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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试试不是就知道了?”

胆子真是够大的。

傅蔺征重重索吻直至她讨饶,“还敢招惹我?”

“我错了……”

到底怕她累着,傅蔺征不闹她,随后拿起点外卖来的药膏,她看到,“这是什么?”

“药,”他嗓音喑哑,“涂那儿的,都zhong成那样了。”

她羞道:“我自己涂吧……”

“躺好,你能看得见?”傅蔺征舌抵了抵上颚,浑得很,“而且罪魁祸首不得负责?”

容微月面颊红成石榴,傅蔺征涂着,黑眸暗暗,舔了舔唇,哑声喟叹:“这么小都能把我…进去,宝宝怎么那么棒啊。”

她捂住他的嘴,“你不许说了……”

这人都不害臊的吗!

他笑,“这不是事实?很匹配。”

能吃下的,也是天赋异禀,容微月也不知道自己怎么就可以,无论他怎么凶,她都能用温柔包裹,让他yu生yu死。

眼瞧着又要不对劲起来,他强制自己收敛,涂完药,就把小姑娘重新搂进怀中,容微月想到种种被他玩出花儿来的,不仅揶揄:“傅蔺征,你这几年是不是在谁那儿精进了?”

傅蔺征脸黑,捏她脸,“我去哪儿精进?你再胡说八道试试?”

容微月压下唇角,“短暂风流过一段,也不是不行,我同意的。”

他把她头发揉乱,气笑拽道:“老子空窗整整六年,洁身自好,其他女人的手碰都没碰过,纯属天赋异禀,全方位的强,懂么?”

“……”

从各方面来看,的确都是……

容微月努嘴:“你强不强不是自己说了算,是我说了算,戒骄戒躁,继续努力,我要给你评分的。”

他把她抓来,“行啊,那再努力一次?”

她瞬间怂得求饶,傅蔺征就知道她就这尿性,抱她去洗漱。

从浴室出来,她回主卧换上新睡裙,傅蔺征问她想吃什么,她说简单吃点意大利面就好,他挑眉悠悠然道:“这还不容易,我去煮。”

“……”

她不禁笑,看他那样,以为要煮满汉全席似的。

他离开,容微月扫视着房间,发现已经被傅蔺征清洁过了,四件套也换了,地毯也被拿出去了,甚至沙发布套也换了新的。

昨晚真的是……

羞得没眼看,她护肤完处理了下工作,走出去,看到傅蔺征已经在厨房忙碌了,呼呼跑过来,她笑着抱起它:“宝贝早上好。”

呼呼摇着脑袋,表示喜欢妈妈。

抱着它,她磨磨蹭蹭过去,傅蔺征在洗水果,闻声抬眼看来,调侃:

“这么酸啊?走路都一瘸一拐了?”

“……”

她羞得不回答他,走到他旁边,把呼呼放在料理台上,“你什么时候煮好呀?”

“拌个水果沙拉就好,饿了?”

“当然了,累饿了……”

傅蔺征笑,宽大身躯从后圈住她,先给她喂了点水果垫垫肚子,“今天什么安排?不用去工作室?”

“可以休息一天,这两天没那么忙。”

“我下午要去车场训练。”

“你还有力气开车啊?”

傅蔺征含笑喑哑声音擦过她耳畔:“你说开什么车?”

“唔……”

“放心,两个车我都有力气开。”

容微月脸红才不附和他,傅蔺征正儿八经问:“那你下午要不要和我一起?”

“嗯?”

傅蔺征吊儿郎当的语气带着一点不爽:“结婚这么久,傅太太不该来我训练的地方视察一下?那帮人天天幸灾乐祸问我追到你没有,老子都想把结婚证盖他们头上。”

那次容微月胃痛发作,傅蔺征抱着她去了车场医务室,车队里的人都传开了,知道征哥的初恋又出现在他生命里,只是后来微月一直没露面,大家心里都憋着好奇,不知道俩人的状态。

容微月靠在他怀中,明眸弯弯:“你没有告诉他们我们结婚啦?我以为你会忍不住的。”

“一开始是想说,但觉得还是带着你去,更能带给他们震撼。”

容微月莞尔,其实也觉得自己对他的生活和工作参与太少,她也想多了解,“好呀,那下午我陪你去训练。”

于是中午吃过午饭,两人简单休息了下,傅蔺征开着布加迪,带她去往京郊的训练场。

窗外凉风阵阵,两人聊着天,格外甜蜜。

一个多小时后,布加迪驶上半山腰,远远就能听到低沉的赛车轰鸣声在山谷缭绕,容微月问:“是有人在开赛车吗?”

“嗯,我们的后备车手在训练。”

傅蔺征这几年比赛参加的比较少,更多是退居幕后,培养更多的中国年轻人。

过了会儿车子停在训练场门口,两人下了车走进去,随后有两位年轻机械组技师就看到傅蔺征牵着个女人,震惊:“征哥,这是……?”

傅蔺征勾着眉梢,揽住容微月,懒洋洋道:“这还用问么?叫嫂子。”

天哪???!!!

技师们连忙道:“嫂子好嫂子好!!!”

容微月向来内向,腼腆莞尔问好,俩人一转身,就冲去在整个车队广而告之:

“各位,征哥带嫂子来了!!”

好多人围过来:“卧槽真的假的?!征哥带女人来了!”

“你们过去看,真的!”

“是微月姐吗?!”

“不知道,我也是第一次见,但是超级漂亮,身材又好,而且笑起来好甜好温柔!”

“你们没看到征哥那表情,整个人跟开屏的孔雀似的,拿世冠都没见他这么嘚瑟过!”

“那肯定是微月姐了哈哈哈!他高中时候追到人家就这么嘚瑟啊,快走快走,去看看!”

几乎是全车队的人都倾巢而出,那头办公室里,傅蔺征换上一套赛车服,衣服裁剪贴合,勾勒出他肩背的宽阔与利落的腰线,修长的双腿笔直,昭示着爆棚的力量感。

容微月心脏扑通扑通跳,揉着脸颊:“感觉你车队的人好激动呀……”

傅蔺征笑了笑,俯身在她唇上落下一吻:“这么多年了,我身边终于出现个女的,他们能不激动?反正很多人你见过,他们起哄,你太害羞就躲我怀里。”

“?”

那她不是要更害羞了……

随后傅蔺征牵着她走出办公室,一窝蜂车队成员都跑过来,有人眼尖认出,激动得声音都变了调:

“真的是微月姐!!还是原来的嫂子!”

“嫂子,整整六年,你总算回来了!我们太想你了!”

“征爷,你真的追妻成功了?!”

傅蔺征搂住容微月,笑得风流云散:“怎么,这不是意料之中的事?”

大家说他嘚瑟起来了,容微月看着好几个熟悉的面孔,想到六年前她也是被傅蔺征带来这里,车队队员对她很友善,还会给她分很多小零食,很多人都比她年纪大,就把她当妹妹。

那些美好的,如今不再只是回忆。

容微月弯起唇畔,朝大家笑:“好久不见,我回来了。”

大家高兴:“前阵子,征哥抱着嫂子去医务室,我们还以为是他铁树开花了,没想到还是微月姐,征哥其实这么多年就没放下过!!”

“嫂子,你放心,这么多年我们只叫过你嫂子哈哈哈!”

“微月,你这是和阿征复合了啊?他刚刚追到你?”

傅蔺征一身黑色赛车服,拓落帅气,垂眼看向容微月,唇角笑意明显:“宝贝,你是不是要和他们介绍一下你现在是我的谁?”

容微月迎着众人好奇的目光,红唇弯起大方道:“我们已经结婚啦,现在我是……他老婆。”

人群中炸了锅:

“卧槽?!结婚了?!!”

“真的假的,征哥,你这行动力也太强了!”

“难怪征哥孔雀开屏呢,这次是真不怕嫂子跑了!”

傅蔺征从口袋里拿出结婚证,懒洋洋感慨:“证已经领了一段时间了,怕你们受刺激,到今天才说,之前已经尽力低调了呢。”

“卧槽太欠打了哈哈哈哈!”

大家看着结婚证,叫嚷着请客,傅蔺征痛快答应,让今晚他们随便挑地点。

一行人往训练场走去,容微月看向傅蔺征,害羞扯他袖子:“你能不能低调点?”

“低调不了,我没拉个横幅、放个鞭炮就不错了。”

“……”她还得谢谢他。

一路欢声笑语间,他们也见到了工程师和教练,他们得知俩人已经领证,也替他们开心,笑着祝贺:

“终于修成正果了,微月在了,阿征明显状态也更加好了。”

“微月,我们赶紧留个联系方式,阿征以后但凡有什么不听话的,我立刻联系你,以后只有你能治得了他。”

大家哄笑,傅蔺征轻嗤:“没用,谁都治不了我。”

容微月转头看他,“我不能吗?”

傅蔺征舌尖抵腮,老实道:“那老婆的话那还是要听一听。”

“哈哈哈征哥瞬间被收服!!”

“一看就看出来了,征哥是妻管严啊!”

说笑了会儿,容微月不想打扰傅蔺征,就说在旁边坐着,他摸摸她的头,“你随便逛逛,想要什么就和车队的人说,我等会儿来陪你?”

“好。”

傅蔺征先去体能训练,而后去往模拟器室。

这是个室内的训练室,坐在模拟舱里,模拟各种真实跑道,他开始后就全神贯注,黑眸如隼锐利,脚下轰着油门,和工程师们不断沟通。

工作时,他向来心无旁骛。

期间容微月在训练场逛了圈,有空的队员们都热情地带着她,最后她回到模拟器室外自己处理工作,一个多小时后,傅蔺征终于出来。

“等无聊了?”他走近,把她揽入怀里。

“不会,我也在画稿子。”

容微月抱着平板,被傅蔺征揽着往楼下走,他挑起眉眼看她:“要不去带你去训练场附近兜兜风?山上风景很好。”

“你不是还要训练吗?”

“偷懒和老婆待会儿不行?休息半个小时,等会儿再去赛道上跑完今天的训练量就可以了。”

容微月弯起酒窝,“行啊,你带我逛逛。”

两人离开车场,傅蔺征开着车带她往山顶去,布加迪低沉炸耳的引擎声在山谷间回荡,车速不快,窗外的风却呼呼作响。

容微月偏头看向窗外,山路两旁的树木枝桠已经光秃,在午后镀上浅金色的光,有几个树枝还零星挂着几颗红彤彤的果子,“那是柿子树吗?”

“对,”傅蔺征顺着她的视线看去,单手操作着方向盘,“天气冷都掉得差不多了。”

容微月看着那一颗颗橙红色小灯笼,眼底漾开笑意:“我祖母家也种柿子,我可喜欢吃了,吃到后面嘴巴都麻麻的。”

傅蔺征笑着揉揉她头,“明年夏天我带你过来摘。”

“好呀……”

布加迪一路攀升,到达山顶,车子停在一片干草地上,冷风吹得干草簌簌作响,下了车傅蔺征牵着她往前走,远处群峦叠嶂,冷冽的蓝天漂泊着几朵薄薄的云。

往下看去,山脚下有一处湖泊,湖面已结起薄冰,闪着碎金般的光泽,像星星随风摇曳。

容微月看向对面,眼睛亮起:“那是我们昨晚吃饭的怀星岭。”

今天他们就来到怀星岭的对面了,傅蔺征勾唇搂住她:“现在这里看过去有点荒凉,等过了冬天就好了,春天桃花和杏花会开,夏天山下还有个果园能摘桃子,到了秋天,整片山林都会被枫叶染红。”

容微月听着都心动,“那我以后要经常来。”

傅蔺征挑眉,“欢迎傅太太经常来查岗。”

回到车上,车窗外风声呼啸,车内却温暖宁静。

傅蔺征没启动车子,给小姑娘递去一杯热红茶,容微月抿了口,笑笑感慨:

“今天来你车场好开心,你车队的人都对我很友善,好几个弟弟还带我到处参观。”

傅蔺征指尖轻敲方向盘,“喜欢和他们玩?”

“对啊,一个个都是特别年轻的弟弟呀,”容微月喝着茶,狡黠的笑眸亮晶晶,“都是和当初刚认识的你一样,十八岁的小鲜肉。”

傅蔺征眼底暗下:

“怎么?嫌老子老了?”

容微月放下红茶,压平唇角道:“有些事情呢,是客观事实,年龄摆在那儿,傅蔺征你也不要难过,你跟人家没得比……”

话未说完,他猛地扣住她后颈,炽的气息强势覆上她唇,卷起浓烈的醋意,格外霸道,唇齿交缠间几乎要将她摧毁。

哪能听到这种话。

他瞬间就炸了。

傅蔺征掐住她身子,惩罚性质的吻不断加深,一瞬间让她被情潮覆盖,他气息很沉:

“没得比?”

“唔……”

傅蔺征浑坏逼问:“忘了昨晚你被我…得shuang成什么样了?老子十八岁的时候就能把你…成那样,你昨晚难道不比六年前更舌予服?”

她这么调皮,不是只有他能够满足她?

容微月脸颊红成了苹果。

不得不说,傅蔺征六年前就已经很会,可那时候他大多数时候都是横撞直冲,六年后成熟男人的魅力尽显,花样更多又会服务,她根本受不住。

容微月被他吻得头脑昏涨,喵喵叫,“我开玩笑的,我错了……”

“现在说错了有用?”

布加迪狭窄的车厢内温度升起,玻璃蒙上雾气,傅蔺征黑眸泛着暗潮,粗砺带着薄茧的指尖掐住她,嗓音沙哑得失了控制,下达惩罚指令:

“过来,坐我tui上来。”

她眼睫如展翅欲飞的蝴蝶,“不要……”

不管她同不同意,傅蔺征调整座位,直接把她面对面抱进了怀中,她后背抵着方向盘,仿佛被困在他筑起的牢笼,他硬朗的身躯把她困得退无可退。

她手抵着他胸膛,如棉花糖被送进烤箱,傅蔺征吻着她耳垂,嗓音混了沙:“宝宝,又想*你了。”

她羞怯心慌:“会有人看见……”

傅蔺征低笑:“这山都是我的,而且荒郊野岭的,哪里会有人?”

她眼睫如蝶,靠在他怀中,“可是没……”

随后傅蔺征直接打开了储物格,里面赫然放着。??

这人坏死了,她算是明白他怎么突然带她来这里兜风了,原来是想来吃午后甜品。

这才隔了几个小时……

车外冷风呼啸而吹,野外空荡无人,只有那辆银黑色布加迪停在草地上。

小猫咪躺在方向盘上被他抱着亲着,白如骨瓷,下午新买的舒芙蕾在车里发出甜香。

半晌,傅蔺征手机响起。

男人缠着她吻,毫无心思,容微月脸红:“你先接电话……”

傅蔺征眉间沉下,沉着呼吸接起,那头车队的人传来声音:“征哥,你在哪儿啊?不是要来跑道训练吗?”

傅蔺征咬着她,眼底烧腾,气息分出来,声音低磁喑哑:“现在没空,月月饿了,我出来带她吃点东西,你们先休息,推迟四十分钟。”

那头立刻道:“好的征哥,你先陪嫂子……”

挂断,他随手把手机被甩到副驾驶,容微月听到他的胡诌,满脸薄红嗔他,傅蔺征咬开片,浑道:“我说错了么,宝宝是不是饿了?你想吃什么?”

他故意不给,她心里有小蚂蚁在爬,眼尾泛起涟漪,哭着在他耳边呢喃:“要……要吃好大好大的热狗……”

操。

没想到小姑娘这么s,傅蔺征手臂筋脉爆起,吻沸沸扬扬落下,男人咬她下巴,气音喑哑低诱:

“宝宝掰开,一口吃下去好不好?”

第44章

临近傍晚, 山顶被一层淡淡的暮光笼罩,天地辽阔,几株挺拔的松柏伫立, 一阵风吹过,深绿色的树叶簌簌摇曳。

空旷与静谧中,草坪上静静停着辆超跑,布加迪墨炭黑色低矮蛰伏, 车身线条凛冽帅气, 做了特殊防窥材质的玻璃, 将车内的一切笼罩在秘境中。

浅樱色的苏式旗袍和白色小花被副驾驶座拥抱, =千雪消融的画卷显现眼前。

桃绯浅浅, 是昨夜的缘故。

傅蔺征红了眼睛, 薄唇贴上她耳垂,再度低哄, 小姑娘闻言耳根酡红,好害羞,却还是难抗涌来的爱意。

昨晚那几个小时根本不够。

她也想要更多更多……

被赋予主动权, 她咬着唇,肘窝勾着膝盖窝, 蝴蝶飞跃而起, 指尖拨开云雾中的洇盈月亮, 靠着方向盘,眼圈红得跟小兔子一样,纯净无辜地看他:

“老公……”

操,一瞬间,傅蔺征彻底疯了。

谁能够抵抗得了此刻的她。

所有的钱,权, 名利地位,亦或是在赛车上所有的成就,都抵不过她带给他的一切。

好想si在她shen上。

傅蔺征宽大掌心箍住她,气息重重覆了上去,像狼叼住了无处可逃的兔子,咬破喉管,带着掠食者的狠意,她心跳怦怦,细软呼吸全被他攫走。

小姑娘是一家烤肠店的老顾客,昨晚店铺重新开业,她深夜多次光顾,买了好几次,有了经验,今天一开门,她就看到滚烤架上烤炙的热狗新鲜出炉,热气腾腾,她不怕烫得一口轻车熟路地吃了下去。

好大,硬的焦皮咬开爆汁,还有嚼劲。

老板进的货越来越好了……

旖旎升温,车外风声猎猎,山顶寒风呼啸,树叶沙沙作响,几颗老柿子树上的零星果子掉了下来,滚落到树下烈震的布加迪旁。

四远处山峦重叠,暮色渐深,超跑却仿佛处在风暴中心,砰訇翻起。

傅蔺征和昨晚不同,没有慢条斯理,没有温柔过渡,几乎是一下子把进度条拉到最后方。

容微月知道自己撩过了,葱白指尖紧紧抓着男人掐住她的鼓蓬双臂,掉下眼泪:“傅蔺征……”

试图求他心软,可却遭变本加厉的对待,傅蔺征眼底赤猩烈红,嗓音灼哑:“宝宝,你别再叫了,你再叫我真的会*死你。”

容微月此刻才知道,现在才是他真实的模样。

外人眼中的京圈傅大少爷,性子向来疯烈,什么都敢玩,在赛车上是这样,在任何事上也是如此,昨晚是顾及她阔别已久不适应,才收敛了三分。

此刻,他进攻性爆炸,让她毫无退路可言。

周围一切都是温柔的静景。

风声轻轻,其他的声音就格外突兀。

山顶宛若隔离在世界之外,是神秘的一隅私地。

四处有些荒凉,若是有人经过,就能看到树下的那辆底盘极稳的布加迪特别奇怪,明眼人就知道发生了什么。

小姑娘从靠着方向盘,到怀中抱着,再到背靠着驾驶座,四千万的布加迪牌摇摇车她今儿也算是坐上了。

分针转过半圈,夕阳渐落,天色染成青灰,山脚的湖面倒映着将熄未熄的霞光,像星光撒落人间。

热气拂到车玻璃上,慢慢晕散。

空气中馥郁开清甜的气息。

风声轻轻,小猫咪面对坐在怀中,被身型宽大的男人抱着,像是从白桃海里捞上来,红唇被衔吻着,好半晌,傅蔺征看着视线还空空的她,低笑吻掉她泪珠:

“还没缓过来?陡得跟过了电似的。”

容微月也不知道自己会这样,好半天思绪回笼,害羞靠在他怀中。

傅蔺征勾唇浑坏问:“怎么样,好吃么?”

买了热狗,小姑娘来上了节面包烹饪教学课,白软软的面包被切开一刀,抹了层黄油,夹入热狗,一起放进烤箱,面包被考得逐渐膨松柔软,最后外表油亮亮的,咬开一口,里头冒着热气,热狗还是会拉丝的芝士夹心。

她圈住男人脖子,咬着唇咕哝:“好吃……还想再吃。”

怎么还那么调皮,傅蔺征眼底暗下,抬手箍住她下巴,嗓音低哑:“还不怕是吧?”

她狡黠弯眉:“你来不及了,还要去训练……”

傅蔺征扯唇:“现在没时间,你以为今晚没有?我带你再上来。”

容微月耳根通红,嗔这人回家不行吗,傅蔺征勾唇亲了亲她鼻尖,低声喟叹:“宝宝,在车里真的不一样,好喜欢,*到炸了。”

六年前不是没有过,但今天比六年前更加美妙。

男人搂着她耳垂,坏得要命:“以后我的每辆车我们都来,好不好?”

好想让他所有的车都被她标记。

她羞得不行,才不让他得逞,低头看着,还觉得有点羞:“怎么办,你的车……”

他一点无所谓,“没事,我等会儿处理。”

傅蔺征啄啄她鼻尖,把她抱起来,察觉什么,眼底暗下,哑然叫她:“宝宝。”

“嗯?”

“…破了。”

她懵然,傅蔺征眉峰拧起,亲她脸颊:“应该是刚刚太用力了。”

唔……

她整张脸羞红,傅蔺征抽过纸巾,芝士夹心好多好多啪嗒啪嗒的。

她羞得不知所措,乖乖地任由他摆布,男人看着眼底渐浑,可心头更多是愧疚,低声道歉,“这质量不好,以后不用了。”

容微月看他担忧愧疚的模样,软声道:“安全期,应该没事的……就算有事,我们也结婚了呀。”

如果真有,那就生下来。

但傅蔺征舍不得她这么早怀宝宝,她身体还没被养好。

给她盖好毛毯,又喂了点红茶,傅蔺征才启动车子,带她回到训练场。

下了车,小姑娘都走不动,傅蔺征笑:“怎么这么没出息啊?”

“那还不是都怪你……”

“嗯,怪我,以后多锻炼就好了。”

把她抱起,傅蔺征往车场里走去,她懒洋洋靠在他怀中,身上被他厚厚的长款外套盖住,看不出异样。

车队的人路过看到,疑惑:“征哥,嫂子怎么了?”

傅蔺征单手托着她,淡淡道:

“没事,身体不舒服。”

“这样啊,嫂子好好休息……”

大家没多想,容微月脸红埋在他颈间。

谁能想到他们如此荒唐……

“你们先过去,我十五分钟后到。”傅蔺征如常道。

“好咧。”

回到办公室,傅蔺征反锁门,先抱着她去里间的淋浴室冲洗,而后给小姑娘换上他放在这里比较舒适的衣服,而后抱她到休息室的床上。

他耐心先给她泡了杯热茶,又给她穿上袜子,把她抱在怀中,“冷不冷?”

她摇摇头,“不冷……”

“就在这里眯一会儿?没人会来打扰。”

她乖乖应了声,看他漆黑利落的眉眼透着餍足的模样,轻哼:“以为你都没力气训练了,我看你现在状态更好了。”

他轻嗤勾唇,“就刚刚那么一会儿,老子根本就没觉得累。”

“……”她都感觉要散了,这人还云淡风轻,这是什么体力悬殊。

她软声道:“你不用管我,赶紧去忙。”

傅蔺征应了声,亲她脸颊:“宝宝,我等会儿就回来找你。”

傅蔺征也换了衣服,走出办公室,有队员迎面走来,还傻乎乎问:“征哥,嫂子没事吧?她身体不舒服,要不要叫队医过来看看啊?”

没人会猜到他们刚刚是去做了那种事……

傅蔺征舌尖抵了抵上颚,轻咳两声,低沉道:“不用,她就是困了。”

“好……”

傅蔺征去忙,另一头容微月躺着,累得小憩了会儿,睁开眼时已是一个小时后。

外头天都快黑了,她体力恢复了些,懒洋洋伸了个懒腰,觉得无聊,还是换了衣服走出办公室。

正好遇到车队的维修员,对方朝她热情笑:“嫂子你要找征哥吗?我带你去,他估计快练完了。”

“好的,谢谢。”容微月淡笑。

队员忍不住看了她几眼,不禁感慨征哥也太幸福了,那么臭屁的人能娶到这么漂亮温柔的嫂子!!

俩人往前走,队员笑道:“嫂子,还记得那次征哥抱你去医务室,我们一眼就看出来他没放下你,我们私底下都在猜他能不能重新追回你,还好他功夫不负有心人。”

容微月笑眼盈盈:“是我幸运没错过他,一开始我都不知道他做了那么多。”

“对了,之前那辆车是你的吧?”

对方报了型号,容微月怔愣点头,队员道:“当时我们还纳闷呢,这车就坏了一个电源感应器,征哥突然把它开来,碰都不让我们碰,非要自己修。”

傅蔺征身为世界冠军,身后有一整套庞大的团队与后勤,他平时根本不必亲自动手,可那天他却为了那车自己蹲在地上拧螺丝。

容微月呆住:“我的车当时毛病不是很大吗?”

“没有啊,就一个小零件坏了,换一下就好了,征哥五分钟就修好了。”???那他当时还说了那么一串词吓唬她?

她终于明白,这人故意扣留她的车两三周,原来是想送她上班。

傅蔺征要说腹黑第二,可没人敢说第一……

队员又道:“但是征哥又给了我们很长的一页保养清单,让我们把你车上从里到外都升级了一遍,就想让嫂子开得更舒服。”

容微月回忆起当初坐进车里的感觉,确实焕然一新,连驾驶的手感都不一样,“那些保养的肯定比我车贵很多吧?”

队员笑笑,那都能买她的车十几辆了,“嫂子,征哥才不注意这些,只要能对你好,他做什么都觉得值得。”

容微月闻言,心间柔软塌陷,泛起温暖。

哪怕她当时还不是他太太,他对她的好也从来没保留。

走到实地训练场,车队其他人和她打招呼,容微月站在维修区的安全线后,就听到远处传来层层叠起的引擎声浪,震得人心口发紧。

过了会儿,那抹黑色的车影猛地冲进视野,像一道利箭利落滑过弯道,刹那间,耳边轰鸣震得胸腔发紧,她下意识屏住呼吸。

车身和地面擦出火星子,带着焦味弥漫在空气中,她发丝都被吹了起来。

强烈的冲击力迎面直来。

带着人都肾上腺素飙升,心跳加速。

在赛场上的傅蔺征和平时完全不同。

张扬,自由,野性,带着无所畏惧的疯狂。

她看着,不禁心生崇拜。

年少时驰骋的风,比黄金都贵,她希望傅蔺征永远都这么意气风发,拥有想要的人生。

车里,傅蔺征头盔下的黑眸锁定前方,他一边和工程师沟通,一边精准地在方向盘上调整入弯角度和档位,油门轰到底的瞬间,世界只剩下风声与引擎声轰鸣叠加。

入弯、漂移、加速,每一个动作都干脆利落。

过了会儿,黑影逐渐减速,轰鸣声由暴烈变得低沉,最终一圈结束,车子冲回维修区的黄色标线内,刹车声尖锐而短促。

热浪卷着烧焦的气息散在空气中,容微月看见车门被推开,傅蔺征修长的腿跨下车,摘下头盔,额前的黑色碎发被汗水打湿,五官线条凌厉,全身像是裹着火焰走出来,荷尔蒙爆棚,帅得无比。

周围的车队成员围了上来,递水的递水,讨论数据的讨论数据,傅蔺征交流几句,转过头,视线朝十米开外不敢上前的容微月落来。

男人唇角勾起肆意的笑,两个指节慵懒一弯,示意她过来。

她心河被投下颗石子,走到他面前,他摸摸她脸,“怎么过来了?休息好了?”

“嗯,闲着无聊就想过来看看你训练,累不累?”

傅蔺征仰头喝完矿泉水,舔了舔薄唇,拖腔带调道:“还行,就是脸上都是汗,也没人给擦一擦。”

容微月闻言不禁弯眉,旁边有车队成员笑嘻嘻过来:“征哥我给你擦擦?”

“……滚。”

大家哈哈大笑,容微月羞赧拆了包纸巾,眸光亮亮看他,声音轻柔:“你低下点头呀。”

男人闻声,漫不经心应了声,微微弯下,高大的身影将她笼罩,容微月轻轻踮起脚尖,细细替他拭去额角和脸颊的汗珠。

暮色一点点沉落,远处的天际朦胧了边缘,训练场的灯光亮起,温暖地洒在两人身上。

傅蔺征黑眸直勾勾盯着小姑娘漂亮温软的面容,唇角弧度压不住,浅浅扬起。

周围队员们看着纷纷起哄:“杀狗了!!这也太甜了吧!!”

“征哥你什么时候这么做作了,流个汗还要人擦!”

容微月赶紧帮他擦完,脸颊红得像涂了番茄汁,傅蔺征拉住她,朝车队成员悠然挑唇:“不好意思啊,我老婆就宠着我。”

“卧槽太过分了哈哈哈!!”

“不行,赶紧去吃饭,宰这个有老婆的一顿!”

傅蔺征让大家先去餐厅,而后带着容微月往办公室走去,前者嗓音慵懒:“怎么样,刚才我开得如何?”

容微月眼眸弯弯:“特别帅,我不太懂那些专业的,但是就是感觉你比六年前更加厉害了。”

他挑眉,“当然,各方面都厉害了。”

她脸红嗔他,傅蔺征正经道:“今天只是日常训练,以后带你去国外看我比赛,嗯?”

“好,我给你去加油鼓劲。”

好遗憾那年他拿世界冠军,她没有办法陪在他身边,以后的日子还好她不会错过了。

回去傅蔺征去冲了个澡,俩人去往吃饭的地方。

路上容微月和傅蔺征说了她车的事,傲娇道:“果然某些人心机深重,嘴巴上还说忍一忍麻烦,实际上天天套路我。”

傅蔺征嗤笑:“我能套路到你?你还不是转头当天就买了个电动车,能把我气死。”

她笑,“那我真的以为你怕麻烦。”

傅蔺征握住她的手,“麻烦什么,甘心乐意,以后我送你上下班。”

“好……”

晚上车队全员热热闹闹去吃了火锅,大家祝贺着傅蔺征和容微月新婚快乐,席间起哄笑闹,其乐融融。

车队的人都很喜欢容微月,打趣说以后要替她监督傅蔺征,不允许任何女人来搭讪,傅蔺征轻笑:“不需要你们,我自己不会守男德?”

“哈哈哈征哥男德班代表……”

容微月笑笑,这点上她还是很信任他的。

大家聊着天,容微月也得知了过往六年傅蔺征事业上的拼搏和荣耀,既心疼他辛苦,又替他骄傲,虽然他们分开,但他们都没有停留在原地,都在变得更优秀。

饭后,俩人和队员们道别,驱车回家。

布加迪行驶在夜色中,道路川流不息,霓虹温暖投下光影。

一路开回去,路上挺堵的,容微月想到每天傅蔺征都是这样回到禾盛庭:“要不然我们搬去市中心吧?找个我们俩工作地方的中心点?”

“不用,就这样挺好,你早晨能多睡会儿。”他多跑跑又没什么,她方便就好。

容微月努嘴:“你这样太辛苦了,怎么这么笨,我一直以为你训练的地方离我很近的。”

男人一只手搭在手刹上,闲闲牵住她,唇角挑起慵懒桀骜的弧度:“能追回你,这点辛苦算什么?每天多开开就习惯了,反正回家都能看到你,这就是我最大的动力。”

过往那六年,他在世界各地飞来飞去比赛训练,他就像没有线的风筝,对任何地方都没什么家的归属感。

可重逢遇到她以后,他才像是被重新系上了线,每天都不一样了。

容微月心软弯唇:“我也是这样,以前租在那个房子,每天都觉得好压抑,搬来禾盛庭以后,我就期待回家了,想见到你和呼呼,还想和你一起遛狗狗逛超市,和你一起吃饭。”

傅蔺征嚼着青橘糖,笑了笑:“之前是你室友,现在是你老公,以后每天我们可以在一起做很多事,你有什么兴许爱好,我陪着你。”

她想了想:“我其实从小到大爱好也不多,挺无趣的,就喜欢拉小提琴,看电影,做手工,和你在一起做什么都好。”

她指尖轻挠他掌心,浅笑:“还有喜欢和你zuo爱,算吗?”

傅蔺征唇角扬起,嗓音勾人:“看不出来乖宝宝喜欢这个啊?那还不容易,以后我们多做,嗯?”

一路上,这人格外不安分,勾着她聊了好多那种话题,dirty talk随时随地就来,撩着她脸热心燥,投降了让他好好开车。

回到家里,呼呼跑过来,围着俩人打转,傅蔺征抱起它,走去厨房,“傅呼呼,看在你昨晚很乖没刨门的份上,今晚嘉奖你一顿大餐。”

呼呼哼哼两声,傅蔺征揉揉它头,睨它:“接下来每个晚上都这么乖,好处少不了你的。”

呼呼用爪爪拍走他手,表示拒绝合作。

容微月去书房忙碌了会儿,而后拿着一个东西走出房间。

傅蔺征在厨房里给呼呼弄着水煮菜,她走过去笑着摸了摸坐在料理台上等待的小家伙脑袋,问傅蔺征:“你弄好了吗?”

傅蔺征把降下温度的菜放进盘子里,“再切个蛋,怎么了?”

“没事你先忙……”

他瞥到她藏在身后的东西,“手上拿了什么?”

“……”

没想到这人眼神这么好,她干脆拿出来,“给你准备了个小礼物,等你弄完吧。”

傅蔺征洗了个手,把她拉去客厅,“容微月,送人礼物能不能有点诚意,这不应该第一时间给我,吊人胃口?”

“你不管呼呼了?”她笑。

“让它先吃那些,又饿不死。”

呼呼吧唧嘴,抬头瞪了他一眼。

傅蔺征坐到沙发上,把容微月抱到怀中,她没想到他那么期待,含笑递过去一个精致的木盒:“不是什么很贵重的礼物,是我自己做的,就当做个迟来的新婚礼物吧。”

傅蔺征挑眉掀开盒子,里头是一条黑绳手链。

黑绳双股交绕,绳结细密锁住中央的一枚波浪长方形小银牌,银牌用花丝镶嵌勾着一个祥云缠枝的形状,中间是着“FLZ&RWY”的浮雕字样,手链还坠着一枚细小的月亮银片和一个红石榴珠。

“前段时间就想给你做个手链了,这个缠枝云纹和红石榴在古代是保平安的寓意,希望能保佑你每次比赛完都能平平安安回到家,我永远在家里等你。”

容微月垂下眼,声音轻轻:“阿征,之前重逢的时候,我口是心非对你说了很多伤人的话,我说我很讨厌你,说当初说玩玩而已,其实都不是真的,是我不敢直面我内心真实的感情,我以后不会这样了。”

她握住他带着素戒的右手,看向他;“从前你为我付出了那么多,以后换我更爱你好不好?虽然我的爱和你的没办法相比,但可以一点点累积,我会让你感受到的。”

傅蔺征闻言黑眸滚热,揉了揉她的头:“容微月,之前那些事都过去了,不许再愧疚了知不知道?”

他柔声道:“而且我更爱你难道不是理所应当的?你就好好爱自己,我负责好好爱你,懂么?”

她就好好爱自己,他负责好好爱她。

容微月闻言,鼻尖泛酸。

她感动点头,傅蔺征把左手伸过去,唇角弧度明显,“行了,不许哭,还不给你老公戴上?”

她弯唇拿出来,把黑绳绕过他手腕,扣好卡扣,长度正合适:“怎么样,喜欢么?”

“嗯哼。”

他老婆送什么他都喜欢。

傅蔺征看着银牌,“这上面很像潮汐,和我送给你的项链还挺像是一对。”

她想到老师昨天说傅蔺征捐建的第二栋楼也叫潮汐楼,“你很喜欢潮汐啊?”

“月亮和潮汐,不是很配么?”

傅蔺征哑声道:“不是有个现象,叫做潮汐锁定。”

月亮的表面牵引着地球表面的水体,潮汐因月而起,月亮牵引潮涨潮落。

她怔了怔,心口发热,傅蔺征柔言:“潮汐伴随着月亮的阴晴圆缺,月亮和潮汐之间,是永恒不变的引力规律。”

傅蔺征炽热的黑眸倒映她:

“所以,你也是我的万有引力。”

永不分离,炙热不息。

容微月钻进他怀里,感动抱住他:“你对我也是这样。”

她有了他,也才有了意义。

傅蔺征倾身,温柔的吻落下,半晌一吻结束,他想到什么,揉揉她脸:

“要不说我们夫妻就是心有灵犀呢,天天都能想到一块儿了。”

“什么?”

“我也有礼物给你,”傅蔺征道,“本来想明天放在你琴房让你自己发现的,现在我高低得礼尚往来一下,不让你吃亏。”

容微月笑笑,看他走去房间,出来时拿着一个很大的盒子,沉甸甸递给她,她诧异:

“是什么?”

“自己打开看看。”

她打开,里面是个长方形琴盒,里头深酒红色绒布上,赫然摆着一个新的小提琴。

她震惊:“你怎么又给我送琴?”

傅蔺征勾唇:“之前高中的琴挺好的,但是毕竟用六年了,还是想送你把更好的。”

这是一把更加漂亮的小提琴。

深栗色琴身,木纹清晰,明显是极好的材质,光泽油润明亮,尾部加上了特殊定制,内侧镶着一颗月光石,同样的还有雕刻着那串英文。

To my princess:

Don’t be afraid,when the sus, the moon still shines.——FLZ

傅蔺征为她拍下的是个百年品牌的稀世珍品,市面上早已难求,价格直上七位数,他还让人加了工,让它成为世界上独一无二,只属于她的小提琴。

容微月心尖发颤,垂眼:“傅蔺征,我现在也不是专业的小提琴手,你没必要花这么多钱给我买这个的,我不需要用这么好的……”

傅蔺征脸黑,轻捏她脸:

“容微月,你再说没必要试试?”

他不想她有任何的不配得感,“什么叫不需要?不是专业琴手又怎样,只要你还想拉小提琴,这就是你的,我的月月永远都配得上一切最好的。”

容微月眼底湿润,其实她当年放弃走这条路后,根本都不敢再幻想什么,但只有傅蔺征一直记得,又是琴房,又是新的小提琴,他总是温柔守护她的梦。

他才是照亮她前方的微光。

她知道这是他的心意,感动珍视莞尔:“谢谢,我好喜欢,以后我就用这把琴。”

她靠在他怀中,“老公,你怎么那么好。”

男人压下唇角,低头直勾勾看着她,“夸我不需要实际行动?”

她听出话中之意,脸红,“还来呀……”

他戏谑:“你刚刚在车上不是还说喜欢?”

她心尖荡漾,这时呼呼哒哒哒跑过来,在地毯上看向傅蔺征,朝他凶凶地嗷嗷叫,容微月笑着从傅蔺征怀中躲出来:“你看看你儿子,饿得都来控诉你,蛋黄还没给它切呢,你赶紧去。”

傅蔺征脸黑:“傅呼呼,你今天少吃一个蛋黄会怎样?”

呼呼咬着他裤脚,不爽用小爪子拍它。

傅蔺征无奈扯唇,把它抱起来,“我怎么养了你这么个难伺候的祖宗,和你妈一样。”

容微月弯眉嗔他:“傅蔺征!”

他去厨房,容微月忙完其他的事,也再去洗澡,冲掉今晚的火锅味。

中途傅蔺征想进来,谁知道她反锁了门。

外头的男人低哑道:“月月,开门。”

现在才九点多呢,这时候放他进来,那得要几个小时候啊……

她傲娇道:“不许进来,你敢拿钥匙我今晚就不让你碰了。”

傅蔺征:“……”

最后容微月洗完澡走出去,就看到男人坐在床边,看到她,立刻起身过来,把她圈在怀中,宽阔结实的胸膛把她整个人都笼住,虎视眈眈。

这人,还好意思说呼呼着急呢……

容微月弯眉,推他胸膛:“傅蔺征你怎么那么着急,你下午刚吃的……”

他嗓音低低,吻她耳垂,“又饿了不行么?今晚就再三次好不好?”

就三次???三次很少吗?!

对于傅蔺征来说确实少了,比昨晚少了一大半了。

她脸红心跳,才不给他,故作矜持道:“我现在没空,我要工作,你先睡吧。”

傅蔺征看她坚决的表情,舌尖抵腮,淡淡道:

“行,那我一个人睡了,晚上那床板又冷又硬,我冻僵过去反正也没人管呗。”

她失笑,堂堂傅大少爷怎么能会演呢?

她拍拍他肩膀,温声安抚,“没事,你照顾好自己,我先去工作了,迟点再回来收尸。”

“……”

她把脸黑成炭的男人丢在这儿,笑着走去书房。

坐到书桌前,她继续画着稿子。

这确实是这两天就要完成的工作,不过就差一点点收尾,就是想故意逗逗傅蔺征。

过了会儿手机响起,是殷绿的视频通话,她接起放到桌上,那头殷绿刚整理完公开课ppt,闲来无事找她聊天。

容微月问她最近心情如何,殷绿轻松耸肩:“挺好呀,没什么事了,我爸妈本来还怪我为什么分手了,知道原因后气得不行,他们说以后不逼我相亲了,只要我擦亮眼睛看对人。”

容微月无奈笑:“那也算是因祸得福了。”

殷绿哼哼:“是啊,咱就是说男人还是没有事业重要,让渣男都滚一边去吧。”

容微月笑,殷绿说这几天还挺轻松的,把话题转向容微月:“你昨天生日过得如何?傅蔺征从国外赶回来给你惊喜是吧?我本来想约你吃饭的,他来问我能不能把时间留给你哈哈哈,看他态度挺好的份上,我就把你让给他了。”

容微月弯眉,“等周末出来,我们再吃饭。”

她给殷绿看了看右手上的素戒,殷绿一眼认出:“这不是你们高中时候做的吗?你不是说傅蔺征分手的时候扔了?”

“扔了,他又找了好几个小时捡回来了。”

“哈哈哈哈!我都能想象到傅蔺征扒拉草坪的样子了,但真挺感动的,他果然还是舍不得你。”

容微月点头,“傅蔺征和我正式求婚了,也告诉了我,过去那么多年他一直都喜欢我。”

“你看你看,我说什么来着!他肯定没放下你啊,我果然不用跳粪坑了哈哈哈。”

容微月忍俊不禁:“反正真的好感动,这辈子能遇到傅蔺征,是我的最大的幸运了。”

殷绿直呼羡慕:“能想象到你俩有多甜了,昨晚床都要做塌了吧?”

容微月脸颊弯眉:“没有……”

“得了,还给我装,看你那黑眼圈那么重,一看就知道昨晚没睡好,傅蔺征那身材,他一只手就能把你抓起来,啧啧啧一看就很顶。”

“就……一般般吧。”

“我不信,你俩站在一块儿,那体型差,我都怕你被他撞san架。”

容微月想到下午那次,傅蔺征真的巨快巨猛,爆发力好恐怖,都打沫沫了。

脸又热了,容微月捂脸,对殷绿道:“行了不跟你讲了,我画稿去……”

她匆匆掐灭电话,然而下一刻抬头,整个人骤然一僵住。

傅蔺征正倚在门口。

男人洗了澡,裹着浴袍,黑发滴落水珠,凌厉的五官氤氲在水汽中,像是守在原地逮捕猎物的猛兽,此刻正直勾勾盯着她,带了几分戏谑和危险。

容微月心口一敲,心虚咕哝:

“你什么时候来的……”

傅蔺征抬步走进来,嗓音低沉:“刚刚,敲了门你没听到。”

她哦了声,见他走过来,倚在她旁边的办公桌旁,清冽的竹叶薄荷冷香逶迤而来,带着压迫和侵略,层层烧人心。

“你不是说要去睡觉了吗……”她试探。

他轻笑:“床那么冷,我一个人怎么睡得着呢?”

完了完了,感觉不对劲,容微月放下画笔,佯装淡定咕哝:“我去喝点水。”

她起身想逃去,却被一把拽回来。

她身子腾空,下一秒就被抱起放到办公桌上,傅蔺征居高临下看她,似笑非笑的黑眸逼下来:

“一般般?”

QAQ果然,被他听到了。

“说说看,是哪里比较一般?”

容微月脸颊红扑扑的,咬唇说没有,傅蔺征垂眼看来,黑眸兴味盎然:

“一般来说,讲话得拿出证据。我想反驳,也得拿出点客观事实对吧?”

容微月心跳如擂鼓,正不知如何回答,就见傅蔺征偏眸,视线落在画板旁的尺子上,随后慢条斯理拿了起来 。

男人单手锢住她,唇角勾起,薄烫的气息如火擦过她耳畔,嗓音低哑:

“那就要先从硬件判断。”

“宝贝,帮我量一量?”

第45章

傅蔺征向来又坏又会玩, 高中时候就这样。

毕业有一次同学聚会,她就和其他男生聊得很开心,故意刺激他, 晚上就被傅蔺征抓去了公寓。

她纤细的腕口被绑在床角,如仰卧的毛茸茸小猫咪,傅蔺征精壮如铁的身躯如一道墙困住她,用黑痣狠打月亮, 混坏道:

“宝贝, 自己数着, 打够一百下才行。”

这是超乎想象的, 容微月很快就哭着说不要, 傅蔺征毫不留情, 坏得要命:“不要什么?小朋友不乖不需要打戒尺?”

戒尺在他手里一下下落下,最后如同捞出来般洇盈, 她哭得小脸通红,傅蔺征吻着她耳垂,扯唇喟叹:“宝贝, 打一百下,你就…了三次, 怎么这么没出息啊?”

她羞哭说再也不要理他了, 傅蔺征把她捞过来就是meng开大合, 那晚直至天边泛起鱼肚白,她累到动弹不了被他抱起来,踏过狼藉的地面和四处的雨伞,小猫身上都是椰子汁,他身上也都是她的。

这人有多坏,她是见识过的。

六年后, 只会比从前更甚。

此刻他大胆的话从耳骨钻入,引得人心口发震,容微月弹可破的脸颊霎时透出薄红,心跳乍乱作响,羞炸:“傅蔺征……”

这人怎么能这么……

傅蔺征把她堵在怀中,热气喷洒在她耳畔,哄她:“不量么?把它放出来玩一下,好不好?”?这要放出来,没过几个小时估计是关不回去了qwq了……

容微月眼睫如雨夜的蝴蝶扑簌翅膀,被他哄着,终究抵不过骨子里暗藏的念想,听话照做。

六年后的戒尺更加狞恐狰怖,青血紫管分布如阿尔卑斯山脉,黑痣勾人,无论从哪个角度来看,都是超乎常人的夸张。

小姑娘宛若去到一家俄罗斯风味面包房,逛了一圈,想买个大列巴,随手一拿去称,店员笑道:

“哎呀,这是我们店里的隐藏款,个头最大最粗的列巴王,平时很少有人能一下子挑中,一般客人一个人都吃不完,你可真厉害。”

容微月:想哭QAQ.

她脸颊仿佛有焊枪在烘烤,红如滴血,傅蔺征指腹按着她软唇,嗓音沉哑:“宝宝,看到了么,它好喜欢你。”

男人带小姑娘买完列巴,去到隔壁的鸡蛋批发店:“沉甸甸的,还有好多。”

她被带着掂了掂,整张脸炸红。

昨晚和下午都那么,怎么现在还……

傅蔺征问她如何,她从来也不是个怂的,红唇吐气,软声承认:“好喜欢……”

男人唇角一勾,容微月拿过尺子,他拦住,气音沉沉:“宝宝,现在不准,还没完全。”

容微月:??

这现在都这么…,竟然还没?!

傅蔺征看她瞪大的眸,勾唇蛊诱:“没事,宝贝你和它打个招呼就可以了。”

大学时候她在驾校学的是手动挡汽车,倒车入库已然格外熟练,不过片刻,落在她头顶的呼吸愈发沉重,男人臂弯收紧,容微月仰起媚眼看他:“它真的好喜欢我呀。”

疯了,怎么能怎么钓。

傅蔺征知道她真是个宝贝,喉间干灼,眼底暗念滚着,汲着她唇的甜,半晌沉着呼吸:“宝宝,现在可以了。”

她真夸张得感觉又上了一层楼。

一比发现——

二十厘米的尺子,竟然短了。

容微月脑中炸了,两段量完,傅蔺征悠悠问:“多少。”

容微月埋在他耳边说了数字,声音细软,想哭:“傅蔺征,你能不能别这么恐怖……”

男人低笑,“你不是说一般?”

“……”

是她大放厥词了。

难怪她当初怎么觉得那么难,玩游戏一开局就进入地狱模式,游戏小白怎么能行,她委屈瞥他:“我就说不匹配……”

“不是都匹配得好好的?”

她脸红,“很费劲的……”

傅蔺征轻笑了声,唇齿贴着她耳廓,磁沉气音塌陷在耳廓:“是啊,宝宝好浅,我每次都能ding到…口。”

小瓶青梅酒本来容量有限,木塞都快超过瓶身,那还得了,她羞得捂脸,傅蔺征夸赞:“不过宝宝很棒,刚开始难,多吃几次,越来越没问题了。”

她说过不过他,抬起头忍不住堵住他声音,傅蔺征瞬间扣住她后颈,反客为主。

高楼的落地窗反射着书房昏黄的暖光,偶有风吹过,薄纱窗帘轻轻摇曳,米白色睡裙被风吹得褶皱。

半晌傅蔺征垂眼看着怀中的小姑娘所坐的桌子,喑哑喟叹:“怎么那么多啊。”

她可真是个宝贝。

容微月脸颊透红,庆幸刚刚都把工具推开了,咬他喉结,“都是因为你……”

“好,等会儿我来处理。”

他紧紧搂住她,呼吸沉沉:“我们回房间继续,好不好?”

阔别六年才再度拥有,怎么可能是昨晚和下午简简单单就够的,晚上小姑娘回到家他就想了,只想探索她世界的每个角落。

而这对容微月来说也是如此,高中的时候她就已经适应他的大胃口,小猫爪挠人,也想品尝大列巴,红唇轻吐:“嗯……”

下一刻,傅蔺征直接把她扛起。

窗外夜色静谧,整片城市被暮色笼罩,远处霓虹灯在玻璃上映出模糊的光影,街道的车灯拖出细长的光线,宛若流动的星河。

容微月跌入柔软,吻就落了下来,半晌傅蔺征打开抽屉,“宝宝,今晚试试这个好不好?”

她看到那luo纹tu点,瞪大眼睛,想起当初她最害怕这个,“能不能不要……”

他吻她鼻尖,明知故问:“为什么不要?”

她瘪嘴:“我会…很多的。”

傅蔺征扯起唇角:“你什么样不会?老子用什么你都会。”

在这种事上,傅蔺征是说一不二的强势,他扯过浴袍垫在她躺着的地方,搂住她:

“宝宝,tui架我肩上。”

房间里,窗外夜风卷入,白色纱帘轻飘,她心跳如鼓,就被拉入旋涡-

翌日太阳升起。

窗外的天边湛蓝无比,几朵棉花云飘在空中。

容微月迷迷糊糊睁开眼,从梦中醒来。

她看向周围,是在一个客房里。

她翻了个身,就感觉自己像是一团被重新揉捏的软乎乎饭团,加了好多寿司醋,酸溜溜的。

此刻的饭团一片海苔都没包,白白光光,但到处粉粉的,像撒了好多樱花花瓣。

呜呜呜好累……

容微月再度想到昨天那结果——22.5。

这人是正常的亚洲男人吗……

关键是直径也不小呜呜呜。

不过和喜欢的人做喜欢的事,真的好快乐,她就喜欢和傅蔺征酱酱酿酿,和他在一起就好开心。

小饭团翻滚了两下,勉强适应寿司醋的酸度。

房间里空无一人,她趴在枕头上,拿出手机,打电话给傅蔺征。

那头男人正开完会走出会议室,身上一袭剪裁合体的深炭灰三件套西装,黑色大衣披在肩头,单手插兜,肩背挺拔,勾勒出冷厉的轮廓,黑色皮鞋踩在地面,步伐声冷硬清晰,步步生风。

刚开完高层会议,他眉目带着冷骜,身后乌泱泱跟着一群高管和助理,口袋里手机震动,他看到是容微月,眉眼化开柔意,接起:

“宝宝,醒来了?”

容微月应了声,软声咕哝:“你在哪儿呀?我醒来没看到你。”

“我爸叫我来集团开个会,结束了,我去买菜回家给你做饭,你等我回家。”

他的语气宠溺如水,和昨晚的模样判若两人,她轻哼:“好,你要买什么?”

“酸菜鱼,葱油焖鸡,再来个你爱喝的萝卜干贝汤,宝宝还要吃什么?”

“还想要来个车厘子慕斯吧。”

他勾唇:“好,那你先起来洗漱吃早餐,不要饿肚子,嗯?”

“好……”

傅蔺征身后的怀裕默默听着,暗暗震撼到。

谁能想到平日里高高在上、十指不沾阳春水的傅大少爷婚后要去买菜回家给太太做饭,还一口一个宝宝的,这人夫感也太强了……

通话结束,那头容微月也爬起来去洗漱,走出客房,呼呼也跑过来,她笑着抱呼呼先吃了早餐,又点了点东西。

而后她去到书房,里面桌面干净整洁,看不出来昨晚的胡闹。

她脸热掐灭回忆,去处理公事,呼呼在她旁边陪着她,中午傅蔺征回来了,拎着一堆菜和给她买的水果和甜品。

傅蔺征走进书房,容微月被他今天这身矜贵的打扮帅到,弯眉,“你回来了?”

“路上有点堵,”他摸摸她的脸,“饿不饿?”

容微月说吃了早餐,把平板推给他看:“我在给画之前你定制给爷爷生日的寿桃稿图,下周就开始制作,来得及吗?”

“来得及,老爷子生日是明年三月份的。”

傅蔺征看了图说很好看,容微月淡笑:“我想着是这个算我个人的心意,不收钱了,我把定金退给你。”

傅蔺征倚着桌子,勾唇揉揉她耳垂,“怎么,当孙媳妇了想好好表现啊?”

容微月羞赧,“当初本来也是你帮我工作室的,主要是你花钱在我这儿买,再送给爷爷,怪怪的……”

“这钱不单单给你,是和整个工作室有关,何况我们结婚了至于分你的我的?”

傅蔺征说他既然花了钱就不会收回来,他出钱她出力,这也是代表她的心意,“无所谓,老爷子不讲究这些,有个孙媳妇他都笑了开花了。”

容微月腼腆温软笑:“那好吧,后面生日我再给爷爷准备礼物。”

她起身钻进他怀中,亮着眸子看他,傅蔺征摸摸她头,吊儿郎当打趣:“怎么了今天这么黏我,昨晚给你zuo爽了?”

“……”

她脸红,“傅蔺征你能不能正经点……”

男人垂眼看她,笑得痞坏:“难道没有么?昨晚你自己什么样需要我帮你回忆?”

她让他不许再说了,“我还想让你给我推个轮椅回来了呢,我都累得走不动路了。”

傅蔺征嗓音含笑压低:“那你今天挂我身上,我照顾你?抱着你吃饭,抱着你睡觉,抱着你上厕所,抱着你……”

她羞笑:“才不要!”

最后她还是被他抱了出去,走到厨房,傅蔺征单手抱着她,单手处理菜,而后他看到了一盆生蚝,眼睛微眯:“这什么?”

她咕哝:“我给你点的,给你补补……”

生蚝有利于生金,傅蔺征咬她耳垂:“你还嫌我存得不够多是吧?”

她脸红,“不管,你这几天一定要补补,我怕你不行了。”

傅蔺征舌尖抵腮,混坏道:“行,你买什么我都吃,反正最后都补到你里面。”

“……?”

他戴着怎么补……

她羞赧从他怀中跳下来,不和他再聊这个话题,走去帮忙去洗青菜。

中午是丰盛的三菜一汤,容微月说做太多了,傅蔺征挑眉,“没事,我们现在都是体力劳动者。”

她哦了声,压下唇角。

两人并排坐到餐桌前,吃饭前,傅蔺征想到什么,拿起手机给手上的黑绳手链拍了好几张,发给夏斯礼,悠悠然道:

【就说手上怎么这么痒呢,低头一看,原来是我老婆给我做了个手链啊。】

傅蔺征的手很好看,手背宽阔,骨骼修长分明,青色血管沿着筋络蜿蜒凸峥,指节修长而冷峻,平日里精准操控着赛车的方向盘,带着满满的力量感和掌控感,此刻无名指戴着个月亮婚戒,手腕又被一个黑绳拴住。

夏斯礼:【???微月给你做的,行啊你小子又给你幸福到了!】

傅蔺征感慨:【又是项链,又是手链,微月说了就是想把我牢牢套住,没办法,已婚人士都这么不自由吗?】

夏斯礼:【……】

他能不能冲过去打他啊?

傅蔺征给夏斯礼嘚瑟完还不够,还发到了七个小伙伴的群里,里头几个朋友吃到狗粮,不爽开骂,夏千棠道:【@容微月,月月你赶紧出来管管,你老公太嘚瑟了。】

容微月不禁笑,就见傅蔺征拿过手机替她回复:【我老公,我宠着。】

夏千棠:【……?】

湖安:【??】

夏斯礼:【绝逼是阿征拿微月手机回的。】

付则承:【傅蔺征你别装了。】

容微月看到,咕嘟嘟喝果汁,眼睛弯成星星:“看到没有,人家都看出来了,这话一看就不是我会说的。”

傅蔺征轻嗤,把她拉到怀中,“怎么,你不是这么想的?吃着我做的饭,喝着我榨的果汁,容微月,你能不能有点儿良心?”

她把笑意藏在眼尾:“好好好,我宠你。”

吃完饭,容微月去琴房,把昨天傅蔺征给她新的琴拿出来试试。

琴声格外好听,明显音色和音质比原来的更好,温润轻盈。

她沉浸其中,过了会儿手机进来一条信息,来自柯尹梦:【微月,我最近在忙音乐会筹备的事,一直没时间联系你,下周有空一起出来聊聊天呀?】

上次在音乐会加上柯尹梦后,她们回来没再联系过,主要是她也不知道找对方聊些什么,如今已然是不同圈子的人。

小时候容微月和柯尹梦在机构里被称为“小提琴姐妹花”,形影不离,有年冬天机构暖气坏了,容微月买了烤红薯和柯尹梦窝在琴房里,约定好一个人拉琴,一个人用烤红薯热手,轮流交换琴来练,本来说好不能偷吃,结果最后还是笑成一团,把红薯抢着分完。

现在,也只有柯尹梦实现了梦想。

容微月想到曾经美好的时光,也找不到理由拒绝:【好,有时间的话。】

容微月锁上手机发呆,半晌身子被人从背后环住,带着熟悉的薄荷冷香将她整个包裹。

“小猫?”低沉慵懒的声音在耳畔响起。

沙发上的她怔了下,回头对上傅蔺征挑起的眉,“在想什么,走神成这样?”

她眨眨眼说没事,缩进他怀中,汲取他身上的温暖,傅蔺征捏捏她脸,吊儿郎当笑:

“我发现你现在越来越黏我了啊,一个小时没见就这么想我了?”

“嗯……想你。”

傅蔺征垂眼看她,“要不回房间再说想我?”

她脸红嗔他:“大白天呢……”

男人懒洋洋靠向沙发,不再逗她,问她是不是又什么心事,容微月把刚才的事告诉他:“有个曾经练琴的朋友联系我,叫我下周有空出去聚聚。”

“男的女的?”

“男的。”???

他脸黑搂住她:“你要单独和男的去约会?不许去,你要实在想见,我陪你一起。”

容微月笑颜溅到酒窝里:“傅蔺征,你就是个醋坛子,当然是女的,柯尹梦你还记得吗?之前经常和我在一起练琴的,她从国外回来了。”

傅蔺征对无关紧要的人从不在意,但毕竟当初和他女朋友有点关系,他依稀记得:“那个瘦瘦的,脸上有块疤的?”

柯尹梦小时候脸上被烫伤,留下一点疤,傅蔺征说这话并无其他意思,只是印象中确实是有这么个内敛安静的女生和容微月走得比较近,当初他接容微月练完琴回家,给她买了零食,她都会分给柯尹梦。

容微月点头说是她,“我们上大学后就没联系了,上次和殷绿去听音乐会,她是独奏嘉宾,她现在可厉害了,世界各地巡演。”

傅蔺征看到她眼里滑过的羡慕,记得曾经小姑娘也有个办音乐会的梦,哪怕没什么观众。

他想替她实现所有的愿望:“等明年你有时间,我给你办一场小型音乐会?一场属于你的音乐会。”

容微月闻言眼底一颤,摇头:“不用了……”

傅蔺征疑惑:“你之前不是想要的么?你现在小提琴也拉得很好。”

她垂眼,喉间干涩:“以前我挺喜欢的……但现在能在你给我的琴房里练练琴,给你听,给我自己听,我就觉得很满足了,我不想要任何观众。”

傅蔺征感觉到她低落的情绪,语气顿了顿,抚着她脸颊,温声落下:“好,你不想要那就不办,反正我老婆拉琴这么厉害,只有我能听到,我还赚了。”

容微月被他哄得暖心:“我这业余水平,也就你捧我。”

“不好意思啊,老子就这么双标,不是我老婆拉的琴,我连听都不想听。”

她浅笑,傅蔺征也提了进来找她的目的:“刚才我爸妈给我打电话了,我和他们说了给你过生日的事,他们邀请你今晚回老宅吃饭。”

容微月愣住:“今晚?!”

傅蔺征问:“你想去么?如果还有点紧张,我就找个理由推掉。”

她之前听过傅家老宅位于京市西郊山麓,一片独立的园林,红墙黛瓦,百年古韵,格外神秘,不是一般人能踏足的。

容微月想到要在老宅第一次正式见到傅家长辈们,心里免不了有些忐忑,但想了想:“要不还是去吧,虽然有点紧张,但再不去就不合礼数了。”

傅蔺征唇角弧度桀骜:“不用紧张,有我在,而且他们很期待见到你。”

容微月看了眼时间,着急道:“我去换个衣服化个妆,都来不及了,你刚刚也不和我说……”

傅蔺征失笑,让她慢慢来。

容微月跑去换衣服化妆,弄好后俩人往外走,容微月在玄关换鞋,弯下腰就感觉一阵酸疼袭来,她气鼓鼓抬脚踢了下身旁的人:“都怪你。”

傅蔺征:?

“我腰都酸死了。”

男人笑:“宝宝,这也怪我,你自己多会扭你不知道?”

容微月耳根抹了番茄酱:“今晚不给你了。”

“不是做九休一?”??他那扑克牌还作数啊?

傅蔺征勾唇把她抵在玄关柜前吻着,一吻结束,半蹲下来给她换鞋:“公主,背你下楼,嗯?”

“才不要……”

傅蔺征不听她的,把人打横抱起,她脸红靠在他怀中,还好电梯是一梯一户,没人看到。

下午两人去了商场,其实容微月一早就给几位长辈做好了礼物,但她生怕不够,又去买了其他的,傅蔺征看她小心谨慎挑选礼物的样子,无奈笑:“我家里人不看重这个,你人过去他们就高兴。”

“我知道你们家不缺,但该买还是要买的。”

不是为了讨好,而是她爱傅蔺征,也想对他的家人好。

傍晚到达傅家老宅,走进去,黄昏的余晖洒落,青砖铺就的小道两侧种着了月季与石榴树,宅院大得一眼望不到尽头,空气中漂浮着花木清香,院墙高耸,将尘世喧嚣隔绝在外,只留下静谧与庄重。

容微月心头难免生出几分忐忑。

傅蔺征身为明恒太子爷,人生大事向来要慎之又慎,经过多方利益权衡考量,可她一句结婚傅蔺征就和她去领证了,若这事传出去,旁人多半觉得她是蓄意攀高枝。

她再度想到当初毕业时她打去的那通电话,当时傅家人似乎对她也挺冷漠……

然而她没想到,这些胡思乱想,在见到傅家人后,全都烟消云散了。

一走进去院中,傅母霓映枝正与佣人修剪玫瑰,转头见到他们,笑容如春风拂面;“回来了。”

容微月被傅蔺征牵着立刻走上前,礼貌打颔首:“阿姨您好——”

霓映枝含笑拉住她的手:“之前阿征只给我们看过照片,今天终于见到真人了,月月生得真漂亮,是阿征这臭小子占便宜了。”

容微月面颊染上绯色,傅蔺征懒勾唇:“是。”

说笑几句,霓映枝亲热地拉着容微月进了正厅,老爷子傅祥庚和傅父傅司盛都在,容微月恭敬问好,老爷子笑着忙招呼:“月月,快坐下来。”

傅蔺征把礼物放到桌上,“月月给你们带的,生怕你们不喜欢,紧张了一路。”

霓映枝笑:“下次别这么客气。”

容微月腼腆说是自己做的手工艺品,给傅老爷子的是个祝贺松鹤延年的珐琅云纹摆件,给傅司盛的是个代表基业长青的花丝镶嵌山水屏,给霓映枝的则是一个花丝镶嵌凤钗。

这些市价都不菲,是结婚后她默默准备的,三个长辈都很喜欢,都夸她用心了。

今天是第一次见,傅家亦早备下了见面礼,老爷子取出一只和田羊脂白手镯,早二十年拍了近千万,如今也价值过亿,是傅奶奶的遗爱,傅司盛则赠她一柄青白玉如意,同样价值连城。

除此之外,霓音也知道了此事,她工作忙不能回来,只能托母亲送来一个珍藏的玫瑰宝石手镯,表达对嫂嫂的喜欢。

最后霓映枝拿出一个首饰盒,里头是傅家的传家宝之一,一顶明代宫廷金皇冠,足金百克,镶嵌着红宝石和南红玛瑙,曾经从宫廷流于民间,辗转到欧洲收藏家手中,拍场竞逐无数,早些年被傅家拿下,外界求之不得,市值估摸着要到两亿。

霓映枝温柔笑:“这是之前就定好给我儿媳妇的,我还怕送不出去呢,今天终于等到了,这名字叫‘霁月’,刚好和月月很配。”

这三个物品平时从不示人,如今悉数相赠,足见傅家对她的认可。

除此之外,他们还给一个傅家老宅的钥匙,和一个鼓鼓的改口红包,容微月都懵了,傅蔺征让她都收着,她接过羞赧莞尔道:

“谢谢爷爷,谢谢爸爸,谢谢妈妈。”

长辈们笑应,傅司盛温声道:“月月,你们结婚比较匆忙,本来这些为表重视早就该给你的,怪这臭小子着急忙慌把你拐走,以后阿征欺负你,你就和我们说,爸妈给你做主。”

容微月眼眶泛酸,温暖点头。

霓映枝笑着接过话:“月月,婚礼的事阿征说了慢慢商量,一定要办得体体面面,一切全凭你喜欢。”

容微月对上傅蔺征的目光,他勾唇牵住她的手,她回握住他的手,心口软成一片。

晚上傅家设摆丰盛家宴,傅蔺征已经和家中说过容微月喜欢的菜和忌口,傅家格外重视,桌面上海鲜偏少,都是她爱吃的,长辈们还心疼她太瘦了,让她多吃点,平时可以经常回来吃饭。

在聊天中,长辈们对容微月有了更多了解,发现小姑娘聪慧温婉,举止得体,各方面都没得挑,又能和傅蔺征张扬的性格互补,怎么看都满意。

饭桌上,傅蔺征对容微月照顾得细致入微,父母能看出他们感情很好,而小姑娘眼里也都是他。

席间提到双方父母,容微月怔愣了下,说她父母很快要回国了,傅祥庚也说到时候双方家庭也可以好好吃顿饭,容微月轻声应下。

饭后大家喝了点茶,晚上九点多,霓映枝问:“你们俩今晚就留在老宅住一晚吧?”

容微月微怔看向傅蔺征,男人挠了挠她掌心,慵懒道:“不用,我带月月回去,她还有工作还没处理完。”

“……”

容微月脸热,她哪来的工作啊……

父母看到儿子这样,也知道他是想和小姑娘过二人世界,也笑着没强留。

送到门口时,霓映枝单独和容微月道:“好久都没看到阿征这么开心了,这几年他心里总装着事,事业很风光,其实心里一直空落落的,还好月月你回来了。”

容微月心头冒开苦涩的暖意,霓映枝道:“月月,这么多年阿征对你的心意你也知道,他那脾气认定了事儿就不会再改。”

容微月闻言看向前方风光霁月的男人,眸光泛起波澜:“妈你放心,以后我会对阿征更好的。”

霓映枝莞尔拍拍她手臂:“只要你们好好的,妈就放心了。”

和长辈们道别,傅蔺征带容微月回去。

车上,傅蔺征笑问:“现在见完面不紧张了?”

容微月放松笑笑:“我还怕他们会不喜欢我呢,没想到我不需要刻意表现,他们也挺喜欢我的。”

她道:“傅蔺征,你爸妈都好好,爷爷也特别和蔼,难怪他们能把你的性格培养得这么好,你和音音在这样的家庭长大一定很幸福。”

傅蔺征知道她想到了自己的家,握住她的手,和她十指交扣,语调温柔:“以后这就是你的家,而且以后我们有孩子,他们也会在很幸福的家庭长大,对不对?”

她心暖,“嗯……”

傅蔺征悠然道:“现在你在他们心里的重要程度远远超过我,我倒像个外人了,算了,等下周你爸妈回来,情况估计就反过来了,他们见女婿肯定越看越爱。”

容微月怔了怔,握住他的手:“……他们喜不喜欢你不重要,我喜欢你就够了。”

傅蔺征抬眉:“你当然喜欢,不过我这么优秀的,谁会不喜欢?他们就算不满意,我也会好好表现,总之让他们放心把女儿交给我。”

容微月对上他的眸子,心头如松软的面包,软乎乎甜丝丝的。

路上,容微月打了个哈欠,傅蔺征问她是不是困了,她揉了揉眼睛,莫名感觉累累的,“有点……”

他让她睡会儿。

回到家,她状态也好了很多,呼呼饿坏了,俩人去给呼呼煮了吃的,而后傅蔺征就抱她回房。

浴室里,她被他双手反剪按着亲,感受到他汹汹的念想,面色酡红:“傅蔺征,你能不能稍微克制点,才过多久……”

男人眸色沉沉,虎视眈眈:“今早一点到现在九点,都过十二小时了,还不算克制?”

“……”

十二小时也算啊??

傅蔺征喑哑道:“宝宝,不是你买了生蚝刚帮我补的?你要帮我清理库存,不然要爆仓了。”

她羞死了,洗完回到房间,跌入柔软,她脚踝被扯一拉,傅蔺征倾覆而来,吻落下。

她理智被一点点抽离。

她也抵抗不了生理性喜欢,想跟他在一起,想亲自丈量那22.5。

盛夏袭来,注入沸热,傅蔺征垫高小姑娘的月要,让蝴蝶展开翅膀,强势又果断。

容微月眼圈冒红,如被泡进热水里,紧紧按着他肩膀,tui悬在半空中,如要坠不坠的落叶,眼睫毛挂着泪珠:“老公……”

傅蔺征黑眸勾着攻击性,浑坏痞问:“宝贝,什么感觉,嗯?”

容微月面颊如深秋的枫叶,眼睛红红,抱住他:“好……”

她说了小和浅的反面,说好喜欢。

好乖的小猫啊,傅蔺征躁意炸开,在她耳边撩着极浑的话,摧毁的劣根性冒出,格外的疯。

接近清晨,银蓝色天空慢慢变浅,容微月才被他放过。

房间里石楠花味道伴着白茶甜香馥郁浓郁,男人开了半扇窗,抱小姑娘去冲了个澡,怀中的人儿早已疲惫地昏睡过去。

随后一个早上,她都在睡觉。

中午,傅蔺征结束线上会议,点了她喜欢吃的日料,回来卧室就看到小姑娘缩在被子里。

知道她累,但也担心她饿着对胃不好,走过去抱她:“还很困?”

容微月迷迷糊糊咕哝一声,下意识往他怀里蹭,软软唤他:“傅蔺征……”

她说好累,不要再欺负她了,裹着被子像个沾着椰蓉屑的糯米团子,傅蔺征失笑吻她耳垂,看她模样实在可怜又可爱:“没欺负你,要不要先起来吃个饭,我喂你,吃完再睡觉?”

她昏昏欲睡:“不要,我好困,只想睡觉……”

傅蔺征看她眼睛都睁不开,的确是累了,犹豫后也没再吵她,就让她继续睡。

下午傅蔺征说必须去趟车队处理点公事,午饭就在外面,她应下,谁知他傍晚回来,发现小姑娘还在睡。

他走过去,却看到她在冒冷汗。

傅蔺征眉眼一沉,“月月?”

容微月喃喃说有点冷,脑袋昏沉沉,中午他走后她就有点难受了,但问题应该不严重,“我再睡一会儿就好了……”

“谁说没问题?”傅蔺征蹙眉摸了摸她额头,烫烫的,“宝宝,你发烧了。”

没想到出门了一趟,回来她就成了这样,男人心头涌起自责,柔声哄她:“我们去医院好不好?”

容微月摇摇头,“好累,不想动……”

傅蔺征没办法,只能哄她喝了点水,而后立刻去联系付则承:“你现在有空么?”

付则承在家里,正看着电视,“有啊今天难得调休,怎么,今晚一起去找斯礼喝酒?”

他心头沉沉:“喝个屁,来我家一趟,微月发烧了。”

“咋了?”

傅蔺征详细说了症状,付则承应下:“你我可不管,但微月必须帮忙,对了,包晚饭啊。”

挂了电话,傅蔺征回房给小姑娘继续喂水,用热毛巾给她擦汗,看她虚弱的模样,担忧得眉心紧锁。

好不容易把她养得身体好点,转眼又病倒了。

他去煮粥,一小时后门铃声响起,傅蔺征走去开门,“怎么这么迟?”

付则承一个白眼给他翻过来,“我的傅大少爷,我从市中心赶来郊区,晚高峰多堵啊!我恨不得插着翅膀飞过来!”

傅蔺征扯唇:“辛苦了,晚饭没有,等会儿我酒柜的酒随便挑,但前提是你把我老婆看好。”

傅大少爷的酒柜就没有便宜的,付则承笑:“放心吧,就是发烧,问题不大。”

付则承逗了逗跑来的呼呼往里走,到了卧室,容微月看到他愣了下,付则承戴上口罩,温和笑笑:

“阿征让我来看看,你别动,就躺着。”

“谢谢……”

“不用客气,你不知道他刚刚都担心坏了,我头一次见他慌成这样。”

傅蔺征倚着墙站着,手插兜,倒是一点不遮掩,“怎么,我担心我老婆有问题?”

付则承一脸吃狗粮的鄙夷表情,拿电子耳温枪给容微月量了体温,“37.7,低烧。”

他询问容微月症状,容微月说感觉很累,有点咳嗽,其他也没什么,付则承诊断后道:“应该是风寒受凉了,吃点药就没事。”

看完病,他让容微月继续休息,傅蔺征和付则承出了卧室。

坐到客厅沙发上,付则承写着诊断单,问傅蔺征:“微月身体平时怎么样?”

傅蔺征拧眉道:“不怎么好,前段时间在看中医调理,医生说她体质虚弱,气血很亏,喝了半个月中药,最近倒是好点了。”

“这两天她有没有着凉或者吹风?或者是饮食不规律,过度劳累?”

“没干什么,基本就待在家里。”

付则承推了推鼻梁上的金丝边眼镜,一时不解:“那按理来说不会生病啊,中药都调理一段时间了,身体怎么会这么差。”

傅蔺征突然想到什么,舌尖抵了抵上颚,神情微顿,薄唇吐出几字:“有没有可能……是那方面引起的。”

付则承看着他那特别的表情,反应过来,冷呵一声:“您说的‘待在家里’,不会是指待在床上吧?”

“……”

傅蔺征没说话,代表了答案。

付则承无奈揉了揉眉心,要判断容微月发烧是否因此有关,好斟酌用药方向,声音淡淡:“一般人不至于因为这个发烧的,大概频率怎样?”

傅蔺征滚了滚喉结,哑声开口:“两天,五次。”

“五次?”

那好像……还好?

傅蔺征轻咳了声,不太自然的音量放大了些:“十五次。”

“……??”

两天十五次?!!!!

付则承无语又震惊地看着他:“傅蔺征,求你了,你做个人吧。”

傅蔺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