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1章 大师兄喊你小宝贝不愧是他的小宝贝,……
合欢宗管辖的地域,毗邻凌虚仙宗。
凌虚仙宗和周边门派关系都不错,但是这些门派里面有一半都游离在正邪的边缘。例如说合欢宗,从前应该是属于魔教,毕竟双修之法和采人阴阳补全功法,怎么看都不算是传统的正道。从前的合欢宗确实是邪派,会用各种手段掳走人、玩弄他人道心、甚至会沉溺于混乱的情/欲之爱中。但在千年万年的发展中,大地灵气减少,飞升困难,大家自然也就没有那么努力了。修炼的强度降低,并且各个门派基本上只在自己的门派附近活动,他们的规矩没有明示,但是行为却规矩了很多。到了后面,干脆加入天机枢的联盟,签署了相关的合约,行为没有那么放荡不羁,勉强跻身于联盟之中。
尽管如此,其他传统正派弟子还是奉行少和他们接触的原则。
合欢宗以女弟子为尊,男弟子稀少。
因为这个原因,管辖范围内,大部分的管事人也是女子为主。
玉虚怀让他们去找他的合欢宗老朋友,还给了他们一封信,信封上写着的朋友名字是李小蜜桃。
看着这奇怪的信件,裴承胤莫名有一种心神不安的感觉。
就在他打量信封的时候,靠着车厢睡着了的施宝月睁开了眼睛,他对着裴承胤的脸,呆呆看了几秒钟,这才恢复意识,问道:“大师兄,你在看什么?”
“看信封。”裴承胤回答他。
“信封有问题吗?”施宝月挪动位置,他们两个人本就坐得近,他稍微一动,就来到了他的身边,视线穿过他毛躁起来的头发,看向他手中的东西。
“信封只是纸,没有问题。”裴承胤把信封翻了一下,“但是……”
“嗯?”施宝月抬眼,看着他的侧脸,眼睛一眨也不眨,也不知道是不是因为刚睡醒,显得视线似乎黏在裴承胤的脸上,失神了一般。
“哪里会有人叫做李小蜜桃。”裴承胤觉得有诈,“师傅不会玩我们吧。”
“哼。”施宝月哼笑,嫌弃裴承胤缺乏情调,“这是昵称,还是比较亲密的那一种,证明师父那那位弟子的关系不错。”
裴承胤转过头,和他对视。
“嗯。”施宝月点头,加重语气,坚持自己的判断。
“如果是你有昵称,就会被叫做……”裴承胤认真思考,“施小宝贝的意思?”
“差不多吧。”施宝月嘴角上扬,“但是谁会这样叫我?”
“这样一想,师父和这位弟子的关系确实不错。”裴承胤明白了。
施宝月慢慢坐直,伸了一个懒腰,用手扶住脖子,活动了一下,告诉他:“倒不需要多想,师父对谁都没轻没重的,只要不是太膈应的人,都是喊昵称。”
他不就经常喊他们两个人小宝月和小胤。
“我知道,就是觉得在信封上这样写名字,不太正经。”裴承胤看向施宝月,颇为无奈,“你有没有想过,万一除了师父和那位弟子,其他人根本就不知道李小蜜桃是谁,我们该怎么办?”
施宝月的动作一顿。
说实话,他确实没有想过这个问题。
“大师兄,你之前怎么不说?”施宝月不是责怪他的意思,只是单纯有疑问。
“我拿到信的时候,师父已经跑了。”他早有疑惑,只是现在,忍不住再担心罢了。
炎炎夏日,施宝月抬起手,擦了一下脸颊边缘的薄汗。
“死老头要是敢这么不靠谱!看我回去打死他!”江以宁彪悍的声音从外面传进来。
都说了,她一直在偷听他们说话的。
施宝月:“……”
裴承胤笑着移动身体,将帘子掀开,去看江以宁。
江以宁听到声音,回头一看。
“你打他的时候,喊我去为你加油鼓劲。”裴承胤笑道。
“有热闹看,当然会叫上大师兄。”江以宁让他放心,然后继续驾马前行。
裴承胤刚把帘子放下,就发现马车突然一歪,他本来就蹲在那里,还没有站稳,眼看就要身体一倒,撞上座位。
在这种车厢不好挪动,施宝月还是移动过去,把裴承胤接住了。
裴承胤愣住。
施宝月把他放到位置上,随后问外面的人:“师姐,你累了吗?”
“还好。”江以宁回答道。
施宝月正想要出去,裴承胤先他一步去和江以宁交换位置了。
裴承胤本来就会骑马,驾驶马车也没有什么难度。
他身为大师兄,总不能只让师弟师妹帮他做事情啊。
就在裴承胤拉着绳子的时候,一顶斗笠直接放到了他的头上。
因为是平坦的一段路,裴承胤直接转过头。
施宝月来到他的身边,将他的头发整理好,帮他戴正斗笠,顺手将绳子系在他的下巴上,耐心地说:“晚点我来。”
“果然是我的小宝贝。”裴承胤满意,贴心啊贴心。
施宝月的眼睛笑了。
裴承胤觉得自己说的话很普通,不清楚施宝月为何要笑,正想要像平常一样无聊地发问,就发现施宝月笑着转身走了。
裴承胤不明所以:那是什么表情?
【害羞呗】
系统跑出来回答他。
裴承胤一边觉得这个系统最近可真是多话,一边也忍不住抬起头,在光洁的脸上挠了挠,明明那里散下来的头发早就被施宝月整理好了。
不对!他为什么要听信一个天外来物的胡说八道。
接下来的大部分时间,还是由施宝月来驾驶马车。
他们一路朝着合欢宗前行,路上会偶遇一些妖魔,除此以外,没有其他意外。
按照施宝月设想的,半个月后,他们就进入了合欢宗管理的地界。虽然现在各个门派之间的关系也就这样,但是一般情况下,只是普通路过,其他人也不会有什么反应。之前裴承胤和施宝月会被星罗域门和璇玑云阁攻击,是因为他们直接用了法术,而且还是横穿整个空域的飞翔术。
“哇。”这一片地方,女子用品的店铺特别多,江以宁一来到,就马上恨不得掏出荷包,买个痛快,回去分发给整天和她一起修炼的师姐师妹。
施宝月戴上面巾,先找到了落脚到客栈,把马车交给了店小二,并且登记了房间编号。
“店家。”施宝月稀疏平常地问,“合欢宗怎么走?”
此话一出,店家看向他的眼神就有点奇怪了。
施宝月的眼神正直,不带任何邪念,同时手里再多一份碎银,移动到他的手边。他是一个很懂人情世故的人。
店家无奈地收下了碎银,虽然对他的想法并没有改善,但是拿出一份地图给他,告诉他:“不远,照着走就行了。”
“多谢。”施宝月收下地图。
合欢宗名头在外,店家看向眼前的人,满是鄙夷。
“我们能休息一下,再出发吗?”裴承胤走进客栈,直奔施宝月。
看到了裴承胤,店家眼中一亮,随后好心说了一声:“我不知道你们想要去合欢宗做什么,但是如果没有那方面的意思,你的同行人还是不要随便在这里露面比较好。”
施宝月转过头,看着裴承胤。
店家的话劝完了,把钥匙给他们。
三人收拾好行李后,在裴承胤的房间聚集,一同商量接下来的事情。
“店家是什么意思?”江以宁不懂。
“合欢宗的弟子擅长掌握情\欲和魅惑,从某种意义上来说是一种注重修心的门派。”施宝月知道得清清楚楚,“他们喜欢玩弄别人的情感,见到喜欢的修士甚至会用各种手段,诱惑或者抢夺,带回合欢宗。如果被看中的修士的法力高深,两人后面两情相悦,可能会发展成双修道侣,双修是合欢宗弟子的修炼方式之一。但是更多的合欢宗弟子喜欢用各种方式勾引修士,玩弄他们的感情,看着他们道心破碎,自己片叶不沾身,从而完成自身心境的突破,修为再上一个阶梯。”
裴承胤和江以宁听着施宝月介绍合欢宗。
“他们门派的弟子任性妄为,无所顾忌。”施宝月看向裴承胤,“大师兄的脸太显眼了。”
裴承胤笑着问:“你是在说我好看吗?”
江以宁听到这个问题,很想腹诽这是什么烂问题,你长什么样,心里没数吗?
施宝月刮了他一眼,估计心理活动和江以宁差不多。
“你戴上帷帽吧。”施宝月不想招惹麻烦。
“好的。”裴承胤一口答应,不如说,他就很少拒绝别人的提议。
“我去买。”施宝月准备出门。
“我们一起去吧,我想要买点东西回去。”现在时间还早,他们不急着马上去合欢宗,江以宁刚才在路上看到了许多想要的东西。
施宝月点头了,满足她的愿望。
江以宁兴奋地跺脚。
她看起来是真的很开心,但是施宝月却有点烦。
因为裴承胤一露面,街道上的人几乎是都偷偷摸摸地盯着他。
“去那里买发簪!”江以宁看到了一家店。
“三师姐,你先去挑,我和大师兄买了帽子,马上就去找你。”施宝月看到卖帷帽的小摊了。
“等你们哦!”江以宁迈开脚就跑了,根本就不想理会他们。
目送江以宁跑开,裴承胤笑着和他说:“其实我也想要逛逛。”
这个城镇的制品特别精细,他感兴趣。
“买了帽子就去。”施宝月扯着他的袖子,把他拉到小摊前。
一站在那里,施宝月马上就去挑帽子,裴承胤站在那里,发现老板娘笑眯眯地看着他,他也回以一笑。
施宝月发现了他们的互动,没有好气地拿起一顶帷帽,直接盖到他的头上,手伸进去,帮他系好绳子。
这顶帽子的系绳特别短,同时有帷帽的帘子挡住视线,施宝月绑了两次都没有系好。裴承胤的眼珠子一转,脚步往前一走,靠近施宝月。同时抬起手,将帷帽上的帘子分开,把施宝月的脑袋也套进了帘子里面。
两人的脸之间的距离只有手掌大小远。
施宝月马上低下视线,上手绑好绳子。
裴承胤莫名笑了一声,然后把脸靠了过去。
他们两人的距离本就太近了,施宝月及时伸出手,把他脑袋旁边的帘子重新合上,隔绝两人,再狠狠伸出手,大力掐住裴承胤的脸。
“你做什么?”裴承胤口齿不清,发现他真的很喜欢掐自己。
“我才想要问你想要做什么?”施宝月恼羞成怒。
“发现你好像长高了。”他是在目测两人现在的*身高差。
“这种事情问我就可以了。”
两人在街道上吵吵闹闹。
另外一边,江以宁独自一人在卖各种各样饰品的店里,看着摆放出来的商品,眼睛闪闪发亮。
“请帮我把这个包装起来。”江以宁打算把这个簪子送给最经常和她在一起的师妹。
“好嘞。”店家熟练地取出她要的东西,并且放进一个盒子里,“谢谢姑娘,承惠五贯钱。”
江以宁笑眯眯地拿出荷包,翻了一下,然后,笑容便顿住了。
她怎么……没有带多少钱出门啊?
江以宁马上往外面看去,车水马龙,人流来来往往,裴承胤和施宝月没有跟上来,她也找不到他们。她打开乾坤袋,在里面再翻找,都没有找到更多的钱。一时间,江以宁的笑容消失,随后叹了一口气,准备先退掉东西,找到裴承胤后再来买。
至于为什么是优先找裴承胤,懂的人都会懂的。
“这里是一两金,帮这位姑娘包起她想要的东西。”突然,雪白的袖子出现,当他放下手,一两金就在桌面上。
江以宁面无表情地转过头。
并非是她自恋,而是江以宁觉得从各种客观的角度说,她确实有几分姿色。走在外面,有人献殷勤也是正常的。虽然她不会收下陌生人的礼物,但是愿意为她一掷千金的人到底是什么模样,当然要看一下了!
她期待满满,随后,很快失望。
并不是说站在她旁边的人不好看,反而,那是一位柔美的青年,眉清目秀,身着白袍,自带一股清冷的气质。
可惜的是,江以宁喜欢年纪比自己大的人,此人看上去和她是差不多的年纪。
江以宁笑了一声,一脸唏嘘,伸出手,毫无顾忌地拍了一下他的肩膀,自信地说:“多谢这些公子慷慨,但是你不是我喜欢的类型。”
那位青年冷漠地看了她一眼,眉眼未动,声音冷冽地说道:“我要买东西,你挡住我了,拿上你要的东西,不必客气。”
江以宁的表情碎裂。
街道前面的地方,施宝月买下了帷帽,陪着裴承胤买一些没有见过的小糕点,就在他们准备去找江以宁的时候,忽见,江以宁怒气冲冲地双手叉腰,气势汹汹地朝他们走来。
“师姐,怎么了?”施宝月关心地问道。
“运气不好,出门遇到贱人。”江以宁抬起手,把手指掰得作响。
“谁得罪你了?”裴承胤觉得好笑,“别生气了,你不是想买东西吗?师兄送给你。”
“大师兄~”江以宁感动地看着他,眼泪哗哗。
他们三人在街道上逛了半个时辰,终于玩够了,便按照地图上的指引,前往合欢宗。
看着他们离开街道,那白衣青年拿着一个首饰盒,缓步从店铺里走了出来。他跟在三人的后面,脚步恰停在一家算卦小摊前。
算卦先生嘴角上扬,问青年:“先生,要算命吗?”
“不必,我家就是做这个的。”青年缓缓说道,“算尽天机。”
年轻的算卦先生闻言,随意一摆卦,惊讶地说:“此卦象说明,想要算尽天机者,不解天意啊。”
“无聊。”青年盛气凌人,“铜钱都不会摆的人,怎么会解卦?”
“哈哈哈哈。”算卦先生用木罐把铜钱收起,不置可否。
艳阳高照,手里有介绍信的三人,姿态轻松地来到了合欢宗的门口。
“合欢宗重地,普通人不得进入。”守门人拦住他们,动作熟练。
“我们有信件,特地来找人的。”裴承胤把信件奉上。
守门人接过信,看了一眼信封,忽然皱眉,然后说出了裴承胤最担心的那一句话:“李小蜜桃,是谁?”
玉虚怀!
三人不约而同地在心里想起了玉虚怀那张灿烂的笑容,同时恨不得把自己的师父千刀万剐。
你果然就是不靠谱!
第52章 大师兄用美人计再见瘟神
合欢宗的建筑物竭尽华美世俗的审美,乌云飘过,楼阁的屋檐翘起,朱漆廊柱的颜色鲜明,缠绕着各种薄纱和铃铛,一阵风吹来,发出叮叮当当的声音。建筑物大都不高,和大部分高高在上的修仙门派不一样,合欢宗更加贴近凡尘。
琉璃灯、牡丹丛、空气里充满了脂粉的香味。
施宝月的鼻子动了动,小小地打了一个喷嚏。
裴承胤转头看他,帷帽的边缘差点刮了过去。
施宝月及时伸出手,挡住了帽子。
守门人把信件还给他们,一副看穿了一切的表情,再次重复道:“我们这里没有叫做李小蜜桃的人,写信的所托非人,你们回去吧,好好劝他。”
他把写信的玉虚怀当成了又一个被合欢宗欺骗感情的人,而他们是不清楚情况,为了玉虚怀白跑一趟的无知朋友。
裴承胤接回信件,看着上面的字,从最基本的逻辑出发,问道:“请问,这里有叫李蜜的人吗?”
守门人闻言,挠了挠后脑勺,告诉他们:“还真的有。”
“太好了。”江以宁松了一口气,“我们能见她一面吗?”
守门人面无表情,显然是不乐意的。来他们这里找人的人太多了,他要是每个人都放进去,或者喊人出来,工作就会没完没了。
四人一时僵住。
“看在姑娘你闭月羞花,我还是劝你们走吧,免得再招惹麻烦。”守门人的视线始终落在江以宁的脸上,因为那两人一个蒙着面巾,一个带着帷帽。
“我闭月羞花吗?”江以宁高兴又害羞地摸了一下自己的脸蛋。
守门人肯定地点头,并且告诉她:“里面的人都是变态,你跑远点。”
他对江以宁的态度要好上许多。
裴承胤凝视守门人,想了一想,又想了一想,朝他连走两步。
“干嘛?你想打我?”守门人有点害怕,因为眼前的男人比他高上一个头。
裴承胤伸出手,将头上的帷帽摘下。
守门人愣住。
裴承胤温柔似水地一笑,朝他点点头,随后把一样东西塞进他的手里,说道:“我们受人之托,真的要把这封信收到,如果先生能行个方便,我有一点小礼物,还请收下。”
裴承胤平常说话是温柔,但是很少有这样诡异的轻声轻调,总让人有一种……仿佛在勾引人的错觉。
或者不是错觉。
守门人看他看傻眼了,过了好一会,才想起自己手里被塞了东西,低下头一看,是一颗金丹,看品相,真的很不错。
“咳咳。”守门人把金丹收起来,看着裴承胤的脸,笑着说,“你看这事闹的,原来是这等美人,别说是什么李蜜李桃,就算是宗主,也要开关跑出来见你。”
裴承胤微微一笑,听到他的话后,顺着他的话问道:“还有叫李桃的啊?”
“有的。”李姓是大姓,以桃为名的人又不算少。
“那我能李蜜和李桃都见一下吗?”裴承胤要求道,一派天真烂漫。
守门人突然扭捏起来,他扭了扭身体,最后笑了一声,朝他挥了一下手,说道:“好吧,既然你都这样说了,那我喊她们都出来,但是你要做好心理准备。”
“我在这里等你。”裴承胤如此强调。
“我很快回来。”守门人兴高采烈地转头,直接冲进去喊人。
裴承胤马上松了一口气。
“大师兄也会用美人计?”施宝月环胸抱着双臂,说话的语调和平常无异,但是江以宁总觉得空气里有酸溜溜的味道。
裴承胤略略转过头,看则施宝月,怒笑,朝他走过去,用手指推了一下他的额头,说:“我是为了谁,才在这里陪笑的?”
施宝月:“……”
因为知道是为了他,所以才站着没有动,任由他戳来戳去。
“没良心的死小鬼。”
江以宁发现,裴承胤唯独喜欢对施宝月口出狂言。
“坏小鬼,坏小鬼。”裴承胤只戳了一下他的额头,接着就去戳他的脸,戳了许久,还是不解气。
就在裴承胤想要捏住施宝月的鼻子的时候,门内传来了喧哗的声音。
“什么!绝世大美人要见我!你最好说真的,不然我打死你!”
“师姐,若想要见你,喊我过来是要做什么呢?”
“绝无虚言,世间难求!”守门人将门打开,送她们出去。
从里面走出来两位风姿卓越的妙龄女子,她们一位身材高挑,身着艳丽的红色长裙,裙摆的最下端是一段纱,露出赤裸的双脚,一位比她矮上许多的,穿着鹅黄色襦裙少女挽着她的手臂,身体歪歪扭扭地黏在她的身上,人是出来了,但是视线却黏在她的身上。
“你看你,急的,都出汗了。”少女拎着衣袖,笑着擦了擦她的额头。
“美人在哪?”李桃急哄哄地喊道。
背对着她们的裴承胤莫名抖了一下,不敢随意转头。
“确实是美人啊!”李桃看到了江以宁,眉开眼笑,马上走了过去。
江以宁可不接这个茬,她伸出手,指了指旁边的裴承胤。
裴承胤只好慢慢转过身。
这一瞬间,李桃的眼睛都直了,她的脚步不由自主地往裴承胤走去,而且越走越近。
“师姐,不要吓到人家了。”李蜜及时拉住她。
“两位姑娘好。”裴承胤打招呼。
“看到你,真是让人心情大好。”李桃在失神后,迅速找回了表达能力,“你是哪里来的美人?我之前怎么都没有见到过你?”
“我来自西宁镇,替人送信。”裴承胤直入主题,拿起玉虚怀写的信封,“但是写信人是个笨蛋,没有写上全名,只写上了昵称,不知你们中,有人的外号叫做李小蜜桃吗?可否认识玉虚怀?”
李蜜闻言,笑了,告诉他:“是谁的旧情人找来的吗?那肯定不是我了,别人喊我,都是喊小蜜糖,再说了……嗯啊,我确定一下,这位玉虚怀,是男人吗?”
裴承胤点头。
李蜜的手放在胸前,捻着自己的头发,看着裴承胤笑了笑,点头说道:“一定不是我了。”
李桃露出深思的表情,但是眼睛不是在信封上,而是在裴承胤的脸上,开口便是:“虽然不是我,但是你要来我的房间休息一下吗?”
“休息啊~”裴承胤先不拒绝,他看着信封,继续问,“你们门派里有人叫做李小蜜桃,而且在闭关,最近出来的吗?”
李桃闻言,微微一笑,一只手被李蜜抱着,一只手叉腰,告诉他:“你要是来我的房间,我就告诉你。”
“多谢姑娘,我不累,我刚休息过了。”裴承胤敷衍过去,然后抬起手指,还想要继续套话。
李桃看到了,马上伸出手,包住他的手指,说道:“你的手怎么那么凉?”
施宝月上前,强硬地掰开李桃的手指。
“丑八怪,你想要做什么?”对于看不到脸的人,李桃一律打为丑八怪。
“她们不知道。”施宝月审时度势,观察出了结论,“走吧。”
今日看来,是不可能有收获了。
“想走?”李桃忽而冷笑,“这里是你们想来就来,想走就走的地方吗?这两个美人留下,丑八怪可以走。”
话落音,她对着李蜜一抬下巴,示意道:“你先走远点。”
李蜜听话地松开她的手臂,往后退了几步。
她才刚走开,李桃的手里马上出现了一条鞭子,直接卷向裴承胤。裴承胤站着没有动,眼看就要被她套住,站在裴承胤旁边的施宝月出手了。他的手里拿着还没有出剑鞘的白虹剑,轻而易举地挡下鞭子。
鞭子缠绕在剑身,施宝月用力压下,以剑束缚住鞭子。
“有点东西。”李桃就靠他的应对,就发现他并非普通人。
“抱歉,我们找错人了。”施宝月彬彬有礼,施图用交流解决困难,“实在是无意叨扰,可否先放我们离开?”
李桃舔了一下嘴角,感兴趣地说道:“要我先放你们离开,可以,除非你们让我在你们的身上下一个欢情术,日日夜夜被情/欲折磨,我才能相信你们只是暂时离开。”
“不可。”施宝月不假思索地拒绝了她的建议,白虹剑在手中转着,把她的武器卷走。
“看脚!”李桃撩起裙子,直接踢他。
一般人看到女子撩起裙摆,都会下意识把脸背过去,但是施宝月眯起眼睛,一点影响都没有,拿着白虹剑,左右击打她的小腿,随后伸出手,一个风术直接击中她的胸口。
李桃并没有多么认真,因而没有防备。施宝月这一道法术,直接将她往后打飞。
就在李桃要摔在地板上的时候,一双手从她的后面抱住她,接住后,借着她的身形挡住施法的手,一道黑影在悄无声息中冲向施宝月。
阴风阵阵,奇袭邪术。
裴承胤眼疾手快,手指一弹,同样的黑影和那道攻击撞在一起,气息朝着四面散开,本来无影无形的气息被染成了黑色,甚至越来越浓郁,把门口的一片地方都挡住了,尘土被卷席着飞扬。
“咳咳。”李桃咳嗽不已。
“快跑,快跑。”江以宁的声音在迷雾的另一边响起,催促着两人离开这个门派。
“站住!”李桃迈开脚,想要追上去。
本来就环住她的腰的手稍微一用力,将她拖了回来,在她的背后幽幽说道:“你不是他们的对手。”
“气死我了,那你一开始怎么不来帮我?”李桃发脾气。
“不是你让我后退的吗?”李蜜听到了她的吩咐,完全照做。
“啊啊啊啊,那样的美人!”李桃惋惜不已。
李蜜抱在她腰上的手往上,捏着她的肉,笑道:“美人再漂亮,不解风情有什么用,不如来和师妹我双修呢。”
她们两人在门口摸来摸去,另外三个人迈开脚就跑远了。
太阳光明晃晃,三人接连逃跑的影子落在地板上。
一旦下山,就是回到了镇子里,三人在角落里喘着气,现在的狼狈都是被不靠谱的师父所赐。
裴承胤的手里拿着玉虚怀交给他们的信,觉得完了,最糟糕的想法应验了,真的要找不到人,白跑一趟了。
“不如,我们去找人算一下吧。”无计可施的情况下,江以宁寄托于神佛,“算一下李小蜜桃在哪里。”
施宝月闻言,脑子快速运转着,他并没有考虑江以宁的办法,但是如果不尽快想到应对之法,只会浪费时间。
“算命吗?不如就来找在下吧。”他们的旁边有一个算命的小摊,看店的先生听到了江以宁的话,不需要他们的同意,直接投掷铜钱。天有卦象,稍微一摆弄,那个先生便看着离他最近的裴承胤,笑着说:“阁下的卦象是,死生不由人。”
裴承胤和施宝月同时转过头,在看到算命先生的脸时,俱是一愣。
这张脸,可一点都不陌生。
就在他们想要喊出这个人的名字的时候,江以宁先大叫起来。
两人看了过去。
江以宁指着坐在小摊侧边的一个清秀的男子,怒道:“是你这个王八蛋!”
裴承胤这时也喊出算卦先生的名字:“公良牧。”
居然那么巧,裴承胤两次下山,两次都看到这个人。
“没有想到世界上居然会有这样的姻缘,又见两位公子,而且这位小姐还见过我的朋友,请让我为你们引荐。”公良牧摘掉头上的帽子,将坐着的椅子稍微往后挪,让清秀男子的脸展露在三人的面前,好让他们见面,“这三位是凌虚仙宗的弟子,这一位是天机枢的少门主,傅松砚。”
傅松砚抬起头,面无表情地问:“你们是不是想要找李小蜜桃?”
“你认识?”江以宁不信。
“认识。”傅松砚的回答简单易懂。
第53章 大师兄表演一下表演什么?胸口碎大石……
“你确定这个世界上会有人直接说自己的名字,叫做……小蜜桃?”江以宁不自觉地说出了自己的疑惑,她想要吐槽这个外号许久了。
“有的。”傅松砚的视线固定在江以宁的脸上,表情始终严肃,“带你们去看看。”
他这句话没头没脑,但是很快的,他就站了起来,往前面走。
裴承胤他们三个人站在原地,目送他离开。
傅松砚走了一段路,发现身后没有跟上来的脚步声,疑惑地转过头,看着在后面的四人。
公良牧默默把摊子收起来,作势跟上去,并且做了一个礼让的姿势。
这是希望他们跟上去的意思。
三人只好硬着头皮地迈开脚步。
“好久不见了,裴公子。”公良牧自动走到裴承胤的旁边,先对他打招呼,露出灿烂的笑容。
裴承胤礼貌地回以笑容。
走在裴承胤另一边的施宝月默默地加快了一点脚步,将半边身体露出。
“第二位裴公子。”公良牧到现在都不知道他真实的名字,毕竟之前裴承胤说施宝月叫做裴月。
施宝月对此也没有纠正的意思。
“你怎么会在这里?”裴承胤转移他的注意力,毕竟他们上次分开之前,施宝月把他吊在了树上,他不希望公良牧想起这件事情。
“巧合。”公良牧先表明立场,再解释道,“遍寻灵草而来。”
他们在路上,确实也摘了不少灵草。
“你是丹修吗?”裴承胤意外。
公良牧对着他点了点头,热心说道:“若公子感兴趣,给我一个通行牌,待我回门派,取了炼制的丹药,亲自送上门。”
“道友的心意我领了,我有一位师弟,也是丹修,他热衷炼制,而且经常给我送来丹药,我已经服用不及了。”裴承胤四两拨千斤。
“叫道友太生疏了,我们有过命的交情,直接叫我良牧也是可以的,对了,我能直接喊你承胤吗?”公良牧说到后面,似乎觉得自己的话过于唐突,于是乎加上了一句,“我看到裴公子就觉得亲切,你和我以前认识的一个朋友长得很像。”
裴承胤这几年都待在凌虚仙宗及附近的地方,认识他的人不会去骚扰他,至于不认识的,也会被当地人提醒不许贸然向他搭讪。于是乎,像公良牧这种二话不说就来搭话,而且找的理由还是那么拙劣的人,他太久没见了,罕见的情况,让他没有马上找到应对的话语。
“我家大师兄,不是寻常路上能见到的人。”施宝月语气苛刻地接话。
“我不是这个意思。”公良牧先是抱歉,随后吊儿郎当地笑道,“裴月公子,如果不介意,我可以喊你小月吗?”
施宝月看向他。
公良牧喜上眉梢,觉得有戏。
施宝月马上认真地回答他:“不妥。”
公良牧心中苦涩,大概认真他不近人情。
江以宁站在他们的侧边,虽然没有她的事,但是因为太无聊了,所以她笑嘻嘻地捣乱道:“轮到我了,快问我。”
“我可以喊你小宁吗?”施宝月顺应她的心意。
“不可以。”江以宁故意收起笑容。
施宝月面无表情地和她对视,无言的默契使彼此心情愉快。
他们这番表现有点无礼了,但是裴承胤帮亲不帮理,于是乎他笑了笑,不甚在意地说:“他们年纪还小,见谅。”
公良牧一笑置之,比预想中要大度。
“到了。”傅松砚在一家客栈门前等着他们。
这就是施宝月他们投宿的客栈,三人互相对视一眼,不明所以,但还是跟了进去。
傅松砚带他们去了二楼,不过却不是去了他们的房间,而是到了走廊末尾的地方,他打开了门,直接走了进去。
四人陆续跟着他步伐,最后面的公良牧关上了房门。
他们一进去,便发现屋子里面还坐着一个男人,他的眼睛呆滞,抱着一个布制娃娃,痴痴呆呆地笑着,喊道:“小蜜桃,呵呵呵。”
“这是?”裴承胤一眼就发现了不对劲,这个男人的身上缠绕着一股邪气,那道气息无影无形,但是身为魔修的裴承胤能看到,一条桃花色的毒蛇将他从头到尾缠绕着。那条毒蛇在他的身上游动,发现裴承胤的视线后,抬起头,朝他吐了一下蛇信子,鲜红的眼睛露出警告的凶恶眼神。
“这是我门中的弟子,叫做江宴。”傅松砚直入主题,“前段时间他消失了两天两夜,被找到的时候就是这幅模样了。我们让医修来看了,判断出是中了合欢宗的欢情术。这个法术必须自愿被施加,而且在一定的时间里必须要回到施术者的身边,否则,就会神魂颠倒,无法保持清醒,时间久了,命不久矣。”
欢情术,就是他们在合欢宗门口的时候,李桃想要施加在他们身上的邪术。
“我们想要和合欢宗的人交涉,要么交出解除欢情术的办法,要么交出江宴口中的人。但是合欢宗的人,完全不给予我们回应。”
按照从前签订的条约,每个门派都必须回应天机枢的消息。
“眼看江宴身上的欢情术快要把他的精魂都吸干了,没有办法,我只好带他过来。”傅松砚看向江以宁,“你们要找的人也叫做小蜜桃吧?”
“原来如此。”施宝月先开口和他交流,并且发现这个陌生人一直盯着江以宁,立刻上前一步,挡住他的视线,“也许有可能是一个人吧,可惜的是,我们走了一趟,并没有找到人。”
“我知道。”傅松砚猜得到,“合欢宗最近很奇怪。”
不听天机枢应召,就很奇怪了。
“他们的宗主弥牟桃李自从一年前闭关后,到现在都没有出现过,但是江宴的时间无多了。”傅松砚愁眉不展,明显带着愁绪。
“我们的时间也不多。”裴承胤顺应他的说法,按照玉虚怀所说,施宝月现在的法力没有继续被他的弟弟转移走,是因为戒指法器的能力在生效,但是这只是暂时的。比起外面的宝器,阴山灵宗家族之间的血脉连接更紧密。如果施宝月没有办法稳住自己的法力,很快就会被那边的人吸食走所有的灵气。
要知道,他们的秘法,本就是为了让胞胎之间力量可以流动。
“有办法进合欢宗。”傅松砚不是莫名其妙就带他们过来的。
“潜入进去吗?”裴承胤有点兴奋,毕竟像他这种人,平常规规矩矩的,其实特别想要做坏事。
“合欢宗有个奇怪的规则,所有修行他们功法的女子,都算是合欢宗弟子,若有需要帮助的时候,都可以进入合欢宗。”傅松砚的视线就没有离开过江以宁,“我在这里,找可以帮忙的女修士很久了。”
施宝月和江以宁终于明白他为什么要一直盯着她了。
“这位姑娘,我可以用一些手段,在她的身上添加合欢宗法力的气息,然后她带着我们进去就可以了。”傅松砚面无表情地说出可怕的话,“就说我们是她的炉鼎。”
江以宁认真地听着他的话,本来想要淡然地面对这件事情,但是结果是,她不受控制地红了一张脸。
这个人在胡说八道什么?救救她,救救她。
江以宁用求救的眼神看向裴承胤。
裴承胤接收到信号,不管三七二十一就帮忙说话:“我理解你的着急,但是,合欢宗修行的是魅惑术,讲究媚骨天成,操控人心,是修心之道。但是我的师妹,是体修啊!”
江以宁走的是和合欢宗完全相反的路子,怪你心正心邪,一拳头把你的脸打歪。
“你太为难她了。”裴承胤唏嘘,江以宁如果想要对付一个人,与其浪费时间谈情说爱,不如拳脚相加。
江以宁看到裴承胤走出来帮她说话,本来是松了一口气的,但是听完他的话,莫名拳头有点痒。
傅松砚沉吟,似乎在思考,随后叹了一口气。
“大师兄,你是什么意思?”江以宁咬牙切齿,忍不住开口说话。
眼看她的手指在动,裴承胤感觉要被她揪住衣领了,马上挪动脚步,迅速躲到施宝月的背后。
“让开。”江以宁凶神恶煞地对着施宝月甩了下巴。
“大师兄在为你说话。”施宝月当然不会走开,甚至稍稍抬起手臂,护住裴承胤。
“我来教他怎么说话!”江以宁在掰手指了,她早就想教育一下裴承胤了。
裴承胤疯狂摇头,因为长相,实在是我见犹怜。
江以宁看了就有气,说道:“一定要找人冒充合欢宗的弟子,我看大师兄就很合适。”
“女弟子在那里比较有地位。”傅松砚肯定道,一板一眼地说,“更方便行动。”
江以宁闻言,抬起来的手突然往耳边走,挽了一下头发,想要借此冷静下来。
傅松砚上下打量江以宁一眼,虽然裴承胤点出她是体修,但是他觉得眼前的修仙者,没有什么不合适的地方。他为人古板正经,想到什么就说什么:“我觉得这位姑娘很适合,只需要站着的时候不要站那么直,走路的时候,身体稍微歪一点就可以了。”
江以宁闻言,现学现卖,她故意歪七扭八地往前走,最后一手叉腰,斜斜靠在柱子上。
傅松砚见状,难得沉默了。
裴承胤张开嘴巴,最后选择闭嘴。
“小宁姑娘。”公良牧特别开朗的开口,“你腰不舒服吗?小生的身上,有一些膏药贴。”
江以宁羞愤地望着地板。
“师姐若是决定帮忙,那就没有问题。”施宝月肯定道,“只要有办法在师姐的身上施加合欢宗的气息,那么就是修炼合欢宗功法的女弟子,什么模样,都是如此。”
“嗯。”裴承胤同意,江以宁就像平常一样,自然一点,应该可以鱼目混珠。
傅松砚看向江以宁,说道:“是这个道理,就是不知道姑娘是否愿意帮忙。”
“能找到办法,当然要去。”江以宁斩钉截铁。
傅松砚得到她的同意,立刻从袖子里面,拿出了一张符纸。
看到了符纸,裴承胤的注意力就被吸引过去。
傅松砚拿到符纸后,夹在手指中间,随后去碰触江宴抱着的一个布制娃娃,吸取娃娃里面的气息。
他做了这个动作后,原本一直在傻笑的江宴突然就有了动作,他为了保护怀中的布偶,直接攻击傅松砚。
裴承胤手一划,两张符纸飞了过去,分别把江宴的双手往桌面上压。
因为双手被束缚住,江宴怀里的布制娃娃从他的手中滑落,他突然惨叫,身体一阵抽搐,口吐白沫,眼睛翻白,仿佛就要一命呜呼了。
裴承胤被吓了一跳,瞪圆了眼睛。
不是吧,他只是用了束缚的符纸而已啊!
傅松砚从布制娃娃身上吸纳了足够的气息,把符纸收回,随后把那个娃娃放到江宴的怀里。
江宴的身体这才慢慢平静下来,但是紧接着,便头一歪,晕了过去。
“这个娃娃是给他下欢情术的女弟子留下来的,掌握法术的关键,如果别人想要碰那个娃娃,江宴就会攻击那人。而娃娃离开他的身体,就会出现刚才那一幕。”傅松砚伸出手,把裴承胤的符纸撕下来,接着走向江以宁。
江以宁警惕地眯起眼睛,不能完全相信眼前的人。
“还未请问姑娘尊姓大名?”傅松砚认真问道。
“江以宁。”她抬头看眼前人。
傅松砚把手中的符纸给她,说道:“江姑娘只要这张符纸不离身,你的身上就会有合欢宗功法的气息,在靠近给江宴施法的人的时候,符纸上的气息会主动靠近过去,到时候,你就能知道谁才是那个小蜜桃了。”
江以宁抬起手,用手指夹住符纸,自信一笑,说道:“那这会让我进入合欢宗,到处乱跑了。”
她做事情,是很讲究速度的。
“能看到你们合作愉快,我就安心了。”作为一开始的中间介绍人,公良牧十分欣慰,“我祝各位一切顺利。”
“你不去?”裴承胤惊讶。
“在下来这里的主要目的是采集灵草,没有进入合欢宗的打算。”公良牧要做的事情和他们完全不一样,“我就在这附近,顺便帮忙照顾一下这位江公子。放他一个人不安全,我每日固定时间来看他一眼。”*
“麻烦阁下。”傅松砚明显松了一口气。
“好说好说。”公良牧觉得他客气了,毕竟对方可是天机枢的少门主,如果他有长辈在这里,会催着他去抱大腿。
他们四人简单商议一番,不再浪费时间,在太阳下山后,又一次来到了合欢宗的门口。
江以宁带头,发现守门人已经换了一个。她上前,努力想要走出一丝风情万种的味道,手里拿着手帕,挥来挥去,双脚故意交叉着,几米的路硬是走了超乎想象的时间。
裴承胤和施宝月不知道为什么,就是没有办法看下去,最后,两人选择了对视。
唯有傅松砚,死死盯着她的后背,防止计划失败。
“我乃宗门外门弟子,在外面遇到了一些事情,现在想要进去,暂住一段时间,可否麻烦行个方便?”说完,江以宁嘴角上扬,故意用拿着手帕的手去摸这位守门人的脖子。
这位守门人是个姑娘,但是她对于江以宁的动作特别受用,她闻着她身上的味道,陶醉地凑了过去,称赞道:“好香啊。”
她说的不仅是她身上的味道,更是那张符纸上携带着的力量。
证明那位小蜜桃的修行匪浅。
而合欢宗的弟子没有办法抵抗同门同源,且修行在自己之上的气息。
“你喜欢?”江以宁的手帕故意拂过她的鼻子,塞进她的衣领里面,“你今晚上的时间都要在这里吗?”
她是明知故问,这守门人刚换岗没有多久,明显就是为了守夜来的。
守门人听到她的话,立刻明白她的潜在意思,语气痛心疾首:“你可以先进去休息,等我工作完毕,有空一定去找你。”
“呵呵。”没有那么想到那么简单就能搞定,江以宁转过头,看了身后的三个男人一眼。
裴承胤、施宝月和傅松砚马上上前。
“这三个人是?”守门人欣赏了一下裴承胤和傅松砚的外貌,忽视另一个带着面巾的人。
“我的炉鼎。”在过来的路上,江以宁已经做好了心理建设,如今的脸皮厚不可言。
“妹妹你……好手段……”守门人敬佩不已,她再次嗅了嗅她身上的味道,确定自己没有判断失误后,就把门打开,朝里面喊道,“师姐,带这位外门妹妹去找个地方休息。”
江以宁有生以来是第一次被人这样占便宜,但是不管怎么样,总算可以进去了。
大门打开,那一瞬间,江以宁差点捂着脸尖叫了。
因为门内,一位女弟子正把另一位女弟子压在墙上亲来亲去,听到了门开的声音,这才停止动作,往他们那边望过去。
“哇。”她毫无意义地欢呼着,眼睛死死盯着江以宁,“好久没有见过如此貌美的外门弟子了。”
说完,她拍了拍被她压着的女弟子的腰侧,示意她先离开,随后微微一笑,款款走向江以宁。
江以宁第一次对一个人的靠近感到了惶恐。
“嗯?”女弟子抬起江以宁的下巴,想要打量她。
傅松砚看出这位女弟子的修行不一般,担心会露陷,立即伸出手,学着这里面的弟子模样,抱住江以宁的手臂,将她拉走,装作不悦道:“大人,你又三心二意了。”
“那又如何?”女弟子端详着傅松砚,冷笑一声,认为他不知好歹。
确实不好糊弄啊。
“姐姐见谅。”江以宁伸出手,在空中不着痕迹地停顿一下,随后落下,拍了拍傅松砚的手臂,“这个小子是我最近得手的,还没有好好训斥完,而且我确实比较喜欢他,所以他平常比较任性。”
傅松砚闻言,更加大胆,直接把江以宁扯到自己的身边,离她远一点。
“那边的两个人就很听话了。”江以宁指着身后身后的两人,意图让她目不暇接。
“妹妹有点手段。”女弟子看着裴承胤的脸,露出玩味的笑容,随后突然收起笑容,刮了施宝月一眼,眼神充满了多疑,“合欢宗内,不许遮挡脸,把面巾摘下。”
合欢宗会有这样的规矩,是因为长老曾经被一位眼睛很漂亮,但是下半张脸十分难看的人骗过,浪费了感情。
施宝月为了不增加更多的麻烦,干脆利落地摘下面巾。
这一瞬间,女弟子呆住,反复扫过三人的脸。
“说妹妹有点手段,是我无知了。”到底能从哪里搜刮出这样三个不同类型的美男?
江以宁心虚地笑了笑,伸出手拨了一下头发。
就在江以宁的笑声找不到时机停下来的时候,一只柔软的手搭在她的肩膀上,顺着她的锁骨摸了下去。
江以宁竭尽全力,才没有起鸡皮疙瘩。
她在凌虚仙宗内,经常和师姐师妹有亲密的接触,但是她从来没有被人用这样的手法触摸。
“妹妹养那么多的男人,是喜欢看戏吗?”女弟子摸着她的一缕头发,笑吟吟地看着她。
“是……”她现在不敢随便反对这个人说的话,因为她发现此人就像是一只毒蛇,死死地盯着她,一旦她有什么破绽,就会冲上来,将她吞掉。她不怕与人发生争端,但是可以进入合欢宗的机会不多了。他们四人的脸都被看见,这次失败,接下来除了硬闯,没有别的办法。
“同好啊。”女弟子靠在她的身上,柔软无骨。
江以宁站得稳稳当当,把她撑住。
“我有个不情之请。”她撒娇道,手指戳着江以宁的胸口。
“但说无妨。”江以宁知道她在试探自己。
“就让你那两个听话的,表演一下,让我们都开心开心。”女弟子的视线扫过裴承胤和施宝月,“在你身边这个是你的新欢吧,那么就先不需要他了。”
江以宁力保自己的表情不变,但是她不得不思考:表演什么?
胸口碎大石吗?
好特别的情趣啊。
“嗯?”女弟子催促道。
江以宁当然知道不可能是胸口碎大石,她抬起头,看向裴承胤和施宝月。
施宝月抿嘴,表面上不动如山,但是江以宁熟悉他,这就是施宝月不快的表现。
江以宁脑子快速一转,本来想要找个借口混过去,却见,那个女弟子的鼻子动了动,在认真嗅她身上的味道。
“小宝,小胤,做吧。”江以宁假装冷漠地开口。
她能感觉这个女弟子的修行不一般,如果时间拖下去,会被揭穿的。
一声令下,施宝月就像是一个合格的被俘虏者一样,抓住裴承胤两边的肩膀,朝他快速逼近,他想要把他压到墙上去,借此遮挡其他人的视线。女弟子看到他的动作,食指伸出,一条红线飞了过去,拉住了裴承胤的脚腕。
刹那间,裴承胤一边是毫无预兆地被人往墙壁推,一边是脚被绳子一拉,立刻没有站稳,身体一歪,往地板倒下去。
“哇……”
施宝月虽然有心拯救,但是显然回天乏术,而且自己也被带着摔了下去,直接倒在裴承胤的身上。
裴承胤后背生疼,还不知道自己该做什么反应的时候,一只手直接掐住他的脸,让他抬起头,露出白皙的脖子。
视线望着不明亮的天空,脖子上有湿热的气息。
施宝月亲在他的脖子上,亲吻细细密密,并且一路往他的衣服里面钻,动作看起来强势又猴急。
裴承胤因为现在的姿势不舒服,想要抬起脚,结果就是把怀里的人夹住。
施宝月的动作稍稍一顿,脸已经埋在他的怀里。
他们两人抱在一起,裴承胤被亲得脸红,发出哼哧哼哧的声音,一点抵抗的意图都没有。
江以宁:“……”
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第54章 大师兄看戏看春宫戏
眼看那两个人的动作越来越过分,江以宁想及这样下去,大师兄是真的腰完蛋了,干脆抓住女弟子的手腕,打算牺牲自己。
女弟子看到她的动作,笑着举起被她拉住的手,抱歉地说:“我已有双修伴侣,就是你刚才看到的那个人,妹妹的心意,我心领了,但是不能回应。”
在她们聊天的当下,施宝月已经从地板上站了起来,并且将裴承胤拉了起来。
裴承胤的衣服和头发乱糟糟,果然是人善被人欺。
“现在的年轻人真的很会玩,像我这种早早有了双修伴侣的人还是第一次看这种阵仗,热闹是热闹,但是身体吃不消。”女弟子唏嘘不已,调侃的话语根本就停不下来,“怪不得我家那位让我离这类修士远一点,对我来说还是太过了,算了,剩下的,你们回房间慢慢玩吧。”
说完,女弟子松开手,往前走,同时对他们喊道:“跟上来吧。”
感觉被玩弄了的江以宁陷入了沉默。
女弟子带着她走向了偏远的小路,路过层层建筑物,最后来到了一个院子,里面有三间房间。
“你和你的新欢住一间,那两个明显勾搭过的人住一间吧,多的房间随便你们做什么。你们若是只是想要有个暂时的住所,住够了后,自己走便行。”女弟子说完,转身就要走。
“道友。”江以宁喊住她,追了上去。
女弟子走到门口,风姿卓越地转过头,凝视着她。
“为什么那么简单就放外面的人进来?”江以宁不明白。
“每个人都有困难,需要帮助的时候。”女弟子伸出手,将江以宁脸颊上的头发拨开,挽回耳后,温柔笑道,“既学我派功法,就是我派弟子。”
江以宁眼神深沉,似乎在思考她这番话的意思。
“给你一个忠告,不要乱跑,休息够了,没有其他的事情,就离开这里。”女弟子放开手,给了她一个促狭的笑容,转身就走。
江以宁一副不舍的表情,走到门口,目送她离开,而且走远后,她才敢颤巍巍地转过头,看着她身后的裴承胤和施宝月。
“我们先分配一下房间。”施宝月不想浪费时间。
“啊啊啊啊!”江以宁突然大喊大叫,甚至想要倒在地板上。
裴承胤捂住了耳朵。
“你们刚才做了什么,做了什么!”江以宁崩溃了,“早知道牺牲那么大,我们就选择其他潜入进来的办法了。”
“没事。”裴承胤上前一步,想要解释。
“怎么会没事?”江以宁大叫,接着平复心绪,伸出手,绝望地望着天空,想要接住自己的眼泪。
完蛋了啦,大师兄要死了。
施宝月在一旁,突然拼命擦着嘴巴。
“怎么了?”裴承胤问他。
“刚才咬着衣服,感觉嘴巴里都是布料的味道。”施宝月皱着一张脸。
“细节不用告诉我了。”江以宁抬手,拒绝他说下去,不想了解更多的生动的内情。
“你还是听一下吧。”施宝月不需要多问,就知道江以宁的想象力飞到了不着边际的地方去了,因此显得相当无奈,面无表情地说道,“我亲的都是大师兄的衣领和下面的衣服。”
他们两个人之所以要身体缠在一起,就是为了挡住脸的位置。
“你胡说,我明明就看到你亲到大师兄的脖子了。”江以宁的两根手指用力指向自己的眼睛,她这双眼睛看得清清楚楚。
“只有第一下真的亲了,不然怎么骗过其他人的眼睛。”那个女弟子牢牢地盯着他们,他想要让后面的动作显得逼真,就要在他人的视线下,做一个真动作。后面他基本上都是咬着衣服,还要听着裴承胤被逗笑的声音。
“是吗?”江以宁听到他的话,迅速变得冷静,同时松了一口气。
施宝月无可奈何地看着她,似乎对于她怀疑自己的人品相当不满。
“那我们快点分配房间吧。”江以宁无法承受施宝月责问的眼神,立刻拍手转移话题。
这件事情还是尽快掀过比较好。
施宝月只好横了她一眼。
“我来分房间,我一间,大师兄一间,宝月和少门主一间。”江以宁的方案,是千思万想,综合了所有的情况才做的决定。首先,这里只有她一个女性,所以要单独住。其次,大师兄不能和任何人共处一室,增进感情,所以要把他隔离开来。这样一来,只能让施宝月和傅松砚住在一起了。
此话一出,施宝月和傅松砚对视一眼。
两个根本就不熟悉、而且性格不属于开朗的人一起陷入沉默。
如果他们住一间房间,只需要把这两人原封不动地移动过去就可以了。
一眼可以看透的两人相处氛围。
“咳。”裴承胤终于开口说话,“你住一间房,少门主住一间房,我和宝月一起就可以了。”
怎么想,这才是妥当的选择。
但是江以宁觉得不适合,她沉思了一会,决定牺牲自己,说道:“我和宝月住一间吧。”
施宝月看着她,苦思冥想,最后选择委婉地告诉她:“我不是女扮男装。”
男女共处一室,不可。
“真的?”裴承胤在一旁笑着起哄。
施宝月有气无力地看了他一眼,别闹了,没有看到江以宁现在万念俱灭,再刺激一下,就要睡你的房门口了。
江以宁一手捂着眼睛,一手朝施宝月招手。
施宝月走了过去。
“师姐有事要求你。”江以宁其实很想直接和施宝月说,大师兄喜欢上谁,以后就会死掉,但是偏偏的,这件事情她不能告诉任何人。
“师姐,求这个字太沉重了。”施宝月大概能猜到她想要说什么,“直接说吧。”
“你真的要和大师兄保持距离。”江以宁希望到了某一天,可以告诉他全部的真相。但是在那之前,自己只能表现莫名其妙一些了。
“就这个距离怎么样?”施宝月指了指自己如今和裴承胤的距离,中间起码可以塞下四个人。
江以宁用力点头,感觉很安全了。
傅松砚就这样站在一旁,看着莫名其妙的三个人。
三人先各自回到房间里。
裴承胤刚坐下休息,就发现施宝月皱眉坐在一旁,一副恨不得张开嘴巴,发出呸呸呸声音的模样。
“我的衣服,很贵的。”至于这样吗?
“满口都是香料的味道。”施宝月愁眉苦脸。
“大概是因为放衣服的柜子里放着香包吧,但是不是我放的。”裴承胤先是解释一声,随后为了反击他,故意摸了一下肩膀,“我还没说你呢,你的口水都沾到我的脖子了。”
施宝月听到这句话,动作一顿,迅速在乾坤袋里翻找,终于翻到了手帕。他站起来,走向坐在桌子旁边的裴承胤。
“你做什么?”裴承胤疑惑抬起头。
施宝月把手帕放在他的脖子上,然后用力搓搓搓。
“疼。”裴承胤皱眉,闪开他的手。
施宝月的另一只手放在他脖子的另一侧,控制住他的身体,然后继续在他的脖子上擦来擦去。
被人有一种掐住脖子的感觉,裴承胤毫无反抗的意思,仰着头看他。
“擦干净了吗?”施宝月问他。
“本来就不脏。”裴承胤还以为自己被骂了。
“不是你说沾上口水了吗?”施宝月把手帕扔桌面上。
裴承胤佯嗔薄怒地睨了他一眼。
“你刚才,为何不挣扎一下?”施宝月皱眉,他是想要把裴承胤推到墙壁上也轻而易举,咬上他的脖子也没有难度。虽然这是他的计策,但是裴承胤未免太没有警惕心了。
“因为不知道你想要做什么。”所以想要观察一下,结果下一瞬间施宝月就啃他的衣服了,“再说了,你还会害我吗?”
有什么好防备的?
施宝月听到这句话,直想笑,笑了一会,心情变得有点苦涩,诚心诚意地告诫他:“不好说,谁都有可能去害另一个人,防人之心不可无。”
说完,他去打开柜子,检查有没有多余的被子。
“就是因为你太没有戒心了,所以师姐才会那么担心。”看到江以宁心如死灰的模样,施宝月是又想笑,又无奈。
裴承胤双手抱着手臂,低头沉吟,有一种想要解释,却无从解释的难处。他能感觉到施宝月误会了什么,但是他总不能直接说,江以宁是担心自己爱上了某个人以后,就会死掉吧。
其实他到现在都想象不出来自己要是喜欢上谁,就会死掉。总不能自己爱上的人某一天会走火入魔,把他给杀了吧?
想到这里,裴承胤的视线不由自主地跟随着施宝月的背影。
“没有多余的被子了。”施宝月关上柜门,回过头,“我的乾坤袋里有一张小被子,我觉得足够了,这几天我睡地板,你睡床。”
“不用那么麻烦,以宁又看不到,我们一人睡一半床。”裴承胤不甚在意。
“她让我离你远一点。”施宝月指了指两个人之间的距离,看样子是打算听话了。
裴承胤站了起来,长发垂下。
他的身材高挑,外貌珠光宝气,就算穿着简单的服饰,都有一种纷华奢靡的即视感。裴承胤走向施宝月,逼近过去,故意找了一个将他视线内的光都挡住的角度,幽幽问道:“你是要听大师兄的,还是要听三师姐的?”
施宝月看了他一眼。
“快选。”裴承胤摆出凶神恶煞的脸。
施宝月叹了一口气,告诉他:“你是大师兄,你的辈分高,我听你的。”
裴承胤闻言,忍俊不禁,转头就走,确凿道:“就算我不是大师兄,你也会听我的。”
施宝月别过脸,不想直接承认这件事情。
此时天色已晚。
四人聚集在一起,傅松砚再给裴承胤和施宝月分了一张符纸,告诉他们:“只要靠近小蜜桃,纸张就会有反应。主符在江小姐的身上,你们的这张符需要更靠近才会有反应,所以多贴近建筑物。”
他们都有一个目标,尽快找到李小蜜桃。
“好。”裴承胤说道,“以这里为出发点,我和宝月一组,你和以宁一组,两边找过去,最迟夜半,我们要在这里相聚,中途有事,用传音符联系。”
其他三人点头。
目送江以宁和傅松砚离开后,施宝月和裴承胤马上翻身,飞上了屋顶,并且注意来往人群,躲在阁楼翘起来的屋檐上。
“走。”施宝月在外执行任务多年,非常清楚在人群往来的建筑群中,要如何移动,才能躲开人群。
裴承胤看着利落穿行其中的施宝月,施施然但又却没有落下,跟得紧紧的,而且没有被发现。
施宝月时不时回头看他一眼,发现若不是裴承胤身份尊贵,本身价值远胜太多东西,实际上很适合出门执行任务。
法力强、反应快、又聪明,必要时,靠长相都能糊弄一大片人。
施宝月这样想完,手中拿着傅松砚给他的符纸,在上面施加法术,让这张符纸可以感受的范围更广。
他们沿着前路,花费一盏茶的时间,毫无收获。
“宝月。”裴承胤突然加快速度,追上施宝月,小声喊他。
施宝月找到一个落脚点,停了下来,好脾气地问他:“怎么了?”
裴承胤抬起手,为了一再确定自己的判断,动了一动手指。
一瞬间,如同水滴的黑影出现在他们的面前,一跃一跃,消融在黑暗之中。
乍看邪术,施宝月本能想要防御,而后,他很快就意识到,这其实是裴承胤的法术。除了之前和堕仙的傀儡对战,施宝月就没有见过裴承胤在他的面前用过魔修的法术。
黑影跳跃着,无声无息在这个地方铺开。
施宝月认为,比起符纸,裴承胤对魔修的法术更加得心应手。
“这里有一个地方发出不同寻常魔气,有大法阵。”裴承胤确定了自己的判断。
“嗯?”施宝月看向他。
“好奇怪的气息。”裴承胤朝他招手,让他跟上,这一次由他带路,直接寻着大法阵的气息而去。
施宝月本来想要让他算了,不要探究。毕竟合欢宗严格意义上,就是修炼邪术的,这里有大型的邪术法阵,是再正常不过的事情。但是裴承胤跑得太快了,施宝月劝导的话没有来得及说出去,他人就要不见了。施宝月为了不和他走丢,只能追上去。
裴承胤行动的速度真的很快,而且他总能避开人群的视线,不一会儿,就和施宝月拉开了一大段的距离。
施宝月见状,一咬牙,看准一大段没有人路过或者张望,直接一跃飞了过去。
裴承胤在一座高塔的屋檐上停了下来。
“喂。”施宝月来到他的身边,有点恼怒,担心他一个人跑来跑去会遇到危险。
“嘘。”裴承胤伸出手捂住施宝月的嘴巴,把他按了下去。
他们站在一排窗户的外面,里面似乎有着各种各样吵闹的声音。
施宝月几乎被裴承胤半抱着,鼻子不用动,都能清楚嗅到来自他身上的味道。
就像今天下午两人抱在一起一样。
和平常走在一起时闻到的气味不一样,靠得更近,会觉得这股香气能把自己的脑袋熏晕了。
裴承胤对着施宝月,指了指眼前的窗户,给他示意,法阵的中心就在这个房间。
施宝月皱眉,微微转过头看他。
裴承胤席卷着施宝月,一点点靠近窗户,躲在墙壁的区域。
越是靠近那个房间,听到声音就越是清晰。
施宝月的耳朵一动,不多时,就意识到里面的人是在做什么,才会发出这样的声音,他几乎是马上就露出了惊悚的表情,抬起头,疯狂示意裴承胤快走,不要去看里面的情况。
可惜裴承胤沉浸在研究从未感受过的法术中,无视了施宝月的眼神,伸出了手,悄悄把窗户推开了一条缝,然后把眼睛凑了过去。
窗户打开的那一瞬间,混乱且无章的呻/吟声便清楚地涌进了他们的耳朵里面。
声音太杂乱,不是几个人能发出来的,起码得是十几个人,或者二十几个人。
事实上,他们的判断也没有错。
当裴承胤看进去的时候,宽敞的地板上,躺着、站着坐着或者趴着一大堆的人,他们浑身赤/裸,不管视线落在哪个地方,都是让人脸红心跳的画面。
施宝月的心跳在明显加快。
他期待尽快远离这个房间,但是裴承胤眼睛一眨不眨地看着,甚至神情异样严肃。
施宝月看到他的模样,几乎可以判断他发现了什么不对劲的地方,强自镇定下来,再度望了进去。
裴承胤本来在观察着里面的情况,但是突然的,发现他捂着的施宝月的脸越来越烫。他低下头,看了一眼施宝月的脸,发现他一如往常没有表情,但是视线一会往里面看,一会飘走。
裴承胤有点要被逗笑了。
就在他想要让施宝月冷静一点的时候,里面忽然有了变故。
魔气大盛,阵法启动。
原本在交/媾的男男女女停了下来,他们的五官在这一瞬间变得异常灵敏,齐齐朝着窗户的位置望过去。
关键时刻,施宝月一把抓住裴承胤的衣领,将他往下拉,躲在窗户的下面,避开那些人的视线。
裴承胤趴在施宝月的身上,和他四目相对,呼吸直接扑打在他的脸上。
施宝月自从看到里面那些白花花的肉后,脸都是红的。
是的,对于裴承胤来说,就是一堆白花花的肉。
在皇宫城里面,只要他偶尔走错路,也会看到一些不该看到的东西。
人的身体不过如是。
这样想来,裴承胤对里面的场景,一点反应都没有。
在他们闪躲的时候,阵法的法术气息已经褪去。
裴承胤一手死死按住施宝月的身体,不让他再阻挡自己的动作,随后又一次抬起头,往里面看进去。
施宝月担心如果自己挣扎,会引发动静,从而被里面的人发现,因为一动不敢动,只能睁大眼睛,看着神情雀跃的裴承胤。
“啪!”里面突然传来了某种东西碎裂的声音。
“喂。”裴承胤拍施宝月,让他起来看一眼。
施宝月怕他被发现,连忙抬起手,想要捂住他的嘴巴。
裴承胤直接说道:“没有人了,起来看吧。”
“什么?”施宝月马上坐了起来,转过头,往里面看去。
一瞬间,他和二十多颗骷髅头对上了视线。
短短的时间里,原本还是活生生的人,瞬间化为森森白骨,甚至保持着刚才的姿势。
单纯的骨头没有办法维持那么高难度的动作,马上掉了下去,粉身碎骨。
不久之前还在享受世间最简单欢乐的人们,如今变成了一堆没有生命的枯骨。艳红的衣物散落一地,浓郁的魔气散之不去。
有魔物,潜入合欢宗了。
第55章 大师兄真敢说话你现在激情难耐
裴承胤见状,不仅没有害怕,甚至直接推开窗户,一手撑在边框上,直接跃了进去。
“大师兄……”施宝月朝他伸出手,原本想要拉住他,可惜没有拉住。最后,他不得不跟上去,在后面把窗户虚掩上,免得被外面的人发现这里的异样。
裴承胤进去后,拿出一张没有画上符箓的全新黑色符纸,想要吸纳布置在这里的阵法气息。可惜这个阵法消散得太快了,他的符纸没有吸到完整的气息。他拿到手后,甚至把鼻子凑过去,想要闻一闻味道。
施宝月在一旁看到了,皱眉上前,伸出手挡住他的动作。
“别乱闻,万一有奇怪的东西该怎么办?”
“什么奇怪的东西?”裴承胤对妖魔相关的东西几乎都免疫,除非他们直接攻击他。
施宝月露出一言难尽的表情,难得支支吾吾地说:“春/药。”
如果有人从中作梗,那么会导致刚才混乱的情况,起码有人下了药。
“你觉得一群人只有吃了药,才会一起翻云覆雨?”裴承胤的手指夹着符纸,随意扫了扫风,觉得好笑。
施宝月沉默。
“哈哈。”裴承胤的身体往他那边一歪,手臂直接压在他的肩膀上,原本想要笑得更加嚣张,但是又担心施宝月生气,于是乎,在短暂地笑声过后,立刻就尽力收起表情。
他其实可以理解为什么施宝月不擅长男女之事。
施宝月太小的时候,便在阴山灵宗修炼,看他的性格,大概也能猜到他的门派除了让他修炼和执行任务,大概也不会教他多余的东西。来到凌虚仙宗的时候还小,除了修炼和学习,他不近人情,年龄不大不小,又没有教过他一些男男女女之间的事情。
裴承胤平常的行为确实会让人觉得他很天真,但是他的身份和成长经历在那里,大部分人会觉得他很无邪,少部分人才能看到他的本质。
施宝月抬眼看他,发现裴承胤虽然收起了表情,但是眼底的笑意仍旧没有完全散去。
“龌龊。”他骂他。
裴承胤嘟嘴,意图装傻充愣。
“你还想要收集什么信息,尽快,不然我们留在这里太久,一旦被人发现,这里人的死就和我们脱不了关系了。”施宝月不懂那些世俗的复杂情事,但是在防范于未然这方面,比许多人都优秀。
“我好了。”这里已经没有什么有价值的信息了。
“好。”
施宝月先去打开窗户,确定外面没有人后,马上钻了出去,随后朝裴承胤招手。
两人继续执行找人的任务。
到了约定的夜半时分,裴承胤和施宝月沿着屋顶,飞身往下,回到了院子里。
“大师兄。”江以宁和傅松砚提前回来了,她还坐在台阶上焦虑地踩着草地,终于看到他们后,马上迎了上去,关心切切,“你们没有遇到什么事吧?”
“怎么了?为什么这样问?”裴承胤刚落地。
“不久之前,你们路经的地方,突然多了很多人,而且发出来的声音很吵闹,听起来似乎大事不妙。”傅松砚为此以为他们被发现了,但是等了好一会,都没有等到他们用传音符来求救,于是乎,就先提前一点时间回来,静候情况。
“确实看到了一些东西。”施宝月简单易懂地交代了他们之前看到的场景。
裴承胤有点佩服施宝月,怎么把如此诡异又旖旎的场景,描述得如此干巴巴。
傅松砚认真听着他的话,忽然想起这里还有一位姑娘,忐忑不安地转过头去看她。
“你们去偷看别人做那种事情……”江以宁捂着脸,一脸兴奋,没有一丝害羞,只有熊熊燃起的八卦之火。
傅松砚默默把脑袋转了回去。
“咳。”注意到他刚才的视线,江以宁迅速放下手,一脸谴责的模样看着两人,义正言辞*道,“名门正派,岂可作此鬼祟之事,要是被师父知道了……”
“那师父会高兴地叽叽喳喳,追根到底。”裴承胤太熟悉玉虚怀的性格了,根本不需要多余的精力,就能猜中他的反应。
江以宁沉默,她也知道是这样,但是现在有外人在旁边,你们就不能给凌虚仙宗留点脸面吗?
“我有点头绪。”傅松砚显然并没有在想他们脸面的事情。
其他三人看向他。
“这有可能是合欢宗被禁止的法术。”傅松砚努力从脑海中调取相关的知识,“从前合欢宗加入联盟,签署了一份协议,上面写着他们以后不能使用的法术。你们描述的法术,很像其中一个被禁止的邪术。与魔结盟,以魔为介,借欢愉的方式,夺人生命,以成就自己的修为。”
“有什么防范的办法?”施宝月为防万一,先问清楚。
傅松砚直接说:“不要和使用禁术的人,以及用禁术召唤出来的妖魔行床上之事。”
“如果是行床上之事,就会被吸干,那么这个功法在这里,确实比较危险。”江以宁深以为然,合欢宗大部分人是有固定的双修伴侣的,但是小部分人的修炼方式就类似施宝月刚才描述的场景。但是相对的,他们四个人会安全许多。
傅松砚看了江以宁一眼,继续说道:“不要把这个法术当成普通的床事,本质上,这是邪术,”
“也就是说,中了法术的人,就算没有那方面的意思,也会和别人翻云覆雨。”裴承胤尽量把话说得委婉一点。
傅松砚点头,同意这个说法:“按道理,是如此。”
“既然是邪术。”施宝月的手放在下巴上,沉思着,“岂不是能直接抵抗。”
傅松砚扫了在场的三人一眼,最后只能说道:“我们先找人,这件事情,等我回家后,让人来处理吧。”
“你看起来提心吊胆。”施宝月一下子就察觉到傅松砚的情绪变化。
裴承胤在一旁听到了这话,蹙眉看向施宝月。
你观察他,是想要做什么?
“近年来,人与人,人与妖魔之间的冲突太多了。”身在天机枢,傅松砚比任何人都清楚这件事情,“大家都在蠢蠢欲动,仿佛天地之间,就要出现什么必争的宝物。矛盾如此加剧,终有一天,会引来全面的爆发。”
“必争的宝物,不是很明朗吗?”裴承胤伸出手,做出拿东西的动作,“乾天玉、坤地元。”
听到这两样东西的名字,傅松砚那几乎不会有什么激烈情绪的脸上,终于出现了一丝崩溃和气馁,让他显得像一个活人。他伸出手拍了一下自己的额头,看上去烦恼非常。
“真的真的?”裴承胤明知故问,“天机枢保存了千来的乾天玉和坤地元都是假的?”
“这件事情,道中早就传遍了吧。”天机枢因为这事,最近真是麻烦不断,如此重要的宝物,不属于天机枢,只是众道寄托在那里的,“而且乾天玉还是在皇宫里,坤地元下落不明。”
因为这个失误,下一次会议召开,天机枢不可能再担当联盟的盟主了。
施宝月睨了裴承胤一眼,他问这个问题真的太故意了。
“其实我到现在都不懂这两个东西到底厉害在那里。”江以宁随口接话,拨了一下自己的头发。身为体修,她是最不需要寄托法器的力量的。
“乾天玉和坤地元前身属于鸿蒙珠,后被切割,乾天玉拥有天空之上的力量,坤地元拥有地上的力量。”看她问了,傅松砚干脆介绍起来。
江以宁笑了一笑,不敢说自己还是没有听懂。
“地板上的力量,就是人、妖、魔、精、怪的力量,拥有坤地元的人自动拥有大地的力量。而乾天玉……”他的话停止。
“天空以上,神界和仙界的力量。”施宝月接话。
“对。”傅松砚继续说,“双珠合一,死者能复生,跨越时间的桎梏,千万年的时光,来去自如。”
江以宁惊讶地张大嘴巴,她就算再对法宝没有概念,也知道这不是普通至宝。
“这不过是鸿蒙珠其中一部分的能力,更让修仙者疯狂的是,它是天地初开到如今,人界最后一样至尊法宝,得一半,还差一步成仙,得到全部,瞬间飞升。”不然皇宫城最近也不会那么热闹了,“其实这不是什么秘闻,只是之前没有人能得到,所以没有人感兴趣。”
“我有点好奇了。”裴承胤找到了新的问题,“这样的宝物,以前放在天机枢,是什么原因?”
“保证灵气循环。”傅松砚叹气。
“结果千年来,根本没有循环过。”因为太幽默了,裴承胤差点笑出声。
施宝月马上捂住裴承胤的嘴巴,把他往房间拖,一边走一边说:“现在太晚了,我们先休息吧,有什么要聊的,明天再说。找人的事情,明天继续。”
他们两个人走后,傅松砚仍旧扶着额头,看上去,为这件事情焦头烂额许久了。
“没关系。”江以宁和他单独在一起,毫无顾忌地安慰道,“不管就不管了呗,反正也没有听说过做管理人员有什么好处。”
傅松砚看上去更烦了。
房门被关上,施宝月拖着裴承胤,一下子将他扔到床上去。
“喂。”裴承胤一下子爬了起来,怒视眼前人,“施宝月,你什么态度?”
“嘘。”施宝月一根手指放在嘴巴上,弯腰靠近他,“不要和天机枢的人聊这个话题。”
“你怕我会泄露消息?”裴承胤不满,他对他也太没有信心了。
“不是这个意思。”施宝月重新站直,愁眉苦脸,“就是觉得那不是好东西,离它们远点。”
说完,施宝月直接坐到床板上,脸上有着忧愁。
“算了,洗澡睡觉吧。”裴承胤不想看到他愁肠百结的模样,眉间仿佛可以夹死一只苍蝇。
这里有浴桶,修仙者想要洗澡是不难的。
施宝月先去洗澡,然后按照裴承胤的吩咐,躺在床的内侧。他的双手放在肚子上,望着天花板,躺了好一会,还是觉得不妥,坐了起来,一只脚立起,打算离开这里。
“你做什么?”洗完澡的裴承胤从屏风后面走出来,发现施宝月在绑腰带。
“这里还是给你睡吧。”施宝月打算去外面找地方随便睡一晚。
裴承胤眨了一下眼睛,朝他走了过去。
施宝月穿好了中衣,准备下床。
裴承胤一只手放在他的胸口上,稍稍用力,把他往后一推。
施宝月对他没有防备之心,身体往后仰。
裴承胤的膝盖靠在他的腿侧,脸上带着笑容,一下子朝他逼近。
施宝月被吓到拼命往后退。
“你在害怕什么?”裴承胤拨开挡在胸前的头发,觉得好笑,“我又不吃人。”
话虽如此,但是此人现在的模样,堪比织好了蛛网的妖精,看着困在陷阱中的猎物,就要张开嘴巴大快朵颐了。
“衣服穿好!”施宝月看到他胸口大开,直接伸出手,把他的衣服拢好。
“我刚洗完澡,现在要睡觉!”裴承胤发现他莫名其妙,“谁睡觉要穿得严严实实的!”
“晚上着凉了怎么办,秋天要来了。”施宝月言之凿凿,理由十分充分。
裴承胤眯起眼睛看着他,思考着什么,随后双眼弯成狡黠的形状。
看到他这幅模样,施宝月就知道自己要受折磨了。
裴承胤伸出手指,去挑他的下巴。
施宝月一退再退,直到后背撞上了墙壁。
“呵呵。”裴承胤笑呵呵。
施宝月看着他,发现自己只需要轻轻一伸手,就能把他抱住。
“笨蛋啊,人的身体不过如是,你有的,我也有。”裴承胤干脆一膝盖往前压,任由衣袍往下滑,露出白皙的大腿。
“我知道了。”施宝月马上举手投降,然后默默伸出手,把他的衣袍往侧边拉,挡住他的腿,“睡觉吧,我躺下,你也躺下。”
“早点听我的话,不就好了。”裴承胤慢慢挪回自己的位置上去。
施宝月叹了一口气,生无可恋地躺在床上。
“衣服不脱吗?”裴承胤奇怪地看了他一眼。
施宝月正想开口说话,就发现裴承胤的手放在他的腰带上。施宝月抬眼看着他,裴承胤笑吟吟地一拉,将他的衣带拉开。
施宝月忍无可忍,抓住他的脚,将他一下子拉倒在床上。
“哇。”裴承胤的脑袋差点磕到床板,幸好施宝月及时用手垫住他的脑袋,很快的,施宝月就一个翻身,直接坐到他的身上,并且另一只手掐住他的脸,把他按成鸭子嘴的模样,眯起眼睛,咬着牙齿说道,“我说啊,虽然你身上有的,我也有,但是你可知道……”
裴承胤眨了一下眼睛,等他说下去。
“罢了。”施宝月放开手,身体一翻,回到自己的位置上躺好,决定还是早点睡觉,免得再生枝节。
他背对着裴承胤,尽量和他保持一定的距离。
此时,一只白皙的脚直接搭在他的身上。
施宝月:“……”
“我知道了。”裴承胤伸出手,将他的衣领扒下,嘴巴凑到他的耳朵旁边笑,“你今天看到活春宫,现在激情难耐。”
第56章 大师兄不想睡觉你缩在角落做什么
施宝月听到他的话,耳朵动了一下,随后慢慢转过身体。
裴承胤早就猜想过自己说完那句话后,他会有什么表情了,事实上,施宝月的反应和他想象的无误,都是一副无话可说的模样。
“大师兄,”施宝月无奈地喊他。
“嗯?”裴承胤的脚在他的身体上往上挪了一点。
“不说当时的情况群魔乱舞,最后那群人都化为了白骨,你的师弟就算是绝世无敌的大色狼,也很难有什么色心。”施宝月觉得这是简单不过的道理,但是裴承胤看起来似乎不了解这种情绪,而他对他一向有耐心,所以一字一句地解释着。
“你是绝世无敌大色狼。”裴承胤提取关键词。
“嗤。”施宝月第一次那么明显发出了咋舌的声音,随后,就想继续转回身体睡觉,看样子是打算不再理会裴承胤了。
裴承胤稍稍收住脚,不给他转回去。
“你又想要做什么?”施宝月刚才之所以要跑的一个原因,就是知道如果和裴承胤躺在一张床上,晚上很难安心且顺利地睡觉。
“我以前就想和师弟在晚上睡一个屋了。”裴承胤如是说,“可以一起玩耍、聊天啊之类的。”
“是吗?”施宝月口气凉薄,听上去不近人情。
“你现在说话的声音,好像对着公良牧的时候一样。”裴承胤笑开。
施宝月愣住。
裴承胤当然知道施宝月一直在对着公良牧阴阳怪气。
“我不知道为什么,不怎么喜欢他。”施宝月直言不讳。
“哼,你不知道。”裴承胤哼哼。
施宝月平常也很喜欢哼一声,不过他都是冷哼,不似裴承胤,哼的声音软软糯糯,像是撒娇。
“不说他了。”施宝月的视线往上,转了一下眼珠子,转移话题,“你有这样的想法,怎么不早点找其他人陪你。”
裴承胤要是说了自己想找人睡觉,肯定少不了人送上门。
“我怕被人占便宜。”裴承胤痛心疾首。
施宝月指了指他搭在自己腰上的脚,到底是谁在胡闹?
裴承胤见状,拉起他的手,直接放到自己的大腿上,然后再次悲痛道:“就是这样。”
施宝月的手触摸他的皮肤,一动都不敢动,手指是怎么过去的,现在就是什么模样。
裴承胤看笑了,他伸出手,去找堆在边上的被子。随着他的动作,搭在施宝月身上的脚也在上下移动,施宝月被迫摸着他的脚,虽然不知道该做什么反应好,但是手没有挪开。
裴承胤找到被子了,随意一抖,用被子把两人的脑袋挡住,随后朝施宝月扑过去。
“别闹了……别闹了……”施宝月苦不堪言。
“嘿嘿。”被子在拉扯中被往下拉,露出了裴承胤的脑袋,笑眯眯地趴在施宝月的胸口。
施宝月就这样盯着他。
“怎么样?”裴承胤问他感受。
“嗯啊,大师兄小时候,确实没有怎么玩乐过。”施宝月只能真切地发现这件事情。
被他说中心事,裴承胤皱鼻子,诚实说着:“本来就没有人陪我玩。”
施宝月伸出手,摸着他的头发,对他的心始终没有变。
每当裴承胤稍微说起一点过去的事情,他就觉得眼前的人很惹人怜爱。施宝月遇到裴承胤的时候,他已经是完全的少年模样,而且小时候吧,他蹿得比较快,在凌虚仙宗吃得白白肉肉的,难以和他描述的过去的自己对上号。
一定要放在一起比较,施宝月的惨有过之而无不及。
但是,施宝月就是觉得自己每次都能根据他的只字片语,想象到他小时候的模样,生活在茫然和惶恐之中,也许很瘦小的小孩。
然后一当想象了,就会眼前的人值得他用尽所有的温柔去对待。
裴承胤趴在他的胸口,手指在他的脸上戳来戳去,享受着一个年纪比自己小的人,用一种宠溺的眼神看着自己。
“好吧,你还想玩吗?”施宝月抓住被子,准备再盖到他的脑袋上去。
“想是想,但是在这个地方,不太合适吧。”裴承胤的常识再次回到脑子里。
施宝月:“……”
裴承胤正直地看着他。
“那回你的位置,睡觉去。”施宝月说他。
裴承胤要求道:“你推我一下。”
施宝月闻言,哭笑不得,嘀咕一声,然后真的干脆地伸出手,将他掀了过去。
“哎呀。”裴承胤故意发出惊讶的声音。
施宝月没有理他,只是把被子扯过去给他。
“你刚才说什么?”裴承胤没有听清楚他刚才小声说的话。
“我说你喜欢被人虐待。”施宝月直接说出口。
虽然是玩闹,但是裴承胤每次勒住脖子、按在墙上、往旁边一甩,他看起来都特别开心。
施宝月说完,几根手指就塞入他的衣领里。
随后,裴承胤的声音就和他的手指没入他的衣领一样,钻进了他的耳朵里。
“被你发现了。”裴承胤在笑。
施宝月莫名脸红了。
“哈哈哈哈。”
许知安早就提醒过施宝月了,裴承胤的性格很恶劣的。
“现在是不是要进入聊天的环节了?”裴承胤想要和别人一起睡觉,主要是想要骚扰旁边的人一晚上。
施宝月无声叹了一口气,自我放弃了,说道:“随便你想要聊什么。”
“你以后,会离开凌虚仙宗吗?”裴承胤突然开口,问出这个问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