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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6章

彭清时闻言, 脸色微僵。

搞笑,微月的朋友就是他朋友?他哪来的资本宣誓主权啊?

空气中弥漫着修罗场之间浓浓的火药味,周围几个男人和殷绿、夏千棠几人面面相觑, 暗自激动。

打起来打起来给我打起来!!

夏斯礼按下想吃瓜的心态,含笑打圆场:“来者是客,今晚好好玩,走吧, 我们先进去放行李。”

九人走进室内, 夏斯礼去前台拿房卡, 他包了个方便聊天的独栋大别墅, 里面一共六个房间, 每个房间两张床。

夏斯礼分房卡:“四个女生两间, 湖安、则承一间,我和阿征一间, 彭同学就一个人一间吧,还多一间……”

傅蔺征伸手拿过最后一张房卡:

“我一个人住。”

夏斯礼痛惜:“阿征,我们平日里最亲密的, 你不跟我一起并头夜话了?”

“……滚。”

大家笑,傅蔺征把玩着房卡, 慢条斯理道:“单独的房间, 晚上方便。”

容微月对上他目光, 听懂话中之意,耳根发红。

果然这人不老实……

领完房卡,大家去往餐厅。

一行人有说有笑,容微月趁着无人注意,放慢步伐,走到队伍最后的傅蔺征旁边。

男人懒洋洋睨她一眼, 嗓音疏懒:“我以为某人打算和我装陌生人呢。”

容微月轻轻拉了下他袖子,眼睛弯成月亮:“没有啊,这不是过来和你打招呼?”

他视线落向她空荡荡的左手无名指,眯眼:

“婚戒呢?”

“我先收到包里了……”

“敢情我还是你见不得光的地下情人呗。”

看他不爽的模样,她眉眼一弯,似春水泛起波澜,小声保证:“今晚会和他们公开的。”

傅蔺征忽而直接把她揽到怀中,嗓音压下:“你再敢不理我试试?”

前面的朋友们但凡转头就能看到,她心跳如鼓,“不会了……”

容微月慌得保证,看她吓成小兔子,傅蔺征松开手,眼底散开无奈笑意。

算了,再装一会儿。

反正结局早已尘埃落定。

他捏了下她耳垂,往前走,殷绿走来容微月身边,坏笑:“我刚刚可看到了啊,你俩好甜啊,结了婚动手动脚就是自然。”

容微月羞得让她别乱说,殷绿感慨就她一个人知道这个惊天大秘密,憋得太难受了,“我看彭清时对你死灰复燃了,明明你当初都拒绝得很清楚了,真头疼……”

“没事,他今晚就知道了。”

前方,夏斯礼过来揽住傅蔺征肩膀:“阿征,我有个劲爆消息,你求我我就告诉你,我保证你听完能高兴得蹦起来!”

傅蔺征手插兜,“老子什么时候求过人。”

“跟微月有关啊。”

傅蔺征扯唇:“不求。”

他老婆的消息还要别人告诉他?

“你就嘴硬吧,天塌下来都有你嘴顶着,”夏斯礼见俩人刚刚没说话,就知道他们还在冷战,“看你可怜我告诉你,我刚刚直接问微月了,她对那个相亲男没意思,我的好兄弟,你的心放肚子里吧!”

“……”

傅蔺征偏开眼笑了,夏斯礼:“我就知道你一听就高兴!别压抑你自己,来,来蹦一个!”

傅蔺征笑着踹他一脚,让他滚,夏斯礼正经道:“但你别高兴太早啊,没了严怀,彭清时还是个劲敌,你没看他都黏在微月身边?你抓点紧吧,再嘴硬下去人就没了!”

傅蔺征拍拍他肩膀,勾唇:“谢了,我和微月的婚礼到时候请你当证婚人,我给你包个大红包。”

“……”夏斯礼无语翻白眼,“大哥,八字没一撇就想结婚了,你先抓紧时间追人吧!”

傅蔺征嘴太硬,贺行屿没长嘴,一天天的,他为了他们这一对对,多闹心啊!

走到餐厅包厢,容微月和殷绿最后进去,圆桌只剩下傅蔺征和彭清时中间的两个空位。

两人都看过来。

容微月下意识看向傅蔺征,他朝她扬了扬眉,意味明显,她心尖荡漾,乖乖走去他旁边坐下。

傅蔺征偏眼,悠悠然朝彭清时勾起唇角,后者拧眉,薄唇微抿成一条线。

看到这幕的夏斯礼:嗯??

第一局还给傅蔺征赢了?

傅蔺征给呼呼倒了点狗粮,让它待在角落吃着,夏斯礼说已经点了菜,“今晚有火锅加烤羊腿,你们还要加什么菜?”

“除了羊腿还有别的么。”傅蔺征问。

“那羊腿五六斤呢,我怕吃不完,你想加也行。”

傅蔺征淡声言:“微月不吃羊肉。”

全场顿时冒出几声姨母笑,夏斯礼朝容微月挤眉弄眼:“微月,你看看,还得是我们阿征记得你的口味,阿征就是个心细如发的人!现在这样的男孩子不多了!”

容微月:“……”

湖安忙点头附和:“我也不爱吃羊肉,阿征都不记得。”

付则承也附和:“我也不爱吃羊肉,阿征都不记得。”

付筱盈瘪嘴:“对啊,我也不爱吃羊肉,蔺征哥你也不记得。”

付则承连忙打住她:“少来,你昨晚还干了二十串羊肉串。”

“哥!”

夏斯礼笑:“你们一个个,我要不别点了?!”

大家笑,说羊肉还是要吃的,傅蔺征勾唇翻了翻菜单,转头看向身旁的人,明目张胆的偏爱:“烤牛肉粒和牛仔骨可以?”

容微月轻弯唇:“嗯……”

点完菜,过了会儿服务员端上菜品和蘸料,大家自行调配,彭清时忽而问:“微月你爱吃小米辣,我帮你调一份?”

容微月还没拒绝,彭清时往碟子里舀着,然而傅蔺征疏淡冷锐的嗓音传来:“她感冒了不能吃这么辣,彭先生你倒也不用这么热心。”

彭清时怔住:“微月你感冒了?”

容微月点点头,说好多了,“没事我自己来。”

酱料转到容微月面前,她正纠结着,却看到傅蔺征拿起公勺,问:“给你调一份?你应该会喜欢,不会太辣。”

她怔了怔,软声应下,傅蔺征了解她的口味,调好后,她夹了片毛肚一蘸,好吃得弯眉点头,“真好吃。”

彭清时看着神色暗下。

半晌,服务员给烤炉加炭火,傅蔺征把肉放上去负责翻烤,忽然“嘭”地一声,油汁猛地炸开,溅到他手背上。

清脆的声音格外明显,夏斯礼几个看过来,“阿征你没事吧?”

傅蔺征随意拿纸巾擦了下,神色淡淡,“没事。”

付筱盈:“蔺征哥,你手背都红了!”

大家也说要处理下,服务员拿了烫伤膏进来,付筱盈说帮他涂,但这对傅蔺征来说这点疼根本不算事,“不用。”

容微月看着轻蹙细眉,担忧道:“还是涂下药吧,不然等会儿肯定要起泡。”

傅蔺征闻言,这才收了声,夏斯礼鄙夷,果然还得微月出马,一句话瞬间老实。

他把烫伤膏递来,傅蔺征感慨:“手疼,涂不了。”

容微月无奈想笑,接过,“我帮你涂?”

傅蔺征压下唇角应了声,伸手任由她弄。

夏斯礼:傅蔺征你小子,那么拙劣的苦肉计竟然有用?!

容微月认真地给傅蔺征涂药,神色专注,白皙的指尖轻轻柔柔,彭清时见此眉峰拧起,紧紧攥着杯子。

付筱盈嘟嘴:“蔺征哥,我刚才说帮你涂你怎么就不同意啊?微月姐你就同意。”

容微月掌心被轻挠一下,抬眸就对上傅蔺征悠然目光,她耳垂薄红,他吊起眉梢:

“我是帮她烤肉受了伤,当然她来负责了。”

夏斯礼继续趁热打铁附和:“微月,你看到阿征了吧,你爱吃牛肉,他手就是握住这炭火也无所谓!这,就是真正的好男人,永远把女孩子的想法放在第一位,这种好男儿杀伤力太强了!想嫁!”

容微月:“……”

傅蔺征:“……”

傅蔺征无语瞥过去,夏斯礼朝他挑眉:【不用谢,夸张了点但是一定有效。】

殷绿憋笑,“夏斯礼你也太夸张了!”

“你懂什么,我今天说好了要为兄弟两肋插刀。”

湖安:“可我感觉你好像是插朋友两刀。”

夏斯礼:“……”

大家笑,傅蔺征懒得搭理夏斯礼,处理完伤口继续烤肉,彭清时见此开始给容微月和殷绿夹菜,殷绿知道自己是个幌子,赶紧拒绝,很快容微月碗里堆成小山,“彭清时你吃吧,我自己可以夹的。”

彭清时又给她夹,笑笑:“没事儿,这个毛肚和鹅肠,你最爱吃的。”

傅蔺征慵懒勾唇,“是么?”

这人在阴阳怪气什么,彭清时目光一冷:“怎么了,之前大学时候我们每次吃火锅微月必点的。”

夏千棠揶揄:“是吗,傅蔺征最爱吃的也是毛肚和鹅肠,从小到大,每次火锅必点。”

彭清时忽而呆住。

湖安笑:“那你们这是……谁影响谁啊?”

容微月弯了弯唇,主动承认:“以前我很少吃,被傅蔺征带着吃了一次,就爱上了。”

她很多饮食习惯都是被她影响的,就像从前她喜清淡,遇到他后就开始噬辣。

彭清时脸色微僵,夹着菜的手落也不是,放也不是,最后还是收了回去,服务员送上来一壶玉米汁一壶青柠汁,傅蔺征问容微月:“给你倒青柠汁?”

她点点头,“我想喝点冰的。”

付则承助攻:“阿征,我发现你很了解微月啊?”

傅蔺征淡淡道:“从高中就开始喂,当然了解。”

付筱盈诧异:“从高中开始喂?什么意思?”

夏千棠笑:“盈盈,你这就不知道了吧,傅蔺征高中只对一个女生好,就是微月,只要微月受欺负,傅蔺征都是第一个挡在前面的。”

付筱盈愣住,彭清时却扯了下唇,语气半开玩笑:“可我记得当初傅先生刚追微月的时候,微月还和我说过对这样的公子哥很烦,只想对他避而远之。”

奶白色火锅咕嘟嘟冒泡,氛围却冷了几分。

付筱盈满头问号,大脑过载,几秒后容微月掀起眸,淡声开口:“嗯,我一开始是觉得傅蔺征是个目中无人的大少爷,但后来慢慢接触才发现,我对他有很多偏见。”

她转头看向傅蔺征,笑意如细碎的光藏在眼底:“其实他性格开朗阳光,有点臭屁但从不让人讨厌,对朋友仗义,对女生尊重,看过去吊儿郎当,可只要认定的事,一定会拼命做到最好,赤诚又单纯,他……特别特别好。”

傅蔺征听着,黑眸一点点炽热,几秒后偏开视线,唇角却怎么也压不住弧度。

周围朋友们忍不住起哄,夏斯礼震惊抱头:“刚才谁说我夸张来着,微月这话才叫夸张好吗!我从来就没发现傅蔺征身上有这么多优点!!”

男人懒声提唇:“人家实话实说有问题?这也就是我众多优点中的一小部分吧。”

容微月补充:“但就是太自恋。”

大家哄笑一片,彭清时看着,手紧紧掐着掌心,心头像是被一团发酸的棉絮堵住,带着无法宣泄的怒火。

话题被带过,半晌傅蔺征把烤好的牛肉夹到容微月盘子中,“小心烫,吹一下再吃。”

她尝了口,点点头:“烤得好嫩。”

“嗯,一个自恋的人,忍着痛用他被烫伤的手为你烤的。”

“……”

她失笑哄他,“没有,你不自恋。”

男人散漫靠着椅背,在桌下朝她摊开掌心,她红了脸,悄悄把手放上去,就被他牢牢握住。

他手上的温度传来,瞬间烫至心口。

怕被人发现,容微月想挣脱却被握得更紧,傅蔺征笑得一脸痞里痞气,惹她羞了才松开手。

大家边吃边聊,傅蔺征全程照顾着容微月,彭清时观察着他们旁若无人的互动,神色越来越冷。

饭后几人走出餐厅,室外天寒地冻,容微月冷得瑟缩抱臂,彭清时看到立刻脱下外套,自己冷得也抖了下。

还未递过去,傅蔺征脱下冲锋衣外套,直接披到了容微月身上,扯唇一笑:“彭先生,山里冷,外套你自己穿着吧,你身板这么瘦,别着凉了呢。”

“……”

傅蔺征身形高大,明显身强力壮,一件毛衣完全足够,他给容微月拉上拉链:“还冷么?”

“不冷啦……”

殷绿挽着夏千棠感慨:“怎么咱们冷就没有人披衣服呢。”

湖安闻言,立刻脱下外套:“我给你?”

殷绿愣了下,弯弯眼笑,忙摇头:“不用,我开玩笑的,你赶紧穿上……”

湖安淡笑说没事,夏千棠看在眼里,笑而不语。

随后大家先回别墅一趟,加点衣服再出来玩。

路上夏斯礼揽住傅蔺征肩膀,小声道:“可以啊你,今天够主动的!你早就该拿出这态度追人了!我看那个彭清时都要气炸了,而且我感觉微月对你还是有一点好感的。”

“那是叫一点好感么?她明明是,爱惨了我。”

“……”

夏斯礼无语:“微月对你的评价果然一针见血。”

回到别墅添了衣,夏斯礼提议去前面的桑拿馆蒸桑拿,众人都应下,容微月要答应,头顶落下傅蔺征淡淡的声音:“你还没吃药。”

哦……

她对几人说:“你们去,我吃个药就来。”

傅蔺征靠着墙壁,也懒懒道:“我也要给呼呼安置一下,等会儿过去。”

朋友们笑笑,看破不说破,殷绿和夏千棠各拉着彭清时和付筱盈两个电灯泡离开,大家走出别墅,付则承、湖安和夏斯礼互看一眼,轻啧感慨。

夏斯礼:“还得我们仨出手,今天他俩关系发生实质性突破,你看微月今天对阿征多好啊!!”

付则承:“对啊,要没我们,估计他们俩最近还没讲上一句话,今天明显瞧着阿征精神状态稳定了。”

湖安憨憨笑:“哈哈哈他们要成了,一定要让阿征好好感谢一下我们。”

前方,彭清时气得对殷绿道:“你看到了吗,今晚傅蔺征一直黏着微月,微月也都在和他互动。”

“看到了啊,他俩不是很甜?”

“绿绿,你是微月闺蜜,你还不帮忙劝着?你不觉得他们两个不合适吗?我怕微月受委屈,你还要看她再跳一次火海?”

殷绿无语:“怎么就火海了?彭子,微月自己知道什么人适合她,我们身为朋友就别指手画脚了,还有你死心吧……反正你彻底没可能啦。”

“就算我死心,他们也不会有结果的。”

傅蔺征不就是比他有钱吗?论其他方面,他哪点输了?

很快几人走到桑拿馆,却看到里头黑漆漆的,原来这两天维修暂停营业。

外头好冷,殷绿提议还是先回别墅围炉煮茶,几人便原路折返。

此刻别墅里,只剩下俩人。

容微月去她和殷绿的房间拿了暖宝宝贴,出来时看到傅蔺征倚在门口的墙上,个子高挑冷拽。

他看向她:“把行李拿去我房间。”

“啊……”

“啊什么啊?你今晚不跟我睡?”

她脸颊染红,“他们会发现的……”

傅蔺征走近她,撩人的低哑嗓音落下:“那不然就半夜来我房间,他们睡觉了,我们再上床,怎么样?”

容微月被他直白的荤话弄得心漾,没人在也不害怕,眨着眸看他:“那你声音要小一点。”

傅蔺征揽住她腰肢,抵在墙上,俯身咬她耳朵:“你那么会叫,你说我们俩之间是谁控制点音量?”

曾经她的声音都能让他疯了。

容微月羞得轻轻溢出一声软嘤,傅蔺征指腹挲摩她嫣红的唇瓣,逼她仰起头来,气息薄热喷洒而下:

“今晚这顿饭吃得怎么样?暗度陈仓好玩么?”

容微月心口怦怦乱撞,“嗯,好玩……”

“打算玩到什么时候?真不给老子名分?”

傅蔺征吻了下去,唇齿碾转研磨,一下又一下带着惩罚性的逗咬,惹得她心口如风雨拍打的小花微微摇颤。

傅蔺征气音沉沉:“看到了么,那个彭清时还是喜欢你,今晚疯狂对你献殷勤,要不是我们结婚了,老子真想揍死他。”

这是傅蔺征第一次毫不掩饰自己的妒意,她被吻得眼尾濡湿,声音娇软哄他:“可是我都没理他,我只跟你讲话了……”

她主动勾住他脖子,正迎着他的吻,忽然——

“咔嗒”一声。

门口传来声响。

两人倏地停下来。

别墅门口,透过落地窗玻璃看到这亲昵画面的另外七人走了进来,除了殷绿之外全部傻眼——

卧槽???!!!

什么情况?!!!!

容微月也没想到他们会回来。

一时间,除了傅蔺征,所有人脑中轰得一声炸了。

容微月脸颊充上热度,羞得埋脸在他怀中,就被傅蔺征搂住低笑:“宝贝,害羞什么。”

而后傅蔺征掀起眼皮看向他们,慵懒勾唇:

“合法夫妻,接个吻,没问题吧?”

几人:???

男人随后从口袋里掏出一个红本本,薄唇勾起弧度,高调吐出一字一句:

“正式公开一下,容微月,我老婆。”

几人:???!!!

第37章

别墅后院, 院墙挡了风,炭炉安在石台中央,红瓦小壶被炙烤着冒出热气, 茶香混着炭香氤氲开在空中。

几人围坐,争抢看着他们的结婚证,激动地要跳起来了:“我靠我靠,阿征你从哪里办来的假证啊, 也太像真的了。”

“哈哈这是真的, 都盖了公章了, 这结婚照拍得挺好看啊!!月月你也太漂亮了!”

付则承无语:“傅蔺征, 不是, 你竟然把结婚证随身携带?!你这也太嘚瑟了。”

“谁懂我刚刚过来看到微月抱着阿征亲的画面, 我以为我幻视了!”

“难怪今晚这俩人这么甜,我们就是他们play的一环啊!!俩人还装不熟呢!”

“你们太过分了啊, 一句话不说,闷声办大事!不是复合,而是直接领证了?!”

傅蔺征靠坐着椅子, 勾唇搂住容微月:“没办法,感情太好, 我们当然一步到位呢。”

夏斯礼都想把手中的茶杯扔过去, 没见过这么嘚瑟的, 他认真一看结婚证,“不对啊你们看,这日期都半个月前了,傅蔺征你他妈还是人吗,领证半个月了不吭声,亏我们几个兄弟今晚还帮你撮合, 你早就抱得美人归了!”

容微月和傅蔺征坐在对面接受“审问”,傅蔺征扯唇:“什么叫瞒到现在?领证那天晚上我没和你们说?当时谁骂老子有病让我去看病来着?”

三个男人齐齐噎住:“……”

好像还真有这回事来着……

夏斯礼:“不是,你凌晨四点多打来电话,突然来一句我有老婆了,你们说谁敢相信啊?!”

大家笑,殷绿:“傅蔺征你这么激动的吗!一个晚上没睡吧!”

容微月弯眉看向傅蔺征,男人轻咳了声,压下唇角:“日本和中国有时差不知道?”

夏斯礼:“扯淡,那当时日本那边也才凌晨五点啊!”

大家笑个不停,夏千棠揶揄:“当时没说,那今晚一开始怎么不说啊?你俩可是演了一个晚上啊,戏精夫妻必须向我们几个好好道个歉!”

殷绿举手,笑眯眯:“那个……除我之外啊,我是当天就知道的。”

夏千棠作势要掐她:“好你个殷绿,你不告诉我!”

殷绿笑着讨饶,容微月说确实太忙了没时间和大家好好说,含笑接过话茬:“对不起,之前是我说先瞒着,因为太突然了,正好我俩又出差了,今晚是准备和大家公开的。”

最近他俩忙,确实脚不沾地,夏千棠努嘴:“行吧,微月解释了我们就姑且原谅傅蔺征你了,不过喜糖呢?”

“对啊,结婚了没点表示?!”

傅蔺征勾唇:“要表示的不应该是你们?”

湖安:“我们被骗了还给你撮合了一个晚上,没功劳也有苦劳啊,肯定是你表示。”

“对啊阿征,谁幸福谁请客!”

傅蔺征悠然笑:“行,感谢朋友们今晚为我俩操碎了心,你们吃请饭,地点你们随便定。”

朋友们起哄,一旁的付筱盈委屈巴巴开口:“热闹是属于你们的,和我没关系。”

大家看来,夏千棠搂住付筱盈,笑道:“盈盈,你还小,现在要好好读书,那蔺征哥和微月姐在一起是好几年前的事了,你长这么漂亮以后去大学不是随便挑男朋友?”

夏斯礼:“对啊盈盈,就阿征那个坏脾气,咱们可离他远点,也只有微月能受得了。”

付筱盈忍不住笑,沉默几秒软声叹气:“我是很喜欢蔺征哥的,但我今天才知道他和微月姐是初恋,微月姐长得好漂亮性格也好,刚才千棠姐和我说,喜欢一个人是要希望他快乐,所以……微月姐你要和蔺征哥好好的。”

“哎呦,我们盈盈长大了……”

付筱盈是个特别可爱的小姑娘,她年龄尚浅对傅蔺征更多的喜欢是来源于崇拜。

容微月暖心莞尔:“谢谢你筱盈。”

付筱盈看向傅蔺征:“蔺征哥也祝你幸福。”

傅蔺征回望,唇角一松:“谢谢,我和斯礼、湖安都是你的哥哥,以后你遇到什么事都可以找我们。”

付筱盈笑:“好。”

夏斯礼举起茶杯:“来来来,说归说闹归闹,让我们来祝贺这对新人!新婚快乐,百年好合!”

大家都是替他俩开心的,共同举杯,然而最旁边的彭清时脸色冷沉,盯着傅蔺征,忍不住开口:

“微月,你真的觉得傅蔺征可以托付终生吗,你就不怕将来会后悔吗?”

全场热闹的氛围静下。

夏斯礼转头看到彭清时。

哎呦高兴忘了,还有个情敌在这儿呢……

殷绿尴尬拉着彭清时:“彭子,他们都领证了,你现在就别掺和了好吗?”

付则承长腿交叠,摩挲着手中的杯子,镜片后的眸笑意凉薄:“彭先生,阿征是我们的朋友,他是什么样的人我们很清楚,麻烦你说话放尊重点。”

夏千棠似笑非笑:“男人有点绅士风度比较好,你这样一比,我倒是更理解微月为什么会选择阿征了。”

彭清时薄唇紧抿,心底不甘的火仍旧在烧。

他知道自己做法不体面,可是他真忍不住,为什么他们这么快就领证了,微月肯定是被忽悠了!

后院静了几分,炭炉里火星噼啪跳动,热意往四周散开,无声间,大家看到傅蔺征先把冲好的药和咳嗽药水,递到容微月面前,嗓音温柔:“来吃药。”

容微月憋着鼻子,仰头一口气喝下,傅蔺征给她递了杯温水,熟练般撕了一颗青橘糖喂到她嘴里,宛若对待小朋友的宠溺:“不苦了?”

“嗯……”

傅蔺征又把衣服给她披好,随后慢悠悠靠向椅背,断眉挑起,把视线投向对面的人,扯起唇角,声音疏懒:

“彭清时,我喜欢容微月的时候,你还不知道在哪儿呢。”

对面的人脸色一僵,攥紧拳心。

傅蔺征冷冷看他:“没有谁能完全了解谁,但你对微月了解多少?你敢说你很了解她么?最简单的你知道她喜欢什么,不喜欢什么?”

“怎么,你很了解吗?”彭清时绷着唇角。

傅蔺征嗤笑一声,“随便举点例子吧,微月她很喜欢吃鱼,但你知道她喜欢吃什么鱼吗?不同的鱼你知道她喜欢怎么煮吗?哪些她喜欢吃辣的?哪些她喜欢清淡的口味?”

彭清时怔了怔,动了动唇说不出话。

傅蔺征淡然道:“就比如她喜欢吃水煮鱼,但是只吃黑鱼,草鱼她觉得骨头太多,海鲈鱼和石斑鱼她喜欢清蒸加陈醋,不能加生姜;牛肉喜欢吃炒的,最喜欢的是牛里脊和牛肋排;她很喜欢喝汤,但是唯独不喜欢西红柿蛋汤,因为以前在食堂喝的西红柿蛋汤里有苍蝇,她有心理阴影;她不喜欢榴莲,但是可以接受烤榴莲的味道……这些你知道多少?她海鲜过敏你是不是都会忘记?”

彭清时脸色僵硬,那次在老师的生日宴,他一时疏忽,差点害容微月又过敏。

傅蔺征说那些口味习惯是最简单不过的,他冷淡看向彭清时,继续说着:“微月她性格腼腆内向,在熟稔的朋友面前会放得开,但是她不喜欢和不熟的朋友出去玩。

到陌生的场合她会紧张,就喜欢坐在角落没什么存在感,她不太喜欢主动认识人,但如果有人对她释放善意她会很温暖。

她紧张的时候要喝冰水,开心的时候喜欢吃甜品,不开心的时候就会一个人躲起来,遇到事情憋着不爱和人说,可是每次我但凡发现了问一句,她就会掉下眼泪扑到我怀里,她很敏感,也很柔软,一旦有人对她好,她会特别特别珍惜。”

容微月闻言鼻尖酸涩,傅蔺征每一句话都格外精准,这都是从六年前到现在他知道的,如刀又准又狠刺向彭清时,他笑:“请问,这些你又知道多少?”

彭清时脸色涨红。

“彭清时,何谈出局,你根本就没入过局。”

傅蔺征一针见血。

他握住容微月的手,笑了笑:“不好意思啊,可能要让你失望了,你说的微月会后悔的情况,我永远都不会让它出现。”

傅蔺征朝他举起红本本,勾起唇角,面色张扬:

“对她好这个许诺我傅蔺征给得起,以后还受法律保护,不管是曾经、现在还是将来,我会护她一辈子。”

容微月看着他,心头如茶壶里的水被煮沸,热意翻涌而出。

彭清时垂下眼,脸色沉底。

彻底如泄了气的皮球。

沉默间,夏千棠感慨:“我们微月这么好,被人喜欢很正常,彭同学你也是个大方人,但你输给傅蔺征,情有可原。”

殷绿点头:“傅蔺征这么多年的心意大家都看得出来,月月自己心里有定夺的。”

彭清时沉默着,随后容微月温声开口:“从高中到现在,在我心里没人任何人能比得上傅蔺征。”

彭清时眼睫微颤,她笑了笑,语气温柔坚定:“就算真的有人比他好,我眼里还是只能看得到他一个,结婚是我主动提的,是我迫不及待想要和他共度余生,所以不管遇到什么我都不会后悔。”

傅蔺征攥着她的手,勾起唇角,眼底滚热。

全场起哄,说这话也太甜了,夏斯礼假装擦眼泪:“月月,能听到你说这话,阿征何德何能啊!!有你这句话,我今晚这两肋插刀就没白插!”

付则承补刀:“虽然全插阿征身上了。”

“哈哈哈哈……”

笑声中氛围缓和许多,夏千棠把话题拐回来,再度拿起酒杯:“来来来,还是集体敬这对新人一杯,祝他们好好地共度余生!”

“阿征和微月要一直幸福下去!”

几人碰杯,容微月和傅蔺征对视,幸福弯眉。

过了会儿,有度假山庄的工作人员打来电话说桌球馆开放了,夏斯礼便张罗大家同去,打会儿球热闹热闹。

走出别墅,容微月也和彭清时说了几句话,而后回到傅蔺征身边,傅蔺征问她:“和他聊什么了?”

容微月指尖搅动围巾,“没说什么,就是和他道了个歉,本来应该早点告诉他的,希望他遇到更好的人。”

她觉得彭清时只是有点不甘心而已。

傅蔺征揽住她,吊儿郎当言:“遇到其他女生可以,更好的应该没有。”

容微月心尖柔软,脸颊埋进围巾里笑笑:“那是对他来说嘛,肯定有更好的。”

傅蔺征慵懒抬眉:“也是,我代入我自己了。”

她塌陷酒窝,被他牵着的手回握,更牢牢地抓住他。

到了桌球馆,夏斯礼等几个男生也是大方的,邀请彭清时去打球,夏斯礼也私底下和他聊了几句。

容微月感冒了没力气活动,就坐在旁边的沙发上休息,傅蔺征陪着她,过了会儿夏斯礼给微月拿了热饮和糕点来,容微月问:“你刚刚找彭清时了?”

夏斯礼挑眉:“我就和他说了一些你和阿征之前的事,放心,我夏斯礼就是你俩之间的爱情保镖,阿征这些年不容易,他娶到你我很开心。”

容微月心间涌起暖流,“谢谢你啊斯礼。”

能有这样一个好的朋友,是他们的幸运。

夏斯礼笑得痞帅:“客气,昨天阿征还和我说了你俩婚礼我得当主婚人,我还以为他在幻想呢,现在我要准备起来了,到时候我必须尽情发挥!”

傅蔺征冷笑勾唇:“你随意发挥,但是搞砸了你等着办吧。”

“怎么可能,我做事多靠谱啊……”

说笑聊天几句,容微月对傅蔺征道:“你和斯礼去打球吧,不用管我,我坐在这儿休息一下就好。”

傅蔺征见她没什么事,就应下,说打一局就回来。

俩男人走去球桌,夏斯礼私底下问:“所以当年的事你们说开了吗,她为啥分手你知道吗?你当初出的事她也知道吗?”

傅蔺征看向了眼角落里乖乖坐着的小姑娘,柔和的眉眼敛了敛,用巧克粉擦着枪头:“我那些事没必要告诉她,再让她难受,至于她为什么分手,我不会强逼她说,等她自己愿意告诉我,反正时间很多,我们可以慢慢来。”

夏斯礼把一颗红球击进网袋,忍不住感叹:

“行吧,你和贺行屿,有一个算一个,都是妥妥的情种。”

傅蔺征笑了:“他还情种?他会喜欢人啊?”

夏斯礼憋笑,拍了拍他肩膀:“唉,阿征,你眼里只有你老婆,你不知道的事还多着呢!!”

“?”

傅蔺征问他几个意思,夏斯礼笑笑不说话,“没事,你以后该知道的时候自然就知道了,对了,有空多关心关心你妹妹。”

傅蔺征狐疑,“怎么了?”

夏斯礼笑笑,“随便说说随便说说。”

一局结束,傅蔺征回到了小姑娘身边,搂住她,容微月靠在他怀中,眨着眸子,“你怎么不继续玩了?”

傅蔺征指腹揉揉她的脸,“你在这儿,我和他们有什么好玩的?”

容微月仰眸望向他,眼波澄澈纯净,声音轻轻:“那你要玩我吗?”

不远处朋友们还在打着球,笑声阵阵,她胆子却格外大。

傅蔺征眼底瞬间暗下,暗火翻涌,灼灼气息扑在她耳畔:“那你给我玩么?”

她乖乖缩在他怀中,“给呀。”

真的好想好好教育她。

傅蔺征掌心按着她后腰,早已无心待在这儿,哑声蛊道:“我们先回去,嗯?”

容微月轻轻应了声,傅蔺征牵着她起身走过去,对大家道:“月月感冒不舒服,要回去休息了,我们先回别墅。”

几人调侃:“得,应该是我们八个电灯泡太亮了,他们现在只想过二人世界!”

容微月羞然,傅蔺征揽住她肩膀,吊儿郎当道:“知道就好,晚上别来敲门。”

“哎呦我靠哈哈哈哈……”

而后傅蔺征去找夏斯礼,声音淡淡:“这山庄哪里有便利店。”

“便利店?应该左拐一百米就到了,那店挺小的,你要啥我让工作人员给你送去?”

夏斯礼对上傅蔺征幽深不言的神情,瞬间懂了,鄙夷:“放心放心,你想要的有卖。”

而后傅蔺征慵懒地搂着容微月走到室外,容微月抬眸看他:“你要去便利店买什么呀?”

男人眼底深深看她,嗓音塌陷在她耳边,“还能买什么,当然是买套啊,不买套怎么玩?”

她心脏踩空了一拍,“哦……”

这里能有他尺寸嘛……

傅蔺征扯唇:“脸红什么?刚刚不是胆子还很大?”

“没有,”她弯眉嗫嚅,“好期待呀……”

傅蔺征勾唇火意更盛,把她搂得更紧,“感冒会不会不舒服?”

她摇摇头,“好多了。”

俩人并肩走着,容微月忽而细眉一蹙,小腹一阵闷痛,一阵隐隐的下坠感传来。

不会吧……

她捂肚子,傅蔺征注意到:“怎么了?”

“肚子有点不舒服。”

他蹙眉:“吃坏东西了?要不要去医院?”

她摇头说不用,感受到那熟悉无比的状态,“好像是……例假来了QAQ.”

怎么这么不凑巧呢呜呜呜……

傅蔺征怔了下,以为她已经来过了,低声问:“这个月推迟到现在?”

“嗯,我都不太规律。”她宫寒,有的时候两个月才来一次。

他摸了摸她的脸,担忧柔声道:“不舒服?我抱着你走。”

傅蔺征俯身把她温柔打横抱起,让她舒舒服服靠在他怀中,转身径直往走去别墅。

容微月靠在他胸膛,有点失落,又忍不住打趣:“你计划泡汤了,怎么办……”

傅蔺征无奈扯唇看她:“能怎么办?又让你逃过一劫了。”

回到别墅,俩人上了三楼的套房,呼呼跑过来,容微月去了卫生间,发现小裤裤上果然染了淡粉色。

她原本是月初的,如今姗姗来迟,还挑了个这么不懂事的时间。

外头传来敲门声,傅蔺征微沉的声音传进来:“月月,有没有事。”

“没事……真是例假。”

她揉着肚子,耳根微热咕哝:“傅蔺征,你能帮去包里拿根棉条吗,还有我装睡衣的包里帮我拿一条内裤……”

外头“嗯”了声,很快回来敲门,将东西递来。

容微月清洗好,打开门,傅蔺征还倚在门口,呼呼也在门口蹲着,父子俩关心她的情况,傅蔺征担忧摸摸她头看她:“难不难受?”

“还行,有点闷闷的……”

她手里攥着那条白色蕾丝小布,傅蔺征视线落下去:“要干嘛?”

“我去洗一下……”

傅蔺征拧眉:“例假来了还碰凉水?而且感冒还没好,给我洗。”

可水龙头也会出热水的呀……

她面色微红,犹豫不决,傅蔺征见此低笑:“容微月,从前老子又不是没洗过,你跟我害臊什么?”

高三那年,有次寒假容微月去外地参加小提琴比赛,晚上住在宾馆,也是弄脏了,她疼得在床上都没力气动弹,是傅蔺征帮她洗的,又是给她泡红糖水,又是给她买止疼药,照顾了她一晚上。

何况现在他们还是夫妻关系,有什么做不了?

小姑娘闻言双颊泛红,忍羞递去,傅蔺征接过,单手抱起她放在床上:“就乖乖坐着,不许跑去其他地方。”

“噢……”

傅蔺征卷起黑色衣袖,去往阳台,呼呼跟在他脚边打转,他无奈轻踢它一脚:“有点儿良心行不行傅呼呼,给你妈暖肚子去。”

小家伙像听懂了似的,哼哼两声,哒哒哒跑去床边。

阳台上,傅蔺征挤了点洗衣液,青色血管蜿蜒的手细细揉洗着布料,轻柔洗干净后他挂起来晒,转身走去客厅烧水,又去拿了包红糖红枣水和暖宝宝贴。

平时这些都是他出门都会备的,以防小姑娘需要,果真今天排上了用场。

回到卧室,他看到容微月已经换好了睡裙,正抱着呼呼,脑袋搁在毛茸茸的它头上,眼神放空。

真行,生病还没养好,例假又来了。

就她这脆弱的小身板,能让人担心死。

走过去,小姑娘仰头看他,他揉揉她的头,心疼:“会不会很疼?要不要吃止痛药?”

“不用,就是有点闷……”

他把红枣茶递给她,柔声哄:“那先喝了,实在难受就吃止痛药,我都带了。”

容微月乖乖捧着杯子喝着,傅蔺征把她怀中的呼呼拎起来:“退下吧,现在不需要你了。”

呼呼:……?

它哀怨地看了傅蔺征一眼,咬了口他裤脚,走去旁边地毯滚来滚去咬着小麻雀。

傅蔺征拿出暖宝宝贴,撕开,容微月视线落过去,看到是一个眼熟的小鸭子包装,愣住:“这个暖宝宝贴是你的?”

“嗯。”

容微月记忆回溯到上次出游的那天,“所以上次我们八个人出去玩,我那晚发烧了,是你给我送的暖宝宝贴和药?”

傅蔺征默了默,承认了:“嗯,夏千棠和我说你生病了。”

傅蔺征撕开贴纸,给她贴上,容微月不解:“那你当时身上怎么会有那些……”

“就你这个被风一吹就能倒的体质,这些东西我不得备着?”

当时他背的登山包里放的都是给她准备的东西,花露水,碘伏酒精,感冒药,过敏药等等,就怕她万一有什么需要。

就和曾经那次去游乐场一样,可过了这么多年,就算被她伤害,他永远还是对她那么好。

她没想到那个时候明明他们才刚住在一起,她觉得他只是把她当成普通室友,在她不知道的时候,他已经为她做了好多事……

容微月心底柔软,再度被他感动到,抬眸轻轻看向傅蔺征,“谢谢你……”

傅蔺征眯了眯眼,扯唇:“怎么,又要回顾结婚证了?再和我说谢谢试试?”

她羞赧,傅蔺征道:“给你揉揉肚子?”

她愣了下,觉得怪麻烦的,“不用……”

“逞什么能?过来,”傅蔺征嗓音低磁,不容拒绝,“之前不还说我比暖宝宝管用?”

容微月脸颊浮上一层薄红,磨磨蹭蹭坐了过去,傅蔺征圈住她,温热的大掌帮她按着肚子,半晌嗓音哑了几分:“舒服么?”

“嗯……”

容微月软绵绵的靠在他怀中,傅蔺征黑眸灼灼,默了默再度开口,嗓音低浑:

“坐我腿上来,嗯?给你摁得更舒服。”

傅蔺征薄热的气息贴在她耳边,宛若带着砂砾质感的嗓音夺魄摄魂,让人耳根瞬间烧起蜜色。

容微月愣了愣,脸红心跳,想拒绝,可身子像是被烘烤的草莓奶油舒芙蕾,哪里抵得住这人得寸进尺的要求:“嗯……”

膝盖窝和腰被揽住,身子腾空一秒,容微月就侧坐到他怀中。

傅蔺征身躯高大,挺阔宽肩撑开衣料,臂弯肌肉隆起,线条分明,呼吸之间都带着压迫感,她轻轻依偎在他怀中,娇小的她像只小猫咪被猛兽护着,体型差强烈到极致。

她下意识攀住他肩膀,傅蔺征收紧手臂,浑身肌肉硬朗,下一刻宽大掌心伸进睡裙,直接揉上她的小肚子。

男人宽大的掌心温度太过炙人,带着薄茧和粗粝覆上她柔腻滑细的盈盈雪肌,那只常年惯握方向盘的手此刻血管蜿蜒凸峥,跳动的脉搏都强有力带着火,动作极轻极慢,让人呼吸乱了节拍。

“你……你怎么……”

他气音喑哑:“这样按不是更舒服?热不热?”

她脸颊泛红到脖子根,“嗯……”

好像加热的棉花糖,她一点力气没有,靠在他怀中,傅蔺征慢条斯理帮她按着,哑嗓贴着她耳畔落下:“白养你这段时间了,怎么还是这么轻,跟只小猫似的。”

闷痛消解,容微月眉头舒展,脸埋在他颈窝,软声嗫嚅:“我也不知道,我有吃饭呀……”

“就你平时每次扒几粒米也叫吃?”他嗓音低沉压着火,“就你现在这体质,剧烈运动没两下就得晕过去。”

容微月心头如蚂蚁爬过,眨了眨眼看他,声音轻软:“我平时不喜欢锻炼的,什么剧烈运动呀?”

知道她在装傻,傅蔺征喉结滚动干渴,勾唇黯声问:“你说是什么运动?”

她指尖攥着他衬衣,泛起褶皱,男人灼灼嗓音落下,咬她耳朵:“当然是进去出来,满身是汗,让你把g单都弄shi了的运动。”

这人……

容微月心跳如鼓,澄澈如泉的杏眸望着他,纯得像只小鹿:“我不知道,你演示一下,好不好?”

她骨子里太坏了。

又开始调皮,傅蔺征眼底火烧得更沉,将她圈得更紧:“容微月,就占着你例假来了,故意的是吧?”

她眼眸弯弯故作无辜,“我没有……”

男人气音喑哑:“你以为你能躲到什么时候?等例假结束你看老子怎么收拾你。”

容微月耳根发软,轻轻哦了声:“反正你今天没办法……唔……”

话音未落,傅蔺征就捏住她下巴吻过来。

男人热气席卷而来,惩罚地辗转厮磨,带着逗猫的意味。

她口中红糖丝丝缕缕的甜蔓延到他气息中,成了燎原的火。

容微月就知道傅蔺征禁不起撩,攥他衣角,心脏如小鹿乱撞,在他怀中退无可退,只能任由他汲取甘甜。

傅蔺征右手还在揉着肚子,时不时碰到腰窝,痒得让她心颤,很快另一只手也没入睡裙。

他骨骼分明的手修长,几乎一个掌心就可以盖住她后腰。

她偏瘦,但却不是触手都是骨头的硌感,而是滑滑的嫩嫩的。

如热林中的黑曼巴蛇缠绕藤蔓,从纤薄的蝴蝶骨不断往上,她被掌心的薄茧惹得细睫翩跹。

如丝绸柔滑,傅蔺征手背青脉暴起,吻着她的气息重了几分,戴着婚戒的手指在两条细细交叉的肩带勾挑。

她呼吸一滞,耳根烧红,傅蔺征重重呼吸着,嗓音压得失控,低蛊问:“扣子呢,嗯?”

房间里光线昏黄,室外一片漆黑,只开着床头的一盏暖黄灯,光线打在她泛红的脸上,她一张脸又纯又媚。

傅蔺征掌心灼得厉害,低头咬着她红唇,气息浓烈,哑得要烧起她的耳廓:“宝宝,我要疯了,让我玩一玩好不好?”

第38章

从前傅蔺征就喜欢这么叫她, 极尽亲昵和宠溺,特别是在那种时候,一边毫不留情一边唤她宝宝, 低哑的尾音像是被喉间碾碎挤进耳膜,涩意拉满,惹得她心口扑通扑通乱撞。

听到他又浑又坏的要求,容微月脸颊绯红, 心跳乱成一团。

可是面对他, 她哪里懂得拒绝, 仰头和他交换着气息, 娇音从吻中泄出:“在……在前面……”

白皙盈盈, 针织的薄薄的玫瑰蕾边, 单边上方两条细线收束,系着个小巧是蝴蝶结。

掌心如鱼探游。

没想到如此姓感, 傅蔺征黑眸浓灼,呼吸骤乱。

傅蔺征不紧不慢描摹着无人知晓的花海漫图,容微月靠在他怀中, 被吻得呼吸细薄稀,半晌傅蔺征单手拨动, 扣子轻响了下, 失了防线。

窗外夜色深沉, 风卷着薄雾拂过山林,枝叶簌簌作响,山茶花被风吹得落于烧灼火焰,一瞬间簇团燃烧。

小猫咪忍不住喵了声,细长睫毛被眼尾的水汽惹得扑闪,“傅蔺征……”

她娇小的身子被傅蔺征宽阔的臂膀圈得更紧, 男人吻她耳垂,喑哑的嗓音如含了沙:“宝宝,比以前大了点。”

她红透了脸,这人六年了怎么还记得……

容微月从前就是该瘦的地方比别人瘦,反之也如此,如今更显窈窕。

傅蔺征的吻一下下加深,像是一张无声的网罗笼罩而下,指尖如在琴弦上拨动碾转出乐章,又如深海中的水母一收一放,如浪一阵阵推动,席卷她大脑,让她面颊升温,一点点溃退阵地。

与高中时期不同,傅蔺征多了几分游刃有余的掌控,比从前更加循循善诱,越来越会了……

她细眉轻蹙,咬着红唇,绵绵靠在他怀中。

好喜欢呜呜呜……

不知过了多久,衣浪上挑,自肩头拂过,昏黄灯光中,幕布缓缓拉开,一幅秘而不宣的春雪的画卷展开,落于男人眼底,眸色暗涌:

“是和刚刚我洗的同一套?”

没想到他竟然还注意这个,“嗯……”

“和从前一样,还是那么喜欢白色。”

她脸红,傅蔺征眼底暗火燎燎,婚戒缠绕,哑声悠悠然道:“这么薄,我一扯就坏了。”

她羞得咬唇,曾经被他扯坏的还少么?

刚刚都算是难得的绅士克制。

她被放倒在柔软中,傅蔺征倾身锢住她,如云朵般的凝脂,他眼底暗火翻腾,容微月害羞躲闪,却被按住:“挡什么,很漂亮。”

她鼻尖沁出细密汗珠,男人低下头,唇齿落下像骤雨拍打檐角,一点点蔓延开来。

烈火燎原,翻山越岭,从红至白。

她宛若被困在台风眼中央的孤岛,水滴火山爆发,海浪从四面八方席卷而来拍打岸边,傅蔺征时轻时重,将她淹没。

齿间微重,容微月呜了声,脸颊冒红,眼尾染了雾气,“傅蔺征……”

蛇信子打转,又捧起放下。

男人分了只手,强力扣住她想挡着的细腕。

今晚餐厅里的最后一道甜品,是个软烘烘的舒芙蕾,里面是车厘子和奶油,傅蔺征舌尖卷着,两口奶油一口车厘子,大快朵颐。

容微月声线像糯米糍粑,眼尾冒出泪花,半晌立盈仿佛夜雨打落檐下,闪着细微洇光。

傅蔺征舔了舔薄唇,勾唇喟道:“宝宝,被我亲得好红了。”

春日里最美的也不及。

谁看了不想采撷。

容微月面色嫣红,感觉心口被猫爪子轻挠着,娇得求饶:“能不能不亲了……”

“怎么了,要到了?”

男人俯身耸动,呼出热气如火,她双臂紧攀他肩膀,眼睫像振翅欲飞的蝶翅,身子也是,“呜呜傅蔺征……”

傅蔺征故意停下,坏得透顶:

“该叫我什么?”

她反应过来,羞得轻轻道:“老公……”

终于明白了那天他说的那句话的意思了。

原来是在这个场合QAQ……

话音一出,她自己都被这声音媚到骨头发酥,傅蔺征快要疯了,按住她那仿佛被风吹过柳叶的纤腰,嗓音喑哑:“现在就开始dou了,嗯?就这样还敢让我演示?”

她眼尾滑下一滴泪,她例假虽然来了,傅蔺征没打算这么放过她,扯过枕头垫在月要下,将她困在怀中。

咚咚咚咚咚。

榻处渐晃,呼呼都跑去了套房隔壁的客厅,一叶轻舟卷浪四摇,一墙之隔外,朋友们说话的声音突然传来。

他们也回来了别墅。

这床质量不太好,容微月耳膜被敲,哭哭:“小声点,要被听到了……”

他额间出汗,气音沉沉:“小声不了。”

她掐他,傅蔺征坏得无比:“听到了又怎样,我们在做什么他们不是都能猜到?”

若是有人能看到,就会见到昏暗的房间里,睡裙掉落在地毯上,白若凝脂的女人被身型壮阔挺拔的男人压着吻着,黑发扑散在身后,腰如猫伸懒腰反弓,男女之音相伴落起。

空气馥郁升温。

甜暖的气息在光线里慢慢漾开。

不知过了多久,一场太阳雨落下。

又被热云托住,吹散,化成雾。

容微月像是被抽走了最后一根弦,埋在他颈窝的喉间破碎出哭腔。人和窗外被风吹的树叶一样。

房间静下来,她好半天都找不到思绪,傅蔺征抱着她,指腹抹掉她眼泪,勾唇在她耳边问:“怎么这么敏gan啊宝宝,例假来了还能到?”

容微月自己也没想到会这样,阔别了六年,她本来以为会很陌生,然而他们还是那么熟悉彼此。

很久没有体会过这种近乎本能的快乐了。

好在有片挡的倒是没漫出来,容微月羞意上头,不敢看他,“你不许说了……”

傅蔺征语调浑坏:“不说也是事实,你刚刚再叫大声点,他们都听到了。”

她不想理他,咬住他喉结,跟小猫挠人一般,傅蔺征口干舌燥,俯脸还是一啄一啄吻她,带着难以解缓的燥隐。

容微月视线落过去,灰黑色工装裤牢笼几乎要困不住,渗染了深色。

不是她的,是他刚刚自己溢了点的。

容微月脸红如滴血,问他怎么办,在他耳边呢喃,“我帮你?”

傅蔺征额角青脉隐现,却仍压着声,气息沉沉:“不用,你还不怕累?”

“我不累……”

傅蔺征喉结滚动,懒声道:“不用,我要先存着。”

“?”这人……

他忍下去,抱着她温存了会儿,傅蔺征给她套上睡裙,“抱你去个洗漱,会不会难受?”

“还好……”

他肌肉硬朗的臂膀单手托起她,走去浴室,她怕他继续胡来,还是把人赶走,锁上了门。

镜子中,她身前都是印记,尤其是那儿,她嘴唇嫣红,脸颊也和初熟的番茄一样。

饶是一看就知道发生了什么。

之前刚搬进傅蔺征的家时,她何曾想到他们有一天会如此亲昵。

她发现自己和高中毕业那时候一样,只要和他待在一起,就忍不住想要和他贴近。

这就是生理性喜欢吗……

缓着脸上的热意,洗完澡走出浴室,傅蔺征正好处理完公事。

她钻进被子里,傅蔺征也去洗澡,过了会儿他洗完出来,她故意装冷淡埋头看手机不理人,几秒后他高挺拓落的身影在她眼前落下道阴翳:

“不累?还不早点休息?”

“噢……”

她把手机放在床头,躺下去转过身。

眼前灯光暗下,她感觉到身后的被子被掀开,果不其然腰间横亘来一只手臂,把她拖了回去。

被翻了个面,傅蔺征锁住她,停在她上方的黑眸浓烈:“几个意思,躲着我?吃饱了就不认人了?”

容微月羞赧笑:“没有啊。”

“再装就再来一次。”

她累得不行,不再调皮,连忙抱住他,而后傅蔺征搂住她,给她左手无名指上重新套上个东西。

容微月低头一看,是婚戒。

也不知道这人什么时候从她包里拿出来的。

他低声威胁:“好好戴着,再乱丢看我怎么收拾你。”

容微月软软应了声,靠在他颈间,他脖子上的古巴项链蹭过她头顶,她视线寻索过去,在黑暗中看不分明:“傅蔺征,你脖子上的吊坠是什么,能给我看看吗?”

傅蔺征视线顿了顿,按住她脑袋,“不给。”

这人怎么这么神秘……

他懒声道:“等以后就知道了。”

“以后是什么时候?”

他直勾勾看她:“等你,扒光我衣服的时候。”

“……”

要不是她例假来了,今天就扒了。

两人并头夜话,她想到刚刚在别墅后院的事,抬眼看他,心河如小船荡漾:“傅蔺征,其实今晚我挺意外的。”

“嗯?”

“今晚你和彭清时列举的,我的爱好习惯那些,我自己有时候都没留意,你竟然都知道。”

傅蔺征挠了下她下巴:“好歹我们高中谈过恋爱,现在我还是你丈夫,对你了解不是应该的?”

“可是……我好像都没有像你了解我一样,那么了解你。”

容微月望向他,声音轻柔:“傅蔺征,结婚到现在我还没问过你,你对傅太太有什么要求吗?”

她软声道:“一直以来都是你对我付出更多,可要想把婚姻生活好好经营下去,双方一定要平等付出,你今晚说会对我好一辈子,那我也想为你做点什么,好不好?”

傅蔺征闻言,心口软得发热,他摸摸她脸颊,唇角慵懒,“我让你做什么都可以?”

“嗯……”她认真道。

傅蔺征想了想,拽懒言:“行,那就最基础的,一周抱我十次,亲我二十次,主动叫老公三十次,上床……”

“?”

她立刻打断他,羞得不行,“你能不能说点正经的。”

傅蔺征眼尾挑起弧度,痞里痞气:“这怎么就不正经了?这些不是夫妻间最正常的事?还说为我做点什么呢,没两句就反悔,光长了张嘴了。”

“……”

这人太坏了,容微月翻了个身:“我困了,先去睡觉……”

傅蔺征喉间滚出声轻笑。

比小兔子还怂。

他从背后搂住她,低沉嗓音响起,轻落在她耳畔:

“当傅太太什么都不需要做。”

“只要你往后每天都无忧无虑,平安健康,更多依赖我……别再从我身边跑掉就好。”

再也不要,松开他的手-

一夜过去。

清晨整座山庄灰蒙蒙的,窗外的枝叶挂着露珠,空气中泛开淡淡的冷杉清香,远处鸟鸣稀微,慢慢的天色慢慢亮起,冲淡了朦胧的雾色。

第二天容微月醒来时,感觉肚子一阵阵抽痛,腰也酸得厉害,每个月必经的痛苦照例席卷而来。

傅蔺征刚锻炼完,进来看到她皱巴着脸躺着,可怜巴巴的模样,“怎么了?不舒服?”

“嗯,有点痛经。”

傅蔺征蹙起眉峰,给她倒了杯热水喝,把她抱在怀中:“是不是很疼?给你揉一揉?”

容微月想到昨天,脸红,“不要。”

“怎么了?”

她咕哝:“等会儿你又想来……撞我。”

傅蔺征闻言,不禁笑了,咬她耳朵:“怎么撞啊?老子说的是正儿八经的揉,我有那么流氓?”

……他难道没有吗?

而后傅蔺征还是帮她揉了揉,闷痛的感觉消失了点,他抱着她去浴室,给她洗漱。

小姑娘难得如此骄纵,他好喜欢,恨不得多黏着他点。

“饿不饿?去餐厅吃还是我叫餐?”

“出去吧,说不定他们也醒了。”

她感觉身子软绵绵的,傅蔺征抱起她,“那直接挂我身上。”

“唔……”

傅蔺征抱着她走出房间,几个朋友们也醒来了,看到坏笑:“哎呦受不了,一大早的要不要这么如胶似漆。”

“一大早就喂狗粮,太过分了,我感觉傅蔺征现在不能叫傅蔺征了,应该要叫傅领证,他脑袋上恨不得刻着已领证三个字。”

“月月,你没看到傅蔺征嘚瑟那个表情,现在娶到老婆尾巴都翘到天上去了,你能不能对他太好,要让他吃点苦头!”

容微月脸红弯眉,傅蔺征唇角挑起:“我老婆就是想黏着我不行?不用太羡慕,这就是婚后正常夫妻互动,你们这群未婚的懂什么。”

夏斯礼无语:“我突然昨天后悔帮他撮合了,我现在真想打他!!”

“哈哈哈……”

大家说笑着,走去餐厅吃饭,容微月没看到彭清时,去问殷绿,才知道昨晚彭清时打完桌球就先离开了。

她点开手机,看到彭清时昨晚给她的几条留言:

【微月,晚上我喝了点酒,情绪有些失控,说话太冲了,我后来也和夏先生聊了许久,才知道对傅蔺征有许多误解,他真的对你用情至深。】

【不管怎么样,只要你觉得开心就够了,希望你和傅蔺征婚后越来越幸福,还有就像你昨天说的,我们还能当一辈子的朋友吗?】

容微月把手机拿给傅蔺征看,傅蔺征挑眉,“行吧,也希望他越来越好。”

她浅浅扬起唇畔,回复彭清时:【当然可以,我们是一辈子的朋友,也希望你早日找到自己的幸福。】

几个到达自助餐厅,容微月坐在位子上等着,傅蔺征去拿早餐,夏斯礼看向傅蔺征,挑眉:

“眼下乌青,看来昨晚没睡好啊,阿征,我知道新婚夫妻感情好,你是不是还是要顾及一下微月的身体?我看她黑眼圈也很重。”

傅蔺征脸黑:“你胡扯八道什么,她例假来了,肚子疼睡得不好,我照顾她。”

夏斯礼憋笑:“好家伙,你昨晚当忍者神龟了啊?”

“……”

傅蔺征睨过去,夏斯礼笑着拍拍他肩膀,“爱老婆的好男人,给你点赞。”

吃完早餐,容微月因为例假来了实在不舒服,傅蔺征便和朋友们说带她先离开。

大家都让容微月好好休息,付则承调侃:“阿征,你照顾好老婆啊。”

傅蔺征:“还需要你们提醒?”

“这人,现在太嘚瑟了啊哈哈哈……”

和朋友们道别,上了车,容微月抱着呼呼,傅蔺征启动车子,转眼看她:“先不回家,带你去趟中医馆做个艾灸。”

“艾灸?”

“不是痛经很严重?我查过艾灸可以缓解,刚好带你去看个中医,看看感冒为什么还没好。”

“又看病……”

她瘪嘴委屈抱着呼呼,傅蔺征揉揉她的头揶揄:“至于怕成这样?谁让你身体不好。”

“可我真的很害怕喝中药qwq……”

她抬着水润润的眸看他,可怜又可爱,傅蔺征吻了下她脸颊,含笑哄:“好,我让医生尽量别开那么苦的药,嗯?”

容微月轻点点头,“中国人不骗中国人哦。”

傅蔺征笑,启动车子,两人前往中医馆。

之前容微月腱鞘炎发作傅蔺征就是带他来这里,明恒在这里有股份,老中医和傅蔺征很熟。

诊室里,老中医给容微月诊脉后,道:“气血两虚,体质偏寒,寒气入络,才会导致月事不畅、感冒反复。”

傅蔺征听着蹙眉:“严重吗?”

“不是什么大毛病,但一定要细心调理,先喝半个月的中药看看。”

半个月?!!!

傅蔺征看了眼仿佛被雷劈了呆住的容微月,唇角扬起几分笑意:

“章叔,您尽量开点儿好入口的药,我家小朋友最怕苦了,回家要和我闹脾气的。”

什么叫他家小朋友……

容微月脸颊浮起细软的绯色,偷偷扯傅蔺征的袖子让他别胡说,老中医看着傅蔺征长大,还是第一次看到这个臭小子对一个女孩蔓延掩盖不住的宠溺缱绻,打趣:“怎么,心疼了啊?”

傅蔺征揉了揉容微月的脑袋,慵懒笑:“心疼是其次,主要哄她喝药我要哄半天。”

老中医笑笑,敲着键盘:“不单单是喝药,平时你就要好好照顾好人家,女孩子要捧在手心里。”

容微月脸红,身旁的男人看她勾唇应了声。

看完病,容微月去了趟洗手间,傅蔺征拿完药回来,老中医和他讲了服用方法,又额外叮嘱了一句:

“她这体质太虚弱了,不是一日养坏的,也不是吃两服药就能立刻好的,平时还要细养,还有……最近这段时间还是要忌房事,她气血亏得厉害,身体再折腾一下,体内寒气更难清。”

老中医幽幽看他一眼:“忍一忍,等调理过来自然就不碍事了。”

傅蔺征愣了愣,低声道:“好。”

走出诊室,容微月走过来:“医生和你说什么啦?”

他搂住她,“没什么,带你去艾灸。”

艾灸室里,空气中弥漫着艾草和药香,容微月换上衣服躺在艾灸床上,护士点上艾条,温热的烟雾缓缓渗进她皮肤,到达脏腑,一点点舒缓她的神经。

傅蔺征帮她拉了拉毯子,盖住她脚踝,“会不会冷?”

“不会,挺暖和的。”

“休息会儿,有不舒服就叫我。”

容微月阖上眼眸,傅蔺征就安静陪在一旁,门口几个护士探头张望看进来,小声耳语:

“我这是第一次看到傅总带着女孩子来呢,他眼睛就没从那女孩子身上移开过,你们刚刚没听到傅总和她讲话的语气太温柔了。”

“我好久之前就见过,那个女孩子手腱鞘炎,我给她热敷的,又漂亮说话又温柔,笑起来特别甜,别说傅总,我一个女的都心动了。”

“你们说她是傅总女朋友吗?”

“肯定啊,我刚刚都看到他们牵手了,不对,你看傅总和她左手上都戴了戒指!!”

“啊啊啊他们结婚了吗……”

几人忍不住想偷偷拍一张俊男美女的合照,护士长叫住他们:“规矩忘了?不许拍不许传播,行了别八卦了,赶紧干活。”

被迫中断磕糖,几人难过离开,过了许久,容微月睡醒后看到傅蔺征还陪在旁边。

“醒了?”他关掉比赛的视频。

没想到自己竟然睡着了,“……我睡了多久?”

傅蔺征指尖轻挠她掌心,“快两个小时,现在身上什么感觉,肚子还疼不疼?”

“好多了。”

容微月心头一暖,没想到他一直陪着她,当初在一起后他经常要去训练比赛,都是失联状态,有的时候她都不敢打扰他。

傅蔺征喂她喝了点水,容微月问:“你今天不需要去训练吗?我一个人其实可以的。”

“大周末还非要赶我去训练?容微月你不想我陪你就直说。”

“我没有……”

“哦,那就是希望了?”

她面颊微红,直直看他:“嗯,希望。”

傅蔺征懒洋洋靠着座位,嚼着青橘糖,压平唇角弧度:“行吧,既然你希望,我肯定是要履行一下作丈夫的职责,没事,不用太感动,回去多亲我两口就成。”

容微月笑,才不要管他。

中午艾灸完,中药也熬好分了袋,容微月本来还想着感冒药终于吃完了,没想到还得再喝半个月的中药,简直太折磨了。

上楼回到家,容微月看到家门口有个大盒子,她疑惑:“是我的快递?”

他看了眼,语气顿了顿拿了起来:“我的。”

“噢……”

走进家里,傅蔺征给呼呼擦了擦脚,容微月看着那盒子:“我帮你拆开?”

“不用。”

他立刻接过,捏了下她脸:“你去冰箱把中午想吃的拿出来,等会儿我来煮。”

她应下。

见他去了卧室,容微月走去厨房。

午饭过后,他又端来热好的中药,容微月皱着眉喝下去,然后就在家里窝着。

好在看了中医后,这次痛经的症状缓和许多,周一就可以去工作室了。

如今工作室手上有两个大任务,第一是主要负责赶制《霜雪吟》最后的一部分饰品,第二是收到了俄罗斯漆画厂寄来的第一批漆画饰品胎体,开始镶嵌花丝。

前几天容微月在《霜雪吟》开机仪式上接受采访后,许多网友关注了晴月阁官博和容微月的个人微博,看到了之前她制作花丝的视频。

饰品最后,她一袭天青色旗袍,发间簪着一只花丝缠枝步摇,立于微雨朦胧的古亭中回眸一笑,气质清婉出尘,许多人都成为容微月的颜粉,她的个人微博粉丝一夜之间到了六位数,#花丝镶嵌最美女匠人#很快冲上热搜词条。

这次不知道有没有明恒在后方的推波助澜,晴月阁知名度大大攀升,他们网店的饰品订单大大增多,还有一些品牌也来求合作。

早晨开会时,容微月道出个想法:“现在网络直播很火,我想我们网店也可以开个直播,拍拍平时制作花丝镶嵌的过程,让大家对花丝镶嵌有更多了解,也能提高名气。”

大家听闻都认可:“微月姐,这直播肯定还得你来,你现在就是我们工作室最大的招牌,大家肯定都想看你。”

“对,老板你露脸和大家直播做花丝,那肯定很多人刷火箭哈哈哈……”

容微月无奈一笑,让他们别拿她打趣,最后直播的事交给了负责宣传的员工来详细规划,她也忙着和几家厂家谈合作。

傅蔺征也每天训练,但是结束得比较早,晚上都会来接她回家。

晚上,容微月在家里练完小提琴,去洗澡发现例假走了。

终于走啦终于走啦……

洗完澡她躺上床,带着期待,心猿意马画着设计稿,过了会儿傅蔺征洗完澡上来,把她搂了过来。

画板掉到地毯上,女人柔软的黑茶色卷发铺散在肩后,香肩纤薄,肌肤白得发光,空气中馥郁开清甜的白茶香。

傅蔺征喉结重重一滚,黑眸掀火,吻了下来,容微月缩在他怀中任由他胡来,半晌他停下,低声喘气唤她小名。

容微月心间发颤,看向他,轻声暗示:“傅蔺征,我例假结束了哦。”

话中之意已格外明显。

男人脑中想到什么,沉默几秒,哑声开口:“今天不是说很累了?先睡觉。”

她呆了呆,几秒后耷拉脑袋应了声,“好……”

只好将所有情愫压了下去,容微月强制闭上眼,靠在他怀中,困意渐渐来袭,睡着了。

这一夜,傅蔺征几乎没合眼。

第二天晚上仍旧是如此,男人把她浑身亲了个遍,惹得她烫得跟发烧一样,最后他却刹了车,哑声道:“你该睡觉了。”

不是……

容微月越来越感觉不对劲。

她感冒好得差不多了,例假也结束了,以她对傅蔺征的了解,他根本不可能无动于衷,这人从前向来想做就做,自制力几乎为零。

第二天,容微月和殷绿在打电话,她忍不住问殷绿,殷绿诧异:“所以你的意思是,傅蔺征和你结婚到现在这么久了,竟然还什么都没有发生?!”

“嗯……”

殷绿捂嘴笑,“怎么回事!我还以为你俩早就入洞房了,这还是傅蔺征吗?他这六年是不是去当和尚斩断七情六欲了,也太不行了!”

容微月脸红托腮:“我也不知道他怎么了。”

这对比于曾经的傅蔺征来说,太不寻常了。

但是平时她又不是没有感觉到傅蔺征因她而起的情愫,难道是错觉吗?

殷绿正儿八经琢磨:“那六年前和六年后应该是不一样,俗话说世界上比钻石还硬的就是十八岁男高的……不过傅蔺征那体格,不至于不行吧?会不会是他平时训练太累了?回到家没什么体力啊?”

容微月想了想,小声道:“好像……有可能。”

“对啊你先别瞎想,不然你最近给他补补呗?男人嘛食补很关键啊。”

容微月揶揄:“你还挺了解。”

“我才不了解,我这是小视频看的哈哈……”

于是傍晚容微月在工作室忙完就先下班回家做饭,等傅蔺征回来时,就听到她说可以开饭了。

“不是说我回来做?”他抱住她。

“等你回来还不知道要多久呢,刚好我有空。”

“老子这么幸福啊。”

傅蔺征勾唇揽住她走过去,看到桌面的菜——

清蒸生蚝,爆炒腰花,红烧羊肉。

他神色顿了顿。

容微月也不知道会不会一次性补太猛了,故作淡定道:“随便煮的,也不知道什么好吃。”

他收了多余神色,应了声,坐了下来,“那汤是什么。”

容微月咕哝:“这个……乌鸡海参枸杞汤。”

傅蔺征抬眉看她。

她生怕暴露,故作淡定舀着汤:“我也不知道该买什么,就搜了下菜谱,我给你装一碗吧?”

“昂。”

看她无波无澜的表情,傅蔺征没太多想,喝了几口,容微月问:“味道还行吗?”

他点头,“挺鲜的,很好喝。”

“那你多喝点,平时训练那么辛苦,身体要保养好,要年纪轻轻就一把老骨头了可不行……”

傅蔺征:?

他气笑,“容微月,你说清楚,谁老骨头了?”

她弯眉乖乖喝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