了腰,直接坐在地上,用柔软的指腹去尝试触摸这颗顽强向上攀爬的植物。

牵牛花吗?怪有趣的。

乌若行凑到旁边,胳膊肘轻轻怼他,问:

“我爸爸为难你了?”

陆榆握住他的手,和他十指相扣:

“那你想不想让他为难我啊?”

乌若行有点纠结,最后还是很坦诚的说:

“只为难一小下就够了。”

多了他会心疼。

陆榆点头:

“那就只为难了一小下。”

乌若行蹲在他旁边,不满的用肩膀撞他:

“我在跟你说很严肃的事。”

陆榆背后靠着沙发,下午两点的日头斜斜照在头顶的遮阳网上,微风吹拂,人昏昏欲睡。

他揽着乌若行肩膀席地而坐,看着露台外面不同于学校小区的环境,很感慨:

“瓜瓜跟着我受苦啦。”

小王子从小住高档别墅,管家佣人伺候,和他挤在六十平的小房子,窗户一开,外面就是小贩的吆喝声,楼上楼下的吵架声,孩子哭了拉了的叫骂声。

难为他一句不适应都没有。

乌若行不觉得有什么,偏过头挠挠脸颊,自己也有点纳闷:

“也是怪了,就跟着了魔似的,瞧见你,一点都没觉得苦。”

陆榆揉他后脖颈:

“怎么这么呆啊?”

乌若行被陆榆眼里满满的疼爱融化了,不由自主凑过去,轻轻地吻落在他唇角:

“就说你喜不喜欢吧!”

第50章 不正经 陆榆你有个不正经岳父……

陆榆离开的时候, 乌继东竟然还在家里。

陆榆有点诧异。

乌继东眼神跟x光线似的,从头到脚把他扫视一遍,确认两人没干出格的事, 才暗中点头。

指着搁在茶几上的一管膏药, 眼神意味深长的从他胸前扫过, 语气更是有几分幸灾乐祸:

“挺好用的。”

陆榆:“……”

这老不正经的!

陆榆黑着脸离开, 乌继东心情大好,嘱咐管家:

“京市那边的房子, 让人给臭小子也收拾个卧室。”

管家也知道啦, 有点犹豫:

“不住一起吗?”

这个年纪的小年轻谈恋爱, 要是没住一起做点什么的想法,才是真的要出大问题。

乌继东黑着脸说:

“就算住一起,那也要有单独的卧室, 万一吵架了也不至于闹离家出走的蠢事!”

反正他儿子不能睡沙发。

打从一开始他就没相信陆榆说的有分寸。

呵,这个年纪要真能忍住, 那不是有分寸,那是压根儿就不行。

哎, 为了儿子有个良好的初恋环境, 他做老父亲的实在是操碎了心:

“对外就说那臭小子是我收的学生。”

以后两人同进同出, 也能少很多口舌是非。

乌若行趴在二楼栏杆上, 将一切尽收眼底, 乐出声:

“爸,您怎么不说他是您收的干儿子呢!”

乌继东没好气的骂他:

“那你们就是□□!”

老乌总为了儿子的终身幸福, 可谓是煞费苦心,感觉自己白头发都多了两根。

“陆榆你瞧,我是不是有白头发了?”

已经看不出半点肥胖痕迹的周全宁同学,在办公室对着陆榆长吁短叹:

“你一直不现身, 你爸妈找你都快找疯了,我和弹头被他们缠的头大,他们已经怀疑你因为没考上大学,受不了打击,和我两割袍断义,加入南下打工队伍,消失在茫茫人海,试图登报寻亲。”

陆榆眉头微微皱起:

“为了什么?”

胖子特同情的拍了拍他肩膀:

“你妈托人给你找了个在设计院那边管后勤采买的活儿,你一直不去上班,她也不好一直占着位置,据说后勤主任给她最后三天期限,你再不去上班就要换人上啦。”

不巧,昨天就是最后一天。

“你爸那边想提升他那水果店的知名度,试图跟路行超市合作,让咱们上架一批他那里的水果。

也不知他听谁说的,知道弹头有超市的门路。估计以为是弹头他爸的关系,这几天缠着刘叔请客吃饭。

刘叔不好明言,只说看在你和弹头的关系上,让他直接去找你商量。”

这不,正满世界打听儿子的下落呢,对外放出话,儿子只要肯回家,就给买辆摩托车!

就连那后妈,逢人也变了说辞:

“我家陆榆就是傻,有福不会享。他刘叔指头缝里露一点就够吃一辈子了,愣是和千樾那么好的孩子断了联系,自个儿在外面瞎晃悠。现在谁都找不见他,也不知道脑子里成天在琢磨啥。”

刘千樾,弹头的大名。

胖子是真想不通,后脑勺都要被他挠秃了,百思不得其解:

“这他爷爷的都叫什么事儿!”

是啊,项志轩在家,眼看继母着急上火,全家都跟着瞎折腾,心里也这么想。

他开学就是高中生了,有一副项家人的好相貌,很多事也懵懵懂懂有了自己的见解。给杨姨倒了杯水,再次重申:

“您别张罗了,陆榆哥根本就不需要。我说过啦,今年那个市状元陆榆,就是我哥陆榆。说不定人已经在京市准备开学了,您说说您折腾这些,到底图个啥?”

杨守华坚持她的观点:

“肯定是重名啦!”

项志清听她妈还是这幅老调重弹的态度,拿出一张关于市状元的报道声援她哥,指着上面的照片给她看:

“瞧见了没?简直和我哥一模一样!”

杨守华瞧了一眼,拇指大小的黑白复印照片,黑漆漆隐约能分清一个鼻孔两只眼睛,到底是哪里像?

再说,这报道她也不是没看过,只说了状元在学校怎么好学,怎么乐于助人,怎么尊师重道,冠冕堂皇一大堆。最关键的家庭信息半个字都没透露,不是陆榆那种老实孩子能干出来的事。

她摸摸女儿脑袋,也不说陆榆考不上北大的话,只说:

“陆榆那性子我还不了解?愚孝,脑子一根筋!要真是市状元,第一个要告诉的就是他爷奶。就他爷奶那德行,早嚷嚷的满天下都知道了。”

项志轩说:

“我们学校距离陆榆哥学校就两条街,我找他同学打听过了,不会错的,您怎么就不肯信呢?”

杨守华心说,没可能的事,叫她怎么相信?她家祖上和陆家祖上往上追五代,也没出过一个会读书的苗子。

就她,读了中专,已经是近百年来两家学历最高的人啦。

项志轩见她实在油盐不进,干脆一跺脚:

“咱现在给我哥班主任打个电话求证一下,这总不难吧?”

杨守华顿时失笑出声:

“真是孩子话。”

眼下都已经秋季开学了,她才跟儿子班主任打听孩子高考成绩,传出去又是多少流言蜚语?

项志轩实在见不得如此自欺欺人的行为,干脆拿起电话,拨通了那个他早就熟记于心的号码。

电话很快被接通,项志轩自报家门,说了他和陆榆的关系,开门见山直接询问陆榆的成绩。

班主任好似并不惊讶,像是得过谁的嘱托一般,直言不讳:

“本也没想瞒着你们做家长的,但凡你们来问,我们做老师哪有不说的道理?”

当初陆榆也是如此跟他们谈的,如果父母来问直言便是。

可惜了。

班主任利索的告知对方结果:

“市状元,被北大法律系录取,算时间后天就该开学啦!”

杨守华怔怔像是失了神。

项志轩和项志清兄妹有点被吓到了。

好半晌,她抓了钥匙,一句话都没交代,踩着拖鞋下楼,直接坐进驾驶座,发动车子离开。

留给两孩子一嘴汽车尾气。

项志清担心的问她哥:

“不会出什么事吧?”

项志轩牵着她回家:

“大哥优秀难道不是好事吗?为什么一个两个全都表现的这么奇怪?”

项志清也闹不明白:

“你说妈她到底是关心大哥,还是不关心啊?”

杨守华自认,和陆建国相比,是个非常称职的母亲。对陆榆虽不如志轩和志清亲近,但大面上该有的关心一点没少。

每次出差回来,连陆榆的任课老师也有一份礼物聊表心意,为的就是互通有无,及时告诉她陆榆在学校的一切动态。

可那些收了她礼物的老师是怎么回报她的?

陆榆在学校的成绩不跟她如实说也就算了,陆榆考了市状元这么大事,也瞒着她!

杨守华心里火烧火燎,开车直奔陆榆所在的小区,才想起来她并不知陆榆具体住哪一栋哪一层。

一路打听到王婶店里,从王婶嘴里意外得知,陆榆住的房子,竟然不是租的,是他自己买的。

杨守华震惊:

“买的!他哪来的钱?”

他爸给的五千块可不够。

王婶正在烧汤,奇怪的看她:

“当然是孩子自己赚的啊,难不成还是你们当父母给的?”

杨守华脑子乱糟糟,白银市的房价不如京市,但也差不多七百块一平,六十平的小房子就得四万二,这么短时间陆榆上哪儿挣那么多钱!

王婶想也知道她又在琢磨啥。

其实她也不知陆榆最近在做什么,但前半年大街小巷卖的到处都是的成衣布料,就是陆榆在背后挑大梁,周家小胖和刘家那孩子都跟着跑前跑后赚了不少。

买套房子绰绰有余。

陆榆又不是小气孩子,没有瞒着街坊的意思,她们上门打听,想买点便宜布料陆榆也没推辞过。

如此想她也如此说了。

末了又总结:

“陆榆脑子活络,人又机灵,这一片谁有个头疼脑热的找他借钱他都给借,讲义气的很,真真是再好没有的孩子啦。

听说他考上北大,我们街坊邻居凑了点份子,给他买了几套衣服送家去,那孩子不肯占便宜,临出门又给我们拿了许多南边儿来的水果,都不便宜。”

杨守华表情一片空白,她不明白,这说的是她儿子陆榆?那个印象中沉默寡言,总是垂着头走路都没什么动静的陆榆?

她在陆榆家门口等了一上午,被楼上邻居用奇怪的眼神打量好几次,最终被告知陆榆昨天已经把冰箱的菜都给大家伙儿分了,才失魂落魄的离开。

开着车满大街转悠,心头茫然,不知去哪里好。

直到在市中心看见前夫陆建国,才恍然想起什么,随便找了个地方停车,追着人过去。

对,她得问问陆建国,对方是不是知情者?

凭什么所有人都知道,只瞒着她这个当妈的?

她有什么地方对不起他吗?

她自认这些年做的虽不是最好的,但绝对不算差,凭什么要这么对她?

陆建国正好声好气的哄着外甥女曲真,陪他一起去路行超市:

“你刘叔也是,舅舅请他多少次,就出来一回。结果话也不实诚,缠的没办法了才把舅舅打发到这里。”

曲真心里无语,嘴上装傻:

“刘叔让您来这里,又没说让您买东西。”

陆建国嗨呀一声,愁眉苦脸:

“舅舅问他怎么才能和这边的负责人搭上关系,他让舅别舍近求远,直接来这里才是最快的途径。

舅就问他,人家不乐意见咋办,他说只要舅人来了,情到了,没有不见的道理。

你说说,是不是让舅来这儿消费,买东西,买的人家那负责人高兴了就能见到人的意思?”

曲真:“……”

曲真怜悯的看一眼这些傲慢又无知的大人。

“那带我来干嘛?”

“这不是你刘叔好歹给指了一条明路嘛,怎么着都得谢他。他最疼千樾那小子,你又和千樾玩得来,知道他喜欢啥。送礼当然要投其所好是吧,你就当帮舅舅的忙,可着千樾喜欢的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