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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不老骨头,你晚上倒是努力呀。

这顿饭容微月吃了点,剩下基本都是傅蔺征消灭的,老婆做饭他当然要捧场,都扫尾了。

晚上十点多,容微月坐在床边看书,傅蔺征洗完澡过来,她仰着眸看他,傅蔺征今天感觉特别不对劲,心底快要烧炸,嗓音沙哑:“我要去处理点公事。”

他摸摸她头,哄她:“你先睡,嗯?不用等我。”

她愣住,第二天醒来,她发现他甚至是直接睡在了书房,昨晚压根就没进来。

她给殷绿发信息:【傅蔺征昨晚直接不和我睡了……】

殷绿:???这剧情发展不对啊?

她让她不要着急:【男人要提高身体,不是一朝一夕的一顿饭就能解决的,加大剂量!!继续狠补!!】

晚上傅蔺征回到家,就看到容微月又煮了饭:甲鱼煲和韭菜炒虾仁,还有黑豆排骨汤。

傅蔺征看着都沉默了。

她眨巴眼:“不知道做什么,随便买的,你不喜欢吃吗?”

他轻咳两声,“没有,喜欢。”

他很捧场,都吃了,吃完饭他想不通给夏斯礼发去信息:【这几天容微月给我做了乌鸡,甲鱼,腰花,几个意思,她是觉得我不行吗???】

那头看到信息笑喷,感慨:【可怜的阿征,刚结婚就被老婆嫌弃,晚上睡觉不要偷偷抹眼泪了,兄弟人好,我给你下单两副药,今夜一展雄风。】

傅蔺征:【……滚。】

傅蔺征没搭理他,浑身积热,去健身房撸铁,一练就是两个小时。

中途容微月看到,发现这人一点都不带累的,强壮得很。

那为什么就是不……

她心不在焉洗完澡,耷拉着脑袋翻手机,正好刷到一个帖子里网友说和男朋友谈恋爱两年,结婚后对她冷淡了正不正常,底下网友果然就是一通分析:

【不正常,是不是他不行啊?不过现代人工作压力大,是没什么精力的。】

【有可能是外面有人了,一般正餐吃不下就是外面吃饱了。】

【感觉他就是没那么喜欢你了,或者就是时间久了老夫老妻腻了,生理性喜欢不一定是爱,但生理性不喜欢肯定不是爱啊。】

可她和傅蔺征也不是老夫老妻呀……

容微月看着脑子嗡嗡叫,关掉帖子,掐灭乱七八糟的思绪,走出去喝水。

过了会儿傅蔺征洗完澡,出来到客厅,看到女人坐在水吧前,裙摆到大tui根,旖旎若隐若现,后背的蝴蝶骨纤薄勾人,白皙长腿微翘。

容微月转头看他,傅蔺征喉间燥热,走过去:“中药喝了么?”

“在热。”

把她圈在怀中,他平复了下呼吸又松开,气音喑哑:“喝完先去睡觉,我先出去处理工作。”

见他要走,容微月轻声问:“你今晚又要睡书房吗?”

“……昨天刚好忙完太迟了,怕回来吵醒你。”

容微月垂眸,几秒后忍不住开口:“傅蔺征,你是不是不那么想和我结婚?”

傅蔺征突然怔住,“什么?”

她闷声道:“之前是感冒,后来又是例假,我例假都走了好几天了,你还是不愿意,还躲着我,是不是对你来说六年前什么都发生了,所以没有新意,现在对我就没什么意……”

她话音未落,傅蔺征一把揽住她的腰,很凶地就吻了下去。

容微月声音被他的吻堵住,男人收紧青脉暴起的臂弯,像是要把她揉碎在怀中,携着惩罚的意味,强势掠着她每一寸呼吸和思绪。

她下巴被抬起,傅蔺征掌心淹没裙摆,极具se气的侵略感扑面而来,嗓音沉烈:

“容微月,你又在胡乱说什么?”

容微月颤着睫,随后男人一把把她扛去卧室,扔进薄被中,拽着她脚踝拉了过来,倾覆而上。

“傅蔺征……”

他的吻不由分说落了下来,她被亲得八素七荤,如小鱼游在他掌心,快要缺水窒息。

半晌他停下,敌人在城门外早已昂首想要攻地,重重敲鼓,她抖得厉害,傅蔺征气笑:“容微月,你要不要看看,我到底愿不愿意?”

她红着脸懵然,傅蔺征随后抬手拉开抽屉,她看过去瞬间呆住——

满满一整个抽屉的小雨伞。

螺wen,超bao,零感,超润,热感各种款式,还有草莓味、橙子味、葡萄味等等,各种各样的,有大盒有小盒,满满堆成一山……

全都是超大号。

“套是我好几天前就买好的。”

那天从中医馆回来,那个大纸箱里就是这些。

傅蔺征眼底灼灼,悠然道:“原本是从你例假结束,到未来一个月的用量。”

一个月……

“但是章叔那天嘱咐我,你现在身体太弱,不能做,不然不利于你恢复,我怕你有压力我才没说。”

容微月怔住,没想到是因为这个,脸上冲上红晕,男人哑声落在她耳畔:

“我不愿意?你知不知道这段时间老子每天晚上在你旁边睡觉都是应的,抱你也是,亲你也是,你一靠近我我就应,根本控制不住。”

傅蔺征直直盯着她,喉间像滚过火:“昨晚去书房,我都没心思处理工作,自己…了两次才缓过来,这几天晚上根本睡不着,老子每天除了训练,都在幻想和你zuo,在书房,在阳台,在车里,每个地点和…势我都想好了,我恨不得现在就把你chi了,你知不知道?”

傅蔺征宽阔的身躯像一堵墙,肌肉结实沉重把她困住,攻击性拉满,她呼吸间都是他烈炽的气息,闻言红着脸仰眸看他,整个人都是懵的。

他气息沉沉,咬她耳垂:“等了六年,结婚到现在是24天,我全都记着,等你病好了就把你关在房间里,至少一天一夜你都别想下g了。”

男人蹙着眉,声音低哑,胸膛起落明显,一字一句把她卷进了他的热度里:“老子瘾比高中的时候还大,肯定会把你做到san架的,你到时候哭着求我也没用,不会放过你。”

唔……

她羞得发抖,傅蔺征看向她,毫不掩饰自己的浑坏和恶劣,气音沉灼:

“容微月,你以为你能逃到哪儿去,还敢招惹我?”

第39章

这几天傅蔺征对她冷淡, 容微月开始各种猜测,特别是今晚看到那个帖子,她各种心思乱冒, 就忍不住问了出来。

……可她没想到原因竟然是她身体不允许。

而不是他不想。

相反……他都想到要爆炸了QAQ.

此刻傅蔺征一句更比一句痞坏的浑话毫不吝啬砸在耳边,如火燎过,容微月被带着不禁想象起那些被他描绘的画面,脸颊就像落满了枫叶。

傅蔺征的气息落下来, 带着惩罚夺走她的呼吸。

半晌容微月脑中轻飘如云, 唇瓣嫣红, 心跳跟踩了加速器一样, 害羞讨饶:“不敢了……”

被他圈得更紧, 傅蔺征的浴袍失去防线, 手臂青紫色筋脉凸峥,打开驯shou笼, 另一边淹没棉裙tiao开柔绸,倾身将小姑娘牢牢困在怀中。

容微月想起今晚看过的电影,是一个小贝壳在深海中漂浮, 突然海底火山靠近。

炽岩汹涌而来,一扑一扑。

“傅蔺征……”

男人箍住乱动的她, 气息沉沉:“宝宝, 勾住我的月要。”

她面色红成小番茄, 乖乖听话,傅蔺征格外强势,一叶扁舟被海托起,如覆盖了层雾。

她如小猫般缩在他臂弯之中,喵声被风吹散,水眸被曳荡的灯染上涟漪。

前几晚来例假有所拦阻。

而此刻是真实的模拟实验。

时不时过重就陷了一点, 如一个人没撑伞踏在淅淅沥沥的雨夜中,青石板路上泞渍作响,她眼尾如落了雨的天青色瓷器。

时隔六年,小月亮对他格外热烈欢迎,傅蔺征额间沁出细密汗珠,眉峰紧蹙,肩背肌肉绷得如弓弦。

一,负一,零,负二,零,负一……

在越界边缘游走,傅蔺征蹙着眉,俯身在她耳畔哄她:“宝宝,别咬。”

云烟成雨,室外月色茫茫,远处的霓虹在水汽里模糊成一团光晕,屋内却笼着昏暖的灯色。

光影静下,容微月靠着他怀中,小口呼吸,傅蔺征亲吻她头发,喑哑喟叹:“宝宝,好想**。”

她羞得往他怀中靠得更紧,傅蔺征笑:“怎么这么没出息啊?…两下就…了,我…都被你……”

容微月半天才找回呼吸,害羞说了句话。

傅蔺征闻言,眼底更燥捏住她下巴,把人亲得七荤八素。

过了会儿从浴室出来,傅蔺征换了新的,容微月躺在他怀中,男人在她耳边仍旧耳鬓厮磨,她心咚咚直跳,脸红得快如血,嗔他:“傅蔺征,你怎么那么流氓……”

他轻笑,“我对我老婆流氓,不是很正常?”

容微月想到他刚刚说的,仰眸看她,嗓音细软:“到时候你真的那样,我这断时间的中药不都白喝了吗……”

傅蔺征扯唇:“那没办法,你只能趁现在赶紧养着。”

他抬起她下巴,按捺欲想的吻落下,一下一下啄着她唇,想到她刚才的话,无奈出声:

“怎么那么笨,这都能联想到我不想和你结婚?你觉得有可能么?”

她心头软得发虚:“那还不是你太反常了,晚上都不回房间睡觉……”

傅蔺征勾唇,“容微月,我怎么以前不知道你这么黏人啊?”

“……我没有。”

他揶揄:“装什么,你现在对我生扑硬啃的心思都写在脸上了,不过呢,扑我这个和你名字写在同个结婚证上的人,还算合情合法。”

“……”她含笑控诉,“明明是你没有和我说清楚,害了我……我这两天搞错了方向。”

傅蔺征反应过来什么,冷笑了声:

“所以这几天又是海参枸杞,又是羊肉生蚝,你说清楚,你这是搞错了什么方向?”

容微月抿了抿唇,乖乖道:“我一开始以为,是你不行了。”

“……”

傅蔺征气笑了:“容微月,你就庆幸你今天身体不好,不然你完了。”

她脸上的红晕铺到脖子根,他捏她的脸:“你知不知道这两天老子身上有多燥,光给补不给泄,每天锻炼两个小时都不够,晚上还睡不着,你就这么折磨你男人的是吧?”

容微月尴尬压平唇角:“我是想为你好来着,以后不煮了。”

他笑:“没事,想煮可以煮,反正你养身体,我也养精蓄锐呗,到时候体力全用在你身上。”

“……”

傅蔺征想了想:“明天吃羊鞭汤如何?”

“……”吃个头!

她都怕以后走不动路了,羞得从他怀中钻出去,不陪他闹了,“我去喝中药了。”

“陪你去。”

喝完中药,傅蔺征立刻立刻打横抱起往主卧走,她脑中绷着,指尖攀住他肩膀,“傅蔺征,你要干嘛……”

把她扔到床上,他拿起床头的棉袜,笑:“给你穿个袜子,你想什么呢?”

“……”

那他至于一副火急火燎的样子吗?

穿好,傅蔺征躺上来,容微月小声问:“刚才那样会不会怀宝宝啊?”

他笑:“害怕了?刚才不是叫你别咬?”

“……”

她真的没感觉自己在咬呀……

傅蔺征勾唇摸摸她头,说没事,咬她耳垂,气息薄热:“我都还没,而且才那么浅,要到……才有可能。”

她被他这话说得脸都红了几度。

要以他……,估计没几次就有小宝宝了。

眨眨眼打趣:“某些人今晚不去书房睡觉了?”

“你老实点我需要睡书房?”

“我怎么就不老实了。”

傅蔺征懒声揶揄:“谁晚上睡着了冷得一直往我怀里钻,到处握、到处碰,练习拉手刹似的,我能防得住你?”

容微月:???

她脸色炸红,“我才没有呢……”

傅蔺征似笑非笑:“没事,反正你随便练,我大不了就去趟浴室呗。”

“……”

傅蔺征伸手关了头顶的灯,只留下一抹昏黄,容微月转头看到抽屉里那堆“作案工具”,眼巴巴看着却不能拆袋:“医生说我还需要养多久啊?”

“半个月。”

“那还有好久呀……”

傅蔺征看她白皙温软的面容划过失落,气音喑哑:“怎么,好想了?”

从前傅蔺征格外疯,她也不带怕似的缠着他,两人在各方面都很匹配,都是格外的愉悦。

她不说话,傅蔺征勾唇道:“宝宝,你知道么,你特别像一个甜品。”

容微月呆呆的,“什么?”

“芒果糯米皮,外表是白白软软的糯米皮,切开里面是芒果果肉,金黄金黄的。”

“……”

他还是芒果皮包芒果肉芒果心呢!

糯米糍翻了个身,脸颊藏匿在绯红中:“不理你了,一个晚上都不要和我说话。”

傅蔺征笑-

晚上容微月不搭理他,本来一个人老老实实缩在角落,都快要睡着了,谁知道还是被傅蔺征抱了回去,缠着亲了好一会儿。

她看傅蔺征那跟饿狼似的样子,真怕他要炸了。

可后来他停下,又搂着她睡觉,其自制力再度刷新她对他的认知。

傅蔺征向来xue气方刚,又是面对深爱的姑娘,yu望怎可能轻,如今被迫清心寡欲yu,是因为她的身体比这些都重要。

无论如何,他不想伤了她。

一夜无梦,第二天容微月醒来,发现自己一觉睡到了天亮。

大学时她的睡眠就很差,经常失眠或者做噩梦,就算睡着了有时候半夜或者清晨醒来,就很难再入睡,吃药也没用,而最近不知道到底是药还是傅蔺征的缘故,她睡眠质量都好了许多。

伸了个懒腰,小猫咪看向窗外的蓝天,松软莞尔。

唯一不舒服的就是身上很疲惫,最近在喝中药,她也很嗜睡。

过了会儿下床洗漱完,她穿上件雾蓝色的高领针织衫,下摆压入奶白色半裙里,裙摆柔顺垂到膝下,外套披上一件温白色羊毛大衣,干净而温柔。

简单化了个妆,她站在镜子前,正戴着山茶花耳钉,傅蔺征走了进来,视线落向她,眉梢挑起:“穿成这样,今天有活动?”

“啊?没有……”

就是日常通勤呀。

容微月走过去弯眸看他:“傅蔺征,你要想夸我漂亮呢就直说,不用这么拐弯抹角的,你的心思都昭然若揭了。”

“……”

行,还会学他说话了。

傅蔺征笑了,俯身看她:“嗯,我家公主当然漂亮。”

容微月脸颊泛红,傅蔺征戴上腕表,悠然感慨:“不愧是夫妻,烦恼都一样,像我们这种颜值太高的,随便一穿,别人都以为要出席什么重要场合呢。”

她压下红唇,“嗯,太烦恼了。”

傅蔺征走去衣架,“但光漂亮没用,过来再加点衣服,穿那么少不许出门。”

他拿了条雾蓝色的羊绒围巾给她围上,又给她拿了手套,让她换了厚点的袜子。

都弄好,要往外走,傅蔺征顿了下,“等等。”

他走去把自己身上的黑色大衣换下,慢条斯理换了件深雾蓝的大衣,容微月眨眼:“傅蔺征……你是故意想和我穿情侣色吗?你好有心机哦。”

“……”

他理了理领口,轻咳:“我就是觉得这件更保暖,我一男的会注意这种儿女家家的事情?”

容微月压下唇角,“那我去换件衣服好了。”

傅蔺征脸黑拉她到怀中,“不许换。”

她眼睛弯成小月亮,他捏她脸,“看老子今晚回来怎么收拾你。”

“反正只能擦枪。”

傅蔺征气笑,眼底暗下,没想到她这么调皮,想抓过来,她就逃出房间。

外头,呼呼听到声音跑过来,它今天的ootd是一件她前段时间给买的墨绿色小西装,打着棕红色小领带,墨镜发夹戴上头顶,又酷又可爱,她心都萌化了,笑着把它抱起来,“宝贝好可爱呀,你是全天下最帅的狗狗,最爱你了。”

在一旁的傅蔺征脸黑:呵呵。

谁全天下最帅?

他轻嗤,“这老子花十分钟给它打扮的,没我,它就是个裸奔的小土狗。”

容微月笑:“哪里小土狗,它最可爱了。”

呼呼奶凶地看他一眼,然后软乎乎的靠在妈妈怀中。

傅蔺征无语,他这么刚正不阿的人怎么养了这么个绿茶?

喝完水,傅蔺征正儿八经叫她:“等会儿吃早饭,先称个体重。”

“啊?称体重?”

“都说了,接下来要严格管好你的一日三餐。”

“不用了吧……”

“什么不用,过来,我要做个记录。”

傅蔺征格外认真的样子,容微月心里打鼓,只好走过去站在体重秤上,傅蔺征看过去气笑了:“容微月,你能别抱着你儿子称吗?”

“……”她心虚,“呼呼又不重。”

傅蔺征毫不留情把呼呼接过来,容微月重新站上去,男人看到数字后,笑了:“行,穿得这么厚才85斤,还不到90斤,你刚搬进来多重?”

她摸摸头,“好像……87斤吧……”???

傅蔺征脸黑:“敢情我天天给你煮那么多营养又美味的意大利面,搞半天还给你喂瘦了??”

容微月羞窘:“和你没关系,可能是最近生病就瘦了,但是我现在比大学时候重多了……”

傅蔺征让她坐到餐桌前,倚着桌给她舀粥,问:“大学时候多重?”

“大概78斤吧。”

78?!

傅蔺征眉峰蹙起,很沉:“高中毕业我好不容易给你养到95斤,你怎么吃成这样的?”

“就……那时候勤工俭学,我吃得就比较少。”

高中那时候傅蔺征经常带她出去加餐,体重是最健康的时候,大学勤工俭学半年,加上一些原因,她很快把高中时他给她养的肉肉全掉没了,大学四年她活得压抑,没什么食欲,身体就越来越差了,回到北京工作后才开始注意调理,是因为工作后发现她这身体根本扛不住。

傅蔺征心如刀扎,不知道这几年她到底经历了什么,而自己都没办法陪在她身边,容微月看到他眼底的心疼,酒窝点起:

“没事,现在不是有你管我了吗?”

她再也不会回到大学那时候了。

傅蔺征摸摸她白软的脸颊,哑声道:“是,来日方长,高中又不是没养过,总能喂胖的。”

带她去吃早餐,他哄她想方设法多吃一点。

饭后他收拾餐桌,容微月去客厅给呼呼装水,傅蔺征忙完,叫她抱着呼呼过来。

“怎么了?”

他坐到地毯上,吊儿郎当道:“光线好,随便拍个照。”

容微月:???

她抱着呼呼,就见男人从口袋里翻出红本本,整个人傻了,羞涩忍不住道:“你结婚证一定要这样随身携带吗……”

“没听过重要证件要贴身保管?”

“放在抽屉里可以更好保存。”

他淡然道:“没空间,抽屉里要放套。”

“……”

她疑惑着被他拉到怀中,怀中抱着呼呼,傅蔺征懒洋洋靠着沙发:“算了,先低调点吧。”

他找个角度拍了一张。

她一头雾水,直至早晨到工作室后,才看到傅蔺征竟然换了个微信头像——

头像里没有露脸,戴着雾蓝色围巾的容微月靠在穿着同色系大衣的傅蔺征怀中,呼呼趴在她身上,白绒绒的像团雪球,而画面的角落露出红红的一角。

一般人根本看不出来什么。

但知道的人一眼就能看出这是结婚证。

曾经傅蔺征的头像,是呼呼趴在穿着赛车服的他身上,而现在加了她。

是真正的一家三口。

那一头,傅蔺征到车队办公室,一大早车队成员看到他六年不换的头像竟然变了,顿时炸了锅:“这是什么头像啊,看不懂。”

“你们自己瞅瞅,那个抱着呼呼的手,像不像女孩子的手?征爷难道是和微月姐拍的?!”

“我们真要有嫂子了?!”

大家怎么猜也猜不透,但是微信的兄弟群里,三人可一眼看出来了,夏斯礼:【傅蔺征,你这头像里是你和微月吧?!太嘚瑟了。】

湖安:【角落还晒了结婚证,太骚包了。】

付则承:【就没见过这么骚包的。】

傅蔺征唇角一挑:【哦,怎么,你们不拍,是因为没老婆吗?】

三人:“……”

已婚男人了不起啊?

另外一头,容微月看着傅蔺征的头像,心旌摇曳,找他要了原图。

早晨画完稿子,她去车间和匠人们一起做着和漆画厂的联名饰品。

如今大家飞速赶工,前两天她又招了三个匠人进来,车间里机器声轰隆隆,十来个匠人有条不紊工作着。

中午她没什么胃口,嘴巴很寡淡,傅蔺征得知就安排人送来她喜欢的湘味小炒,总算是让她多吃了几口。

下午简单眯了会儿,她喝了中药,在舒槿的陪同下,容微月要去往《霜雪吟》剧组片场。

前段时间电视剧正式开机,昨天容微月受到B组导演邀请,需要到现场看看演员戴上饰品的具体效果,方便及时调整佩戴方式,等大家熟悉了,她就不需要来帮忙了。

下了车往里走,容微月裹紧外套,被风吹得忍不住咳嗽,舒槿担忧问:“姐,你这身体没事吧?感觉你体质也太差了,傅总很着急吧?”

“他天天监督我喝药,已经在养着啦,没事。”

到了片场,和导演打过招呼,两人进入化妆间,灯光明亮,妆发师和助理围着自己的演员忙前忙后,空气中弥漫着脂粉香气。

这部剧的女一号是个实力派小花,几个化妆师帮她戴着花丝镶嵌发饰,动作有些生涩,容微月见此走上前,温声道:“这个位置不对,要固定在这里。”

她动作温柔又专业,周围人一愣,女一号抬头看到容微月,认了出来:“你就是花丝镶嵌制作工作室的老板吗?”

容微月颔首自我介绍了下,“您对我有印象?”

女一号弯起红唇:“嗯,围读剧本那天见过。”

女一号说她制作的这些饰品非常漂亮,她刚刚看着都爱不释手,“等杀青了我能再去你那边订做几套私人首饰吗?”

“当然欢迎。”容微月莞尔应下。

走远了些,舒槿小声感叹:“我本来以为明星都会耍大牌呢,没想到人家这么温柔。”

容微月笑: “明星也有性格很好的。”

就像傅蔺征的妹妹霓音,当红流量,但特别温柔可爱。

这时一道尖锐的女声打断她思绪:

“慢点,弄疼我了都!”

容微月转头看到不远处一个女演员一身淡紫色唐装裙,乌发红唇,朝助理扫去嫌弃的眼刀子,“你到底会不会戴啊,不行别折腾我脑袋了行吗?”

对方连忙低头道歉,周围的人更加心惊胆战伺候。

舒槿唏嘘:“还说没有耍大牌的呢,这个不就是吗?”

容微月不太认识,舒槿早就做过了功课,小声科普:“她是剧组女四号,叫江芷姚。”

早年间靠一个选秀综艺出道,红过两年,但因为在真人秀综艺里脾气差口碑翻车,如今靠炒作维持热度,是典型的黑红咖。

她家里经商,家境不错,背靠乐心娱乐,和《霜雪吟》投资方关系好,这角色算是硬塞进来的。

舒槿轻啧:“这部剧有她,真是倒大霉了。”

见江芷姚对人骂骂咧咧,容微月只想做好自己分内的事,走过去柔声言:“我是这个饰品的设计师,我来戴吧,你们学一下。”

化妆师们感激点头,容微月说动作不能太用力,这个比较脆弱,江芷姚抬头扫视了她一眼,双手交叉抱胸看向镜子,不爽道:“不是说剧组花了大价格去定制什么饰品吗,这戴在头上一点分量都没有,看过去有点廉价啊。”

容微月葱白的指尖稳稳将发簪推入盘发中,白皙的侧颜如水墨里晕开的兰花,声音温柔:“花丝是纯银抽丝而成,重量比金饰轻得多,戴久了也不会压头的。”

江芷姚左右转着脑袋,不满问:“你们这种非遗工艺看过去也很一般啊,而且这戴上去也显得我脸好宽啊,能不能换一个?”

容微月淡声道:“每个饰品都是根据人物身份性格来设计的。”

江芷姚轻笑:“根据我的人设?我演的是个千金啊,你见哪个千金戴银饰?”

“不是个家道中落在外逃命的千金吗?”

“……”

江芷姚脸色一僵,把手机搁到桌上:“你们的工艺我也不懂,但好不好看我还是能看得出来的。”

江芷姚伸手随意去扯缠绕的花丝,但动作力度过大,头饰的流苏勾住耳环,“啪”的一声脆响,银丝断裂。

珠花噼里啪啦掉落在地。

容微月微征,连忙俯身,舒槿惊呼一声,也弯腰赶紧去捡。

江芷姚呆了呆,皱眉笑了:“这什么头饰,做工也太差了吧。”

舒槿忍不住开口:“花丝镶嵌很脆弱的,这些都是手工艺品,不能用力的。”

“那你们事先也没说明啊。”

舒槿:??刚刚他们白说了?!

见闹哄哄的,副导演进来询问情况,舒槿说这些饰品制作费时费力,江芷姚的助理维护道:“那我们也不是故意的,刚刚芷姚也没用力啊。”

副导演看了眼悠悠然挑选口红的江芷姚,给容微月赔笑:“容老师,不好意思啊,我们演员真不是故意的,手工饰品确实有损坏的风险,您看能不能先补救一下?”

江芷姚拨弄指甲:“这修一下能有多贵?大不了我个人赔给你们呗。”

容微月面色淡漠:“该赔当然要赔,江小姐您有钱,但我们更不想浪费这时间。”

“你……”

江芷姚脸色难看,怼人的话被助理按下,示意她别再说了。

最后舒槿去车上拿简单的工具,容微月简单补救了下,好在没耽误拍摄。

戴好饰品,江芷姚经过容微月身边,和助理说话的声音飘过:“一个小工作室,也不知道端什么架子,东西能戴我头上都是她们的荣幸。”

舒槿气得要反驳,容微月拉住她的手,对方离开后,舒槿笑了:“眼睛长在头顶的人,给她做头饰我们才晦气。”

“算了,这种人见得多了。”

容微月咳嗽着,看向掉下来的珠花,轻叹气:“今晚我加个班,把它补好吧。”

等到傍晚江芷姚拍完戏,两人拿着损坏的发饰,离开片场。

最近工作室的员工们连轴转,容微月不想再辛苦大家加班,晚上回到家就泡在她的书房工作间里补修作品。

这发饰她是以“玉兰垂枝”为灵感为主形,用花丝勾勒,再点缀着掐丝珐琅和琥珀叶片,被江芷姚一扯,一侧的玉兰珠花脱落,花丝枝条微弯,焊点直接断了。

她戴上围裙和眼镜,坐在桌子前,用备用的珠花重新嵌在脱落位置,再重新用小焊枪定点焊接。

她黑茶色的长发随意挽起,桌面台灯衬得面庞白净清澈,手上动作流利细致,那些细如发的线条,被她轻柔复原。

这几天任务繁重,她身体又不好,基本都在车间干活,右手隐隐作痛。

她咳嗽着,脸色苍白,强忍着喝了中药带来的困意。

赚点钱太难了……

晚上十二点多,傅蔺征第三次推门进来,看到她还在忙,“还没做完?”

她揉揉眼,打了个哈欠,“快了……”

傅蔺征走过来,“这个不是给女四号的饰品?不是开机前就做好了?”

“你认得出来?”

“怎么认不出来,你的画稿我翻了好几遍。”傅蔺征问,“为什么要补修?”

容微月不想节外生枝,想着做完就拉倒了,“没事,打工人都是这样命苦的,我就差最后一点了。”

傅蔺征看到她眼底闪过的委屈情绪,心口微紧,先哄她喝了牛奶,“我在旁边陪着你。”

十分钟后,容微月放下工具,伸了伸懒腰,“终于弄好了。”

傅蔺征走过来,她闭眼靠在他身上:“老公,我好累了……”

他心疼摸摸她的头,俯身看她:“抱你去洗漱,嗯?”

她点点头被抱起,傅蔺征带她洗漱完,把她抱到床上,小姑娘软绵绵像块豆腐靠着他,轻声撒娇:“手也疼……”

他蹙眉握住她右手,“腱鞘炎又犯了?”

如今可以名正言顺依靠他,她也忍不住在他面前变得娇气起来:“嗯,疼了一天了……”

“怎么也不说?”

这是她第一次会主动和他说自己的不舒服,傅蔺征喉间发涩,立刻给她热敷,又拿了之前买来特别有效的膏药贴给她手腕上,给她按摩着。

没过多久,小姑娘靠在他怀中睡着了,苍白的脸颊写满憔悴。

傅蔺征轻抚开她脸上的碎发,让她放平躺下,盖好被子。

走出卧室,傅蔺征眉眼沉锁,给怀裕发去信息:

【去查一下微月今天在剧组发生了什么事。】

怀裕很快回道:【好的。】-

一夜过去,京市气温又降了好几度。

翌日八点多,容微月醒来,感觉到手腕疼痛缓解了许多。

傅蔺征已经备好了早餐和中药,还有给她准备的膏药,嘱咐着她天冷要多穿衣服,他今天车队有早训,五点就出门了。

她心间涌上暖意,吃了早餐和药,就和舒槿带着首饰去了片场。

室内,导演正在讲戏,演员们边对戏边化妆,乌泱泱的人群格外热闹。

容微月进去,看到里头正在给演员调试服装的向安悦。

有挺久没看到她了。

昨天她不在,他们就没碰面。

向安悦转头和她的目光在空中交汇,眸光微动,划过道冷意。

容微月神色不变,径直往里走去,把饰品拿到江芷姚桌上。

江芷姚正在补妆,刚刚她因为演技问题被导演怼了一通、咔了十几遍,此刻看到她,面容不悦:

“怎么这么迟才送来啊?等半天了,你们要是这个态度,以后还怎么合作?”

江芷姚拍完戏回来就怼天怼地,周围的助理们已经被骂过了一轮,此刻周围其他演员们听到这话脸色微变,默默交换眼神。

容微月不想和她扯皮,只淡声道:

“先戴上吧。”

副导演过来,容微月讲着这次的补修方案,防止再次掉落,她加了个“隐形倒勾卡榫”,又把视觉重心往中线收了一些,镜头下光感流动性会更强。

副导演赞叹:“这个比原来的还好看啊,容老师昨晚是不是熬夜了吧?辛苦了。”

“没事,不耽误进度就好。”

重新戴好,然而江芷姚看到却瘪嘴:“张导,你看这也太素了,我今天和高黎姐对戏呢,高黎姐那妆造那么华丽,您之前不是说我可以戴金饰吗?”

副导演哄道:“芷姚,这场戏是你父亲去世后,你独自走在街上痛哭的剧情,太华丽的不符合。”

“那剧本可以改的啊,不然改成金饰是我父亲留给我的遗物如何?这银饰太难看了。”

副导演:“……”

沉默中,容微月直接开口:“江小姐,饰品设计从来就不是为了单纯追求华丽,而是考虑整体光影效果以及和人物的贴合程度,你今天的妆很素雅,金饰在镜头前会喧宾夺主,压过角色本身。”

江芷姚冷笑:“你拍过戏吗?你又懂了?”

容微月从容不迫对上她的目光,神色淡然:“我是觉得,花丝镶嵌讲究的是精工入微、藏锋于华,如果想要出彩,靠不了妆容,只能靠演技。”

“……”

江芷姚听到“演技”二字,想到早晨挨的批,瞬间脸色僵硬,怒火中烧,“你是在当众羞辱我吗?”

助理过来劝,“姐,您先喝点水……”

“啪!”江芷姚直接把杯子扣到桌上,水花溅开。

全场被吓得一震,齐刷刷看来。

所有人都知道江芷姚的脾气,也知道她背后的势力,她是借着此事撒泼,也是拿容微月在众人面前立威。

此刻没人敢为一个小小的道具制作方说话。

江芷姚从来没这么丢人过,拔高音量:“张导,我们剧组到底请的都是什么人啊?一个小小的道具方也敢在演员面前指手画脚的,不就让她换个饰品,至于意见这么大?!”

话音落下,一旁的女一号忽而出声:“导演,容老师回去花了这么久的时间修补,现在又要说换,是不是太不尊重人了?”

江芷姚扯起红唇冷笑:“高黎姐,我是为了我们这部剧,我只是个配角,用的本来也比不上主角,但道具太脆弱,我一碰就坏,耽误我拍摄,这点抱怨都不能说吗??”

舒槿生气:“明明是你故意弄坏的!”

“怎么,你有证据吗?张口就诬陷我?”

副导演头疼劝和,场面一时间僵住,这时向安悦走了过来,得知此事,含笑出声:

“导演,我觉得芷姚姐说得也有道理,手工艺品确实容易损坏,如果晴月阁在设计之初就加固好,也不会出现这样的情况吧?容小姐在设计上难道就没有缺陷吗?”

容微月沉冷的眸光落于向安悦,后者朝她勾起冷笑:“还有,一个饰品制作方有什么资格去讽刺一个演员的演技?做人基本的尊重都没有?亏我和容小姐是旧识,当初还竭力推荐晴月阁,没想到容小姐是这样的人,你是不是该给人道个歉啊?”

江芷姚立刻附和:“向老师说得对,我只是提出一点小建议,就要被阴阳怪气,我做错什么了?今儿我算是看出来了,你们晴月阁一点专业水平都没有,还看人下菜!”

现场所有人的目光都落到容微月身上,她闻言,泛凉的指尖悄然收紧,如云似雾的白皙面容仍旧清冷,淡笑:

“我只是阐述属实,如果有人觉得讽刺,或许是心虚,自己对号入座。”

话音落下,江芷姚气得血色直冲脑袋,气愤走过去,瞪向她:“你再敢是说一句试试?!我告诉你,今天你这个歉不道,这事儿就别想过去了!”

她嚣张的话音未落,突然门口响起一道冷沉男声,如巨石重重落下——

“说够了没有。”

全场猛地一静。

众人循声望去,只见门口站着一道高大颀长的男人身影。

男人个子极高,一身高级定制的黑色立领羊绒大衣,裁剪周正,身姿挺拔,五官线条深刻而锐利,眼皮上的黑痣笼下,黑眸如淬过寒冰,环视全场,冷得让人呼吸一滞。

像是从暗冷的镜头里走出来。

带着与生俱来的顶级上位者的狠戾。

全场突然傻眼——

傅蔺征竟然来了?!

都没想到大Boss会突然到场,江芷姚瞪大眼睛,声音突然卡在喉咙里,向安悦也猝不及防,脑中重重一震。

傅蔺征走进来,目光淡淡扫过众人,锐利如刃,极大的压迫感,瞬间把刚才的喧嚣压到死寂。

他最后看向自家被欺负的小姑娘,随后转向她面前的江芷姚和向安悦,黑眸冷厉阴鸷,让人后背生寒:

“再说一遍,你们想让谁道歉?”

第40章

随着傅蔺征沉至谷底的质问声落下, 全场死寂无声。

向安悦见到傅蔺征本是欢欣雀跃,可此刻却被那股冷意压得背脊莫名生凉,而江芷姚也没想到自己发个脾气竟然被大Boss撞上, 嚣张气焰瞬间落下,心脏跳得飞快。

得知消息的导演和监制也火急火燎赶来,没想到就一会儿的功夫,化妆间里就乱成了一锅粥, 连忙请傅蔺征坐下, 脸色铁青追问俩人:“傅总问话没听到?到底出什么事了?!”

江芷姚攥着手心, 垂着的眼珠一转, 两秒后眼眶挤出泪意, 声音娇柔开口:

“傅总您好, 我是饰演女四号的江芷姚……我刚刚只是想换一套更加符合我落魄千金人设的头饰,所以斗胆和花丝镶嵌的老师提了点建议, 没想到起了点小争执,是我影响大家了,我给大家道歉……”

江芷姚落下眼泪, 朝众人深深鞠了一躬,楚楚可怜, 不知道的还以为受了什么天大的委屈。

舒槿都看傻眼了——不愧是演员啊!!

江芷姚哽咽:“傅总, 我知道我就是个小配角, 算不了什么,但我是为整部剧考虑,我不希望我的造型会影响出品的质量,可能是我表达有误,让容小姐误以为是我太骄纵,其实没有的……”

江芷姚自知自己有背景有后台, 在哪儿都有人包容,傅蔺征不可能会为了区区一个打工人教育她。

刚才是她声音最大,主动认个错,场面上过得去肯定就行了,说不定还会在傅蔺征眼中落一个懂事的人设,更讨人欢心。

江芷姚哭得梨花带雨,副导演一直很袒护江芷姚,见此小心翼翼赔笑:“傅总,芷姚她性子直率,说话可能冲了点,但肯定出发点是好的,容小姐也辛苦了,大家在一起共事难免有些摩擦,也正常……”

“正常?”

傅蔺征眼底如淬了冰:“张导处理事情一直就是这样和稀泥的?”

副导演吓得收住话口,傅蔺征长腿交叠坐着,掀起眼皮看向江芷姚:

“昨天是你把花丝镶嵌的头饰弄坏了?”

男人声音轻飘飘的,却带着极重的压迫感。

江芷姚眼睫一抖,这事他怎么知道的?!谁能把这状告过去的……

江芷姚偷偷瞪了容微月一眼,又挤下几颗眼泪:“傅总,昨天是我不小心碰坏的,但我真不是故意的,但好在容小姐连夜修好了,她挺尽责的,我只是觉得这头饰太素……”

傅蔺征看向她,慵懒扯唇:“嗯,是挺丑的。”

江芷姚:!!

她就说她的眼光是对的!

江芷姚压下红唇,娇声道:“傅总,其实也不丑,毕竟是她们辛苦做的,就是不适合我。”

“摘下来,换了。”

傅蔺征道。

周围人面面相觑,没想到大老板会给她撑腰,江芷姚连忙让助理摘下,娇滴滴问:“傅总,那您建议我换哪套呢?”

傅蔺征修长手指转动无名指的婚戒,看向她的眼神寒意直达瞳底,笑意凉薄:

“饰品有问题么?”

“我说的是,换人。”

全场哗然。

江芷姚脸上笑容僵住。

傅蔺征长腿交叠,冷眼看她:“不是挑三拣四?那就滚吧,什么都别戴了。”

“这么漂亮的花丝镶嵌给这样的演员,拍出来能对得起观众?”

傅蔺征向来发火时说话极狠,不论男女,不留情面。

江芷姚像是被当中抽了个耳光,脸色苍白,这下慌了:“傅总,我、我错了,我只是想友好协商而已……”

“按头让人道歉也叫友好协商?”

傅蔺征笑了:“这么喜欢当领导,不如这个出品人的位置给你坐?”

江芷姚欲狡辩,这时怀裕走进来,带着查到的昨天下午的化妆间监控。

带着声音的视频里很清晰,从一开始江芷姚就对饰品的佩戴满脸不耐烦,多次羞辱容微月和晴月阁的饰品,还用蛮力扯坏饰品,神色傲慢,毫无歉意。

铁证如山,全场的人看向江芷姚,后者彻底哑口无言。

傅蔺征环视全场,黑眸冷沉:

“剧组里的所有的手工饰品,都是为角色量身定制,耗费大量人力物力,逐层审核通过,有问题来找我,谁要是擅自破坏,恶意诋毁,就是和一样的处理结果。”

设计师们从初稿开始不断反复修改精进,匠人们日日夜夜认真辛苦制作,再到剧组逐层确认,江芷姚今天凭心情说换就换,是在辜负所有人的心血。

江芷姚唇色苍白,傅蔺征冷眼看她:“道歉。”

她呆愣住,傅蔺征道:

“和容小姐道歉。”

江芷姚从小到大也是个养尊处优的公主,从没当着这么多人的面受过这种委屈,气得转身欲走,傅蔺征冷鸷嗓音传来:

“你今天要走,就别想再踏进这个圈子。”

这是直接拿封杀警告,全场掀起暗潮,周围领导都不敢劝阻,江芷姚指尖掐进掌心,眼眶通红,几秒后喉间卡出几字:“抱歉容小姐……是我不该对你们的饰品不尊重。”

容微月神色淡淡,傅蔺征对怀裕道:“把人带出去,谈好昨天对晴月阁造成的损失赔偿,算在她个人头上。”

“是。”

江芷姚:“……”

她失了魂往外走,一群助理们乌泱泱跟上。

全场安静间,向安悦心惊肉跳,默默向往后缩,谁知傅蔺征视线朝她捕捉而来,嗓音泛凉:

“道歉的头是你起的?”

向安悦心虚声抖:“傅总,一开始是我误会了,我也是为了剧组……”

“是么?”

向安悦心慌看向容微月:“对不起微月,我没搞清事实就妄作判断,是我误会了……”

傅蔺征冷笑:“剧组花钱请美术指导是为了保障整体视觉风格,不是带头挑事,以向小姐这样的专业和人品,我很难相信你能给《霜雪吟》提供什么好的帮助。”

他把她的工作笔记甩在桌上:“去找制片结清尾款,我们另请高明。”

向安悦脑中砸下巨石,“傅总……”

傅蔺征站起身,居高临下扫视全场,声线冷沉:

“我再说一次——大家既然共事,就该互相尊重,遇到问题合理协商,在我手下,如果再发现踩人立威、拉帮结派,把剧组搞得乌烟瘴气的行为,全部给我走人。”

全场都被震慑到,鸦雀无声。

最后向安悦也被请走,傅蔺征看向容微月,柔淡道:“容小姐,你的时间也很宝贵,以后遇到这样的问题,直接和导演反馈,不需要花时间和人多费唇舌。”

她看着他,心头涌生热意,颔首。

这是说给旁人听,总导演忙应下,也代表剧组和容微月道歉。

事情处理完,大家散开,也有几个演员过来安慰容微月,大家都表示很喜欢她做的饰品,更是讨厌江芷姚这种资源咖久矣。

容微月暖心道谢,继续给大家戴首饰,到高黎身边时,容微月感谢她刚才帮忙说话,女人淡笑:

“是别人欺人太甚了,好在傅总出面了,而且你刚刚敢当着那么多人的面反驳她,很有勇气。”

容微月弯眉,“我也就是实话实说而已,谢谢高黎姐。”

刚才大家在旁边看到容微月的不卑不亢,都暗生佩服,正常人都被江芷姚那态度吓得认错了,只有她还一脸淡定。

但容微月也知道自己有底气不是因为傅蔺征,而是从小到大她都有点脾气,遇到底线绝不退让,就算今天傅蔺征不来,她也绝不会道歉。

戴完饰品,舒槿激动小声道:“姐,刚刚傅总给你撑腰好帅啊!!一看到你受欺负他就来了,也太爱了。”

容微月也没想到傅蔺征竟然会来,正好怀裕来找她:“嫂子,征哥请你去过去,他在等您。”

容微月独自过去,推开门,就看到傅蔺征一个人在会议室里,身姿慵懒倚着办公桌。

关上门走到他面前,“傅蔺征?”

见他神色淡漠,她星眸弯弯,忍不住扯他衣袖:“老公,老公?”

傅蔺征压下唇角,“叫老公也没用。”

他把她拎远了点:“站好了别动手动脚,教育完别人,你以为你不需要教育了?”

她呆呆,睫毛扑闪:“我怎么了……”

“平时就知道和我窝里横,昨天受了委屈为什么一声不吭?我们什么关系?要不要再给你复习一遍结婚证?”傅蔺征拧眉,“你知不知道我赶过来的时候有多着急,就怕你受欺负。”

其实容微月真没多生气,本来她就对江芷姚不屑一顾,可此刻看到傅蔺征的生气,她真的意识到,她现在不再是一个人了。

她鼻尖冒酸,低下头:“我觉得没什么大事,我能处理得来,也怕你生气,就没和你说……”

男人沉眸揽住她腰,把她抱到办公桌上,俯身看她,声音无奈宠溺:“又不是真凶你,哭什么?”

容微月摇摇头,明白他意思,傅蔺征抬手摩挲她脸,柔声道:“遇到什么事都可以告诉我,既然我们结婚了,你就该光明正大依赖我,知道么?”

他眉梢挑起:“你老公不就是来为你解决所有一切难题的?我要没这本事,凭什么娶你啊?”

容微月怔住,眼眶微润。

“知道我家公主有能力,不需要靠我也能处理,但我也不会让你一个人。”

傅蔺征拖腔带调道,“婚后两个人要互相扶持没听过?有空去提前背背婚礼誓词,提高点思想觉悟。”

她眼尾微弯,扯他衣袖:“我知道了,以后我遇到事情会告诉你。”

“别光长了张嘴,”他哑声落下,“下次再这样,回去要狠狠打你屁股。”

容微月脸颊冒红,转移话题:“你怎么知道这件事?”

“昨晚就感觉你不对劲了,我就让怀裕去查了。”

其实来的时候他想公开他们的关系,高调给她撑腰,可是他知道她其实需要的是公正和尊重的对待,她本来就没有做错,如果用傅太太的身份,或许会让人觉得她是靠着这层关系才被保护。

容微月感动可又担心:“可这样会不会影响拍摄进度?”

傅蔺征说来之前都安排好了,女四号还没拍几场戏,影响不了什么,而且江芷姚这样的资源咖留在剧组是个隐患,搞不好还会毁了这部剧。

“今天手好点没?”傅蔺征问。

“好多啦。”

他去旁边拿了个袋子,里头是杯小吊梨汤和青橘蛋糕,“先吃点东西,等会儿帮你按摩。”

“你有时间吗?”

傅蔺征笑,“一大早赶去训练,不就是想为了早点忙完过来看你?”

她酒窝点起。

另一头,向安悦去制片处结清了尾款,签了解聘合同,如被扔在零下三十度的冰面上,气得发抖。

为什么?傅蔺征对她半分情面都不留,是因为她行为惹怒到了他,还是因为……容微月?

不,不可能是容微月,都六年过去了,傅蔺征肯定看不上她了……

心底的不甘快要冲破头顶,谁知这时怀裕来找她:“向小姐,傅总请您过去一趟。”

傅蔺征找她?

是事情还有转机?还是想和她解释什么?

她连忙跟过去,可满腔期待在走进会议室的一瞬,突然愣住。

只见容微月坐着,傅蔺征在旁边亲手喂她蛋糕,眉眼宠溺:“怎么样?新升级的味道如何?”

“还行,但还是不加坚果好……”

傅蔺征勾唇,拿纸巾给她擦嘴角的奶油,低声哄着:“行,我下次让他还是按照老配方做。”

两人亲昵甜蜜的画面如雷劈在向安悦头顶。

她脑中空白,难以置信:“你们……”

傅蔺征闻声看了过来,眼底的温柔一瞬间化为森寒冷意。

他薄唇吐出几字:“向安悦,当初杜海滨卡晴月阁的稿子,是你在当中推波助澜的是吧?”

她一怔,傅蔺征朝她步步逼近:“当初提案会,也是你看到了微月手有腱鞘炎,所以偷偷怂恿杜海滨,来个加赛是吧?”

前段时间杜海滨离开京市后,傅蔺征仍在背后调查,就在前几天怀裕查到当初杜海滨在出事后找向安悦帮忙求情,但是被向安悦拒绝并威胁了,上周杜海滨喝醉了,就把当初的事和朋友全盘托出,这才被他们知晓。

向安悦闻言心慌垂眼,耳边突然炸响。

“砰——”

男人抬手将玻璃杯甩落在她身旁,四分五裂,水花四溅,向安悦吓得惊叫一声。

傅蔺征压抑着怒火,步步走近,她后退着,后背紧贴着门,男人视线落下:“见过杜海滨的手么?”

那只碰过容微月的手。

在鲜血中开了朵玻璃花。

向安悦脸色惨白,傅蔺征俯身,修长指尖慢条斯理捡了片玻璃,亮晶晶的棱角折射出寒光,他黑眸深深:

“老子不打女人,但你要是再伤害我老婆一个指头,我不介意让你试试自己扎自己是什么感觉。”

向安悦红着眼眶呼吸发颤,听到那两个字,突然一滞。

什么?老婆?!!!

她视线落向傅蔺征无名指上的婚戒,满脸不可置信,“你们结婚了……”

“现在知道我们是什么关系了?你再敢弄她试试?”

向安悦血色尽褪,没想到六年后容微月又勾引到了傅蔺征,喉咙艰难挤出声音,忍不住道:

“傅蔺征,你们明明已经分手了那么多年,当初……当初是她甩了你……”

傅蔺征轻笑:“分手又怎么样?老子就喜欢她,以前是,现在也是,只要她一出现,就能把我迷得神魂颠倒,是我要缠着她,只要我在,就不会让她受欺负。”

向安悦眼红,他冷鸷嗓音落下:“我记得你家里有个建材公司,你父亲的手干不干净你清楚,我不介意去好好帮你审查一下,还有下一次,就不是你一个人承担这个后果了,听到了么?”

向安悦脊背一松,快要瘫坐在地上。

傅蔺征随手把玻璃碎片扔进垃圾桶,叫来怀裕:“把人带出去。”

向安悦被带走后,地面的玻璃也被处理干净,傅蔺征走回去,看到容微月怔怔微润的目光,“吓到你了?”

容微月摇摇头,握住他手,“你没受伤吧?”

“没有。”

傅蔺征从来不对她发脾气,但她知道他脾气是很烈的,“我刚刚要是向安悦,要被吓哭了。”

傅蔺征揶揄:“就你这小哭包,你需要被吓哭么,我用力点快点你就哭了。”

“……”

她嗔他不正经,“你刚刚说的那些是真的吗?”

“哪些?”

“就……”她害羞,“被我迷得神魂颠倒那些。”

没想到小姑娘的注意点在这儿,男人笑了:“这都想不通?自己琢磨去。”

她脸颊热热,软声嗫嚅:“你不否认,那我就当你承认了哦。”

傅蔺征笑,捏捏她的脸:“行,跟我在一起久了,脸皮倒是没那么薄了。”

她压下唇角。

那还不是被他的厚脸皮影响。

末了吃完蛋糕,傅蔺征陪了她一会儿,还有个会就先离开。

早晨的事过去,也没有人敢议论什么。

第二天,容微月就收到了江芷姚那边发来的赔偿款,很快新演员和美术指导进组,和大家关系都处得好,对容微月也很尊重。

江芷姚被换掉的事传到网上,她耍大牌传开,网友们拍手称快,后来她的资源一直都在走下坡,名气大不如从前,也不知道傅蔺征有没有在背后动了点手段。

在剧组忙了几天,容微月就暂时不用去了。

傅蔺征格外留心她的手,又是贴膏药又是热敷,还管着她的一日三餐,她虚弱的身体也慢慢调养着。

周末,容微月早晨看完中医,回来时抢到了两张小提琴演奏会的票,发信息给殷绿:

【绿绿,有空一起去听?】

容微月这几年虽然没有再参加小提琴比赛,但在京市有相关的小提琴演奏会她都会去听,殷绿也挺喜欢的,是她的音乐搭子。

殷绿应下:【好啊,累了一周了,刚好有空,好久没听了,多少钱我转你。】

容微月:【不用,我刷的是傅蔺征的卡,他请客。】

殷绿:【哎呦妈呀那我沾光了,傅蔺征的钱可太多了,你刷爆他的卡。】

最近容微月这段时间买什么都是刷他的卡,一开始她觉得挺不好意思的,可是她不花傅蔺征就不开心,甚至晚上还用那样的手段逼她花。

她听说过太多婚后男人抠门,第一次见到这种她不花钱他还不乐意的。

而且傅蔺征对她好,对她身边的人也很大方,几乎每天他都会给她和工作室里的小伙伴们点下午茶和甜品,有的时候中午还会给他们加餐,惯会收买人心的。

容微月也瞒不住,大家如今都知道了她有个超级有钱的对象,只是不知道是谁,吕丹和舒槿也没往外透露,只说这位前无古人后无来者的优秀,搞得大家都特别好奇。

晚上容微月穿了件米杏色的羊绒大衣,内搭藕粉色的针织连衣裙,整个人清婉温软,如海藻的黑茶色长发披散,耳畔点缀着一对小珍珠耳钉,好乖好软。

化完妆,她走去水吧台倒水,在客厅给呼呼驱虫的傅蔺征抬眼看她,慵懒道:“又穿这么好看。”

她笑笑,“今天刚好化了个妆嘛。”

“你不化妆也好看。”

她走过来,坐到他旁边,“我是不是套个麻袋你都觉得好看啊?”

傅蔺征吊儿郎当道:“你光溜溜的最好看。”

“……”

她羞赧弯眉,捂住呼呼毛茸茸的耳朵,“孩子还在呢,不能乱说。”

傅蔺征勾唇,倾身过来吻他:“它难道不早就习惯了?”

呼呼抬头看了他俩一眼,又无奈耷拉下脑袋,想拿小耳朵蒲扇盖住眼睛。

一吻结束,她羞得从他怀中逃出来,“好了我真要走了,听完音乐会要到九点了,估计我们还要吃个夜宵,没那么快。”

傅蔺征轻嗤,揉揉呼呼:“行,没关系,这么冷的天,就我们爷俩相依为命抱头痛哭呗。”

容微月再度想到他那句“抛夫弃子”,亲他一口:“抱头痛哭也要多穿点哦。”

她被他抓了过来,她乖乖投降,“我错了……”

傅蔺征轻嗤了声,“九天。”

“什么?”

“还有九天你中药就喝完了。”

他灼灼看着她,语调幽深,“到时候不会放你出去了。”

她耳根冒红,到时候她也不想出门,肯定要和他做很多的……

傅蔺征吻她耳垂,“结束后联系我,我去接你回家。”

她酒窝点起,“好。”

下楼,殷绿开车来接她,晚饭后,俩人去到剧场,坐到位子上,翻看着今晚的节目单,殷绿诧异:“诶,今晚压轴曲目的独奏嘉宾叫……柯尹梦,这名字好熟悉啊,是你以前那个朋友吗?”

容微月看到这名字,目光微顿。

柯尹梦,她曾经小提琴机构一起上课的朋友,当时老师最看好的就是她们两个姐妹花,她们经常一起比赛。

“应该不是重名。”容微月轻声道。

殷绿感叹:“她好厉害啊,竟然是本场的特邀独奏嘉宾,你和她是不是都断联了?”

“嗯,上大学后就没联系了。”

当时柯尹梦有个琴谱在她这里,她有主动联系过对方想归还,但是对方没回复她,这份友谊后来也石沉大海。

这几年容微月偶尔有刷到过她的消息,名校毕业,柏林大学音乐系硕士,获奖颇多,如今炙手可热。

压轴时刻,容微月看到柯尹梦一席深蓝色的无袖亮片长裙优雅走上舞台,和高中时她干瘦黝黑的模样判若两人,肤白貌美,温婉大方。

她手稳扶住琴身,提弓下压,悠扬的琴声在大厅响起,令所有人沉醉其中。

六年不见,柯尹梦的琴技更加高超。

容微月看着舞台,脑中不禁闪回那场比赛的画面,尖锐刺耳的批判声如水蔓延而来,刺得她浑身发疼。

她低头喝水,压下情绪,继续听柯尹梦演奏着,被震撼的同时心头不禁羡慕落寞。

如果当年,她没有放弃小提琴呢?

如果离开花丝镶嵌,她现在又会过着怎样的人生……

一曲毕,掌声雷动,柯尹梦起身华丽谢幕,光芒万丈。

演出结束,容微月和殷绿往外走,途径艺术长廊就看到柯尹梦正被粉丝们包围着,手中抱着鲜花,笑意妍妍。

容微月不好意思去打扰,谁知柯尹梦转眼看到她,眸掀起水花:“微月?”

容微月和殷绿走过去,柯尹梦眼神掀起波澜,回过神一笑:“微月,好久不见啊,没想到今晚能在这里碰到你。”

容微月含笑和她寒暄,柯尹梦笑笑:“你是毕业后回来北京了?”

“嗯。”

时不时有粉丝过来让她签名,柯尹梦签完,朝容微月莞尔:“我这两年世界各地演出,上周刚从柏林回来,你现在在干什么?”

“我做花丝镶嵌。”

柯尹梦目光微变,“是你从前家里让你做的手工艺品吗?”

“嗯。”

柯尹梦诧异:“怎么不拉小提琴了啊?当初老师都夸你是最有天赋的。”

容微月怔了怔,垂眸,“现在……太忙了,就当个爱好吧,你现在才叫优秀。”

柯尹梦笑了笑:“幸运了点,我也算是努力实现自己的目标了。”

柯尹梦的经纪人过来,柯尹梦说和容微月加个微信,“之前的微信号我都不用了,有空我再约她出来,我们聚聚?”

“好。”

加完微信俩人先离开,柯尹梦目送着,经纪人诧异:“这是谁啊?”

柯尹梦深吸一口气,红唇勾起一抹弧度:“曾经的,好朋友。”

另一头,殷绿忍不住感慨:“感觉柯尹梦变了好多啊。”

“嗯?”

“说不出来,就是感觉和之前不一样了……以前她特别内向,现在落落大方了好多,红气养人吧,而且她整容了你有没有发现,鼻子和眼睛都做了,还挺漂亮的呢。”

“她现在也越来越自信了。”

殷绿若有所思:“不过也奇怪,她真想找到你,哪怕换了微信也可以和你说一声吧,可是大学四年你们就没联系过,好像她……也没主动过。”

容微月也没想通,今晚柯尹梦对她的态度比想象中热情许多,“本来我以为她不会和我打招呼的。”

“不过也正常,有些朋友也是断联以后又联系上的,”殷绿感慨,“不过月月,你要是和她一样,大学学音乐专业,肯定也能成为一个很厉害的小提琴家的。”

容微月想到曾经的事,低头:“……没事,一切都是命中注定吧,我不适合拉小提琴。”

殷绿感觉到她的情绪,忙揽住她:“谁说的,你那么厉害,不过你现在做花丝镶嵌也很好啊,我家月月那么厉害,做什么都会成功的。”

容微月忍不住笑:“嘴巴真甜。”

“走,我们吃夜宵去……”

俩人走到车旁,殷绿突然接到电话:“……外卖?我没点啊你送错了吧……什么,晓枫花园?”

挂了电话,殷绿说有个她外卖,但地址是她男朋友家,“可他明明说周末出差了啊?是他点的外卖吗?”

之前殷绿在他家玩,用他手机点过外卖,她打电话给男友,然而那头一直没接。

莫名的,心头惴惴不安。

最近对方对她很冷淡,也不爱和她见面,殷绿拧眉看向容微月:“宝……我第六感觉得不太对劲。”

容微月对上她目光,当机立断拿过她手里的车钥匙:“上车,我们过去。”

殷绿怔了下,立刻跟上。

一路踩着油门,路上傅蔺征打来电话,问容微月何时结束,便得知了她们的行程。

半小时后两个女孩到小区,走上楼就看到男友家门口有双黑色高跟鞋,还有还没拿进去的外卖,打开一看,竟然是小雨伞。

没见过出轨还这么蠢的,殷绿脸色煞白,容微月沉着打开手机摄像头,握住殷绿的手:“别怕,我陪着你。”

殷绿有男朋友的家门密码,飞快打开门冲进去,就看到男友方卓正在和一个女的窝在沙发上看电影,桌上摆着吃了一半的外卖。

俩人吓得弹起,殷绿抄起拖鞋就扔过去:“方卓你个死渣男!!!”

殷绿手边有什么就扔什么,沙发上的俩人抱头鼠窜,女方提着包跑走,殷绿堵住也想逃的方卓:

“你怂什么啊?!有胆子出轨没胆子面对?!点t还填了我的电话号码,你要不要脸啊?!你还说出差,你怎么说你去月球了呢!脏男人!”

殷绿大声痛骂,方卓被逼急了,恼羞成怒:“行,你看到了也好,我特么也不想装了,我们分手吧!殷绿你把我当过男朋友吗?!在一起三个月了碰都不让我碰一下,你说我你爱我,爱个屁啊?守什么贞节牌坊啊!”

方卓话音刚落,脸就狠狠泼来一杯橙汁。

方卓捂脸,容微月把空杯直接扔他身上,唇角弯起抹冷笑:“你当根烂黄瓜还理直气壮了?大脑萎缩了,所以只能用下本身思考?出轨还沾沾自喜?就你这种人不是人,狗不是狗,连物种归属都找不到的东西,连垃圾回收站都嫌弃,谁和你睡谁倒大霉。”

方卓恶狠狠瞪她,容微月护在殷绿前面,面容清冷:

“怎么?我说错了?每个月就赚那么点工资,天天用着殷绿送给你的笔记本打游戏,还厚着脸皮找她借钱,你好意思吗?你这么想睡女人不如当鸭吧,这样至少还能赚点钱,哦,不对,我估计你那样的小黑耗子还没人看得上,连生意都没有。”

方卓气得快要头顶冒烟,从来没被羞辱成这样,脸色涨红咆哮:“手机给我,你再拍下试试!”

容微月仍旧举着手机,冷笑:“我不正在拍呢吗?明天这些视频就会曝光在朋友圈,顺便帮你宣传一下做鸭广告,不用谢,免费的。”

方卓爆粗口,冲过来抢手机,即将碰到容微月手的那一刻,腹部就被一脚踹了过来,整个人重重摔在地上,痛得哀嚎。

傅蔺征身影高大挺拔,将容微月揽进怀中,冷厉黑眸收拢看向地上的人:

“这么脏的手,谁让你碰我老婆了?”

方卓满眼愤怒,还想爬起来,谁知道又有一个冲上去,朝方卓一拳挥去:“渣男!!”

殷绿看到湖安,猛地呆住。

……

半个小时后,四人“战斗”结束走下楼。

刚刚方卓被打得哀嚎求饶,殷绿让他自己把出轨的事曝光在朋友圈,之前她给他买的东西都折现收了回来,干脆利落地摆脱了渣男。

走下楼,殷绿很诧异:“湖安,你怎么来了?”

湖安温声道:“刚刚我和阿征他们打游戏,就知道了……殷绿对不起啊,我没有想窥探你隐私的意思,我……”

“你说什么呢,我特别感激你!”

殷绿感谢他们的帮忙,今儿个要是只有她和容微月,说不定还有危险呢,“我才不丢人呢,丢人的是出轨的渣男。”

湖安:“是的,他现在在朋友圈都社死了。”

容微月点头安慰:“绿绿,旧的不去新的不来,这种人不值得珍惜,你会遇到更好的。”

“当然了,看清渣男我脱离苦海!”殷绿鼻尖冒酸,抱住容微月,“宝,你刚才太飒了,不愧是你的战斗力,把他骂得脸都红了……”

容微月笑着抱抱她,刚才她就想护在殷绿面前,一直以来殷绿对她那么好,她也要保护她的朋友。

容微月抹掉她眼泪,问她接下来打算怎么办,殷绿说现在心情非常愉悦:“走,去KTV!我要高歌一曲,庆祝我脱离苦海!”

于是三人就陪她去了KTV,包厢里,殷绿喝酒唱歌,尽情发泄情绪,她或多或少还是有点难受,容微月也陪她喝,两个小姑娘很嗨,两个男的无奈也管不了。

最后殷绿没什么事,容微月倒是晕乎乎的。

殷绿担心容微月,就让傅蔺征先送她回去,湖安说送她,殷绿喝了酒没办法开车,便道谢应下。

回去路上,容微月还气鼓鼓骂着渣男,一边说,一边警告的眼神落在傅蔺征身上,男人被她可爱到,无奈笑着揉揉她头:

“你放心,这种事傅太太永远不会面对。”

容微月嘟囔:“我不相信男人,相信男人倒霉一辈子的。”

傅蔺征气笑,“等着,回去收拾你。”

停好车,他把她公主抱回家,容微月被放在沙发上,还揉着呼呼的脑袋:“呼呼,你告诉妈妈,你有几个脑袋几个眼睛几个尾巴呀?我都数不过来了。”

白绒团子呆呆地不敢动,就缩在她怀中。

傅蔺征给她倒了杯柠檬水,哄她喝下,无奈言:“容微月,就你这酒量,以后出门别想碰酒了。”

“我酒量又不差……”

“是么?”他把她抱到怀中,“还认得我是谁么?”

容微月眼巴巴看着他:

“认得,是老公。”

傅蔺征挑唇,灼灼看她:“再叫一声,嗯?”

“老公……”

他喉间发痒,将她圈得更紧:“宝宝怎么喝酒了就这么乖啊?”

容微月把呼呼放到旁边,圈住他脖子,“我一直很乖的呀,当然我也很凶的,就像今晚我骂渣男的时候。”

她和他形容着,说还想要喝酒,“今晚太开心了。”

“分手还开心啊?”

容微月靠在他肩头,情绪莫名变得低落,闷声咕哝:“分手不开心……不想要分手。”

傅蔺征怔了怔,哑声问:

“不想要和谁分手?”

“不想和……和傅蔺征分手,我只有他了,我不想再离开他了……”

她鼻尖红红,泪珠滑落。

傅蔺征看到心底刺痛,薄唇吻掉她眼泪,喑哑道:“我们不会再分手,以后永远都不分手了,好不好?”

容微月点头,主动寻索他的吻。

傅蔺征反客为主,捧起她的脸,如对待易碎的瓷瓶,格外温柔缱绻。

半晌他停下,问:“抱你去睡觉好不好?”

“我要去洗澡,你也是,好臭……”

他气得笑了:“老子一滴酒没喝,被你染的浑身酒味还嫌弃起我了?”

抱她回房间,她偏不让他帮忙,自己去洗澡。

一个小时后,她从浴室出来,房间里没有人,她躺了下来心尖晃呀晃,趴在床上滚来滚去,很快就看到卧室门被打开。

傅蔺征去隔壁洗了澡回来,一身深蓝色浴袍,腰带随意而系,肌肉线条遒劲利落,宽阔的肩背撑开布料,倒三角的身形将整个人衬得压迫感十足,仿佛野shou刚洗尽身上的血与火,张拉爆棚。

傅蔺征关上门走进来,灼灼黑眸朝她落来,她心头跟小地鼠乱冒突突跳,故意翻了个身趴着。

忽而眼前暗下,只剩下昏黄光晕洒在头顶。

被子被掀开,很快男人身躯如大网覆盖而来,宽阔结实的胸膛与臂弯将娇小的她圈住,仿佛一只被猎豹咬住的小兔子,呼吸都被笼在他烈炽的气息里。

傅蔺征低头,视线在她身上停住——

她一身黑色真丝细肩带睡裙,薄蕾轻盈,透明得能看到里,裙摆才到大tui根,皮肤莹润如玉,灯下她柔软的发丝泛着微光,脸颊熏红,一双水眸带着朦胧醉意,又纯又媚。

是特殊的款。

傅蔺征呼吸骤然停滞,黑眸翻滚:

“怎么穿成这样?”

她弯眉:“我随便穿的呀……”

“喝醉了胆子这么大?”

很快傅蔺征的吻席卷而来,空气中清甜的白茶香味和冷冽的薄荷香味糅杂,馥郁开甜稠的旖旎。

傅蔺征的掌如深海的鱼不断游弋,辗转潜水,喘声沉沉:“不是让你穿睡衣睡裤?”

她轻咬红唇,“不喜欢睡衣睡裤,我就爱穿这种不行吗……”

“天天晚上都不想让老子睡是吧?”

黑裙被地毯拥抱,明艳画卷完全展现,傅蔺征把她翻了个身,更毫无间隔贴近。

在海中有个叫海蚌的动物以贝壳为食,鳃纤毛一下一下卷来浪花,试图撬开壳子,冲破牢笼。

容微月毫无退路,心跳怦然,傅蔺征额头突突跳着,咬她耳垂:“宝宝,要被你辙摩死了,知不知道我现在有多想要,嗯?”

容微月闻言耳根泛红,轻声问:“那你难受吗?”

“你说呢?”

她故作懵懵懂看他:“那该怎么办呢?”

傅蔺征搂着她的力道更紧,“不急,等以后再过几天就不难受了。”

容微月分成了蝴蝶,傅蔺征膝盖跪在她中间,俯身吻她,如一场海啸袭来。

容微月指节在他浴袍上抓着,轻软嗓音贴在他耳边:“可你现在这样怎么睡觉呀,是不是只要…出来就不难受了?”

他喉结滚动,视线黑海翻沉。

容微月杏眼如媚,下一刻白皙玉足抬起,踩到他胸膛上,一手扯住他浴袍带子。

男人跪在她身前,肌肉绷如一堵墙,肩宽窄腰,领口微敞,那条古巴链泛着冷光,浑身荷尔蒙爆棚,蓄着力量仿佛能把人捣碎。

平日里那么高高在上、万人攀附的男人,令众人望而生畏,却在此刻却成为她的裙下之臣。

容微月指尖绕着带子打转,仰起勾人的眸,看向眼前的男人,甜媚嗓音带着蛊诱:

“傅蔺征,那你拿出来自己弄给我看,好不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