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1章
容微月细软的声线如裹了糖浆, 甜里透媚,水眸潋滟看他,像一只调皮的野猫。
傅蔺征没想到她这么大胆, 黑眸暗浪掀翻,更紧搂住她,呼吸沉沉看她:“想看?”
微醺状态下,一切都飘飘然, 容微月清纯的琥珀眸勾起千丝甜腻, 软声道:“嗯, 给我看好不好……”
傅蔺征喉结烧得干灼, 额头冒汗, 带着蓄势待发的力量感, 扯唇哑声蛊在她耳边:
“好啊,想看就自己拿出来, 嗯?”
他不甘示弱,把主动权抢过去,容微月如被逗猫棒吸引的小猫, 心跳如鼓,下一秒葱白指尖慢条斯理靠近浴袍带子, 足尖贴上公狗腰人鱼线滑落。
据科学报告记载, 深海海底有一处活火山, 六年前小姑娘曾到此做过研究,能量储藏惊人,威力恐怖,六年后,她整装出发,重返深海, 再度探险。
夜晚海底能见度很低,穿过四角的珊瑚群,映入眼中的是座巍然矗立的火山,此刻火山随着地壳震动热气腾腾,灼岩翻滚,随时涌出。
经过地表活动,山体拔升,似乎比六年前更加高耸,此刻已然凌厉耸峙。
容微月想到他之前说的,哪怕什么都不需要,她的眼神就已足够……
时隔六年,这对科考队员来说熟悉又陌生,小姑娘面颊镀上绯色,翩跹眨眼,傅蔺征灼灼看她,气音喑哑:“宝宝,喜欢么?”
她记得,傅蔺征有两处黑痣最为勾人。
第一处是右眼眼皮上,另一处更要命。
她轻咬着红唇,羞赧承认:“喜欢。”
喜欢死了呜呜……
她主动亲了亲他,“开始咯。”
她拿起旁边的手机点下秒表,琥珀眸子弯起:“记个时,至少要十分钟,没到的要惩罚哦。”
傅蔺征心底星火迸发,理智失守,要被她弄feng了:“什么惩罚?”
她笑:“罚你一周不许进来睡。”
她说这话是认真的,傅蔺征气笑了,趁着他现在动不了她,就为所欲为。
傅蔺征重重呼出一口气,跪在蝴蝶中,只能听她安排,如大狗接受主人的训练。
其实十分钟本是轻轻松松,但是此刻最爱的小姑娘躺在他面前,嫣红唇天鹅颈,如绸缎莹白,就足够让他自制力寸寸断裂。
想快,却不能。
好想要关于她的更多。
容微月忍羞看着,丝毫不为所动,脚搭在他宽阔的肩膀,半晌傅蔺征蹙眉偏过头,吻着她白皙脚踝,嗓音沙哑求她:
“宝宝,……。”
容微月挑唇,“你想要什么?”
大狗狗直勾勾看她,容微月戴着钻戒的指节勾了…,举起来,杏眸潋滟流转:
“只能给你这个,要么?”
傅蔺征黑眸暗下,没想到她这么会钓,太阳穴突突跳动,低低应了声,接过包住,蟒蛇的气息缠上甜甜的山茶花,黑痣时隐时现,男人灼红的眸光紧紧攫住她:“是这样么?”
他太se了……
容微月压下心跳,“嗯,就这样……”
傅蔺征俯身吻她,气息哑到极致:“什么时候买的这条?故意的?”
容微月攀住他肩头,声线软绵:“嗯,前两天买的,感觉你会喜欢这种……”
小姑娘外表看过去乖,实则太坏了,他咬着她耳廓,话也很浑:“怎么会这么勾老子啊,以后我给你买,你穿完第二天我带去训练,中午就在办公室用这个来…,好不好?”
容微月听着脸红要滴出血,“才不给你……”
这人坏死了……
时钟还剩下五分钟,傅蔺征握住她两只脚丫:“宝宝,试试这个。”
她愣了两秒反应过来,唔了声,脸颊通红。
他烹饪了一道香喷喷的肉夹馍,容微月心跳失了秩序,见他喜欢,直接拿过烹饪主动权,学习能力极强,“是这样吗?”
黑痣时隐时现。
傅蔺征眼底黑炽,声音哑了:“好棒。”
理智一点点消失殆尽,他看到那昏黄灯光下,她如傍晚晚霞下的江水,早已漾起片片金鳞。
她看着他就能这样。
男人口干舌燥,一头扎进江面。
容微月脑中轰然,心跳砰砰砰:“傅蔺征,不要……”
男人坏透了,“不要什么?都…成这样了。”
她腰间被牢牢锢住,动弹不得。
如一只小鱼卷入狂风呼啸的夏日海面,熟悉的回忆再度扑面而来,她手从他发间穿过,又去揪住被单。
她眼睛一圈圈洇红,半晌,鱼儿被拍到海滩边缺氧扑腾,落下泪来。
傅蔺征起身抱住她,舔了舔薄唇,勾唇:“怎么这么甜啊宝贝,好解渴。”
容微月哭得埋脸,傅蔺征浑坏咬她耳垂:“就你这样还给我计时?自己都撑不了几分钟。”
容微月像朵软绵绵的云儿,飘柔在空中,末了傅蔺征额间滚落汗珠,哑声哄她:“宝宝,最后你来好不好。”
平日里那么高高在上的太子爷,此刻却甘愿成为她的裙下臣。
她当然不可能真不管他,“要怎么……”
傅蔺征指腹挲摩她洇洇红唇,眼底勾勾,她面颊泛红要坐起来,他低声笑:“笨蛋,不用。”
怎么办,他目前还舍不得。
末了是一次回顾高中的手刹教学。
他曾经教过,她还记得一二。
男人阖着眸乱了呼吸,眼底猩红,在她耳边说了句话。
铺天盖地的吻落了下去,极重堵住她呼吸,撬开齿关,野蛮荡扫。
他长臂牢牢圈住,她也紧紧抱住他。
一只海鸥安静停在火山爆发后的海边,半晌都找回呼吸,傅蔺征舔她耳廓:“玩够了?”
她莞尔:“够了,好喜欢……”
“等着,老子全记着。”
到时候全部讨回来。
容微月软绵绵被他抱了起来,后背靠在他胸膛,勾起那布给他,羞涩道:“傅蔺征,你怎么那么多……”
刚刚好像七八来下,“本来要留给你的。”
她脸红,“给你,你负责洗干净……”
傅蔺征勾唇亲亲她脸颊,“刚刚不是你递给我的么?”
她轻哼,傅蔺征哑声道:“以后每一条都给我这样弄,嗯?”
好想哄她再穿上去啊。
她就没见过这么坏的,“才不要……”
傅蔺征起身把她抱了起来,她懒洋洋任由他伺候,而后她坐在盥洗池旁,看着他耐心搓洗着,这还是婚后的第二回。
洗干净,傅蔺征放到专门的消毒烘干机器里。
都清洗好,傅蔺征抱着她往主卧外走,容微月疑惑:“去哪儿呀?”
傅蔺征扯唇,“床都被你弄成那样了,今晚还怎么睡?”
她看过去的确是一片深,刚刚自己都没意识到,埋脸:“那还不是都怪你……”
傅蔺征勾唇说了句“嗯”,低声耳语:“就你这样,以后真要了,估计床垫都要换了。”
曾经毕业,不是没有过这经历。
“那、那垫一下?”
他笑,“垫了有用?”
容微月也不知道傅蔺征到底掌握了什么技能,能让她这样,而且六年后他好像更会了……
躺到隔壁她的卧室里,她窝在他怀中耳鬓厮磨,男人的瘾刚刚一次根本解不掉。
说着话,小姑娘脸红抱住他喵喵,傅蔺征低声蛊她:“刚刚喜欢么?”
她呆呆的,“喜欢什么?”
“喜欢老子那样亲你啊。”
她听出话中之意,轻轻应了声,傅蔺征舔了舔唇:“宝宝,我口渴了,再亲一会儿好不好?”
容微月软软看他:“只能亲一会儿哦……”
傅蔺征笑,倾身而来,扯过被子盖过头顶。
窗外夜色漫漫,风掠过纱帘,月色倾洒下来-
众星消失。
翌日灿烂的阳光点亮城市。
容微月睡醒,就感觉到腰间横亘着一只手,后背贴着胸膛。
睁开眼一看,自己被傅蔺征圈在怀中,他难得比她迟醒来。
转眼往四周看去,他们竟然是在另一间客房。
思绪回笼,她想到昨晚他们后来亲着亲着就又开始研究美食了,傅蔺征烤着青蛤,从唇到两指,撬开两层掩护。
青蛤放在炭火上,烤熟了壳自动打开,汁水落在炭火中滋啦滋啦,蚌肉很鲜甜。
小姑娘好喜欢,但也累得在他怀中直接睡着,后续他怎么给她清理,她都一概不知了。
醉时很大胆,醒后很羞怯,此刻昨晚种种荒唐浮现脑海中,羞意这才后知后觉涌上心头。
呜呜呜她昨晚怎么那么胆大QAQ……
待不下去了想逃跑,她小心翼翼挪开男人搭在腰间的手,正打算下去,一道力道再度把她拉回去,男人沉哑嗓音传来:“跑什么?”
“唔……”
被翻了个身,她对上他炽炽黑眸,“你什么时候醒的?”
“老早就醒了,你在我怀里拱来拱去的,我一大早能睡得着?”
男人早晨本来就不能惹,容微月被戳,心跳怦怦,脸颊如热乎乎的桃子包,“我没有……”
“没有什么?刚才还看了我半天呢。”
感觉到他开始放肆,她感觉危险,咕哝:“傅蔺征,你拿开……”
他笑,“怎么,昨晚喜欢还想看,现在就躲了?”
傅蔺征直直盯着她,见她躲闪的眼神,知道她害羞了,唇角一松:“昨晚的事还记得多少?”
“什、什么昨晚的事。”
他冷笑,“又说喝断片了是吧?”
她倒也理直气壮:“嗯,我什么都不记得了。”
同样的借口还来两次,傅蔺征眼尾荡开浑坏:
“行啊,不记得也没事,我们就情景再现一下,帮你回忆回忆。”
容微月害羞忙投降:“记得记得,不要再来了。”
她抬手圈住他脖子,傅蔺征居高临下看她,声音低柔:“那儿会不会不舒服?”
容微月小声:“有点……”
傅蔺征帮她察看,她羞得咬唇,粉得让人眼底暗下,他滚了滚喉结,忍住没再度亲过去:
“有点…了,宝宝。”
“都怪你……”
傅蔺征笑:“还不是你太娇了,用shou都能肿,我还没用*,要是用*,你能受得了几下?”
当初连吞都困难,何况是……
旖旎画面不禁在脑中浮现,容微月生怕自己又想黏着他了,从他怀中钻出去,“我要起床了……”
小猫跑走,他无奈笑。
过了会儿容微月洗漱完出来,看到傅蔺征在收拾昨晚的两个战场。
傅蔺征揶揄,“早知道昨晚先不挪房间就好了。”
她想来这事就觉得这人过分,“本来都要睡觉了。 ”
他揽住她,吊儿郎当道:“没关系,我有先见之明,家里五个客房。”
“……”
容微月羞得想走,就被他抱起来,她面露警觉,“要干嘛?”
“称体重,你说干嘛?”傅蔺征唇角扬起笑意,“容微月,你是不是以为我一天到晚都想吃了你啊?”
“……”难道不是吗?
走到体重秤前,称了□□重,重了0.2公斤,她开心坏了,“重了哦。”
傅蔺征无奈勾唇,“就0.2,搞得跟20斤似的,嘚瑟什么?”
“那、那昨晚那么辛苦,现在能重不容易。”
傅蔺征眯眼,“行,你这么说,我最近是该给你提前再喂胖点,不然到时候真折腾几次,你又瘦了怎么办?”
“……”
她不想搭理他了。
走去餐厅,把她放到中岛台前坐下,白绒团子跑过来,去咬了口傅蔺征的裤脚,而后来妈妈脚边贴贴,一大早就把双标打在脸上,傅蔺征气笑:“傅呼呼,你看我今天给不给你做吃的。”
容微月笑着抱起呼呼,“宝贝,没事,妈妈给你做。”
傅蔺征轻捏她脸,“容微月,你就知道帮你儿子是吧?”
她弯眉,“你赶紧做饭……”
而后容微月拿出手机,简单处理了下信息,给殷绿发去信息:【宝,你今天还好吗?】
半晌,那头直接回来打电话,说昨晚一觉睡到天亮,刚刚才醒,“月月,我发现我没有想象中分手的撕心裂肺呢,你说这是为什么啊?”
容微月想到自己曾经遭遇的事,抿了抿唇:“那大概是你没有那么喜欢他吧,如果和很喜欢的人分手,是会特别难过的。”
电话开了免提,正在努力把蛋液里的蛋壳挑出来的傅蔺征看过来。
她补充道:“不过这样的渣男不值得,别因为他影响心情。”
殷绿点头如捣蒜:“没错,他之前动不动放我鸽子,对我还冷暴力,老娘我现在是解脱了,昨晚那朋友圈发出去太解气了哈哈哈。”
容微月问她昨晚后的情况,殷绿说湖安送她到家楼下就离开了,“你别说,坚果哥还挺仗义的,昨晚打架帅到我了,我本来以为他是个手无缚鸡之力的IT理工男呢。”
容微月忍不住弯了弯唇:“人不可貌相,湖安高中时候还打过篮球呢,那你要不要找机会感谢一下他?”
“那肯定啊,改天请你们吃饭,到时候你和傅蔺征也来。”
这人怎么听不懂她的暗示呢。
容微月无奈笑说好。
挂了电话,傅蔺征走过来,忽而扣住她后颈,俯身吻她,她懵然眨巴眼睛,半晌他看着她,哑声道:
“我们结婚了,以后就永远不会分手了知道么?你想都别想逃。”
她昨晚喝醉说的话,还有她刚刚所说的,他怕她多想,立刻就想回应,给她足够的安全感。
容微月怔了怔,浅笑仰眸看他:“嗯,不逃。”
他们要永远在一起。
傅蔺征走回去煎蛋,容微月好奇问:“湖安是不是对殷绿有意思啊?”
他挑眉:“你看出来了?”
“不是挺明显的吗,湖安都为殷绿打架了。”
傅蔺征揶揄:“行,打个架就算的话,老子当初是为你打少了?”
“……”
她心虚笑笑,傅蔺征端着牛奶鸡蛋走过来,“是喜欢,不过之前殷绿有男朋友,他也不敢做什么。”
容微月帮忙拿过水果沙拉和吐司,跟上去:“还真喜欢啊?什么时候的事了。”
“高中就暗恋了,后来这几年也没遇到其他心动的。”
“那我们要不要有机会撮合一下他们?我虽然对这方面不太会,但可以尝试一下。”
傅蔺征看向她闪亮亮的眸子,没见过比他家姑娘还可爱的,笑着亲了亲她脸颊:“不着急,这事儿让湖安自己先努力去,你先过好自己的婚后生活懂么?傅太太。”
她噢了声,笑笑。
周末在家,容微月的确和傅蔺征之间的生活如蜜里调油,更加亲昵。
和刚开始结婚拘谨的状态不同,她如今慢慢在他面前打开自己,会撒娇会闹,会直接表达情绪,越来越像一个小朋友,而傅蔺征就是想把她宠成一个小朋友。
从前她排斥婚姻,想象不到结婚的意义,现在她知道了,她是想象不出和除傅蔺征之外的人步入婚姻有什么好。
曾经她一直幻想的,如今终于实现了。
而且惊喜的是——比幻想中还美好。
周末过去,日子往前也翻到了十二月份,傅蔺征工作繁忙,这一次又要出国。
他先是去西班牙,以特邀嘉宾的身份,参与录制某个国际赛车纪录片,随后再赴瑞士,出席一个国际商界峰会,前后加起来大约一周的时间,他说十号才能回来。
十号……
他问她怎么了,容微月摇摇头:“没事,那你好好出差,我也好好工作。”
嘴上说着没事,但他离开后的第一天,她就开始有点想他了。
好在他们每晚都会视频,和从前一训练就消失不同,傅蔺征现在每天在做什么都会与她分享,给她报备他的实时动向,让她感觉到还是离他很近。
不过她也不是那么黏人的,大多数时间都在忙工作。
一天天过去,终于迎来了十二月八号。
早晨睡醒,容微月的手机里就堆来了许多了生日祝福,来自父母的,来自弟弟的,还有殷绿、夏千棠和霓音以及许多朋友。
早晨到工作室,员工们还给她准备了鲜花和礼物,惊喜又感动。
盛柳又给她打来电话,说给她的生日礼物已经寄回去了,“月月今天什么安排,怎么过生日啊?”
“没什么安排,就照常工作吧。”
盛柳小心翼翼哄她:“那就找朋友们吃吃饭?反正不管怎么样,今天开开心心的,等爸妈下周回国了再给你补过生日好吗?”
那头也传来容承业的声音,刻意柔软几分:“放松一下,不要老是忙工作。”
容微月咬了口奶油蛋糕送入嘴中,淡淡道:“好。”
忙完工作,中午容微月和傅蔺征照例通话,聊了聊日常的工作,那头让她吃完饭记得喝中药,他也去吃饭了,她见他反应平平,咕哝:“你没什么要说的嘛……”
那头无声笑:“你说,还想聊什么?”
她用勺子搅拌着碗里的牛肉咖喱蛋包饭,“没什么,那你赶紧去吃饭。”
“嗯。”
通话结束,她托腮叹气。
这人,变魔术的时候还说永远都记得她生日呢,转头就忘记了,果然是男人的嘴,骗人的鬼……
也不知道他是故意给她个惊喜还是什么,但真忘了也能理解,毕竟他在国外连轴转都忙坏了。
饭后她准备午休,接到了高中学校打来的电话:“请问是17届毕业的容微月同学吗?”
“对,您是?”
对方说是澜高的教务处主任,温和问:“你们的学籍材料最近在整理归档,有几份材料发现有问题,需要你回来签个字,你下午方便来一趟吗?不会耽误你太久时间。”
容微月疑惑,不知道是什么材料,但还是应下:“好的,我下午过去。”
下午三点多,她忙完工作,去往澜高。
正值上课时间,校园里人来人往,到处都洋溢着青春的面容,她走上行政楼的台阶,却意外看见几位校领导齐齐候在门口。
而校长正在其中。
他旁边站着她曾经的班主任邴琒,容微月走到他们面前,邴峰笑着给她一一介绍,有分管后勤基建的副校长,教务处和德育处领导,还有学校音乐组的组长,她当年小提琴比赛的指导老师。
不是,这是什么阵仗……
容微月呆愣和他们问好,“今天我不是回来只需要签个材料吗?”
副校长把手中的一束鲜花递给她,语气亲切:
“欢迎回家,容微月同学。”
她怔了怔接过,听到“回家”二字,心头不禁发暖,“谢谢老师……”
校长报以笑意,和她解释:“微月同学,其实今天请你回来,并不是签什么学籍材料,而是需要请你签一份捐赠纪念书——这是傅蔺征同学为你准备的特别的安排。”
她呆住,“捐赠……纪念书?”
校长只微微一笑:“跟我们走一趟,你就知道。”
在几位老师的陪同下,容微月穿过行政楼,踏上熟悉的银杏大道,旁边的湖面结了薄冰,走过湖上木桥,她就看到对岸出现一座全新的建筑——
那里原本是废弃操场,如今却安静矗立着一座挺拔的月白色大楼,宛若深海中的皎皎灯塔。
大楼高四层,圆弧形的外墙如同月亮的形状,容微月抬头看到浅灰加月白色的墙砖外,显着三个字:
征月楼。
她猛地呆住。
征月楼……
她跟着校领导们走进大楼,室内暖意融融,大厅挑高两层,高处垂下一个穹顶弯月吊灯,两侧的回廊对称向左右两侧延伸。
窗外冬日斜阳透过窗户照进来,整栋大楼温暖而庄重,像一曲埋藏多年的乐章在多年后终于被揭开。
邴峰道:“这栋是个音乐综合楼,是蔺征同学以你们共同的名义捐赠的,说是完成你们曾经共同的愿望。”
容微月心头一震。
她忽而想起高中傅蔺征一开始带她来学校琴房练琴,因为琴房少,他们还差点和其他想练习的同学起了冲突,她当时就说,希望以后有钱就为学校建一栋音乐楼,傅蔺征便说和她一起。
后来他们分手,她原本以为这稚气的心愿早已石沉大海,可他却始终放在心上。
邴峰说,“这栋楼前两天才全部完工,今天是一场小型的纪念仪式,蔺征说你害羞不喜欢人太多,所以我们就邀请了你来参加。”
容微月摇摇头忙道:“其实我……我根本都不知情,我什么都没做,是蔺征一个人出资的,这纪念仪式要等他回来。”
副校长淡笑:“蔺征同学说,他在国外没有办法赶回来,让我们邀请你来参加就行了,何况你们是夫妻,当初的捐赠文件上他写的是你们两位的名字,他说,这愿望只不过他先替你完成了而已。”
教导主任感动:“微月同学,我们不单单是感谢这笔捐款,也是很感谢你们对澜高的喜爱。”
她眼底微热,老师们带她参观,一楼是两间小型音乐厅,再往上走去是音乐教室、排练室和老师的办公室,三楼则是小提琴、钢琴和管弦乐等各类型的琴房,最上一层则是用于师生创作的录音室。
这栋楼所有的设计,都是当年傅蔺征和设计师们耐心一点点敲定的。
音乐老师含笑说:“微月,我记得当初你有次小提琴比赛之前,傅蔺征找我要琴房的练习名额,但因为学校琴房有限,你们不想耽误艺考的同学,都只能清晨五点多来练,但现在琴房多了八间,以后大家就有更多的空间了。”
高中时容微月没有办法在家里练琴,傅蔺征早晨就买好了早餐偷偷接她去学校,每次她练琴,他就在外面看书,只要她往外看去,他永远都在。
那么多个孤寂难熬的清晨,是他坚定不移地陪在她身边。
她守着不被看好的梦想。
而他守着她。
容微月鼻尖泛酸,在楼内走廊的拐角处,看到了一个小铜牌,上头刻着金字,老师说是上面傅蔺征曾经提笔写下的:
【微月映长空,初心照前路。
——致每一位在音乐中找到梦想的人,愿你们不畏前路,抵达想到的彼岸。】
容微月看着,眼眶泛红。
回到大厅,校长们请容微月揭开石碑红幕,她揭开,上头赫然刻着“征月楼”三个烫金的字。
最下面是“捐赠人:容微月傅蔺征”
而石碑中间,还有一句话:
漫漫征途,明月如初,虽有聚散,美梦常圆。
邴峰说:“这栋楼,是蔺征同学大三那年来捐赠的。”
她愣住:“大三?”
“那年傅蔺征同学拿到世界冠军后,就回来母校了,他说把拿到的奖金捐赠给学校,以你们的名义建下这栋音乐楼。”
邴峰说,当时回来签订捐赠协议时,老师们问傅蔺征想给这栋楼取什么名字,他沉默良久,沙哑开口:“就叫,征月楼吧。”
征月所代表的,从来不是征服月亮。
而是漫漫征途上,曾经有月亮短暂照亮过他。
容微月眼眶抑制不住的发热:“可是当时,我们已经分手了……”
大家也很诧异,邴峰恍然提及当年:“难怪啊,当年我们觉得他是代替你回来捐赠呢,以为你们还一直在一起,我那天特别高兴,还把你们高中毕业的照片拿出来给他看了。”
那天办公室里,邴峰拿着17届六班的毕业照,指着里头站在一起的傅蔺征和容微月,还和周围的老师自豪道:
“这是我们班的金童玉女,蔺征,微月,男帅女美,成绩又好,现在还在一起呢,感情特别好,蔺征,等你们将来结婚办喜酒了,老师给你们包个大红包哈哈哈。”
邴峰说完,却发现傅蔺征黑眸暗下,瞬间泛了红,划过了很多情绪。
当时,他不明白那情绪代表着什么,也不知道这话就像一把刀一样扎在他心口。
邴峰说,后来蔺征要走了这照片,那天捐赠协议签完,领导们陆续都离开了,可他却看到傅蔺征一个人坐在消防通道楼梯上,手里拿着毕业照,指尖攥得发白。
他一动不动地低着头,睫毛压得很低,盖住眼眶的猩红,肩膀却微微颤抖,泪水一滴滴无声落下,打湿了照片的边角。
明明那时的他已经是万众瞩目的世界冠军,荣耀加身,驰名全球,可在那一刻,在那狭窄昏暗的楼梯口,他背脊弯着,整个人像是被敲碎了脊骨,写满孑然又落寞。
他被全世界拥抱,却被她一个人遗落。
哪怕取得更多的成就,她都不在他的身边了。
容微月闻言泪意涌上,随后邴峰从口袋里拿出一个陈旧泛黄的信封递来:
“征月楼开工仪式时,蔺征让我帮忙保管的,他说,不管未来发生什么,当这栋楼建成、你回校看看时,就把这封信交给你。”
她接过,看到是个月光肌理般的米白色兴奋,绕开封口的三圈细线,拿出里面的信纸,她看到傅蔺征在上面用钢笔写下的一小段话:
致微月:
我们以前开玩笑说长大要给澜高捐一栋楼,高中的愿望现在我帮你一起完成了。
如果有一天你愿意回来,能看到这栋楼,希望你记起的都是曾经在澜高快乐的时光,无关于我。
无论未来如何,都希望你拥有想要的人生。
祝此生,平安顺遂,欢喜无虞。
——傅蔺征
2019.11.21
他的字遒劲有力,一笔一字深深刻在纸张上,每一句话都隐忍着爱意,跨越山水,经历岁月,在今天终于来到她的手中。
原来那么早之前,他对她就没有了怨恨。
明明分手时,她把话说得那么决绝,他说再也不会回头,可是他在背后还是为她做了那么多……
傅蔺征实现他们的愿望,不是为了证明自己有多优秀,而是纪念碑上那可以刻在一起的名字,就仿佛代表他们还在一起。
他努力珍惜保留着,属于他们之间共同的回忆。
而她到今天才知道。
原来他比她想象中还要爱她……
容微月攥着信纸,泪意再也压抑不住。
忽而窗外落下雪来,白雪如絮,轻盈无声把天地都笼成一片晶莹。
副校长看到外面,含笑提醒:
“微月同学,下雪了,外面有人来接你了。”
容微月猛地回头,转头就看到一辆熟悉的银黑色布加迪驶来,在征月楼前停下。
驾驶座的门被推开,一双黑色短靴踏下雪地。
一个男人下了车,一身灰黑色羊绒长款大衣,长身而立,肩背挺拔,围巾上是一张轮廓分明的脸,剑眉星目,深邃矜贵。
漫天飞雪中,傅蔺征执着伞,怀中抱着一束淡粉色的冰淇淋桔梗,他肩头落了雪花,单单望向她,眉眼化开柔意。
就像是回到了十八岁那年的生日。
那天的风雪夜,他也是这样出现在她的眼前。
容微月眼睛泛酸,下一刻不带犹豫往外跑去。
她踏过六年所有分离的日日夜夜。
这一回,轮到她坚定地奔向他。
傅蔺征双臂摊开,她扑进他怀中,他的怀抱一瞬间驱散所有的寒意。
天地间白雪翻涌,却仿佛只剩下了他们。
容微月紧紧圈住他,泪珠一颗颗往下砸:“傅蔺征……”
低哑磁沉的男声落在她头顶:
“你还愿意相信吗,来到你身边的航班从来没有延误。”
男人执伞的手将她拥紧,炽烈滚热的眸垂下看她,勾起唇角:
“宝贝,生日快乐,我回来了。”
第42章
征月楼外, 大雪纷飞,湖面凝成玉镜,玉树琼枝挺立在寒风中, 天地间仿佛画了幅素色的水墨画,对岸的建筑看不清晰,只剩下雪白与浅灰轮廓交叠。
大片雪花旋转飘落,伞面被覆上一层薄白, 容微月依偎在傅蔺征怀中, 听到他的话, 心头柔软发酸。
他怎么可能会忘记她的生日。
就像那年她十八岁生日, 他拼命比赛连夜赶回国, 就是为了陪在她身边。
不论是六年前, 还是现在,他的航班从未延误, 只要她抬头,就能看到他逆着风雪,朝她而来。
傅蔺征看到她眼眸水润、鼻尖通红的模样, 抬手抹掉她眼珠,唇角化开笑意:“怎么哭成这样?这么感动啊?”
容微仰眸看他, 软闷的哭腔像小猫咪一样:“征月楼的故事他们都告诉我了, 你当初给我的信, 我也看到了……”
傅蔺征笑,“就猜到你知道了要哭鼻子。”
“对不起,我到现在才知道……”
“笨蛋,现在知道了也不算晚,”傅蔺征灼灼看她,“反正不管多久, 我都等得起。”
容微月眼眶泛红,将他抱得更紧,半晌傅蔺征忍不住亲了下她脸颊,往楼里看去,挑眉逗她:“容微月同学,老师们还在呢,你这样不害羞啊?”
“唔……”
都怪她太激动了QAQ……
她脸颊烧红,赶忙从他怀中退出,傅蔺征笑着把怀中的冰淇淋桔梗递去:
“我们先进去和他们打招呼,其他事情等晚上我再告诉你,嗯?”
“好……”
傅蔺征揽着她走进大楼,和老师们打招呼,小猫还在羞赧地垂头拭泪,傅蔺征笑了笑把她搂得更紧,眼底藏不住的宠溺:“不好意思啊,给了我太太一个小小的惊喜,她有点激动。”
校领导们:一栋楼还叫小惊喜吗?!
看到他们重新走到一起,大家也替他们高兴,打趣道:“结婚了就是不一样啊,第一次看到蔺征这么开心,幸福之情溢于言表。”
傅蔺征勾唇:“娶到月月,我当然开心。”
容微月弯眉,大家都说被甜到了,教务处主任笑感慨:“你俩当年在学校可是风云人物,虽然早恋但是成绩名列前茅,我们想管也管不了,没想到毕业后你们还分开过几年,好在兜兜转转又走到一起,这就叫缘分天定。”
邴峰和老师们开玩笑:“你们看看,这代表我当初那句结婚是预言家啊,我说的没毛病啊!”
“被你说中了!!”
傅蔺征无奈揶揄:“您当初那么说,简直是给我心里扎刀子。”
“哈哈哈哈……”
“蔺征、微月,祝你们新婚快乐,百年好合,婚礼可别忘了请老师们啊。”
容微月含笑应下,傅蔺征唇角勾起:“当然,各位老师们都是见证人。”
正好两位都在,副校长拿出捐赠纪念书,请他们在上面签字,容微月接过笔,和傅蔺征在烫金纸页上共同写下名字。
这次,他们的名字是真的写在了一起。
现场合照留念,俩人还单独拍了一张,老师把照片传到他们手机里,照片里容微月一袭青色素纹旗袍,披着暖白色羊毛披肩,梨花流苏发簪将长发挽成一个低髻,如冬日映霜,清婉温柔。
她眉眼弯如明月,一旁的傅蔺征牵着她,一袭灰黑色大衣勾勒颀长的身姿,面容周正帅气,往日锐利的眉眼却格外温柔。
容微月忍不住笑,“真好看,对吧?”
傅蔺征挑眉:“你也不看是谁和谁。”
从毕业照,到结婚照,再到今天的纪念照片。
往后余生,每一张照片里,他又可以牵到她的手了。
临走时,邴峰还告诉了容微月一件事:“你知道上个月校庆,蔺征同学回来又捐建了一栋楼吗?”
容微月记得同学聚会吃饭前听大家提起过,邴峰指着征月楼旁边的那处空地,笑笑:
“地址就和这栋征月楼并肩而立,上个月蔺征打电话给我们,说是以你们夫妇共同的名义捐赠,还取好了名字,叫做潮汐楼。”
潮汐……
她想到什么,心口掀起涟漪,正出神时,傅蔺征揽住她,“老师们,那我们就先走了。”
领导们忙说今晚留下来请他们吃饭,餐厅都安排好了,傅蔺征捏捏容微月耳垂,笑意慵懒:“今儿不行,月月生日,我们要过二人世界。”
“哎呦这是嫌弃我们当电灯泡了哈哈哈……”
老师们也没强留,笑着让他们有空再回来玩。
走出室外,傅蔺征护她上了车,两人上车后,容微月翻看着捐赠纪念书,还觉得不好意思:
“征月楼是你花钱建的,我都没做什么,是沾了你的光。”
傅蔺征倾身过来捏她脸,嗓音压低:“什么是你的,什么是我的?要不要再复习一下结婚证?”
容微月心头柔软,“不用了……”
傅蔺征启动超跑,容微月把纪念书和信封珍视地收进包里,抱着花一直看他,傅蔺征见此唇角挑笑:“容微月,你能不能稍微矜持点,这么直勾勾的,我都不好意思了。”
这人还会不好意思啊?
她声音软软的:“我就想看你呀。”
傅蔺征压平唇角,“一周不见就这么想我啊?”
她眸光盈盈:“嗯,不能想吗?”
傅蔺征喉结滚动,手掌心朝她摊开,“怎么不能,你老公你怎么想都行,扑上来又亲又咬也不是不可以,反正老子现在也没有反抗的资格。”
容微月笑着伸去手,就被他握住,十指紧扣。
她温软咕哝:“我就说你今天怎么都不提起我生日的事,我还以为你忙忘记了,早上夏斯礼和湖安他们还和我说生日快乐呢。”
“你生日我怎么可能忘记?”傅蔺征指尖挠她掌心,“中午给你打电话的时候我正要登机,是我告诉那几个朋友们,让他们今天别约你。”
难怪今天就连殷绿都说没时间和她吃饭,她说他霸道,傅蔺征坏得一脸坦荡:
“就这么霸道,都六年都没给你过生日了,今晚你不得是我的?”
她耳根发热,心头如被泡在蜜水里,乖乖道:“嗯,都是你的。”
停车到红灯前,傅蔺征忍不住倾身过来把她搂在怀中索吻,气息缠绵,好想搂进怀中咬一口,“怎么这么可爱啊。”
他怎么能有这么可爱的老婆呢。
她笑颜乌浓,“你先好好开车……”
傅蔺征揉了揉她的头,不再闹她,容微月想到过去这几年,轻声道:“我之前在杭市读书,生日我都没怎么过,就是随便吃碗面条,再买块三角蛋糕许愿下。”
那几年,她和家里关系闹僵,大学朋友又不多,和室友们也相处得一般,殷绿也在其他城市上学。
容微月声音轻轻:“后来我也不怎么过生日了,没什么可纪念的,也不喜欢许愿。”
最美好的东西已经失去了,她根本不敢再奢望什么。
傅蔺征听着心口发疼,难以想象那几年小姑娘一个人有多孤单,握住她的手更紧,低哑道:“以后不许再说没得纪念听到没?这一天对我来说最重要,以后我每年都会在,嗯?”
她心头柔软看向他:“好……”
布加迪一路驶向京郊,城市灯火渐疏,容微月好奇问他今晚要去哪儿,傅蔺征道:“怀星岭,还记得么?”
容微月怔了怔,“是不是我们高中去过的……”
高中在一起后,有天晚上傅蔺征开车带她去怀星岭兜风,在山顶她窝在他怀中看星星,还约定一起在京市读大学。
傅蔺征应:“这山前两年被明恒收购开发了,山顶建了个会所,今晚只有我们。”
驶上蜿蜒山路,夜幕落下,整片山林仿佛被盖了层雪毯,到达山顶,容微月看到一座依山而建的会所,屋顶覆着厚厚白雪,像个温暖的冬夜城堡。
下了车,傅蔺征牵着容微月走进去,会所负责人在门口含笑恭迎:“傅先生、傅太太好。”
引他们往里走,对方含笑调侃:“前两天傅总说要为太太准备一顿生日晚餐,我们特别惊讶,还是第一次见到傅太太呢,真漂亮。”
容微月脸红莞尔,轻扯傅蔺征的袖子:“他们都知道我们的关系啊,会不会传到你爸妈耳中呀?”
男人低沉含笑嗓音落在她耳边,“怎么,想一直偷偷摸摸当我老婆啊?”
她脸红说不是,俩人穿过茶室,走到最里面的餐厅,深栗木风格的装潢,垂下的玻璃灯散发着朦胧暖光,落地窗边有张圆桌,上头摆着餐具和鲜花,黑石壁炉噼里啪啦点燃着火,格外温暖。
在圆桌前坐下,傅蔺征把玩着容微月的手,“其实我们领证那天晚上,我就和我爸妈说了结婚的事。”
“啊?!”
“男女不同,我不想你这样默默嫁给我,会觉得委屈,很多事情也得提前准备,将来要风风光光娶你。”
她心头敲锣打鼓,“那叔叔阿姨怎么说的……”
他笑,“怎么,怕他们不满意?”
“嗯……我这条件不知道能不能达到他们的标准。”
傅蔺征拖腔带调言:“我喜欢就够了,为什么要达到他们的标准?而且就我这眼光,只想要世界上最好的,是我还怕配不上。”
这人……
傅蔺征给她倒了杯果汁:“放心,我爸妈很满意你,还一直想来看你,但我怕你紧张就说再等等,他们经常叮嘱我要好好照顾你,昨天寄到家里的那些海鲜都是他们买的。”
傅蔺征父母知道容微月身体不好,也想对她更好点,容微月怔然:“他们真的很满意我吗,可是我还没有见过他们呢……”
“我随便说了点你的事,他们就觉得你特别好,性子也很随和,”傅蔺征吊儿郎当扯唇,“而且我能结婚,他们就偷着乐吧,不然老子单一辈子给他们看。”
容微月酒窝不禁酿了蜜,“那我找个机会去拜访一下叔叔阿姨吧?他们都知道了,我这样不礼貌。”
傅蔺征揉揉她发顶,语气懒散却宠溺:“行,我来安排,今天先好好过生日。”
不一会儿,一道道精致的中式料理端上来,傅蔺征一早就嘱咐了后厨容微月喜欢的口味和忌口,每一道菜都和她心意。
端上来一盘玉露蒸海鲈,她想夹,傅蔺征就让她先吃其他的,他帮她挑着鱼刺,容微月看着,幸福感慨:“以后我跟你出来什么都不要操心了,张开嘴巴等投喂就好了,你比我细心多了。”
男人懒洋洋挑唇:“就没见过这么娇气的,这辈子只伺候过你这么一个。”
容微月努嘴,“你要嫌太麻烦,就换一个。”
傅蔺征黑眸直勾勾看她:“今晚说话小心点,一周没收拾你了是吧?”
她脸颊烧起一片泛红,傅蔺征喂她吃鱼,还在调侃:“怎么,不继续说了?”
她心虚咕哝,男人低哑暧昧的嗓音撩过耳边:“不说也不管用,今晚该有的一次少不了。”
“噢……”她眼睛一弯,“那我等着哦。”
傅蔺征眼底暗下,痞拽笑了。
行,是真不害怕,还敢惹他。
一顿饭吃得舒心愉快,饭后,傅蔺征带她在会所里逛了圈,最后问她:“要不要去看看夜景?”
“好啊。”
他牵着她到达会所最高层,推门出去,容微月没想到外头是个延伸出去的观景平台,雪暂时停了,木质栈道上覆盖了层白絮,两侧的玻璃栏杆上点缀着玫瑰和暖黄小灯,如星河遍地。
她往外走了点,眺望远处,京市夜景繁华辽阔,高楼大厦的霓虹灯火和蜿蜒交错的车流,交织成流动的光海。
她呼出一口白雾,眼睛亮晶晶的:“好漂亮……”
傅蔺征帮她围好围巾,见她一动不动定在原地,“不走到最前面?”
她嗫嚅:“我恐高……”
傅蔺征勾唇牵住她的手,“没事,不往下看,跟着我走。”
慢慢往前走去,到平台的最前方,她手触着栏杆上的雪花,转眼朝他笑:“这里风景比六年前更好了。”
傅蔺征把她圈在怀中,“本来我以为,再没有机会带你来到这里了。”
她怔了怔,靠在他胸膛:“我本来也以为没有机会再来的……”
傅蔺征低头看她脸颊,嗓音磁沉:“还好,从女朋友的身份变成老婆,六年的时间就算没白过。”
她笑笑,这时耳边响起轻快的生日歌,容微月愣住回头,只见侍者们笑推着一个烛光摇晃的蛋糕缓缓走来。
傅蔺征也在她耳边唱起生日歌,他声音低醇好听,一字字烘软她心头,溢满幸福。
蛋糕推到两人面前,侍者悄然退下,容微月闻到清甜的青橘味,“这是青橘蛋糕吗?”
“嗯,这蛋糕怎么样?”
蛋糕奶油是浅绿色,中间有一轮自潮汐中升起的弯月,“这是你买的吗?”
傅蔺征吊儿郎当勾唇:“我的手艺能和外面买的匹配了?”
“你做的啊?!”
他吊起眉梢,“这很难吗?”
“难怪有点丑呢……”
“……?”
傅蔺征气笑,“容微月,你就这么打击我?”
她笑着说开玩笑的,傅蔺征说是他上周去找了澜高门口的那家蛋糕店学习,在国外这几天他白天忙完工作,回来就练习,做废了七八个蛋糕,这是今早做的,跟着飞机一起回到京市,被助理送来了这里。
傅蔺征道:“你不是最爱吃这个青橘蛋糕?以后不管那家店开不开,你在家永远都能吃得到。”
容微月闻言,眼底积蓄水光,傅蔺征明明是个十指不沾阳春水的富家少爷,但无论是最近给她煲的汤做的菜,还是这蛋糕,只要和她有关的,他都愿意倾其所有去实现。
傅蔺征唇角跃起弧度,“行了,别感动了,蜡烛都快烧完了,还不许个愿?”
容微月鼻尖泛酸,双手合十闭上眼。
过去的六年,她所有的生日愿望都只有一个,就是希望傅蔺征在赛场上平平安安,一直快乐幸福,遇到更好的人白头到老。
她不敢奢望他们还有什么未来,可今天,她终于可以大胆把愿望告诉上天——
愿身旁的他,可以永远陪在她身边,朝朝暮暮,白首同心。
她睁开眼,吹灭了蜡烛,睁开眼就看到一个长条的首饰盒递来。
她懵然接过,“这是什么?”
“打开看看。”
她揭开盒子,里头是一条项链。
傅蔺征说这个项链的主石是编号为Lunaria 12-A的真实月球陨石,表面带着天然的星灰纹理,是目前世界上为数不多被私人收藏、可用于珠宝设计的,全球稀有。
项链用特殊涂层封护,经过无数次打磨切割,被雕刻成一弯皎月的形状,月亮周围镶嵌着一圈宛若潮汐的银蓝色天然钻石。
项链背后刻着“1208”和她的姓氏缩写,在灯光下熠熠生辉。
“这是结婚那天我联系巴黎那边一个珠宝品牌定制的,它的名字叫La Lune du Cur,法语翻译过来的意思是——心之明月。”
傅蔺征注视着她,眸光深刻:
“这就是我心头,最美的月亮。”
她闻言眼底泛起水意,弯起唇畔,傅蔺征拿起来给她戴上:
“生日快乐,我的公主。”
“往后余生的每一年,我都会陪你度过。”
容微月心头冲击热意,泪珠滚落,主动抱住他,“这个礼物我很喜欢,有你在,我更喜欢了。”
今年的生日有他在,她已经觉得无比知足了。
傅蔺征将她揽紧,抹掉她眼泪,低笑揶揄:“小哭包。”
容微月仰眸注视着他:“今天班主任和我说,大三你去捐建征月楼的时候,你一个人在楼梯间看着我们的毕业照哭了。”
当时傅蔺征心里该有多痛,痛到他会忍不住落泪,容微月眼圈泛红,“我以为大一我提分手后,你肯定恨透了我,早就忘了我、去谈新的女朋友了,所以你是不是这么多年,你一直都没有忘记我……”
傅蔺征眼底滚热,笑:“怎么这么笨,现在才反应过来?”
他圈住她,指向对面那座山:“你知道对面那座山是什么吗?”
她懵然看过去,看到对面被路灯点亮的逶迤山路,隐约勾勒着跑道的形状,“是什么……”
“车场,我基本上每天要来这里训练。”
车场……
容微月心头一震,“可是这里距离禾盛庭要两个小时,你不是说离我工作室很近吗?”
男人挑眉笑:“所以你现在明白了么?”
容微月心头掀翻浪潮,忽而明白过来:“所以根本不是为了方便你训练,禾盛庭的房子是你为我买的,夏千棠和夏斯礼的朋友圈也是故意发给我看的?”
傅蔺征挑唇看她,所有曾经的猜想在此刻得到了验证,容微月眼底氤氲水光:“我就说你那么有钱,怎么会缺钱到去租房……”
嘴巴上说着没钱买密码锁,她摔了个几十万的青铜马,他却毫不心疼。
傅蔺征低声言:“这房子离你工作室那么近,还是你喜欢的装修风格,甚至我都把呼呼搬出来诱惑你了,你说,我的目的是为了什么?”
他看向她的眸寸寸发热,嗓音沉哑:“我就想离你近点,想每天都看到你,更想保护你,怕你再受到那些委屈。”
像小猫钓鱼,一步步将她费尽心机引入他的“圈套”,所有的目的都只为了一个她。
傅蔺征声音低哑:“徐成光婚礼那天,我一早就知道你要来,虽然嘴硬说没什么好和你叙旧的,可其实我是推掉事情从国外赶回来,见到你的那一刻,我很想冲过去抱你。”
六年,他等了足足六年,才敢和她重逢。
“那天在婚礼上,我忍不住一直偷看你,你海鲜过敏,我就冲下楼给你拿药了,后来你去中美找陈教授,那天我会出现,是因为那天早上我听他提到了你,在停车场我把话说得太重了,把你气走了,我后悔了忍不住去你工作室外想看看你,所以那晚就撞到了你被恶意别车。”
一开始他所有的冷漠都是强撑的伪装,是他的骄傲自尊让他没办法那么快低头,只能努力制造出一个个巧合。
实际上,从来没有巧合,一切都是他蓄谋已久。
容微月眼底湿润,难怪给老师过生日那天,傅蔺征看到彭清时会那么吃醋;她在竞选会上被针对,他会发那么大的火;她被房东欺负,他二话不说就冲去揍人;还有后来他们同居后,他种种口是心非的照顾和维护。
甚至同学聚会那晚,当他误会她去相亲时,会在停车场爆发落泪。
她以为她提出结婚,是主动朝他走去一步,殊不知在她看不到的地方,他已经朝她走了一百步。
一股热意涌上心间,容微月声音轻颤:“我还以为你一开始对我冷漠,是因为恨我,甚至对我好也是为了报复我……”
傅蔺征不禁笑:“容微月,你就这么想我啊?我小心翼翼生怕吓跑了你。”
他指腹抹掉她眼泪:“我这个人虽然脾气恶劣了点,但还不至于那么记仇吧,我怎么会凭着恨记你那么多年?”
他俯身看她,喉间滚热,一字一句道;
“从十八岁到现在,我喜欢的第一个女生,是你,唯一一个,也是你。”
天地风雪俱寂,只剩灯火温柔,化在他眼底。
傅蔺征眼底光影发烫,深情如炙:
“我用分开的这六年,得出的唯一结论就是这辈子,我非你不可。”
“所以,容微月,不是重逢后重新爱上你,而是六年前到现在,我一直都爱你。”
那句再也不回头是嘴硬,也是冲动。
他对她,从来只有爱。
她心底震动,这时头顶传来“砰”的一声,一朵浅金色的烟花在夜空绽放,紧接着一朵又一朵,漫天团簇,如银河倾泻,照亮整个夜空。
如天边泛起了金色潮汐,容微月怔愣抬眸,被美到震撼,心如擂鼓,傅蔺征唇角提起:
“今晚,还有最后一个仪式。”
他握住她的手,领口:“不是一直好奇我脖子上的吊坠是什么?今天可以摘下来。”
容微月迷茫,帮他解下古巴链,拿下来看到吊坠的那一刻,猛地呆住。
“这是我们高中一起做过的戒指……”
她看着那对素戒,脑中空白:“分手那天你不是扔掉了吗?”
傅蔺征轻嗤笑:“老子扔掉的那一刻就后悔了,下大雨我脑子抽了扔到草坪里,后来你走了,我找了整整五个小时,才找回来。”
那天向来是天之骄子的他,为了找这枚对戒浑身湿透,手上沾满雨水污泥,狼狈而孑然。
“但也许,是因为我找到了这对戒指,所以我今天才能重新找回你。”
他倾其所有,终于失而复得了她。
傅蔺征举起她曾经那枚刻着月亮的素圈戒指,在她面前,单膝跪下:
“月月,我之前说过所有的我都会给你,结婚是你提的,所以我还欠你一个求婚。”
容微月视线朦胧,手被他温柔握住,傅蔺征抬起赤红的眸,单单望向她:
“哪怕知道答案,我还是要再问你一次——容微月,你愿意嫁给我吗?
让我傅蔺征成为你的先生,一辈子疼爱你,保护你,给你最美好的爱情,不管未来发生什么,让我紧紧牵住你的手,与你共度一日三餐,一年四季,永远爱你,直到生命结束的那一刻。”
夜空漆黑,烟火一簇簇接连盛开,仿佛整片山巅都被光海淹没。
万千浪漫,此刻都不及他眼底汹涌的爱意。
容微月看着他,泪水扑簌,点头弯起唇畔:
“我愿意。”
这是她这辈子永恒不变的回答。
她想和他看遍日出和日落,看遍大海和雪景,哪怕简单平淡,只要有他在身边,都是日日欢喜。
听到她的回答,傅蔺征笑着把那枚素圈戒指,推入她右手的无名指。
他起身,容微月泪水晶莹看向他:
“傅蔺征,我也爱你……”
傅蔺征将她拉入怀中,俯身落下炽烈的吻。
头顶,一朵又一朵弯月形状的烟火在夜空绚烂明媚,光影映照着两人的脸庞。
傅蔺征手箍住她后颈,睁开眼,眼底猩红,低哑道:“再说一遍。”
容微月落着泪,将所有心意诉说:“傅蔺征,我爱你,特别特别爱你……”
她紧紧抱住他:“以后不管发生什么,再也不会松开你的手了。”
傅蔺征眼尾滑下滴泪,胸口熨开热意:“能等到这个答案,这辈子都值了。”
……
头顶的烟花放了许久。
是今天最美的夜色。
把所有尘封的爱意倾诉,一吻结束,容微月靠在傅蔺征怀中,酒窝弯起:“傅蔺征,今天是除了十八岁生日之外,我这辈子最难忘的生日。”
傅蔺征眼底泛柔:“那我就争取,以后每一年生日都让你很难忘。”
吃了点蛋糕,她把那枚男士素戒戴到他手上,软声道:“没想到你偷偷把这个对戒藏到现在,放到今天我生日的时候求婚。”
他圈住她,“惊喜么?”
她点点头,弯唇:“你怎么那么会啊?一身招数都用在我身上了。”
傅蔺征眉梢吊起,混坏嗓音贴在她耳边:“我会的还很多,都能用在你身上。”
她羞赧嗔他,俩人在观景平台待了许久,最后傅蔺征带着她下楼,侍者也见证了刚刚那场求婚,都含笑投去祝福的目光。
傅蔺征问她:“今晚想在这里休息还是回家?”
容微月想了想,“还是回家吧,什么东西都没准备……”
嗯,重要的东西是没准备。
“对了,呼呼怎么办?这么晚了我们都没回家。”
“现在终于记起你儿子了啊?”
她脸热,“我今天真忘记了……”
他笑,抬手揉揉她发顶:“去学校接你之前,我就让怀裕去小祖宗喂晚饭了,放心饿不着。”
启动车子,银黑色跑车驶下山。
路上容微月有点困,就小眯了一会儿,再度醒来时是傅蔺征把她抱下车,“睡醒了,公主?”
他抱着她,单手提着花和蛋糕走去电梯,轻轻松松,容微月红着耳根:“没事,我自己能走……”
傅蔺征把她抱得更紧,丝毫没有要放下的意思:“别动,按楼层。”
她按下楼层,干脆懒洋洋挂在他身上。
回到家,呼呼已经在门口,激动地摇尾巴,在脚边打转。
容微月看着呼呼,反应过来什么,心口柔软。
是哦,如果傅蔺征不喜欢她,又怎么会默默养着他们的狗狗六年呢。
虽然他本来也是个善良的人,但就像建那栋征月楼一样,他总是竭尽全力守护珍藏他们共同的回忆。
她笑着揉了揉呼呼脑袋,走去厨房,呼呼要跟上,就被傅蔺征用脚拦住,慵懒道:
“今晚你爸妈干正事,不许打扰,敢当电灯泡明天直接扔出去。”
呼呼:……
容微月把蛋糕放进冰箱,而后倒了杯水喝,傅蔺征走过来,宽热的身躯把她困在料理台前,俯身直勾勾盯着:“接下来要干什么?”
她唔了声,耳根发热,“要准备洗澡了。”
容微月抬眼看他,水眸纯媚:
“一起好不好?”
得到小猫咪的主动邀请,傅蔺征眼底暗下,下一刻俯身将人轻而易举打横抱起,直往房间走去。
外衣和地面亲吻,浴室门被关上,容微月被抱着放在盥洗池上,冰凉的大理石与他灼赤的气息形成最强烈的对比。
傅蔺征手撑在她身两侧的大理石台面,烫到心口的气息铺天盖地落下。
他指尖去碰旗袍盘扣,容微月害羞想躲,却被他掐住固定,古董旗袍如青翠山河,揭开由夏入冬,迎来明媚的春雪之景,洁白萸盈盛放,在暖光下如倒了层蜜。
傅蔺征筋脉凸峥的手背扣住她后脑勺,撬开齿关,吻如野火燎原,极凶的侵略性扑面而来,容微月指尖攀住他肩膀,眼睫扑闪,忍不住推开这么着急的他,含笑嗫嚅:“傅蔺征……”
大狗狗嗓音沉沉,眼神幽幽:
“不是你说要一起洗的?”
容微月脸颊酡红,气息软绵:“我感觉你不是要洗澡……是要吃了我……”
他指腹慢条斯理捻着她洇红的软唇,黑眸yu念沉沉:“我想吃的话,你给么?”
今晚终于等到她明确回应他的心意,加上小别胜新婚,所有的情愫和念想早已被堆到了顶峰,难以自控。
吻落到她耳畔,轻咬着,小姑娘如猫后背反拱贴向他怀中,把他衬衣抓得褶皱,眉眼弯弯:“你……你不怕我身体不好了吗?”
傅蔺征喉间干灼,听到这话还是保持了几分理智,哑声问:“这周去看中医,中医怎么说?”
她眼底狡黠,遗憾道:“医生说我身体还没大好,还是需要好好静养,不能做那些事。”
还是不行……
傅蔺征沉沉呼吸,眼底浑浊,感觉这辈子从来没这么难过。
她笑:“那你还和我一起洗吗?”
“你以为其他的就做不了了?”
他握住她纤细指尖,放在他衬衣领口,吻她天鹅颈,“宝宝,先帮我jie开。”
容微月来来回回可就是磨磨蹭蹭,他咬她耳垂,哑声道:“老子要被你折mo疯了。”
容微月看着他憋到红的眸,忍不住笑了,主动勾住他脖子,不再逗他:
“傅蔺征,其实我骗你的。”
“什么?”
“医生说我身体好了很多,只要不是太过度……应该都没事。”
她小声道:“我就想看看,你憋到疯是什么样子。”
傅蔺征气笑,眼底热火翻腾:“耍我是吧?”
布裂声骤然传来,容微月低头看到旗袍被扯了个大口子,凉意瞬间袭来,刺得她瞪大眼眸。
男人说了句明天赔给她,肌肉蓬勃,把她整个人拎起来走去浴室,嗓音喑哑:
“宝宝,这是你惹的。”
她被按在瓷砖上,眼尾濡红,“傅蔺征……”
男人硬朗的胸膛如铁壁般将她整个人困住,带着荷尔蒙气息扑面而来,把她完全笼罩,嗓音灼腾哑沸,落在她耳畔:
“没办法不过度。”
“你看老子憋了这么久,今晚会不会c死你。”
第43章
花洒打开, 水珠溅落在脚边,雾气氤氲而起,如走进了一片朦胧森林。
暖黄的灯光在水汽中折射出柔和的光晕, 落在四围的瓷砖上,将一切隐在暗处。
被托起,小姑娘怕掉落,紧挂在他怀中, 被抵在瓷砖上, 迎着极烈的气息。
撬开齿关, 如蛇交织藤蔓, 傅蔺征扣住她的脸颊, 肆意强势, 电花从心口一路蔓延至身骨。
容微月眼前被雾汽弥漫,看不清明, 只有男人硬朗宽阔的肩背和高大的身影像一堵沉沉压下的墙,将她完全困住,带着无可抵抗的力量感和体型差。
像张未展的宣纸, 被一层层渗染,纤薄得指尖轻轻一碰, 便要散成烟雨。
抽刀断水, 毫无怜惜, 耳膜尖锐的蜂鸣渐大,她面颊一点点晕开红晕,如小猫反弓背,泪花滢滢,戴着婚戒的指节在男人肩头留下爪印:
“傅蔺征……”
男人把她唇瓣咬得红软,指腹拨开她贝齿, 喑哑笑哄:“放松,一周没有就咬得这么死?”
听出话中之意,她温吞抽噎:“我放松了……”
傅蔺征勾唇把她搂紧,跟哄小朋友一样:“我知道宝宝已经尽力了。”
他沉哑气息如砂砾擦着耳畔:“但你这样都适应不了,等会儿怎么办?”
容微月心脏如撒了把蓝莓口味的跳跳糖,眨巴着挂着泪珠的睫毛看向他:“肯定要吃撑了……”
哪有人吃早餐的时候,是只烘烤两片小小的奶香面包,然后配上一大个腿肠呢,明显不均衡QAQ……
傅蔺征眼底晕开笑意,喉结滚动,薄唇在她耳边喷热:“没事,以后每天都吃,胃口被养大点就好了,好不好?”
容微月耳根烧红,“才不要……”
嘴硬的后果,就是被惩罚说实话,半晌她眼泪扑簌簌的掉,抱住他脖子求饶,傅蔺征掐住她下巴,扯唇:“这么喜欢还说不要?”
男人此刻还穿着衬衣,水打在高大的他身上,勾勒出硬朗的身材,肌肉纹理浮现,他握住她指尖放到纽扣上,哄她:“继续,活都还没干完。”
容微月被他一下下吻着,脑袋里开始做起一团糯米糍,软乎乎晕乎乎,全听指示。
一颗,两颗,直到衣襟敞到胸膛处,她看到一处,视线顿住。
灯光和水珠淌过,男人的胸膛刻着一抹深色刺青——
是一弯纤细的月牙。
月牙凹陷处上刻着个字母“R”。
旁边还刻几个字母:Luna Mia.
容微月眼底一震,“这是……”
傅蔺征低头看她,唇角勾起:“终于看到了?”
容微月眼睫微颤,冷了出来:“这图案是之前你刻在左手腕口上的刺青……”
“嗯,手上的洗掉了,后来把它纹在了这里。”
最初傅蔺征在手上刻下个月亮,是因为容微月的左手相同位置有个同样的月亮疤痕,刚分手后,他狠心冲动地把腕口的刺青洗掉,可他们在一起的纪念日那天,他在意大利蒙扎比完赛喝醉了,就带着那幅图去了刺青店,说纹在胸口。
容微月眼底酸涩:“之前我看到你的左手,看到不见了,以为这代表你早就忘了我了……”
傅蔺征俯身亲她的鼻尖,嗓音灼哑:
“怎么没有忘掉,只是把月亮移到了离心脏最近的位置。”
他后来才知道,很多东西就算外表洗掉,也掩盖不住,哪怕他后来去到国外读大学,在世界各地比赛,看过世界各样的山和水,也掩盖不了心底那抹月亮的存在。
他骗得了自己的理智,但骗不了自己的心。
容微月鼻尖发酸,心也被针线密密麻麻刺过,涌起感动:“这个字母是什么意思?”
傅蔺征温柔吻她眉眼:
“Luna Mia——意大利语,我的月亮。”
他对上她莹润的眼,哑声道:
“现在,月亮终于属于我了。”
容微月眼尾滑下泪珠,红红的眼尾弯起:“一直都是你的……”
她主动垫脚再度吻上他,唇齿碾转,半晌烈升甚甚,傅蔺征没多少耐心,关掉花洒,抱着她放到盥洗台上,给她裹上浴巾。
小姑娘乖乖的,漉漉杏眸纯纯望着他,柔软如藻的黑发被蒸汽沾着贴在脸颊,肌肤白如凝雪,那颗红痣泛着暖光,像是乖乖等候他支配。
傅蔺征心底燥得不行,看她这样又不忍心欺负了,低头忍不住亲她:“宝宝你怎么那么像小猫啊,可爱死了。”
她眼尾羞赧弯起,“你的小猫呀……”
傅蔺征啄她脸颊,容微月也给他擦着水珠,在清晰的灯光下,她突然发现他背部和靠肩处有几道的条状疤痕,狞狰可怖,仿佛带着撕裂的疼。
这是高中毕业那时候都没有的,她诧异:“这是怎么了?”
傅蔺征视线顿了顿,淡淡道;“没事,训练留下的。”
可那疤痕也太明显了,他从前大大小小的伤也从未是这样,她感觉不对劲:“这怎么受伤的?这什么训练能训练成这样啊,疼不疼?”
他掰正她脸,“行了,别看了很丑。”
他看她拧眉头,笑得漫不经心:“早就不疼了,怎么,这么心疼我啊?”
她眼酸瘪嘴:“当然心疼了……”
傅蔺征懒洋洋笑逗她:“早知道苦肉计这么有用,当初你住进来第一天晚上,老子就该光着膀子在你面前晃悠,说不定你心疼得一把鼻涕一把泪的,更早和我结婚我。”
容微月忍不住笑,傲娇:“你那是流氓,那时候我才不管你呢。”
他俯脸咬莹盈:“不管?”
她呜咽了声,紧紧攀住他肩膀才不至于往后倒,傅蔺征眼底沉沉,一把抱起她往外走。
卧室暖气打得很足,柔黄的灯在柔雾光晕里散开,将整间屋子变得静谧而温暖。
深夜的京市早已寂静,窗外寒风呼啸,似乎下起了雨,夜色茫茫,远处高楼的霓虹光影渐淡下去。
落地窗把外界和室内的暖意隔开一道清冷的界限,屋内和屋内,是两个截然相反的世界。
容微月被扔到在云朵中,弹了一弹,就很快被倾笼罩覆,傅蔺征沸灼的吻汹狠落下。
宛若盛夏午后窗外的热气萦绕,容微月就感觉自己像是掉入狼窝,这人比高中还恐怖,面容如红灯映雪,嗔他:“我后悔了……”
“嗯?”
“我刚刚应该和你说医生不同意的。”
傅蔺征嗤笑了声,眸光沉沉:“你以为躲得过初一,还能躲过十五啊?”
这不是迟早的事?
男人黑眸明晃晃带着渴,像一头要咬破兔子喉管的凶狠的狼,声音嘶哑:“知不知道出差这七天,我每天晚上都在想什么?”
她羞赧:“想什么……”
变成蝴蝶,傅蔺征的黑痣若即若离被濡染,他气音哑到极致:“当然都在想今晚该怎么*你,但再怎么想都忍着,全攒下来了。”
重装上阵,弹药充足,只为今晚攻城。
容微月都难以想象,试图唤醒这人的良知,软声提醒:“傅蔺征,我会死的……”
男人唇角挑起,薄唇轻啄她覆了汗珠的鼻尖,声线暗哑:“宝贝,不会真的死,只会……”
带着四个交叉的汉字在她耳根炸开,透开绯色,傅蔺征再度吻了下来。
最心爱的人就在眼前,是阔别六年的宝贝,是重逢后拼了命努力追回来的,他心头最深最深的挚爱。
他极富耐心,俯首称臣。
利刃之于羽毛,强势交织温柔,将一分一秒变得长绵又难捱。
室外雨声越来越密集,雨珠连成千万根银线,重重拍打在落地窗上。
顶楼的大平层仿佛悬在半空,四周被风雨包围,像一叶孤舟行驶在深海,澎湃涌荡。
容微月耳畔渍声明显,她想躲却被困住,眼底被蒙上一层雾。
半晌思绪被刀狠狠斩断,她咬着被子,如蚂蚁啃骨头,细细痒痒,哭出来。
再度被他揽进怀里,她唤他的声音软得像蜜糖一般:“傅蔺征……好喜欢你,特别特别喜欢你……”
男人低笑,就没见过比她更可爱的,舔了舔唇:“喜欢我啊?喜欢哪里?”
“都喜欢……”
“现在最喜欢哪儿?”
她视线落去,傅蔺征明知故问,她羞地咬了口他喉结,像只炸毛的小猫,可还是被哄着说了两个字。
傅蔺征闻言黑眸滚沉,到达边缘,搂住她,倾身拉开抽屉。
昏黄的灯光下,堆积如山。
每次看到都是冲击力巨大,让人害怕。
容微月心跟咬了口蝴蝶酥似的,软声咕哝:“有很多我们之前用过的……”
傅蔺征气息重了几分,“都是你曾经说好用的,我都记得。”
他到底记得她多少事……
他亲她耳垂:“宝宝,还有些新的款式,我们都试试好不好?”
她害怕:“试不过来的……”
“不是有一个月?”
她说他目标太大,他单手操作,声线磁哑:“以我们之前的频率,这些用完不是很正常?”
“那不一定,”她软声嗫嚅,“那毕竟是你年轻的时候,现在谁知道还能不能比得过当年呢。”
“?”
哪个男人能受得了这种话,胜负欲瞬间爆炸,傅蔺征气笑咬她耳垂:“容微月,你等着,今晚哭成什么样都别求老子。”
外头雨声依旧,灯影透过玻璃折射出碎光,宛若要冲破了落地窗,将人溺淹。
须臾几秒,又像是过了一个世纪那么漫长,她心跳如鼓,手抵着他肩头试图推开,眼尾冒泪花,“傅蔺征……”
他也是难捱,额头渗出薄汗,先安抚她,“怎么了?”
“不、不匹配。”
傅蔺征笑了,唇擦过她耳畔:“哪里不匹配?”
她面颊烧红,“你太……”
外头雨点骤然加重,像是替她没说完的话敲打在窗上,男人搂住她,笑意更深喟叹:“之前都配得好好的,不都口乞过那么多次了么?”
可毕竟隔了六年,一切仿佛还和一开始一样。
即使已经足够,但客观条件摆在那儿,两者差距过大,还是让人害怕。
傅蔺征亲吻她眉眼,低笑蛊着:“宝宝,万事开头难,磨一下就好了。”
唔……
容微月面颊如被晚霞染透,眼尾一点点被他独独倒映着她的眸染红。
暖光柔和,爱意铺天盖地笼罩。
眼前景象都慢慢变得虚化。
一切都失了声,只剩下他们近在咫尺的心跳。
整整阔别了六年。
从分离到结婚,再到此刻,所有的遗憾,失去的痛苦,过往两千多个日日夜夜的思念,和生命中缺少的空白,都在今晚,被一点点填满。
只剩下彼此,傅蔺征漆黑的眸染上猩红,温柔抚开她脸上的碎发,嗓音哑到极致,忍不住喟叹:“月月,好爱你。”
容微月听到他的话,过往的一幕幕在脑中闪过,澄澈看他:“我也爱你……”
外头风暴骤起,风声回荡,封闭的室内空气逐渐稀薄,半晌一切从胀转空。
男人偏偏慢条斯理,小猫咪要吃小鱼干,饿得喵喵叫,他勾唇哑声揶揄:“现在适应了?”
她想动,却被牢牢被按住,小姑娘眼眶泛红,委屈巴巴,“不跟你好了……”
傅蔺征极坏:“叫我什么?叫对了才给。”
容微月抵不过他,软声道:“老公……”
她细软的声线像被放入烤箱的棉花糖,甜腻得化在心头。
现在从内到外,她都完全属于他。
没有什么,比此刻的两个字更加令人理智寸断。
趁火打劫,哄她叫了好几遍,傅蔺征漆黑眼尾收拢,心头烈火烹油,吻密匝砸下:“老公给你。”
世界翻叠巅荡,秩序尽失。
海面狂风呼啸,室外轰隆隆传来雷声,风暴在隐秘处对撞。
六年的爱意。
此刻化为最具象的表达。
时间缓缓走过,分针悄然走过大半圈,容微月落泪的脸埋进枕头,一瓶刚酿的青梅酒被打开木塞,be的一声,甜香馥郁,溢满空气。
后背贴来覆着薄汗的胸膛,她的脸被掰着转过来,傅蔺征极凶的呼吸就寻了过来。
阔别了六年。
曾经有的都未少,甚至更甚。
仿佛从骨到肤,小姑娘被男人翻身搂进怀中,傅蔺征指腹抹去她眼泪,逗问:“喜欢么?”
容微月从耳根红到了脖子,哭哭啼啼:“要坏了。”
傅蔺征咬她耳垂,格外浑坏:“老子都说厚乳你撑不了多久,谁叫你非要玩?”
“啪嗒”一声,垃圾桶被投进,傅蔺征又打开抽屉,她脑中嗡嗡:“傅蔺征,你能不能缓缓……”
傅蔺征把她抱起来,唇角弧度野痞:“缓不了,你刚刚不是说我不如六年前?那就看看老子现在到底是什么水平。”
雨点正密集地拍打落地窗,昏黄灯光映照下,留下一道道长痕。
傅蔺征拿出手机,屏幕冷白的光映在他深邃锐利的眉骨上,看向她:
“记个时,最少五分钟,没到就惩罚。”?
早说欠了的都要还,没想到这人这么锱铢必较,她泪眼汪汪:“五分钟太久了……”
他掌心箍住她下巴,笑:“你一分钟都达不到是么?”
求饶没用,傅蔺征把她背对着抱起,往镜子前走去,赤烈气息喷洒在她耳边:
“那没办法,宝宝只能接受惩罚了。”
窗外风雨依旧,漆黑沉夜中光影柔散,小姑娘手扶住镜子,就再度被沸热情网卷入-
禾盛庭3401发布了一夜的暴雨预警。
时针从夜里十点,转向翌日清晨四点,卧室里的昏黄的灯才熄灭。
漆黑的天边泛起一抹浅白。
灰暗和淡金交织,驱散夜的残影。
日光渐亮,城市的轮廓逐渐清晰,高楼的剪影在寒雾里浮现,室内余温未散,暖意浮散在空气中。
城池尽失,小姑娘几乎是晕过去的状态,举小白旗投降,傅蔺征抱她去清洗。
房间里乱糟糟的一片,门口是大衣,沙发地毯上是抱枕和空盒子,镜子下掉落着领带,特别的甜味飘散,任谁进来都知道发生了什么,肯定是睡不了了。
躺到隔壁时,小姑娘已经在他怀中熟睡了。
下次睁开眼,已经到了第二天快中午。
她从迷迷糊糊的梦中醒来,外头天色灰茫透白,跟毛玻璃似的,宛若一个全新的世界。
娇美人儿翻了个面,另一面已经焦黄,熟了。
准确来说是粉焦了QAQ.
她想爬起来,谁知道刚坐起身,腰就酸得往后一跌,
起来。
再起来。
白绒绒的小猫咪如鲤鱼打挺尝试着,扑腾了几下都没成功。
呜呜呜好酸……
身上骨头都失去了控制权qwq……
很快房间门被打开,罪魁祸首走进来,就看到小姑娘正生无可恋趴着看向窗外,如瀑的长发贴在纤薄白皙的后脊背上,肌肤如骨瓷细腻,唇瓣釉了层嫣色,又纯又媚,让人又口干舌燥。
容微月转头看到他,男人身上深灰色家居毛衫和黑裤,桀骜散漫,肌肉线条明显,透着力量感。
昨晚的回忆再度涌来。
昨晚他们怎么比高中的时候更加……
吃了含了,她脸颊后知后觉有点发红,又点羞有点甜又有点气,不知道该作何反应,干脆脑袋钻进被子里。
傅蔺征被可爱得不禁笑了,很快容微月就感觉他上来,把她从背后揽进怀中:
“躲什么,害羞了?”
昨晚房间的每一处傅蔺征都带着她去过。
容微月终于见到了一头饿了好久的狼有多恐怖,前段时间她所有的招惹被彻底清算,加倍讨回。
男人嗓音低撩,容微月耳根跟刚出炉的桃酥似的,傲娇轻哼:“你松开手,我不要你抱。”
“不松,你要我松我就松?”
容微月被翻了过来,傅蔺征看她微微鼓腮的模样,被他家宝贝可爱到了,笑着帮她按摩:“累到了?”
“我刚刚试了好久都坐不起来……”
她跟跑了马拉松似的,靠在她怀中,见他一脸气定神闲似乎还没饱,“你都不累吗?”
男人挑眉:“就这体力消耗跟我平时训练比得了?是你缺乏锻炼。”
“……”
哪个好人一下子锻炼六七个小时啊?
她指尖抚着他胸膛的月亮纹身,咕哝揶揄:“你就算不累你也虚,今天要好好补补。”
他垂眼虎视眈眈:“我怎么虚?”
容微月想起昨晚桶里那触目惊心的战绩,脸颊酡红:“你昨晚…那么多次,dan尽粮绝,肯定虚……”
她都没想到他那么多,真的好恐怖。
后来他快了就扯开直接,她身上,镜子上和沙发上都是。
傅蔺征喉结滚动,揉揉她肚子,嗓音浑坏追问:
“宝贝,要是昨晚没…,都……里面,会不会就有了?”
容微月不禁想象起那个画面,羞得水眸潋滟,可偏偏也是个不怕的,朝他吐气如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