霓音是傅蔺征小四岁的亲妹妹,兄妹俩一个跟父亲姓,一个跟母亲姓,高中时霓音从南方回来京市跳级读高中,所以容微月高三时,霓音高一。
当初她们关系挺好,但是后来和傅蔺征分手,她也没好意思再联系霓音。
在她眼里霓音是个特别温柔可爱的妹妹,如今长大了,比电视上看到的更加漂亮纤瘦,不得不说这兄妹俩颜值都是天花板。
霓音放下呼呼,笑着走过来,“微月姐,原来你住在我哥家啊?!棠棠还和我说我哥家里有惊喜,死活不告诉我是什么,非叫我自己过来看看,原来他是金屋藏娇呀。”
容微月忙摆手,“我们就是合住关系……”
霓音了然点头:“我哥这人脾气最差了,还很挑三拣四,之前可从来没找过室友呢,真难得,微月姐你可是第一个呢。”
容微月心间泛起波澜,傅蔺征走过来,把一双拖鞋扔到地上,“穿鞋,你话怎么那么多。”
霓音淡笑,穿好鞋扫向厨房,“你们是在做饭吗?不然我先回剧组,你们慢慢吃?”
容微月忙说今晚煮的菜很多,让她留下来吃饭,霓音眼巴巴看向傅蔺征,“哥,那可以吗?”
“……”傅蔺征气笑,“我是赶你走了?”
那她不是怕打扰哥哥嫂嫂的二人世界嘛。
容微月先给霓音装了点水煮鱼,霓音尝后点头如捣蒜:“这一看就是微月姐做的,色香味俱全,我哥能不炸厨房就好了。”
傅蔺征:“你以为我和你一样?”
“我好歹一年下一次厨房,你呢?”
“对啊,所以你一年炸一次,我没下就没炸过,有问题么?”
“……”
容微月笑,发现他俩还是一如既往幼稚:“你们聊,我去做排骨。”
她给排骨裹好粉,傅蔺征走过来,“我来炸。”
“没事你去陪你妹妹。”
“她是小孩子还需要陪?”傅蔺征接过排骨,“往后站点,等会儿油蹦到身上了别哭。”
她乖乖往后站,本来说好的她做菜,最后倒是傅蔺征亲自来。
最后松叶蟹也蒸好,菜端上桌,三人坐到餐桌前,霓音尝了说另外两道味道很好,唯独这黑黑的排骨炸得不咋地,傅蔺征轻嗤:“你还点评上我了?你炸都不敢炸。”
“我又不需要敢,以后我找个会做饭的老公就行,但是哥你这样不会做饭的找不到老婆哦,你一点竞争优势都没有,”霓音含笑看向容微月,“微月姐,咱们女孩子还是要找个会做饭的,你看你都这么瘦了,要嫁给不会煮饭的怎么办啊。”
容微月淡笑轻应了声,傅蔺征脸黑,“我记得宋詹也不会做饭吧?那你还那么喜欢?”
宋詹是霓音的现男友,霓音脸上笑意少了几分,咕哝:“那是他挺忙的。”
“怎么,你俩忙到一年见一次?”
霓音垂眸用筷子拨弄碗中的蟹肉,“最近他也在拍戏嘛。”
她换了话题,柔声问:“微月姐,你现在在做什么呀?”
容微月介绍着,霓音说她也很喜欢花丝镶嵌:“接下来如果我接古装戏,也和剧组推荐晴月阁,我也想和你们工作室合作。”
容微月弯唇:“好。”
霓音揶揄傅蔺征:“哥,你最近还是都在忙赛车的事吗?爸爸妈妈还问你什么时候回家,要给你介绍女朋友,我也觉得,你老大不小了还单着。”
容微月微捏筷子,轻轻抬眼看向对面的男人,傅蔺征绷着脸怼去:“你自己现在过明白了么就管我?”
“哥哥本来就要起带头作用啊,”霓音喝柠檬茶,“不然你和我说说,你喜欢什么类型?我猜你肯定喜欢那种性感妖娆的御姐,烈焰红唇大波浪。”
傅蔺征冷眼睨她:“谁瞎扯的?”
“那我知道了,你肯定喜欢那种特别可爱幼稚的萝莉萌妹。”
男人无语,“你再胡说八道?”
霓音一双楚楚动人的水眸藏着笑意:“那我知道了,你应该是喜欢那种温柔清冷的书香美人,看过去清清柔柔,干干净净,笑起来眼睛弯弯像月牙,平时挺内敛文静的,但是在你面前会撒娇会黏人的那种,对不对?”
容微月握着汤勺的手微顿,心头像是有个泡泡戳破,傅蔺征默两秒,拿着空碗起身去装饭,“懒得理你。”
霓音笑:“哥看来你是喜欢这个类型啊,那你遇到了可得主动出击,这么好的女孩子别人也会追的,别到时候我孩子都有了,还没有嫂嫂呢。”
傅蔺征脸黑:“能专心吃你的饭?”
“我这是关心你嘛……”
傅蔺征装完饭回来,就看到容微月放下了筷子,他微眯眼:“这点就饱了?你吃的能有呼呼多?”
“……”
容微月咕哝说饱了,主要是怕菜太少他们不够吃,傅蔺征直接给她碗里舀鱼,“再吃点鱼。”
霓音笑笑:“哥,你可真关心微月姐,我吃的少你也没说。”
“你碗拿过来。”
“别别别我开玩笑的,我吃多了上镜不好看……”
三人聊着天,因为有霓音,饭桌上添了许多欢声笑语。
饭后,霓音说把桌面交给傅蔺征收拾,拉着容微月去阳台聊天。
阳台外,霓音挽住容微月的手,轻声问:“微月姐,假如你有男朋友,他每天工作都很忙,经常没办法和你约会,但他说努力拼搏事业是为了你,你怎么想的?”
容微月想了想:“我觉得事业挺重要的,但也不能有他没他都一样吧,关键是你自己感觉他对你用不用心,是……那个宋詹对你不够好吗?”
霓音叹气:“我感觉现在和他在一起越来越累了,那当初你和我哥在一起的时候,他会这样吗?他会不会经常放你鸽子?”
风吹得她有点冷,容微月打了个喷嚏:“傅蔺征他……他好像不会这样,一般他答应什么都会做到。”
之前傅蔺征许诺她的大事小事都会实现,每次约会他都是先到,不让她等,有一次他说陪她去外地参加小提琴比赛,但临时要去国外训练,训练完他连夜坐飞机回国,还是守在她身边。
唯独毕业那次……
她联系不上他。
霓音托腮弯唇:“那看来我哥还真挺不错的。”
正说间,傅蔺征嗓音传来:
“说我什么。”
容微月对上他目光,莫名有点心虚地垂睫,傅蔺征把两件薄毯披风给俩人。
容微月道谢披上,揉了揉鼻子,傅蔺征把她手里的果汁抽走,换成一杯热饮,低沉嗓音落下:“打喷嚏了还喝这么冷的,又想感冒了让人伺候?”
她怔了下,温声道谢,低头察看杯子,傅蔺无奈道:“就红糖水,没加生姜。”
“谢谢……”他竟然还记得她不爱吃生姜。
红糖水在掌心热乎乎的,一旁霓音不禁暗自感慨,她也体虚啊,怎么没见她哥这么关心她。
她想到什么,问:“哥,我刚刚和微月姐在聊男人该如何平衡好事业和爱情,你怎么看的?”
傅蔺征手插兜,长腿疏漫踩地,靠着栏杆,嗓音慵懒:“这很难么,有本事的男人就是爱情事业两手抓,平衡不了谈什么恋爱?”
“……”
“那哥,如果你中了五个亿的彩票,只剩下最后十分钟兑奖时间,但是你老婆不开心了,要你留在家里哄他,她不知道你中奖了,你选择什么?”
傅蔺征:“……你这什么奇葩问题。”
“哎呀打比方嘛,所以五个亿和老婆对比,哪个更重要点?”
容微月摩挲着热乎乎的杯子,闻声也忍不住抬头看他,就见傅蔺征朝她看来,拖腔带调道:
“这还需要纠结?当然是老婆最重要,五亿和她有可比性么?我又不缺这五亿,但老婆只有一个。”
容微月和他对视着,心间莫名微乱,埋头喝红糖水,可几秒后头顶落下嗓音:
“喂,容微月,你对这件事怎么看。”
她呆住,“我?”
傅蔺征拢下眼尾,直勾勾对上她目光,唇角一松,嗓音懒拽:
“没其他的意思,就随便问问,假设你是这老婆,你满不满意这样的老公啊?”
第19章
傅蔺征的话格外微妙。
仿佛在问, 她满不满意他……
“老公老婆”的称谓太过亲昵,容微月捏紧杯子,心头像是被加热到咕嘟嘟冒泡的热奶茶, 带着水眸轻轻泛起涟漪。
不过他可能只是随口一问,是她自己想太多了吧……
容微月偏开眼,掐灭其他的猜测,抿了抿唇, 客观回答这个问题:“我不太满意。”
她温吞咕哝:“我希望我老公选择五个亿, 这是我们的婚后财产呢, 我这样就有2.5亿了, 我心情肯定好起来了, 也不需要他哄。”
傅蔺征:“……”
霓音笑出声音, 拍着容微月肩膀:“微月姐我和你一样哈哈哈!有这么多钱还要男人干嘛,哥, 你这样的老婆脑一边待着去吧!”
“……”
傅蔺征偏眼轻嗤,对这俩俗不可耐的人无话可说。
有他不比五个亿重要?何况他可有不止五个亿。
聊了会儿天,霓音说要回剧组了, 迟些还要和演员们对台本,主要她想着在这儿老当电灯泡不好。
走的时候, 傅蔺征刚刚给她买的爱吃的水果和蛋糕也到了, 提给霓音:“遇到什么事情告诉我, 不要硬扛着听到没?那宋詹靠不住就赶紧给我分了,我们家养不了你一辈子?”
霓音没有靠家里的资源,现在一个人在娱乐圈打拼,每天都很辛苦。
霓音含笑接过:“哥,你放心吧,我会照顾好自己的, 你和爸爸妈妈都陪在我身边呀,而且你还是多操心操心你自己吧,赶紧脱单,老大不小了老光棍一个。”
“……”
霓音瞄了眼容微月,朝傅蔺征笑意盈盈,男人无奈轻敲她脑袋,“没完没了是吧,回去拍你的戏去。”
走到玄关,霓音拉住容微月,对傅蔺征摆手:“哥你先进去吧,我还有几句悄悄话要和微月姐说。”
傅蔺征眯眼:“你又想乱说什么?”
“我们女生之间的悄悄话不行?”
傅蔺征只好走进客厅,霓音换好鞋子,朝容微月温柔一笑:“微月姐,很高兴你能回京市,之前微信找你的时候,你都没有回我,我难过了很久,从前高中我可喜欢你了……”
当初她们都有参加学校的奥数竞赛班,有次霓音急性阑尾炎,容微月没上课陪她去医院照顾她,她参加舞蹈比赛,容微月买奶茶和蛋糕给她加油鼓劲,她有时心情不好,容微月还会陪她聊天,就像知心大姐姐一样。
就算没有傅蔺征,她还是会很喜欢对方的。
容微月闻言,心头扎进密密麻麻的针,愧疚:“抱歉音音,我和你哥分手后,我觉得不合适就没再联系你了……”
“没事微月姐,当初的事过去了,”霓音拉住她的手,“我们可以常联系呀,有空我们一起吃饭。”
容微月莞尔:“好。”
“现在你住在这儿,我找你可方便了,而且我感觉我哥也很高兴呢。”
容微月微怔,霓音凑过来轻声道:“微月姐,偷偷告诉你一件事,我哥毕业后,我爸妈经常给他介绍对象,也有好多女孩子追求他呢,但是他一个都没见,全部拒绝了,连联系方式都不加。”
容微月呆住,霓音笑笑:“不晓得他是都没看上还是什么,如果你好奇也想知道,我感觉他戴着的项链会有答案,从来没有人看到过他脖子上的吊坠上是什么。”
最后霓音笑笑,“我走啦。”
关上门,容微月还有些出神,直到走回客厅,看到傅蔺征正在逗呼呼。
男人懒洋洋地倚在沙发前,长腿随意伸展,一只膝盖微屈,整个人窝在长绒地毯上,气质松散,正拿过被呼呼叼回来的毛球,漫不经心地又扔得更远了些。
黑色毛衣衬得他肩背平整利落,暖黄的灯光兜头而下,在他眉骨和下颌镀上几分柔和的光影,棱角的冷厉被懒意冲淡,笑意吊在唇角,带着满满的少年气。
就像从前在学校午休,他老是黏在她身边,把玩她头发逗她睡醒,又亲她的模样。
傅蔺征闻声抬眼看她:“你俩聊什么呢?不会在说我坏话呢吧。”
“没有……”容微月视线不禁落向他脖子,黑链的吊坠藏在毛衣下看不见,她压下微乱的思绪,“就说以后有空再来找我吃饭。”
“我妹不知道我俩住一块儿,今晚直接过来了,我和她说一声以后过来提前说。”
容微月懵了懵,想到之前她提出的同住合同,感觉他好像误会了,“没事的,我很喜欢音音,她随时来都可以。”
傅蔺征懒懒应了声,把叼着毛球跑过来的小团子抓住,“我给呼呼修个毛,你过来帮我抓住它,省得它乱动。”
“好……”
呼呼最讨厌剪毛,扑腾了两下知道逃不掉,委屈地耷拉下脑袋,毛茸茸的小白棕蒲扇盖在脑袋旁。
容微月在他旁边坐下帮忙,笑着摸摸呼呼的头,傅蔺征拿出剪刀,她看着他熟稔又细致的动作:“没想到你还会这个,像个老师傅了。”
傅蔺征轻笑:“某人跑路了,老子一个人一把屎一把尿把它从两个月养到现在,这有什么难的。”
容微月语噎,傅蔺征修剪着,声音慢了些:“呼呼一岁的时候有段时间经常吐,吃什么吐什么,整天蔫了吧唧的,跟快挂了似的,我那段时间跑了医院三四趟,还带它飞去国外看专家。”
容微月心头绷紧:“那后来呢……”
傅蔺征操作着剪刀,垂眼淡淡道:“后来查出是慢性肠胃功能紊乱引发的厌食,也没别的办法,只能每天把狗粮、鸡胸肉那些吃的一点点捣碎变成泥,用针筒一口口给它喂下去,这祖宗脾气还很大,不吃就咬我,喂一口吐两口。”
“那阵子晚上我都不敢睡,半夜听到它动静还得爬起来看,去外地训练都要带着它。”
傅蔺征说得轻描淡写,像在讲别人发生的故事,可容微月听着,心底却涩得发紧。
她清楚傅蔺征的性子,向来又急又燥——
若不是心甘情愿,傅蔺征根本做不来这些。
当时傅蔺征说陪着她一起把呼呼养大,她走了,他却没有食言。
容微月心头的愧疚翻涌着,刺得眼眸微润:“对不起……当初是我喜欢呼呼,让你把呼呼领回家,后来我又不管它了……”
她耷拉下脑袋,忍不住砸下颗泪珠:“现在很多事我都不会了,上周你不在,我给它驱个虫都要研究半天……”
傅蔺征见此,瞬间拧眉:“哭什么?”
她摇摇头,傅蔺征放缓语气:“这有什么,我养不是一样?反正这家伙现在天天生龙活虎的,动不动扑到人怀里,比老子还幸福。”
傅蔺征起身,几秒后她视野中递来一包东西。
身旁磁懒的嗓音传来:“呼呼的健康档案我重新建了个电子卡,绑定了你手机号,以后每次体检、疫苗、洗牙都会通知你,宠物乐园包年卡也在这里,你都要和我带它去玩。”
容微月怔得转头看他,傅蔺征唇角扯起弧度:“怎么,你以为现在还逃得了?以后有你照顾它的时候。”
以后可以是多久……
她接过,指尖不由自主收紧,珍视般握着,心头填充暖意,眼睫翩跹:“那你随时叫我。”
她也不知道能照顾呼呼多久,以后傅蔺征有女朋友,她肯定也不合适再住在这儿了。
不过有一天算一天,她很珍惜。
手心传来湿润,容微月看到呼呼舔了舔她指尖,眨着黑葡萄似的眼睛,像是在安抚她,她愣了下,轻轻弯起唇畔。
剪完毛,傅蔺征手机响起,是霓音打来电话,说已经到剧组了,他锁上屏幕,随口问:“今天音音有没有和你说她和宋詹的情况,她是不是心情不太好。”
容微月捏着呼呼的爪子,回想道:“有点儿,好像是宋詹老放她鸽子,他们俩在一起很多年了吗?”
“去年才谈,我妹表白的,”傅蔺征轻嗤,“这男的有屁用,现在就对她这么敷衍。”
容微月很少见傅蔺征讨厌这样一个人,“你很不喜欢宋詹吗?”
“藏着掖着和我妹在一起不官宣,说怕影响事业,没点担当,谈女朋友这种事他能瞒得住?”
傅蔺征性格向来高调张扬,当初追人就轰轰烈烈,她同意和他在一起后,他都恨不得天天把她是他女朋友写在脸上。
容微月道:“音音好像高中就暗恋他吧?我其实对宋詹还挺印象深刻。”
傅蔺征转眼看她,“怎么,你还关注他?”
“不是……”
容微月说当初有次他们一起参加物理竞赛,那天她拿了第一,宋詹拿了第二,在回校的中巴车上,宋詹对老师同学们说难得容微月一个女孩子理科那么厉害。
他笑说刚好比赛时候肚子疼,不然比她分数高点,但他这一疼倒是成就了澜高历史上第一个女生拿第一的成绩,倒还挺值。
当时容微月听到这话,看向宋詹,面容清清冷冷:
“你确实应该感谢你肚子疼,为你考不过我找了个名正言顺的借口,我从初试到决赛都是第一,需要你衬托什么,承认你不如我有这么难吗,宋同学?”
宋詹:“……”
周围有好几个同学又忍不住笑,没想到向来内向的容微月如此刚,宋詹的脸都成了猪肝色。
容微月摸着呼呼肚子,温吞嗫嚅:“我本来就比他聪明啊,就算他肚子不疼也考不过我。”
傅蔺征听到她语气中淡淡的小骄傲,好可爱,勾唇笑了:“嗯,你说的是实话。”
容微月揉了揉耳根,“但我不了解宋詹,可能他也有其他优点吧,但我总觉得音音要配得上更好的,而且宋詹也没那么帅啊,在我标准里。”
傅蔺征噢了声,挑眉看她:
“那你倒是说说看,在你标准里谁帅?”
容微月转头看到傅蔺征的脸,冷拓凌厉,是极为标准的浓颜,攻击性极强毫不掩饰,当初澜高公认的大帅哥,他的性格可能太过张扬还有人不喜欢,但没人敢否认他这颜值。
但此刻要说是他,这人尾巴都得翘到天上,臭屁个好几年。
容微月低头给呼呼梳毛,道:“就比如……贺行屿吧,我觉得他最帅。”
贺行屿也是傅蔺征和夏斯礼一圈的兄弟,矜贵的京圈贺家长子,傅蔺征脸黑嗤笑:“贺行屿最帅?”
那他呢?他呢?
容微月压在唇角,陈述事实:“他高中时候确实挺帅啊,有次学校论坛投票,你和贺行屿哪个更帅,你输了他,两票。”
“……”
傅蔺征喉间滚出声懒嗤:“两票算什么,现在我在帅哥这道路上遥遥领先,他呢发福了,啤酒肚有六个月大,还整天不刮胡子。”
容微月:……不可能吧?
傅蔺征站起身,吊儿郎当道:“容微月,你现在的审美倒退了不少,还是赶紧提高一下,不然把呼呼交给你剪毛,我都不放心。”
“……”
傅蔺征离开,容微月垂眸看向怀中的呼呼,眨了眨眼。
你爸爸好自恋哦……
陪呼呼玩了会儿,容微月去琴房练琴。
如今有了琴房,她只要忙完工作,就会去里面待着。
晚上十点多,她练完回卧室洗澡,与此同时,另外一头,傅蔺征处理完工作,也去洗了个澡。
从浴室出来,他再度看到桌面上的项链礼盒,拿起手机,点开夏斯礼的聊天框,敲击屏幕:
【训练回来,容微月送给我了个礼物。】
【本来不想收的,但是她呢非要给我,说爱慕我,盛情难却。】
他放下手机,想到什么,又懒洋洋补充一句:
【比你的手办包装更精致呢。】
那头夏斯礼正在酒吧应酬,看到信息笑得差点把嘴里的白兰地喷出来:
【?傅蔺征你特么装不装?】
【微月能给你送礼物吗?还爱慕你,我咋那么不相信呢?她送你啥啊?不会是送你一个尺子,让你量量你脸皮有多厚吧?】
“……”
傅蔺征把项链拍过去:
【这是她送的,你酸什么?】
傅蔺征扔了手机,摘下脖子上的链子,而后把吊坠拿了下来。
另一头,容微月洗完澡,拿着水杯走出卧室。
她穿着件柔软的月白色睡裙,裙摆掠过膝盖上方,肩带纤细,露出白若霜雪的锁骨,红痣点缀上方,微湿的发梢贴在肩头,甜香氤氲在空气中,如雾里盛开的一朵山茶花。
去餐厅装水,呼呼小跑而来,围着在她脚边打转,她弯唇拿着麻雀玩偶扔到旁边。
她喝水逗着它,半晌转头看到傅蔺征走了出来。
男人洗完澡,一身薄绒深色浴袍,微湿的黑色短发滚落水珠,肌肉紧实鼓动,高高的个子骨架很大,挺拔卓越的身材勾人得要命。
只有客厅亮着微弱的灯,流动的霓虹光影透过落地窗落进来,给他身影笼上一层暧mei的冷欲。
冷白皮下,男人高挺的鼻梁上黑眸深邃,眼皮撩起看来,褪去青涩的成熟色气满满。
网络上不单单有傅蔺征的车迷,还有一大批颜粉和身材粉,曾经有帖子晒出一张比赛后男人的照片,他倚着赛车赤着上身,后背纹了潮汐刺青,背部肌肉群紧绷,劲瘦的公狗腰和宽肩对比明显。
当时评论区都是姐妹的裤衩子,大家说这辈子最想做的事之一就是和傅蔺征睡一觉,一定够猛,让人舒服得上天。
容微月用经历证明,确实如此,但但凡要睡,一觉根本不够,二次是最基本起步……
他瘾太大了,喂不饱似的,掐着她腰厚乳时能弄到她失神下雨,什么dirty或sweet talk都能说得出口,让人耳根瞬间红了。
毕业后有天下午,本来他们和夏斯礼几个约去外面玩,她换了条纯白百褶短裙,坐在他怀中,眨着水盈盈的眸子,娇声问:“傅蔺征,你帮我检查一下我舌头,我刚刚吃西瓜咬到了,有点疼,是不是很红呀?”
男生燥得心直烧,掐住她腰,锢住她下巴:“伸出来,我看看。”
她红唇微张,刚伸出来,就被他俯身勾住,狂风暴雨气息席卷而来。
而后她直接被他扛回了房间。
午后窗外蝉鸣声聒噪,盛夏阳光热烈,房间里糅合的汗珠被洒上金光,声音如墙壁的树叶光影摇曳。
容微月脸颊通红,鼻尖挂着汗珠,脑袋半趴在枕头里,被他十指紧扣,半晌旁边夏斯礼的电话进来,傅蔺征汗涔涔的胸膛贴着她纤薄后背,沉哑声音笼来:“还要去玩么,嗯?”
她眼底泪眼晶莹,摇摇头:“不要,我、我要和你……”
傅蔺征勾唇,“乖宝宝。”
他打了下她说松点,蹙着眉沉哼缓了几秒,接通电话,哑声道:“我和月月有事,不去了。”
挂了手机扔到一边,末了小船倾覆,容微月像扑腾的小鱼,傅蔺征又扯了片,把她捞到怀中,浑坏咬她耳垂:“缓好没有,时间够多,再来一次?”
午后日光到夜色降临,昼夜颠倒。
她见识到了他有多恐怖,到处都是,好多好多,最后她气鼓鼓让他洗百褶裙,他浑笑着,倒也甘心乐意。
思绪回到现实。
虽然这不是第一次见这他洗完澡的样子,但每次看到,她都容易想到曾经的画面。
傅蔺征拿着手机走到旁边,容微月眼睫扑簌,立刻往旁边靠了点,男人拿起桌上的水杯装水,笼下眼尾看她,慢悠悠反问:
“容微月,你挺不正常的。”
“每次看到我洗完澡的样子,你那么紧张干什么?”
“……”
傅蔺征喝了几口,把杯子放在桌上,慢条斯理道:“我劝你呢,把一些不该有的心思趁早扼杀在摇篮里,这样我和你住会没有安全感的。”
容微月无语抬头看他:“傅蔺征你能不能别那么爱脑补。”
“哦,是么。”
她有点心虚,也不想搭理他了,拿起水杯,“我回房了。”
“等等。”他懒洋洋挡在她面前。
女人一身睡裙,身段纤秾合度,两条腿细如藕根,唇瓣点着淡淡胭红,黑发还贴在颈肩。
傅蔺征眼底黯了几分,把口袋里她买的项链拿出来,悠然道:
“我看不见戴不了,帮个忙。”
容微月愣了愣,“你可以照镜子。”
“你给人送礼物,这点诚意都没有?”
她默了默,看了眼他们的身高差,“你太高了,我也不好弄……”
从前她也帮他戴过条项链,当时是汗涔涔躺在他怀里不着寸缕戴的,戴完他侧首,炽烫滚热的吻在她脖子,没过多久再度埋进,撑在她上方,脖子上的吊坠晃得厉害,滴滴汗珠滚落。
现在他们也不再适合那姿势。
“你坐高脚椅上。”傅蔺征懒声道。
容微月犹豫了下,只好坐到水吧吧台前的,他走到她面前,距离很近,混坏劲儿进攻性明显,她心跳微乱垂下眼:
“那你转过去……”
傅蔺征慢吞吞收回眼,背对着她。
容微月摸到他手中的项链,从前往后圈住他脖子。
傅蔺征像是故意握着吊坠,她试图瞥了眼,却看不见。
头顶灯光微暗,他的肌肉被包裹在浴袍之下,清冽的竹叶薄荷气息在鼻尖浮动,黑发时不时滴落的水珠砸在她手背,却灼得隐隐发烫。
她近视,必须凑得更近。
“你怎么那么慢啊。”傅蔺征揶揄。
“你别动,”她看着男人分明的侧脸,心跳微乱,保持镇定问,“你要紧点,还是松点。”
“松点。”
“这样可以吗……”
傅蔺征嗓音磁哑:“还是好紧。”
这对话太过令人浮想联翩,容微月手心微微出了汗,又往外退了三格,“这样可以吗?”
他懒懒应了声。
傅蔺征手机震动了下,是夏斯礼的语音,他随意点开,贴在耳畔的听筒模式,却还是格外清晰在两人中响起:
“我靠,容微月给你送这项链?我刚刚去问了千棠,这项链是RTdeed家刚上的新款,名字叫驯服!意为‘牢牢拴住你,不让你跑掉’!”
夏斯礼激动笑:“而且网友们开玩笑称这链子为狗链,是代表主人对佩戴者的驯服,哈哈哈哈,微月这什么意思啊?”
容微月:……?!!
不是,她买的时候不知道啊!!
那天买的时候因为工作室临时有客户,她没有来得及细问含义就直接让柜姐打包了。
她尴尬得想立刻把这链子收起,谁知手一抖,扣子刚好扣进环中。
银黑色的古巴链挂在傅蔺征的脖子上。
牢牢拴住了。
容微月脑袋嗡嗡,立刻下了高脚椅,张了张嘴欲解释,但突然脑中空白。
是要说什么呢,是说她没打算驯服他呢,还是说她没把他当狗呢QAQ……
只想遁地,她太尴尬了,“我先回房了。”
容微月转头快步逃走,谁知刚到卧室门口,一道力量扣住她细腕,被往后一拉,抵到了墙壁上。
傅蔺征一米八九的身高带着体型的绝对压制,将她困在领地,张扬的攻击性扑面而来,距离极近,白色睡裙微微褶皱,和他的浴袍若触若离。
她脑中空白,声音细颤:“傅蔺征你放开……”
她心跳鼓鼓,继续想逃,盈盈一握的细腰却被他手臂揽住再度拉回来,掌心隔着睡裙往腰里熨烫,侵略性毫不掩饰。
他太凶了,像是从前把她拎起来按在墙上冲撞,一瞬间那股热如膝跳反射般涌出,她眼睫扑闪,不自觉轻嘤一声,手紧紧挡着他臂膀。
傅蔺征听着她声音,喉间烧得厉害,薄唇吐出热气:“你心虚跑什么?”
她耳根灼红,“我没有……”
傅蔺征宽大的身躯如一堵墙,让她无处可逃,脖颈上的古巴链此刻微晃着,泛起冷光,贴在皮肤上,格外冷欲。
傅蔺征俯身,锐利眉眼压下对她目光,眼皮黑痣撩起,神色暗热,低哑含笑嗓音落在她耳边:
“容微月,你是不是要解释一下这狗链——”
“我老老实实本本分分,只拿你当室友,没想到你对我的占有欲,已经这么强烈了?”
容微月:“……”
第20章
夜色如打翻的墨水, 走廊只剩下头顶微黄灯光垂下,却被傅蔺征高大的身影遮挡。
容微月被他抵在墙上,旁边地面的两道影子靠得极近模糊了轮廓, 仿佛缠交在一块儿。
他宽大的身躯和绝对的力量差让她无处可逃,浑身散发的荷尔蒙热意透过空气一波一波传来。
年轻男人都血气方刚,何况是傅蔺征这样的专业赛车手,平日里力量训练和运动量爆棚, 肌肉量大, 分泌的gao酮水平更高, 代谢更好, yu望自然而然更大。
从前高中时他和她一个拥抱牵手, 甚至是她一个眼神他就会起来, 每天晚上送她回家都要在没人的地方缠着她亲亲,亲到他眼睛都红了, 浑身都好热。
肚子被戳,一开始她都羞透了,不让他靠近, 傅蔺征哑声求她:“就再亲五分钟好不好。”
她就没见过他这么缠的人。
如今六年过去,男人成熟的张力愈发明显, 深夜更容易让人浮想联翩, 曾经那植入骨髓的蚀骨滋味再度冲击容微月大脑, 让她感觉不受控起来。
可那感觉好像不是厌恶,而是慌乱。
她不知道自己在慌什么……
此刻男人调侃的质问落下,容微月心脏快要跳出嗓子眼,有点羞恼:“傅蔺征……你先松手。”
不是,就他这样还本本分分老老实实?
到底是谁不老实……
她瞪着他的琥珀眸子透亮,染上层湿润水雾, 像是炸毛的小猫咪,仿佛下一刻就要咬人。
好想被她咬啊。
怕惹她生气,也怕再下去他会控制不住,傅蔺征松开手,可仍旧挡在她面前,“不解释?”
他非要逗她,让她给个说法。
“……”
这人就是故意的。
怎么能这么混蛋……
夏斯礼那几句“主人”“驯服”等等太过疯狂的词汇在容微月脑中盘旋,她脸颊像是被热番茄滚过,吐了口气,保持镇定开口:
“我当时买这个项链的时候不知道它的寓意,纯属凑巧,抱歉给你造成了误会,你别想太多了。”
傅蔺征拖腔带调哦了声,“也行,你说误会就误会吧,我还能说什么。”
“……?”
容微月捏紧手中的杯子,认真解释:“我也只是老老实实把你当室友而已,除此之外你别多想。”
傅蔺征唇角笑意淡了几分。
容微月瞟到他脖子上的古巴链,觉得这误会必须解决下:“麻烦你把这个项链摘下来给我。”
傅蔺征脸色微沉睨她:“你礼貌吗?给别人的礼物还要收回去?”
“不是……我的意思是我拿去退,再给你一条新的行吗?”
“你不知道么,这牌子售出不退不换。”
她说再买一条,傅蔺征:“太紧了,摘不下来。”
“……”
她还想说什么,男人淡淡截住她的话:“你要不想多,这就是一条普通的链子,你紧张什么?还是你心虚了?”
容微月细睫一颤,傅蔺征慢条斯理声音落下:“原来的项链洗澡时刚好断了,这条最近先凑合戴吧。”
容微月:???
她还想说什么,傅蔺征已经转身走了。
不是……
最后她回到房间,脑中一团乱麻,忍不住给殷绿发信息讲了这件事,殷绿得知捧腹大笑,说换做是她脚趾都抠出三房一厅了,太尴尬了。
殷绿:【傅蔺征收了这项链,第一有可能确实如他所说,原来的链子坏了这个凑合用,它的寓意他并不在意。】
殷绿:【第二种可能,可能性最大,就是他就乐意被你拴住,乐意当你的狗[咧嘴]】
容微月:“……”
末了她把脸埋进床里,脑中翻滚着夏斯礼那些话,恨不得自刎埋地。
尴尬,太尴尬了……
下次她再也不乱送傅蔺征东西了!-
晚上容微月习惯性吃了药,缓了好久才入睡。
不知道是不是受傅蔺征晚上的话影响,她做了个无厘头的梦。
梦里傅蔺征在家里厨房做蛋炒饭,头上戴着个赛车头盔,围着围裙,正努力地颠勺。
动作很帅气,但是锅周围和灶台旁全掉满了米饭和鸡蛋,锅里已经糊成了炭黑色,容微月路过瞠目结舌,傅蔺征懒洋洋问:“我这厨艺怎么样?”
她怕得罪他:“……挺好的。”
傅蔺征轻笑了声,不颠勺了,转身去房间拿了个戒指给她,悠然道:“容微月,我看得出来你很喜欢我,这样吧,给你个机会,向我求婚。”
“?”
从睡梦中醒来,她看着天花板恍惚许久,都想笑。
她怎么感觉这话是傅蔺征这样臭屁的人能说出来的呢……
不是,她干嘛梦到他呀……
缓过神,她下床走去盥洗室洗漱,然后穿了件温柔如落叶的浅黄色毛衣,下摆搭配着不规则裁剪的奶白色长裙,裙角荡着轻盈弧度,肤色白净,五官清透,唇瓣点了淡淡胭脂,空气里散着温软的白茶香。
如今京市气温渐降,深冬即将到来。
昨日下了雨,今天外头的天却湛蓝一片,几朵棉花云轻柔飘浮在空中,让人看了心情都好。
走出卧室,呼呼醒了,叼着小麻雀朝她哒哒哒走来,吧唧一下放到她脚边,朝她摇尾巴。
“宝贝,早上好呀。”
容微月笑着把它抱起来,揉了一顿,走去先给它碗里添了点水。
她正要去厨房,傅蔺征的卧室门打开,男人走了出来,一袭黑色夹克,腰带勾勒出紧实的腰线,工装裤包裹的长腿疏漫踩地,头身比完美,高高的个子都得让人抬起视线。
再往上喉结凸起,线条冷厉的下颌线流畅,整张脸帅得太权威,乌眸深沉,鼻梁高挺,连空气都被他拽懒的气场搅热了几分。
脖子上那条古巴链格外晃眼。
昨晚的回忆扑面,容微月飞速收回头装水,听着男人脚步声越来越近,直至路过时,懒散男声传来:
“食材不小心准备多了,多做了份三明治,在桌上。”
轻飘飘的,仿佛昨晚的事没发生。
容微月愣了愣,“好……谢谢。”
她坐到餐桌前,就看到傅蔺征拉开椅子,在对面坐下,平时傅蔺征要比她出门得早,她醒来时他一般都走了。
容微月感觉到对面目光时不时瞥来,抬头一看,傅蔺征吃着三明治,懒洋洋偏头看着阳台。
是她的错觉吧。
鲜少同桌吃饭,她不知道说什么,沉默地埋头咬三明治。
食材的确好丰富,鸡蛋,培根,火腿,生菜等厚厚的一个,挤了蛋黄酱,还有一盘草莓和蓝莓,和一杯燕麦牛奶,都是她喜欢的。
之前她早餐都随便对付一下,有的时候太忙了喝杯美式就拉倒,她慢慢吃着,对面男人漫不经心的声音传来:
“今晚几点回家。”
“嗯?”
他和她对视,“谁喂呼呼。”
“我可以,我六点下班,今天应该没什么事。”
傅蔺征应了声,手机震动,是4S店长发来的信息:【征爷,你朋友的车子问题查出来了,电池管理系统的荷电状态传感器坏了,换个新的就好了,正好昨天零件刚到货[咧嘴]早上就给你弄好。】
傅蔺征:【谢了不用,我助理早晨会过去开走,我来处理。】
店长:【啊???】
傅蔺征咬完最后一口三明治,起身走到她后方的吧台装水,慵懒启唇:“4S店给我发来信息了,你车检查结果出来了。”
容微月倏地回头看他:“怎么样?”
傅蔺征靠着吧台,轻啧:“不太好,你那车的BMS出了问题,荷电状态传感器老化,导致SOC回馈异常,整套电池管理失衡了,系统获取不到精准荷电值,等于上层控制在盲算电量,运气不好,突发情况下可能触发系统自我保护机制,自动断电。”
容微月:???
“挺麻烦的,4S店搞不定,我让怀裕帮你把车开到我车队,我这边研究下。”
容微月被一个个陌生专业词汇震惊到了,心凉了半截,想哭:“这么严重?那我车能修好吗?”
她以后还能开车出门吗QAQ……
男人喝了口水,长腿慵懒搭在地上,垂眼看她吊起眉梢:“你是怀疑我还是怀疑我的车队?”
傅蔺征参加的是世界顶级的赛车比赛,身边都是研究车辆的高精尖团队成员,她这像是把小学数学题拿去问一群博士。
她是担心她的车真有大毛病,“那大概要修多久啊?”
“估计……还要个两三周吧。”
还要那么久的吗?
“不过我没记错的话,昨天小区门口开始修路了,你现在得绕一大圈才能去到地铁站,公交站也没直达的。”
傅蔺征呢叹气,“你上班可太不方便了呢。”
“……”
她也在头疼这个,“那怎么办……”
傅蔺征倚向餐桌,指尖转动着跑车钥匙,漫不经心的声音落下:“这样吧,看在室友的交情上,我勉为其难忍一忍麻烦,接下来每天送你上下班吧。”
啊,他送她上班?!
这方法千万种不合适,她立刻摇头,“不用,太麻烦你了。”
“老子乐意。”
容微月微怔,傅蔺征轻咳了声,视线偏向远处,语调生硬:“我的意思是,最近我刚好没那么忙,麻烦就麻烦,就当日行一善了。”
“……”
容微月婉拒:“谢谢,还是不用啦,我多走点路吧,就当锻炼身体了。”
而且实在不行她还能打车呢。
傅蔺征闻言扯唇:“随便。”
这时助理舒槿打来电话,那头问:“微月姐,你什么时候来工作室?有个俄罗斯的漆画工作室说想和我们谈合作,已经到了,他们只有两个小时,中午的飞机就回国了。”
容微月想到可能是昨天参加兰心博览会遇到的展商,她忙看了眼手机时间,“我现在就出门,大概十五分钟,你先招待他们在展览区逛逛。”
“好,你快来。”
容微月把最后一口三明治塞进嘴里,拿着包完外走,立刻在手机叫车。
然而正值早高峰,前方多人等待。
傅蔺征慢悠悠出门,她跟着进了同一电梯,到楼下时车还没叫到,看到他往停车场走,她眼瞧着来不及了,忍不住跟上去:“傅蔺征,我、我没叫到车……那你现在还能送我吗?”
男人垂眼看她,吊儿郎当勾唇:
“呦,怎么,不锻炼身体了?”
“……”
谁知道打脸这么快,女人白皙柔净的面容浮现淡淡的胭脂红,“刚好有个客户,改天再锻炼。”
傅蔺征压下唇角,往前走:“走了,还磨蹭什么。”
容微月立刻跟上。
走到一辆银色的阿斯顿·马丁Valhalla旁,傅蔺征点开副驾驶的蝴蝶门按钮,让她上车。
容微月发现他光停在禾盛庭的超跑就有七八辆,每天换着心情开,每一辆开出去都是炸街的程度,帅得扎眼。
车子驶出停车场,她说给他导航,傅蔺征捞起墨镜戴上,单手利落打着方向盘转弯,语调淡淡:“不用,知道怎么走。”
她轻声道谢:“那麻烦你了今天……”
傅蔺征用手肘示意了下手刹后方的储藏格:“把里头那罐糖拿给我。”
容微月打开格子,拿出里头的东西,发现是罐进口的青橘糖,她高中时买过一次觉得很好吃,怔了怔递给他:“你也喜欢这个吗?”
他拿了几颗丢给她,又撕开个扔进嘴里,嗓音磁懒道:“随便买的,烟瘾来了就吃一颗。”
容微月想起高中时她不喜欢他抽烟,傅蔺征就让她来管他,每次他想抽烟,她就用一颗糖跟他换,后来变成了用吻换,霸道缠着她索吻。
她才是能缓解他所有瘾的源头。
最后,傅蔺征真的戒掉了烟,只是现在他又抽上了,不过她也没资格管。
但最近同居,她发现在家里好像都没看到过他抽烟。
容微月摩挲着糖果包装,降了半扇车窗,外头凉风徐徐,她仰头看向窗外:“今天天气总算好了,前几天一直下雨。”
傅蔺征感慨:“大概是我不在京市,老天爷都难过哭了呢。”??
这人怎么能这么厚脸皮呢。
她转头随口问:“你的训练车场在哪儿啊?”
“嘉林区那边。”
嘉林区离她工作室的确好近,“可那边不是都是工业区吗?”
傅蔺征舌尖抵了抵上颚,“就,嘉林区,后面的,那个山。”
她疑惑:“你说东安吗?那边山区不是还没开发的?”
“今年新开发的,”男人轻咳两声,转头瞥她,“怎么,你问那么多,是对我训练的地方很感兴趣?”
生怕他又多脑补了,容微月忙摇摇头,“我就随便问问。”
踩了几脚油门,阿斯顿·马丁很快驶到了文化创意园大门口,这车实在是太张扬了,她不想被工作室的人看到,“你在这儿停就好了,我自己走进去。”
傅蔺征没听她的,“你想再走个十分钟?现在又不着急了?”
“不用,挺近的……”
傅蔺征转头看她,锐利的眉眼攻击性极强:“你心虚什么?还是我这么见不得人啊?”
她默默收了口,文化区里道路错综复杂,七拐八弯容易出错,她还没指路,银色超跑如蛇般灵动前行,穿过一个近道,更快到达了工作室门口。
她呆住:“你怎么知道怎么走的?”
男人按下手刹,慵懒靠向椅背:“之前闲着无聊,进来兜过风。”
“?”
来文化创意区兜风?
容微月来不及没多想,朝他道:“谢谢,那我先进去了,你也赶紧去训练吧。”
她下了车,快步走进工作室。
傅蔺征看着她几近落荒而逃的背影,嗤笑了声。
就这么怕和他沾上点关系?
另一头,容微月走进工作室,舒槿看到她迎上来,“姐,客户在会议室了。”
“好。”
舒槿往门口看去,没看到容微月的车,“你车还没修好啊?你今天怎么来的?”
容微月胡诌道:“我……我打车来的。”
外头响起超低音浪,办公区员工们纷纷转头看到超跑正驶离:“我靠好帅的车啊!!声音好炸!”
“这是哪个京圈太子爷开这种神仙车来咱们这儿,可惜没看清脸啊。”
舒槿开玩笑:“姐,你不会是打这个车来的吧?”
“……”
容微月连忙道:“好了,去会议室。”
几个设计师和她同去,到会议室,容微月认出正是昨天让她现场演示掐丝的俄罗斯展商,双方问好,一个俄罗斯中年女人名叫娜佳,是一家名叫Polaris漆画工厂的老板,工厂是老牌厂子,这两年效益不高,在本土市场冷淡,所以想来中国寻求合作。
明年他们想推出一个新品,“我们可以将漆画技术和花丝镶嵌技艺进行结合,一起制作联名款饰品。”
到时候这个饰品除了公开对外售卖,还可以在俄罗斯参展参赛,如果能够获奖,就能极大的提高他们的知名度。
容微月和他们沟通着,觉得想法不错,“我们最迟什么时候要制作完成呢?”
“明年年初。”
最近关于《霜雪吟》的饰品图稿要提交,中间还要进行审核修改,时间应该充足。
娜佳说明年二月份他们要还一笔贷款,就看这次的饰品在市场反响如何,几乎是孤注一掷。
容微月还没尝试过将花丝镶嵌和漆画合作,但颇有创意可以一试,她答应,提出饰品也可以在国内上线同步售卖。
最后双方顺利签订合同,娜佳感激和容微月握手:
“谢谢你愿意和我们合作,我们上个月也联系了其他几个花丝镶嵌厂,但他们都拒绝我们了。”
Polaris生意惨淡,在本土夹缝中生存,很多花丝镶嵌厂子都看不上他们,觉得合作没有希望。
而娜佳是个单亲母亲,去年丈夫意外去世,把厂子留给她,还负债了几百万。
容微月温暖一笑:“你们的饰品我看过,我觉得很有创意,现在手工艺品越来越难了,我们抱团取暖,通力合作。”
走到门口,娜佳牵着的金发碧眼的小女儿看向容微月,把自己编织的套娃手链拿给她,笑容纯真,用俄罗斯语和她说了句话,容微月疑惑,娜佳旁边的助理笑:“她说‘谢谢你,漂亮的姐姐’。”
容微月半蹲下接过,摸摸她的头嫣然一笑:“谢谢,你也很漂亮。”
几人离开后,容微月去车间和员工们讲了此事,一位点蓝的老师傅抽了口烟,直叹气:“最近也太忙了,活都赶不过来了。”
一旁的抛光的年轻小伙笑:“甄大爷,你不能这么说的,咱们要没活干一个月还能拿这么多钱吗,你还能天天都抽中华吗?”
“对啊,微月老师去了趟博览会就给我们拉回来了生意,可比上半年的情况好多了。”
老师傅幸福地嘬着烟头:“也是,还是忙点,忙点好。”
大家都笑,容微月勾唇让大家继续干活。
回到办公室,她对舒槿道:“我要出门买辆电动车,你知道附近哪里有卖的吗?”
“创意园对面那条街好像有几家店,姐你要买电动车?你的汽车呢?”
“坏了,不知道什么时候修好,开电动车来上班也很方便。”电动车过来只要十几分钟。
容微月行动力极强,立刻出门。
半个小时后,她开上新的小电驴,慢悠悠行驶在路上,心情极好,拍了张晴天下的文化创意园的照片,发到朋友圈。
回到工作室,容微月正式投入工作。
窗外蓝天飘着几朵云。
几个小时前,阿斯顿·马丁驶出文化创意园,照例如往常一般,又开了近两个小时才到京市对角线郊区的一个训练车场。
超跑停好,傅蔺征一双黑色短靴踏下车,往里走去,腿线笔直,颀长挺拔的身影桀骜帅气。
车队的人看到他纷纷颔首:“征哥好。”
傅蔺征淡淡应,走进大楼,助理怀裕过来汇报道:“征哥,微月姐的车开来了,停在维修间。”
傅蔺征应:“让其他人都别动。”
“好的。”
怀裕诧异道:“哥,你平时从前不会迟到的,今天竟然迟到了十分钟。”
男人进入办公室,脱下外套,露出一身硬朗的肌肉,换上赛车训练服:“早晨有事,送人去上班了。”
“啊?是微月姐吗?!”
傅蔺征戴上鸭舌帽,身姿拓落挺拔,往外走,喉间懒洋洋滚出几字,“不然呢。”
天哪,征哥追老婆终于有重大进展了!
怀裕咧开嘴角:“哥,难怪感觉您今天心情这么好呢。”
上周去外地训练这人脸几乎都是黑的,笑都不笑一下,果然还得是微月姐。
车队工程师教练等等都到了,傅蔺征体能训练一个小时后,进入实训。
银黑涂装的赛车如闪电掠过赛道,撕裂空气,轮胎与沥青激烈摩擦,火星四溅。
极限出弯,满油推力,爆震声层层炸开,音浪如潮。
转弯,直行,漂移,冲刺。
像是丛林里追逐猎物的野兽,干脆利落,又野又稳。
耳机中响起工程师的声音:“T6后段胎温上来了,右后轮快到窗口顶了。”
“知道,”傅蔺征语气冷静,“下圈收一收,Turn9刹点我往后压3米,再看反应。”
他切入减速弯,手指在方向盘上流利拨弄,切换能量回收模式、调控差速设置,动作干净迅速。
一个早晨他状态极佳,刷出几个飞驰圈。
中午最后一圈结束,他把车减速驶入维修区,摘下头盔,和工程师交流。
聊完公事,车队的人一起去食堂,饭后傅蔺征没和他们去休息,而是去了维修间。
于是车队的人就看到向来养尊处优的傅大少爷,正在亲自给一辆不知道哪里来的普通小车重装传感器。
旁人想帮忙,他都没让。
傅蔺征不单单要会开车,对车零部件等也是了若指掌,修车是最基本的,但是大少爷千万级的超跑那么多台,哪台坏了都没见他亲自动过手。
大家都傻了:“什么情况,这是谁的车啊?征爷亲自处理?”
“这车才十来万吧,征爷一双鞋都能买两辆了,还需要修吗?”
“诶你们看到车前头有个好几个玩偶,好像是女生的车啊!你们说是不是嫂子的车?!”
“真有可能,是和嫂子和好了吗!”
几人激动地去问怀裕车主是谁,怀裕拉上嘴巴拉链:“不该问的别问,小心被收拾。”
这件事太神秘了。
一个下午就传遍了整个车队。
中途夏斯礼拿着合作案来找傅蔺征,没多久傅蔺征弄好,出去开了圏,回来时怀裕过来问,“哥,车修好了?”
“嗯,这有什么难的。”
“太好了,那我今儿就给微月姐开回去。”
“不着急,先放在这儿。”
“?”
傅蔺征捞起矿泉水瓶喝了几口,靠着旁边的桌子,把一张表格拿给他:“重新喷漆打蜡,再按照这个表格把车内所有东西换了。”
怀裕看到上头密密麻麻的顶级配置:???
“好的……”这里面下来起码七位数,这是要直接重装啊?
夏斯礼走过来,傅蔺征和他去办公室,前者看到他脖子上的古巴链,坏笑:
“呦,这狗链还戴着啊?你小子高兴坏了是吧,这是乐意被微月拴住了?”
傅蔺征手插兜往前走:“她执意要送,我这么心善,当然不愿意辜负她的心意,就继续收着了。”
夏斯礼噗嗤笑出声,“我咋还是不相信呢,我估计微月不知道这链子的意思,你属实自作多情了。”
傅蔺征睨他:“你属实屁话多了点。”
“哈哈哈哈哈……”
走到办公室,俩人正儿八经聊着工作上的事,谈完临近傍晚,夏斯礼问:“今晚去我家聚聚,叫上湖安阿承他们,昨晚我刚收到一瓶1990罗曼尼康帝,你肯定喜欢。”
傅蔺征看了眼手机时间,悠然道:“没空,我要接人下班。”
“啊?谁啊?”
傅蔺征没说话,夏斯礼也不傻:“微月?你要接她?”
“她车不是坏了。”???
夏斯礼跟着他往外走,“所以她同意你接送了?”
“今早就是我送她的,有问题?”
夏斯礼感慨,“我感觉微月不会情愿的。”
傅蔺征嗤笑,长腿踩下台阶,“事实摆在那儿,需要你感觉?”
夏斯礼笑着拍拍他肩膀,“行吧行吧,去追你的人吧。”
夜幕彻底落下,霓虹点亮城市。
两个小时后,低沉的引擎声低沉如野兽咆哮划破夜色,银色的阿斯顿·马丁极速驶入文化创意园。
Valhalla车身低矮流畅,底盘很低,家族式的大格栅车头勾勒犀利的线条,尾部的“京A·E0831”车牌亮起,尾灯亮着专属于FLZ的英文喷涂,极度耀眼。
周围的车来来往往,和超跑擦肩而过,许多人注意到:“卧槽卧槽这车好帅啊!!”
“阿斯顿·马丁英灵殿!全球限量款的配色,这辆落地至少千万!”
“帅炸了这引擎声,哪个牛逼的太子爷来这里炸街啊!”
“我也算是见过千万级超跑的,这辈子开了眼了,这不会是来接女朋友下班的吧……”
许多人想要看清驾驶座的人是谁,然而特别改装的黑色车玻璃挡住所有人的视线。
碾过一地落叶,尾灯划出锐利红光,最后阿斯顿·马丁停在工作室门口的街边。
傅蔺征熄了车灯,许多人透过车窗,看到一个男人慵懒坐在驾驶座上,一截骨节分明的手腕搭在方向盘上,漆黑的眉眼笼罩在鸭舌帽的阴翳下,侧脸线条模糊,看不清脸,但明显很帅。
许多女生花痴得忍不住想凑过去,但人和车的气场太过强大,让人不敢靠近。
傅蔺征看了眼时间,五点半。
他拿出手机,点开置顶的月亮聊天框,发去信息:【到工作室门口了,你忙完出来吧。】
傅蔺征咬了颗青橘糖,又敲击屏幕补充了句:【不急,刚好有空,顺路接你回去。】
他点开容微月头像,看到她朋友圈有张新图。
是她早上发的一张蓝天白云的照片,配字:【吹着小风去上班,好幸福。】
傅蔺征唇角不禁扯起。
不就简简单单送她去上个班吗,还要专门发个朋友圈暗示他,这是给她开心到了?
傅蔺征截图,给夏斯礼发去:【你说说看,她情不情愿?】
那头正美滋滋喝酒的夏斯礼:???
【行行行,我们阿征最厉害了最棒啊。】
傅蔺征下了车,走去对面的小超市,买了零食和水果,到超市门口又看到新开的蛋糕店,服务员含笑过来问他:“先生您想要什么?”
他目光扫了圏,看到一个满是车厘子的巧克力蛋糕,知道小姑娘会喜欢,淡淡出声:“就这个吧。”
服务员颔首应下,内心感慨帅哥吃甜品的少,这估计是买给女朋友吧,太羡慕了……
打包好递来,傅蔺征拎着所有东西回到车上,再度看向工作室门口。
怎么还没出来。
直至十分钟后,一抹清丽的身影终于出现。
女人一身毛衣长裙,披着温柔的棕色大衣,温软清柔的脸埋在米色围巾中,一头扎进昏黄的路灯下,欢快地跑下台阶。
容微月往他这个方向小跑过来,扬起唇畔,笑得眼睛弯成月亮,似乎是很欢喜的模样。
傅蔺征提起唇角。
他来接她,他又这么开心?
男人打开车门,下车朝她走去,容微月看到他,步伐放慢,突然呆住:“傅蔺征?”
傅蔺征垂眼看她,懒洋洋道:
“跑什么跑,我又不会走。”
什么跑……
她懵得杏眼呆呆眨着:“你怎么会在这儿?”
“刚才给你发信息没看到?”
傅蔺征唇角弧度若隐若现,拖着声调开口:“我知道你看到我很开心,但是别乱脑补啊,我就是刚好顺路,忍一忍麻烦来接你回家。”???
容微月懵然:“我没看到你信息,没事我有车,不用你接我的。”
傅蔺征轻笑,“你哪来的车。”
“这里啊。”
容微月指过去,他看到超跑旁边停着一辆淡粉色的小电驴。
傅蔺征:?
她走过去坐上车,戴上白色的小猫头盔。
小猫咪转头看他,礼貌一笑:
“知道你来接我很麻烦,我买了电动车,所以以后就不用麻烦你啦。”
傅蔺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