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雷枪脱手,在空中越来越粗、越来越长,大小和形状都直逼王城中如今的古兰桑克斯的雷电!

“祭祀”发出了一声来自天空的兽吼——城中经历过所有罗德尔保卫战的老兵不由自主地双膝跪地。

那是古龙的声音——甚至,比曾经撞入王城的那头古龙等级更高……更强!

雷电自冒犯者的头部插入,将庞大的腐烂树灵从上至下透穿,后又深深地扎入地面。

腐烂树灵发出了痛苦的啸叫,奋力挣扎却被牢牢钉穿,一直到消失,都却没有任何一个士兵上前帮忙。

——太震撼了。

所有的人都震慑于那一枪,就仿佛看到城内匍匐的大古龙再次醒来,张开四翼,握着雷枪,穿越几十载的岁月,战败死去的大古龙又一次发出了战斗的畅快长吟。

没过多久,他们发现那并不是“仿佛”。

因为趴在王城的那一具大古龙尸骸真的动了!

这一发现让不少人更为愕然,甚至倒退了一步。

众所周知,古龙是永生的,他们不会老死,只会被杀死。但如今,死去多年,连尸骸都成为王城一部分的古龙居然还会复生吗?

这究竟是一种怎样恐怖的生物!

很快有人发现,古兰桑克斯并没有复活,在那一声跨过时光的悠远长吟后,出现变化的是大古龙尸骸旁边的武器,“古兰桑克斯的雷电”。

并不是那个从“大古龙”古兰桑克斯的武器削出的矛,而是完完整整的,雷电化矛。

所有人眼睁睁地看着它从属于王城的建筑从上面剥脱,石质的碎屑纷纷落下,红色的雷光重新出现,随后,就和方才变大的龙枪一样,它也开始了缩小,一直到最初那把龙雷形成时的大小,在呼啸旋转的风暴中,“嗖”地一声,仿佛自行认主,飞到了双手空空的“祭祀”面前。

刚装了一波大的,“祭祀”本人,也就是我,心里也是一阵茫然和慌张。

啊?什么情况?一周目没这回事,论坛也没讲过这种情况啊?

我装逼装到真的了?这波闹大了怎么办!救救!

没人救救。

在众目睽睽之下,我自强地绷住脸,硬着头皮伸手,握住——

并没有预想中的大场面发生,这一把雷枪与我曾经获得的“古兰桑克斯的雷电”一模一样,只不过一个是完全体,一个是边角料做的仿体。

我看了一眼匍匐的古龙尸骸,思考如果是真的“祭祀”——不对,虽然我自称“祭祀”,但是自始自终,我所模仿的都是龙王普拉多桑克斯的气息。

也不对,毕竟“祭祀”的尽头更像是神,而非王。

反正就是差不多一个意思。

那么假如我是龙王、或者龙神,我会怎么做?

我很快想到了答案。

风暴平息,我手持乖巧的雷电矛,朝着龙首的方向走去。

在我前进的道路上,被动静吸引来的士兵纷纷让开一条路。

他们看着我的目光带着畏惧。

一道身影很快地走到我身边,是奥雷格。

他微微侧身,替我挡去多余人的目光,为我开路,于是我顺利地走到了尸骸的龙首面前。

我本来是想触碰它的额心,或者吻部,但这具尸骸真的太大了。

太高了,够不着。

本交界地小矮个隐忍,闭眼,退而求其次地抬起手放在半空。

【做的很好。】我说:【你可以休息了,睡个好觉,古兰桑克斯。】

伴随着我的这句话落下,有一缕风温柔地贴了一下我的手。

除此之外,再无其他。

我松了口气。

在我身后,许许多多的人都松了口气。

大家的动作过于一致,以至于发出了响亮的呼气声。

于是场面下一刻又安静地可怕。

然而我还是个聋子,什么也没听着,而能听见的奥雷格又是一个情绪管理大师,所有的表情都挡在头盔下,看起来就是我俩贼平静。

看起来平静且不打算计较的我领着看起来平静但是很凶残的骑士离开了这处地方。

一时间,没有人敢跟上去。

而我,在脱离了所有视线后,越走越快,越走越快,接着几乎要小跑起来。

奥雷格被我拉着大步往前跨。

“快快快,回去下水道避风头。”我一点也没有刚刚的镇定,俨然一副火烧眉毛的样子:“完了完了出大事了,我也没想到会那样,一不小心就把事情搞大发了,谁知道……现在说这个没意义……啊不是……算了不说了……”

我就差捶头顿足了,这样的风头我完全不想啊!

用脚想也知道,我这样一闹,赐福王肯定要先放弃他的恶兆妖鬼马甲,把视线专注于城内了。

好消息:我随便捏的马甲现在牢不可破!

坏消息:马上就有地狱级的考验来了。

我苦着一张脸:“一个谎言就要用无数个谎言与填,我拿什么去糊弄赐福王?这张脸?还是这个眼睛?”

怕不是一照面就被认出来了。

奥雷格任由我抓着他的手臂焦虑地嘀嘀叭叭,等我稍微情绪稳定后,捏着小树枝在地上写下一行字。

我歪着头辨认出声:“并不是不可以,只要不让他看见你的脸就行?”

我下意识:“这怎么可行……等等。”

这个好像真的可行!

恶兆妖鬼……我是说赐福王应当还不清楚我模样大变的事。

或许恶兆妖鬼手下的士兵有见过我,但是那群一样摸鱼的打工人,不会闲得和老板报告我们一起糊弄他的细节,自然也不会得知我的具体样貌……比如白色的头发,灰色的眼睛,以及辨识度极高的金色泪痕。

也就是说,接下来,只需要我把这张脸的骨相变得更加立体,再罩个兜帽挡住大半脸——

我眼睛亮了起来,握住奥雷格的双手,不对,我拍了下脑袋,从背包挖出随便哪个谁的手稿翻到空白背面,殷切地给他递笔:“您详细说说?”

【作者有话说】

请注意!

从本章开始,我将会加入大量原游戏没有的私设,走向也会大幅度偏移原本游戏的进程!

理由你们应该也很好理解吧,再不偏剧情,后面就是悲剧连连看,大家一起吃刀子了。

一些后期才会出现的剧情和人物会被我随机打散,我尽量会合理地安排他们出现。

如果不合理也没办法,救赎爽文,忍一忍,实在不行扔掉脑子,快乐你我。

第137章 意外总是不期而至

◎且成群结队◎

奥雷格看起来有些无奈地接过笔,然后在我期待的目光中,他敲了我一下。

“嗷!”我抱头蹲防,主打一个不理解但积极认错。

奥雷格于是不得不提笔写:

在让我编故事之前,您是否得先告诉我您的来历底细呢?

我:“……嘎?”

好、好像是哦?

一定要想出一个可行之策,前提是需要知道执行人究竟会什么、不会什么,哪些是勉强可以做到的,哪一些是勉强也做不到的……

一堆秘密不方便说的我:“呃……”

挠头,傻笑,蒙混过关。

奥雷格一副“我就知道”的样子,把笔还给我,示意我自己想。

我觉得良心有点痛。

“咳、嗯,那个,”我支支吾吾,“奥雷格,我有问题你们知道也不是一天两天了,真不是故意的,真不太方便,到你看我也没拦着你们猜对不?”

我举手发誓:“我发誓我本体真的不是古龙。”是比古龙更加恐怖的癫火。

“……但和古龙的确有关系……嗯,密切关系。”穿越时空把古龙王锤死还拿了它的追忆和武器的那种密切。

“然后来历,就是你们猜的那样子啦。”随便猜,猜什么我都说对。

我最后总结:“就是那样那样,大差不差,你懂的,有些话一说出来就会被某些存在捕捉到,我也是迫不得己。”只有这一句和下一句才是没有经过遮掩的大实话。

“你是唯一一个我没有经历过失去的朋友,”我笑了一下,“我不想因为我的问题失去你,如果你生气的话,能不能只生气一会会?”

然后我又被敲了一下。

“嗷?”我又说错什么了?

梅琳娜不在后,奥雷格是又当自己又当梅琳娜,比如这个动作以前都是梅琳娜专属——一般是我在犯倔或者脑子轴了的时候——嗯?

奥雷格从我手里抽走笔,掀开一页相对空白的手稿,开始写……

——《我的前上司赐福王》???

哦他当然没有真的把上面那行字写出来,但是趁机偷看的我通篇读下来,字里行间的意思就是如上。

奥雷格详细地、用公正客观的笔触将一个我不认识的“赐福王”写到纸上,最后包括各色人对他的评价、态度,一些不被历史记录的小事,等他收笔,我也差不多刚好读完。

“呃,”我捧着笔迹未干的珍贵手稿:“作为王来说除了不公开露面其他的确好得无可指摘哈……我以后成了你前上司后你也会这么夸我——嗷别打脸靠脸吃饭呢!”

我悻悻地坐回原位。

“好了好了我知道了啦,我好好看,我当然知道这对现在的我有用。”知己知彼嘛,我所熟悉的只有作为敌人时候的赐福王,当他是个红名,他只要一抬手我就知道他想干什么,但假如他成了绿名……

我突然打了个冷战。

不知道为什么只要一有这个念头脖子就凉凉的。

我转头看了看背后,再三确认没有突然出现的某个恶兆妖鬼提着畸变的剑取我项上人头。

我痛定思痛:“……不行,我做不到,只要一想到赐福王都能变绿名,我就会忍不住怀疑这个世界也是假的。”

那种事情不要啊。

奥雷格能怎么办,都把主君整到要怀疑世界了,当然是毙掉这个想法了。

实际上奥雷格也不清楚我为什么会那么抗拒,但他好像并不意外我的回答,他只是回了一句:那就不见,以您的身份,自然可以晾着他。”

我什么身份?我不就是一个普普通通褪色者吗你说话啊!

但是:“你好狂,我喜欢,就这么办。”

两人商量两小时,无效沟通,最后拍板那就不见吧。

然后我开始变脸。

字面意义上的,物理变脸。

一比一还原我原本的亚裔脸是不能用了,太有辨识度,在王城随便被一个人目击传到赐福王耳朵里,第二天我就能被愤怒的恶兆妖鬼撅出去,我得把一周目的捏脸给整回来。

我之前也提过,两张脸虽然都是在我自己的相貌基础上进行的优化,可以类比为不同的P图软件且用了不同的滤镜和美颜工具。两者的区别也很明显,一个单纯磨皮抹除瑕疵,另一个连骨相也动了,更接近北欧风。

事实上,一周目捏脸的时候我有一部分参考了1976年苏联和保加利亚合版本的《海的女儿》中,白发泛蓝的维多利亚诺维克亚饰演的人鱼公主,那种非人类的美感,简直把我的xp拿捏得死死的……咳咳咳,扯远了扯远了。

那么,该怎么才能只把我的捏脸操作过来,而不暴露一周目的其他比如背包、经验,最重要的还有隔绝伴随以上任意一种物品出现的,那来自无上意志永久的凝视、忌惮和排斥呢?

我把解决的方法交给癫火。

我可太相信癫火的侵蚀力了。

于是我打开助战,开始在线上疯狂改签名,试图引起迦勒底那边的注意。

主要是教给我封印的那位医生的注意。

不过那位好像很忙,虽然一直显示在线但签名一直没有动过,好在达芬奇亲注意到了显眼包的我,勉表示他也可以勉强指导我一下。

……在她强烈的要求下,我把称呼改成了“她”。

达芬奇亲表示,想要指向性地松解封印,以我目前的水平完全没可能。

我:喂!

打击完我后,又安慰我:没关系,你也可以相信它的求生欲,毕竟跟你这么久了,没人比它更懂你有多凶。

我:?

癫火哪有那么乖,等哪天我能拿那玩意儿烤串再说。

我猜达芬奇亲最近心情挺好,都能开玩笑了。

我还想再问,结果她的签名就变成了“忙碌中”,后边还挂了个颜文字笑脸。

行吧。忙着拯救世界,理解的。

没找到办法的我只好看运气随缘,刚好随机到捏脸最好,如果没有……它最好是有。

我这么想着,随机挑选了一个看得不顺眼的封印一角,给它解开了。

解封比下封简单,毕竟封印本身就是我全部背下来后自己下的。

我真的挺随便的,加上脸长在我自己脸上,变了也看不出来。在等了一会,里外检查了背包和身体,没找到多出来什么东西后,我才有些迟疑地确认:可能还真给达芬奇亲给说中了。

奥雷格的盔甲虽然银光闪闪,但拿来照脸还是有些太为难盔甲了,我也不好意思问奥雷格,总不能说,嘿bro,你看看我的脸,是不是更美了?

救命,我会社死。

目前最迫切的,就是找个光可鉴人的镜面。

水面也有点勉强,粗看轮廓还行,细节和骨相就有点模糊了。

那么问题又来了,我有镜子吗?

有,还是两面,一个勾指伪装镜,一个主人伪装镜,对我来说一点用也没有,就算当普通镜子也只能照出金色or肉身模糊影子,简直是镜子界的耻辱。

要说镜子,还得是大赐福,圆桌厅堂的更衣室。

大赐福……我要能去大赐福我早就去了,我现在连赐福点都不敢摸。

啊不过,这也不失为一种思路。

我记得在王城有一个地方,和大赐福的布局一模一样。

还没有人。

我敲定了接下来的路线。

“走着,奥sir,”我帅气地起身,潇洒地迈步,随后……狗狗祟祟地爬出洞口。

“快快快,趁这波巡逻空挡,”我气音小声催促超大只的奥雷格快点跟上。这人平时行动都挺灵活,刚刚发什么愣呢?

走了没一会,我就察觉到身体的不对劲了。

太轻松了,这不是一个观星者的身体,不是那个被我洗了六边形加点的二周目身体。

但也不是一周目的,真要形容,就是两者折中,且正在逐渐向一周目的数据靠近……不,是融合。

至少一周目我可没点那么高的智力。

我忍不住伸手捏了捏鼻梁,又摸了摸眼眶。

感觉不出来有没有变化。

兜帽飘起一角又落下,我往下拉了拉,这一刻无比遗憾没有向拉塔恩学一点重力魔法,不然也不至于总是担心帽子会被风吹落……

远在盖利德的拉塔恩突然偏头,望向亚坛高原的方向。

在他的小马头上,一个毛绒绒的红发炸毛蓬蓬头人偶也学着他的样子,跳起来往那方向看,什么也没看着。

该人偶:“?”

没等他发表意见,拉塔恩一手抄起人偶,犹豫一秒,还是将马托付给部下,起步提速,徒步奔袭,化成一道闪电横穿大半个盖利德,直往西边的宁姆格福去,目标却不是史东薇尔城,而是——位于宁姆格福西边的海德要塞旧址,也就是如今被陨石砸下的深坑,地底永恒之城的入口。

同一时间,半狼人布莱泽孤身离开空荡荡的三姊妹塔,怀里揣着从老友伽列那“拿”来的东西,站在希芙拉河的入口井处。

被两方人寻找的米莉森正在地底的某处,废寝忘食地钻研得来不易的流水剑法。

同一时间,在被我关闭的好友助战列表,一直在更新旅行日志的花花更换了一个签名。

【小春,千万!不能睡觉!!在有人能守护你的梦境之前,不要睡!!!】

此刻的我,此刻正处于一堆谜团缠绕的中心,带着奥雷格摸到王城的城寨门口,往里一段路,就是圆桌厅堂的布局。

而我就在其中,遇见了两个意料之外的人。

“你——莱利??”我朝着险些被我捅肾的人影低呼,随后再看清他旁边还站着一个人后,彻底凌乱:“还有大角?等等……你们怎么会在这里?”

王城不是只有两个大卢恩的褪色者才能进吗?他们又是怎么回事?

【作者有话说】

诶嘿。

别怕,这几天休息,明后都有更。

PS:在58章“另一把失乡骑士大剑”末尾和59章的开头,铁匠俢古给小春扔了一把神圣砥石刀,这把刀按照正常游戏流程,获得的方式是在王城的圆桌厅堂,对照大赐福里铁匠俢古站着的位置拾取。

但是小春已经不记得这么细节的东西了,俢古当时的用意远没有小春自己以为的那么简单。

(实际上我也忘了,神圣砥石刀只是随便选了一个写的,还是今天写到这个场景我又去逛了一遍,才发现了这个巧合。这不现成的伏笔,立刻拿来写写写!)

PSS:达芬奇正在帮咕哒夫搬运整理刚兑换来的五百个无限池材料,真的挺忙的。

第138章 精彩纷呈的死王子支线

◎来自焦头烂额的莱利和大角◎

让我们把时间倒退回一天之前,也就是我开大创死腐烂树灵的时候。

顺便再把视角切一下。

龙雷贯地的动静着实太大,所有的士兵注意力都被吸引了过去,以至于没人发现,在不远处的地方,探出两个褪色者的脑袋。

正是莱利和大角。

莱利傻眼地看着那个超级眼熟的背影跳起起落地,红雷凝成的龙枪将腐烂树灵死死钉在地上。

在交界地谁不知道红雷是古龙的代名词啊,就算不是也和古龙关系密切,圆桌厅堂可还流传着龙枪维克的传说呢。

如果说只是龙雷还能说服自己这说不定是另一个维克,但那一声龙吼怎么解释?

莱利大脑宕机,下意识地就对出生入死的伙伴说:“其实她之前还说招揽过我来着,被我给当玩笑糊弄过去了,你说我现在找上门去和她说我反悔了,她信吗?”

以为他能说出个什么有深度的话的大角一下子有些无语,这都什么和什么,这是重点吗?

然后他也有些干巴地问:“你确定是她?”

“干我们这一行的,对人的身形辨认很有一套,”莱利也干巴巴,“而且第一次照面我就拎过她,亲自上过手印象更深刻,就是她错不了。”

“……哦。”

两人于是又蹲在原地,默默地看着横穿王城的尸骸变成一把真实的龙枪飞入女孩手中。

看着她领着那骑士趁乱一路小跑消失无踪。

热闹也看完了,按照道理他俩应该继续躲起来。

只不过莱利看着那地上显示成渣渣的腐烂树灵,突然问:“你说,我们找她帮忙怎么样?”

大角第一反应是拒绝:“她已经够焦头烂额了,我们的麻烦怎么好意思找她解决。”

“问题是咱俩明显解决不了,”莱利摊手,“底下那玩意你也看到了,放着不管肯定出大事,硬打打不过,别说打了靠近都成问题,拖又拖不得,总不能明知道后果还任凭它继续吧?”

大角显然也被勾起了回忆,一脸忌惮:“如果能早点发现不对劲就好了……”

“现在说这个没用吧,”莱利叹了口气,宽慰自责的同伴:“死眠少女谨慎得很,要不是D一直咬着她不放也不至于露出破绽,而要不是罗杰尔察觉到不对,D早凉了,哦虽然现在也好不到哪去。”

“D,”大角更头痛了:“罗杰尔会看好他的对吧?”

“罗杰尔叫上了霍斯劳那家伙一起,两个人总能压制住他。”莱利想起D浑身骤死荆棘的模样,不由得心生寒战,偏生罗杰尔不知道用了什么办法,压制住了D身上的累积条,现在处于要死死不了,想活活不成的状态。

“霍斯劳?”大角:“这俩人平时没什么交集吧?怎么凑一块的?”

“当然是因为那位啊,”莱利拉了他一把,示意先走,士兵就要注意到这边了:“说真的,我没在开玩笑,我真的觉得她会有办法,算是一种……刺客的直觉吧。”

大角知道莱利的直觉很准,不然也不至于能活到现在。

甚至于能带他突破躲开源源不绝的车轮战和死王子的尸体攻击,摸到唯一的传送门前,他们因此也掉到了王城,这些也全是靠着莱利的直觉。

至于大角他自己则是负责垫后抗伤的那个。

可以说,在地底的经历,稍有差错,缺点运气,他们都会交代在那。

大角有点被说服了,主要他也实在没有办法了。

王城内的赐福点全部被设计下了森严的陷阱,一触碰就会被触发警报,他们完全不敢冒险,以至于已经好多天没有补给了。

圆桌厅堂也联系不上,偷渡进王城容易,要出去却难如登天。

但是大角还有最后一个问题:“你觉得,她真的是褪色者吗?”

这个问题很重要,她是我们的同类吗?

想起那声震慑龙吼,降下的红色龙雷,回应的古老遗骸,莱利沉默了,他也不知道。

“我不知道。”莱利说:“但我知道她是个好人。”

语言可以说谎,但是行为不会。

交界地因为她的到来而活下来了更多的人。

不说最早的宁姆格福,就是那个极度自闭排外的学院——

莱利后来真的去了一趟魔法学院,他回忆起自己当初所看到的,说:“想要一个人发自内心的尊敬,是很难的,更何况那是一群人。”

大角也沉默了,他不知道在想些什么,在片刻后,说道:“你说得对。”

“……不过,我还有个问题。”

“你今天怎么那么多问题,忒拉格斯你怎么回事?”

“真的是最后一个了……这次是私人问题。”

“啥?”

“你去找她反悔的时候,顺便带上我怎么样?”

“蛤?”

“愣在那里做什么,走啊,守卫很快就要恢复了,再不走等着被抓?”

“???”

——

“……所以,”在昏暗的灯光下,我艰难地把长长长长的一段话全部看完,看向坐在对面的一刺客一骑士,“这就是你们在这里蹲我的原因?”

两人齐刷刷点头,其中一个视线控制不住地往我脸上飘,另一个更加干脆直接就盯着地砖研究上面的花纹。

我略过满眼写着“问我!快问我”的莱利:“……大角,你一直低着头做什么?”

捏着笔的莱利顺手替搭档答了:因为他怕像我一样控制不住地看你,骑士觉得这个行为很失礼。

我和大角都看到了那行字,大角唰地一下将目光钉在莱利身上。

那眼神透露出浓浓的交流欲。

莱利没有愧对他和大角的熟悉,直接看懂了,为了照顾我,他就算和同伴交流也是写字:你问我也知道失礼干嘛还看看人家?哎,你是骑士,我不一样,我是贼,我可以不要脸。

因为职业关系,相当清楚自己风评的莱利甚至还调侃自己:邪恶的盗贼不需要骑士精神。

大角看上去很想打莱利一顿。

“停。”我揉额头,生怕话题再偏下去:“你们不如还是先说说底下那个大家伙是什么,死眠少女怎么了,D又是怎么回事,而且你们还没说,究竟是怎么到这里来的。”

虽然我大致猜出了怎么回事,但话还是要问的,

莱利和大角对视一眼,还是莱利提笔,由大角在旁边补充:是这样的,说起来你可能不信,我俩阴差阳错地跑死王子面前去了。

“哦。”我摸了摸下巴,“我信。”

刚一开始就发现我的反应在意料之外的莱利手一顿,接着也不继续写了,抬起头目光炯炯地看着我,在大角忍无可忍就要出手制裁的时候,才潦草地写道:你果然知道点什么对吧!我就知道你不一般!

已经千锤百炼的我对此眼神都不带动的:“别打岔,继续写啊,我还没搞清楚发生了什么。”

虽然大致有猜测,莱利和大角应当是走了死眠少女菲雅的支线,也就是死亡子支线,可具体发生了什么,与我所知道的情况是否有出入,我还是需要他们仔细告知。

接二连三的打岔让大角忍无可忍,他劈手夺过莱利的笔,接替他进行叙述。

得益于大角逻辑紧密且用词客观的叙述,我大致上理清楚发生了什么事。

事情要从罗杰尔和D在圆桌厅堂大打出手开始说起。

当时我也有幸围观了那场战斗,只不过在察觉到罗杰尔不敌后果断摇人制止了这场战斗,后来问罗杰尔也不说原因,只说是朋友之前的矛盾,哦不对,他说的是前朋友。

后来我就离开圆桌厅堂忙开图去了,而背后的原因和后续也一直没有跟进。

实际上当时罗杰尔已经发现了D的不对劲,彼时死眠少女菲雅已经失踪,而罗杰尔有一天偶然发现,D一直在追踪她。

至于为什么会发现……很简单,因为D快死了。

“那家伙被发现的时候全身爬满了骤死荆棘,我们都以为他没救了。”大角如此写道。

然而也就是这个时候,罗杰尔直接戴上了一双手套,就那么徒手——虽然他戴了手套那也是徒手——罗杰尔徒手把荆棘扯开一部分,然后往D的嘴里硬灌了一堆东西,就这么把情况稳住了。

“当时魔剑士的动作可真暴力,很难说没有趁机公报私仇的想法。”莱利在一旁补充。

莱利被大角瞪了一眼,莱利再次闭麦。

大角继续写。

在那之后,罗杰尔有过一段时间的频繁外出。但或许是找的方向不对,又或者是运气不好,一直没有收获。

而D的情况也不容乐观,罗杰尔的手段好像只能勉强暂缓骤死的爆发,却无法阻止骤死的进度条积累。

也就是这个时候,两个倒霉蛋——大角和莱利一致这么称呼自己——总之他们在某次下地底采材料的时候,被祖灵之民的巴特雷、啊不是,自动追踪的箭给撵得四处乱窜,误打误撞跑到了一个悬崖边掉了下去……并发现了新的赐福点。

看到这里的我:……

凭借有赐福就上的本能,两个褪色者就这么被一路引导着进了深根底层,抵达了一个新的永恒之城——无名永恒之城。

至于这之中又有D什么事……因为他们在被熔炉骑士追杀的过程中,撞上了同样被另一个熔炉骑士追杀的,D的弟弟。

一开始他们以为是D,因为那家伙穿着D的铠甲,本来他们还在疑惑D不是应该在荆棘丛中半死不活么,结果对方主动坦白,是D身残志坚,把铠甲偷渡了出去,经过重重波折最后到达了他弟那。

至于为什么D的弟弟如此配合,因为——

同样是追杀,两个熔炉骑士干脆一合计就一起追了,结果两波不认识的人就这么被赶到一次,在两个熔炉骑士的毒打下抱头鼠窜,差点没交代在那。

于是他们不得不暂时寻求合作,D的弟弟一对二很识相地全招了。

结果莱利和大角这俩摆脱追杀后第一时间就把D的弟弟敲晕,马不停蹄地绑回大圆桌扔给罗杰尔。

顺便贴心地留了一封信告知了这对孪生子的特殊之处:两具身体,两个意识,却只有一个灵魂,所以罗杰尔你完全可以控制住他们的,加油!

——等发现的时候两个人已经跑了的罗杰尔不幸再次与线索失之交臂。

罗杰尔微笑地把刚醒过来没多久的D狠狠揍了一顿。

真是好生精彩。

我不由得默默拿出肉干:“然后呢?”

然后就是他俩永闯无名永恒之城,在深根底层遭遇一波又一波的攻击,靠着大角的高防御和莱利的高敏捷,共同合作终于来到了最终地点——也就是死王子那巨大的、腐烂增生的肉山前。

菲雅在那里早已等候多时。

死眠少女依旧披着黑色的纱衣,金色的长发隐藏在风帽之下。

还没等他们靠近,先是两只石像鬼拦路,被愈战愈勇的两人解决掉,还没缓一口气,在他们之间,一个又一个的影子出现,他们都是菲雅的英雄。

真就一刻也不停。

以“无畏”莱恩尼尔为首的褪色者同僚向他们发起了攻击,从一开始的车轮战逐渐演化成群殴,而他们好不容易找到空隙想要远程攻击控制住菲雅时,从死王子的宝座上冒出了一串串的怨灵向他们而来。

本来就焦头烂额的两人这下彻底坚持不住,莱利眼见地看到湖边角落有一个传送门,就拉着大角往里面冲——

“再之后,我们就到这里了。”大角最后写道,“之后的事情,你就知道了。”

莱利在一旁疯狂点头,嘴里还嚼着我分给他的肉干。

【作者有话说】

莱利:啊对对对!

还是莱利:你说(嚼嚼嚼)我们怎么(嚼嚼嚼)就这么(嚼嚼嚼)倒霉呢?(嚼嚼嚼)

【孪生头盔】

黄金与白银交叉结合──

以孪生子形象制成的头盔。

密不可分的孪生子D,共有两位──

两个身体、两个意识,却只有一个灵魂。

他们不会同时醒着、不曾彼此交谈。

……也许这副头盔会想到另外一位D的身边。

【罗杰尔的信】

有着颤抖字迹的信:

有件事情我忘了告诉你──

关于D,他好像有一个弟弟。

在“永恒之城”诺克隆恩的附近

有一座导水桥,

听说D的弟弟一直沉睡在那。

也听说他的弟弟在更前头的地方,

觐见过死王子。

【莱恩尼尔的头盔】

具有大帽檐的浑圆铁制头盔。

“无畏”莱恩尼尔的防具。

表现得无所畏惧的骑士,

遇见了被赶出故乡的菲雅。

据说他自愿成为她如父般的存在。

【莱恩尼尔的铠甲】

背着军旗的浑圆铁制铠甲。

“无畏”莱恩尼尔的防具。

表现得无所畏惧的骑士,

遇见了被赶出故乡的菲雅。

据说他自愿成为她如父般的存在。

【菲雅烟雾】

“死眠少女”菲雅的魔法。

能朝前方形成死亡烟雾。

烟雾具有引发异常状态死亡的效果。

可以走动施展,借由蓄力能扩大烟雾的范围。

用来对付圆桌厅堂的魔法,

只对褪色者有效果。

【侵蚀短剑】

“死眠少女”菲雅托付的短剑。

她希望将此物品物归原主。

原本有着黄金与白银交叉结合的设计,

看起来是特殊的武器。

但现在布满黑色的侵蚀损伤,破碎不堪。

第139章 王城圆桌会议

◎终于看到的签名◎

场面一时间有些尴尬。

莱利左看右看,不舍地从怀里分了一半的肉干给大角。

大角:“……”

大角深深地吸了口气。

大角接过肉干也嚼了起来。

“还挺好吃的。”莱利手和嘴一个负责说话一个负责吃:“托你的福我也能把勇者肉干当零食嚼了。”

“不客气。”还在消化这精彩纷呈的死王子支线的我:“你俩……”

两人不约而同地疑惑看来。

“……算了。”我想了想,笑了出来,“那你们找我是希望我怎么帮呢?不对,应该这么说……有什么是我能为你们做的吗?”

因为罗杰尔没有死,所以罗杰尔救下了“狩猎死亡”D。

又因为我没有加入火山官邸,所以本应该死在我手下的“黄昏将近”莱利、“大角”忒拉格斯、以及“血言骑士”尤诺霍斯劳也都还活着。于是他们也参与到了在一周目本该由我孤身走完的支线。

因为他们都还在,所以哪怕我这一周目不去管死诞者,也依旧会有杰出的褪色者去解决掉一些事。

我如此深刻地体会到我带来的改变。

莱利和大角迅速交换了一个眼神。

大角接过笔:“这要看你的立场是哪边了。我们怀疑菲雅的目的是除了让死王子正确地死去,还有替死诞者完善能接纳他们的律法,一旦让她成功,或许交界地的未来会陷入不死者的狂欢——我们不得不做最坏的打算。”

莱利抢笔:“你忘啦?她自己就是一个立场。”

大角一下子被堵得说不出话来。

莱利打了一下自己的嘴:对不起,我口无遮拦,你继续、继续。

继续个屁,话都被你堵死了!

莱利还是熟悉的口无遮拦。

因为他们的互动交流,加上周围与圆桌厅堂一模一样的环境,我的心情不可避免地受到影响,哪怕圆桌厅堂实际上并不完全安全,我依旧感受到那根从踏入亚坛高原起就一直在绷紧的弦,此刻正在逐渐放松。

于是我不由自主地笑了出来,引得两人都看过来。

“我并不认可死诞者蔓延的时代,”我直入主题,“但我劝不了菲雅,从一开始她的目标就很坚定,她也清楚自己选择的是一条不被所有人理解的路,但她自愿,且不择手段。”

刚刚还很跳的莱利安静下来,他抹了把脸,想说什么,握着笔半天,结果还是把笔塞回给大角。

没什么可以说的,道不同,不相为谋。

甚至,拖到现在才爆发出问题,已经是在他的意料之外了。

矛盾重重的圆桌厅堂,波诡云谲的暗流,在他的预想中,这时候应该死了大半的人,他莱利也应当在这批人之中,或许还是最早的那一个,而过不久就整个圆桌厅堂就该分崩离析……才对。

是有人硬生生拖住了这一切,用看似毫不相关地四处奔走,才改变了本该惨烈的“另一个未来”。

不过话又说回来,能够走到今天的,又有几个褪色者看不出这一点?

莱利瞥了一眼渊渟岳峙的忒拉格斯。

忒拉格斯——大角仿佛没有注意到莱利的那一瞥,他在很认真地回复我:“事实上,目前最迫切的问题不是该如何阻止,而是我们连抵达菲雅面前都做不到。”

我不由得点头。

是这样。

我们都被困在了王城。

和主动进入的我不一样,莱利和大角属于非自愿情况下的误入。

王城这边可比深根底层要难过的多。

摆在面前就两条路,要么死,要么打通它。

显然,两人也知道这点。

饭要一口一口吃,事情也要一个一个解决。

大角接笔,继续写:“菲雅如何我们并不是特别的担心,哪怕她真正做到了,孕育出了新的律法,但她还需要一个王去履行那个死诞者的律法。”

我盯着那行文字,看了又看,总算回过味来:“……如果无法阻止律法的出生,那就阻止它的加冕,是这个意思么?”

大角点头。

然后我眼睁睁地看他写下:“我们褪色者之中,最有可能成王的就是你。我们不知道你选择了什么样的律法,传言说你与月之公主连结,但现在看来并不像——我并非追问什么,这也并不重要。仅代表我自己,我只是希望在这途中,你不要被外道蛊惑。”

他担忧地看着我:“毕竟你真的很容易心软。”

啊这,啊这啊这。

我战术后仰。

那不是心软那只是重感情,你们一个个死我前边换谁重来一次都会这么做的!听到了吗不是心软!

内心咆哮的我正色,选择用严肃的口吻若无其事地略过这个话题:“菲雅想要完成律法的修补没那么容易,别忘了死王子死得并不完整,他的死亡百足环也只有一半。”

而另一半在身体的死者,也就是菈妮原本的躯体上,被我借给了罗杰尔研究……呃。

我记得罗杰尔亲口和我承认过自己是死诞者阵营。

没办法,朋友太多就有这方面的问题,总会有阵营对立的出现。

罗杰尔会把我借给他的东西拿去送给菲雅吗?毕竟,他也是菲雅的英雄,而菲雅真的很需要它。

我没有在这个疑问上停留——无论如何,没有发生过的事情便是不存在,随意的猜忌不可取也对不起宝贵的情谊。

我很快将心思就转到了对他的怜悯上。

……罗杰尔的运气真的有点太差了。

难不成是大难不死耗光了所有的运气?

罗杰尔拥有另一半百足环的事情没有别人知道,莱利和大角听我这么说也勉强放下了一半的心,在把担忧的事说完后,他们开始关注我的情况。

首先就是我的听力问题。

提起这个我也很苦恼:“我到亚坛高原的时候被巨大的声响针对性攻击过,后来听力就丧失了,治愈的祷告和治疗的药水都没有用。”

莱利皱起眉:“这不合理。”

褪色者的身份让我们可以在接触赐福后一键刷新状态,残疾、病痛都能一键重置,按道理失聪早就应该在我触碰赐福——哦我在那之后好像没碰过赐福了。

那难怪了。

我不好意思地把这件事说了。

于是莱利和大角的表情也开始变得无奈。

形势所迫,如果他们处在我的位置,被重点盯梢的情况下,一定也会做和我一样的选择。

与行动的成功性比起来,只是失聪还是可以忍受的。

“就是太不方便了。”我忍不住叹气。

以前一个人的时候没觉得,梅琳娜奥雷格在的时候也很快适应了,他们与我的默契很多时候只需要一个眼神。

但是自从进了王城,需要接触交流的人一多起来,特别是现在,交流就很成问题。

我该庆幸一周目的漫长时间使我不再是一个只会听不识字的文盲吗?

莱利和大角一时间也没什么好办法,甚至这俩为了从包围圈逃离,该用的不该扔的全甩出去了,这会还需要我的接济。

狂炫一大袋肉干的莱利热泪盈眶。

大角在一旁自觉丢脸地默默咀嚼。

他们真的饿了挺久了。

而且同样不敢触碰赐福后,身上的伤也只能靠自己恢复,他们的补给还没有我多。

太惨了。

我从背包往外掏止血清创的药,一些去除负面状态的也都拿了出来,示意他们自己看着用。

大角更不好意思了,一直以来都是作为帮助者的角色,很少被帮助的他很不习惯,有些无所适从,表示以后一定会回报我。

我连连说不用,他再坚持,我就拿他自己举例。谁不知道大角忒拉格斯是以热心助人闻名的骑士,数不尽的褪色者受到大角的帮助,成功对抗交界地之中的威胁。

我问他:“你帮助别人的时候,难道也希望得到他们的回报吗?”

大角于是不说话了。

莱利倒是很爽快,一边给自己上药嘴巴叭叭叭叭,然而我一句话也听不见,气的我直瞪他,他哈哈大笑,明显就是故意的。

很快,吃饱喝足伤口还得到有效处理的两个褪色者就控制不住困意,上一秒还在说话,下一秒就和抠了电池一样头一歪,靠着墙就昏睡过去。

我就说,饿得那么厉害,肯定也没好好睡觉。

我有些羡慕地看了说睡就睡的两人,准备给他俩守夜。

能这么放心地同时睡着,也有我在的关系,我可不能辜负这份信任。

我如此回复试图想让我也睡的奥雷格。

睡不着,真的睡不着,别试了。

奥雷格也很无奈,只得和我一起坐下。

“啊,忘了一件事。”我突然一拍脑袋,有些懊悔。

忘记问他们我的长相有什么变化了!

莱利之前看我好几眼,一定是有不一样,我本来就想问的来着,结果因为各种事给耽搁,一耽搁我就给忘了。

我扼腕不已。

奥雷格还在偏头看我,我讪讪一笑:“没事、哈哈,没事。”

问就是怂。

长夜漫漫,我准备先把背包整理一遍,再仔细想想怎么解决听力的问题。

其实一直以来我都没有怎么上心自己的这份缺陷,甚至有时候还觉得听不见正好,于是放任了这个问题。

一直到问题真的成了问题。

总之,终于重视起来的我决定,先咨询一下专业人士的意见。

作为一个某种意义上的意识体、宿主、人不人神不神的存在,当然是什么物种都有的迦勒底最擅长啦!

我戳开了我的好友助战。

先习惯性地扫一下我的好友们。

咕哒夫和玛修在忙碌,达芬奇和医生也在忙碌……他们最近很忙吗?

然后是之前的两个乱码好友,其中一个终于不是忙碌状态了,变成了“战斗中”,还一个……他怎么在遁地?

那个乱码二号,你完全不推主线是吗?

我心情复杂地继续往下拉。

好的,让我看看我亲爱的花今天又有什么乐子……咦?

我停留在花花的界面,很仔细地把那条充斥着感叹号的签名看了一遍。

然后一边猜测,一边把自己的签名改成了:?

点击刷新。

很快,花花那边仿佛一直守着一样,签名也刷新了,变成了:太好了你终于回了吓死我以为你中招了你没睡吧我跟你说出大事了还好我回现实看了一眼你那个

戛然而止。

字数超了。

花花这一紧张就废话连篇的毛病。

我面无表情地:说重点。

点击刷新。

再刷新。

三次刷新后,花花终于编辑好了语言。

开头就投下一颗炸雷:法环DLC出了!叫黄金树幽影,不要太相信之前的推测,一切都有变数!

【作者有话说】

小春(抱头)(无意义嚎叫)(打滚)(阴暗爬行):不可能!绝对不可能!宫崎老贼居然会出DLC?他怎么可能会这么效率!我不信!

……小春啊,有没有一种可能,不是宫崎老贼太效率,是我太拖拉了?

小春:您完全不更新是吗.jpg

在更了在更了

今天结束,明天继续写。

第140章 于花园中

◎听力回归◎

我瞳孔地震。

啊?

宫崎老贼出DLC的速度有点快啊,这不像他。

不对,现在的重点是我现在的交界地是装载的DLC的更新版本的还是原版?

我苦大仇深地盯着花花的签名,一时间想不到该回什么,于是先贴了一个“1”上去,表示已阅。

能让花花再三提醒梦境的危险,我想到了一种可能。

我:【DLC和米凯拉有关?】

花花秒回:【我不确定,我也是在回了一趟现实世界,刷到游戏资讯,才知道DLC已经出了一段时间了。】

我:【一段时间是多久?】

花:【一个多月……快两个月了。】

我:“……”过去这么久了?我的假期还多少?单位到时候不会把我开了吧?

花花仿佛猜到我在想什么:【帮你打假条了,但是证明得你回去补,到时候我把你打骨折,你去拍片搞个诊断证明。】

我谢谢你啊。

那头的好室友还在兢兢业业:【我大致看了一圈,目前环学家们还在拿着新内容研究,放出来的猜想真真假假,我觉得还是得自己玩一遍才放心,等通关了会找朋友联系你,等我消息。】

我想了想花花的那个手残程度,一时间眼前发黑:【我就单纯问问,没别的意思,你现在打到哪里了?】

然后我眼睁睁看着花花的头像突然灰掉又亮起,就好像网络波动在频繁上下线,我连点几下刷新,终于刷出新内容,她:【那啥,我正式版还没通关……】

我痛苦闭眼。

我就知道,我怎么会忘记呢,这家伙在我帮她打完新手教学的小兵后就出去玩了啊!

没关系的。我坚强地振作起来,先回复花花:【没关系,问题不大。】

既然DLC出来都已经有段时间,就算会影响也早就影响了。

既然暂时没什么偏离我认知的意外出现,就说明这个所谓的DLC应该是单独独立的地图,就算会有影响,大约也是一些对人物的认知会有点出入。

至于花花强调的不要入睡……我回忆起之前做环学研究时候的各种假说,很大概率就是和米凯拉有关。

当时有一个博主猜测,结合托莉娜睡莲与没有任何说明的灵魂类道路,米凯拉的职能很大概率就是在梦境、或者灵魂侧。

我呼出一口气,有些庆幸。

幸好我一直都睡不着觉。

也幸好,为数不多的睡觉,都是在梅琳娜的守护下。

……不对,假如以上都成立,那么梅琳娜的身份或许真的与米凯拉是同级别的,不然无法解释她能阻挡梦境入侵。

我越想越多,爆炸的信息让我的额头开始隐隐作痛。

把一个庞大的世界观通过碎片化的叙事表现出来,作为游戏玩起来有意思,真身在其中才知道有多痛苦。

我这边头脑风暴,花花已经重新发了一行字出来:【别担心,我已经正拉着全队一起打那个DLC,不过因为他们大多没玩过游戏,现在还卡在恶兆门前。】

【?】

如果我没记错,她所在的是无限生存世界吧?号召全对一起玩游戏真的好吗?

我这么想了,也这么问了。

结果花花欢乐地回复:【没关系,我当着他们的面暴力打穿了一个副本,并表示玩游戏期间都有我兜底,全队都没有异议了。】

【……不愧是你。】

【而且我们是在休息时间兑换了返回副本的时间,把时间调到最大。等着吧,中洲队那么多人我就不信没一个通关的!】

那还真不好说。

我默默咽下这块,真诚地打出:【实在不行就入风灵月影宗吧,倒没必要死磕。】

【不行,我们需要真实的数值做统计,不然误导你怎么办。】

那真的太谢谢你了,我亲爱的室友。

【不客气,我应该做的。】

【……】

【你一定在默默感谢我,我知道的。】

我顿时无言以对,瞪着那个界面仿佛在瞪花花那张脸。

【哦对,我这边会实时跟进,到时候通过咕哒夫的助战和你联系,梦境是他吃饭的本事,你到时候看我消息,闭眼睛别抵抗困意就行。】

嗯?我挑了下眉。

【之前联通你我的那位?】

【啊对对对,他叫梅林,是个半梦魇,虽然看着不像好人但大事上站的住。】

也就是可以信任,但不能完全信任。

懂了。

我想了想,还是问:【我能主动联系他吗?】

【?他哪里惹到你了?可以是可以,不过记得如果你要揍他的话……】

不要揍太狠?

【一定要往死里揍,全力揍!不然就显得你在奖励他。】

我:【啊?】好小众的文字,我居然看了两遍才看懂。

【就这样,那我砸洞去了,楚轩说得拉一条网线,我得给他开个缝。】

花花留下这行签名就光速下线了。

这妞子怎么到哪都能过得鸡飞狗跳的?

我摇摇头,看了一眼咕哒夫的助战,还是在忙碌中,不过助战换掉了,应该是百忙之中抽空换上去的。

我想了想,先把签名改成目前的进度,然后切出去看了一下四周。

没什么危险,莱利和大角歪着头还在睡,奥雷格在守夜,

我戳了戳奥雷格。

奥雷格:“?”

我示意他靠近点,小声地告诉他我要入梦解决一些事情,他得暂时一个人守夜,假如天亮以前我还没醒,就想办法攻击我让我醒过来。

奥雷格对我叫醒他的方法有些不赞同,在我表示“这是最有效的办法”后,还是很艰难地点了头。

哦耶,后顾之忧解决。

我飞快切回助战,点击咕哒夫头像下方,选择申请助战。

申请通过,很快就有一股困意袭来,我手抚上腰后的短刀,慢慢把自己蜷成团,闭上眼睛。

再次睁开眼睛,我站在熟悉的花丛中,有过一面之缘的半梦魇笑眯眯地举起手,阳光开朗地朝我打招……

阳光开朗大男孩手还没抬起来,下一秒就看到我面色不善摸向武器,立刻脸色一变,随后动作迅速地不知道从哪里掏出一个板子,上书:立香托我带句话——梅林已经刷了五百个无限池了就放过他这一次吧求求!

我的起手前摇暂停,又细细看了看他真诚的眼神,和上面的“立香”,还是收回了武器。

既然清澈愚蠢的小学弟心软求情,那这次就算了。

不过,五百个无限池是什么?某种可怕的刑罚吗?

梅林表示:是的,很可怕。

我瞬间对看起来憨厚老实的学弟肃然起敬。

免除了挨打,梅林又恢复了笑眯眯的模样:所以这次来是有什么事需要大哥哥我帮忙吗?

我盯着他举起的牌子看了看。

PT板没这么厚,电子屏也不像,难不成就是手写白板?话说梅林是英国人吧,这中文写的和画的一样,还挺……童趣的。

白板的文字动了动,墨水流动组成新的字体:请不要想某些失礼的事情!

哇,还能随着心意变,想要。

咳咳咳,不对,说正事先。

我把看什么都想要的玩家心态给压下去,切换成正常的老中人模式,也很有礼貌的道歉,并更有礼貌的询问,他能不能变出个镜子给我照一下,这对我真的很重要。

梅林对我有礼貌的样子好像很不适应,但是他一点也没表现出来,还是笑眯眯的:可以哦。

哗啦,一面等身水镜出现在我面前。

我才不管他在想什么,开开心心地道谢,凑过去看自己的脸。

距离上次好好看自己都是很久之前的事了。

看向镜子的第一眼,我就皱起了眉。

没有。

任何变化都没有。我本以为的换头、换脸、换身体,所有的猜测都不成立。

镜子中,白发灰瞳的女孩与我对视,轮廓依旧是偏向亚裔的柔和,瞳孔的深处也没有出现什么光。

就在我一筹莫展之际,有些走神的我目光不由自主地集中在眼角那一双金色的泪痕上。

大小和颜色没有变化,但是总给我一种异样的感觉,就好像……它是活的。

在我意识到这个、想要继续深入探究的一瞬间,那金色的泪痕在眼前放大,变成混沌的浊黄色,吞没了整个视野,在一片扭曲中,失明的眼睛被深深刺痛,就仿佛是癫火入侵了双眼——不对,我本身就是癫火,何来入侵?

张牙舞爪的金色瞬间褪去,一切都好像是我的臆想,镜子还是那个镜子,倒映出的女孩怔愣地看着前方,眼角的金痕凝固服帖,哪里有流淌的样子?

但我知道这不是错觉,如果不是因为我本身就是癫火的载体,假如发现这一切的不是我自己,那会发生什么后果?

——会出现癫火病的感染。更严重的,会被烧成灰烬。

意识到这点的我再一想到之前莱利看我的好几眼,忍不住感到后怕。

还好……还好我谨慎,戴了兜帽。

还好当时光线不好,他也没有一直像现在这样盯着看。

此时还有什么想不明白的?

封印的确开了一点,也的确放出来了一周目的东西,只不过不是任何……而是癫火跑过来了啊!

这还封印个头!

我心念一动,顿时,水镜中的人脸扭曲,很快,一团扭曲的、又金又红、显得混浊癫狂的黄色的火焰代替了我原本的头。

一个惊慌失措的男声在我身后响起:“等、等一下你别在阿瓦隆放火啊啊啊啊啊——”

我转过身,扭曲的癫火形成一个类似黑洞一样的火球——这个描述很奇怪,但每一个看到癫火的人都会觉得无比贴切,火球在我的头上旋转、燃烧、盘旋。

我看到脸上不掩慌乱的梅林,以及在我的脚下,以我为圆心升起、并向外扩张的癫火。

空间出现密密麻麻黑色的缝隙,凌冽的风从缝隙中钻出,整个梦境摇摇欲坠。

“……抱歉。”我声音有些沙哑,许久的失聪使得我听到自己的语调还有些奇怪,“一下子没控制住,现在好了。”

随着我的话音落下,张牙舞爪侵犯领地的癫火瞬间消失了个干净,留下我周围一圈焦黑的土地,周围的裂缝倒是和癫火同时消失,与此同时还有稳固下来的梦境。

好不容易把自己的老家给抢救回来的梅林摸了一把不存在的冷汗,转头就看到我跟个木头一样在原地站桩。

他慢吞吞地靠近,站在焦黑和花丛的分界线上,伸出手在我眼前晃了晃:“你在想什么?”

我眼神放空,没有管他傻子一样在黑土地上踏进来又退出去的动作,喃喃道:“我能听到了。”

梅林低着头,脸上有些苦大仇深地看着他脚下焦黑的土地:“是啊,我知道。”

“怪不得,我一直以来都想岔了,原来如此……”我一顿:“嗯?你知道?你的眼睛——”

因为癫火本就是通过眼睛传播,所以对这个器官了解的还是比较深的我注意到他不同寻常的眼睛。

“虽然说是最高位但是其实能做的最多不过是播播种。眼睛稍微比别人好一点,但跟其他的比起来也实在是远远不够看呐。”

一点也不以为意的梅林还在研究他的脚下,头也没抬:“人类的自我保护机制,虽然你也算不上人类,但既然你自我认知还很完善,它就会很努力地配合你欺骗你。”

我:“……”

我只能说:“不愧是大魔法师梅林。”

得到夸赞的梅林立刻眉开眼笑,也不纠结他脚下的土地了:“是魔术师啦——看来你已经猜到了,还需要我给你解惑吗?”

我和他都清楚,这次的助战申请可不是什么照个镜子这种小事——虽然这也是顺便的——但我实际上的目的,是想向他请教封印、以及如何恢复听力的事。

在听到花花介绍那位朋友的名字是“梅林”后,这个念头就在我心中成型了。

我点点头,想了一会自己现在的样子,于是又开口补充:“我也只是有一点点猜测,具体的还麻烦您解惑。”

“有事麻烦您了大魔法师,没事梅林必须死。”梅林小声嘀嘀咕咕,“好吧好吧,谁让大哥哥我心善呢。”

把他的嘀嘀咕咕全部接收到的我:……这人是故意的还是不小心的?

大概是我的疑惑太真实,梅林看了我一会,哈哈笑出来:“哎呀呀,别那么较真,你可以当做是我的本性,花花没和你说过我吗?别在意别在意,我们还是说正事吧。”

……奇奇怪怪的。

我摸了摸头……唔,现在还是团火,手感怪怪的,我又默默放下手,乖乖听梅林的解释。

“我不清楚你究竟意识到了多少,但是有一个事实我得先告诉你,”梅林说:“你知道你和头上那东西——”

“癫火。”我补充。

“好的,癫火。”梅林从善如流,“你知道已经和癫火融为一体,不分彼此了吧?”

见我没说话,他继续道,“虽然一开始你只是它的宿主,但是经历过登基、将火焰扩散至整片领土,之后又被那边的意识联合驱逐,这个过程,相当于你就被一个世界的意识承认——你等同于癫火这个并非是事实的事实了。”

“花花告诉你的?”我有些好奇他知晓的如此清楚。

“一半一半吧,”梅林打着哈哈,继续说道:“在那之后,你和癫火势必要争个高低,说白了就是谁都意志占据主导权。原本如果是在交界地,一心求死的你肯定必败无疑,下场也就是大众所知晓的,那个所谓的癫火之王的结局。”

“也就是说,癫火之主的意志被剥夺,会变得逐渐不是自己?”

“常理来说是这样,”梅林说着说着,莫名其妙乐了起来:“但因为你被排斥回家,本土优势加上庇护你的世界意识就让你天生占据上风,而重回世界的你……咳,因为潜意识里要上班,决不能破坏平静生活的想法之强烈,误打误撞地就把它彻底给压制住了。时间一久,它自然就认输了。”

我干巴巴地发出一个音:“……啊。”

“也就是说,无论你开什么马甲,癫火就是你,你就是癫火——我知道你并不承认,但是——”

“它一直都在。”我接上梅林未说完的话。

“没错。”梅林又恢复了笑眯眯的模样:“马甲是真的,一周目的背包和用品也的确需要你切换马甲才能拿到,切换的冷却时间也是真的。但是呢,你所以为的——所谓的侵蚀从一开始就不存在。只是你的自我保护机制在长久的工作中出现了漏洞,而让真相以一种你以为的方式出现而已,这么说,你能明白吗?”

“就好比小时候遭遇了重大创伤,自我保护机制让一个人的记忆自动空白,或者以合理的解释填补。但是随着长大,那段记忆会以梦境的方式逐渐回归,直到他完全正视那段创伤,对么。”

“就是这个意思,”梅林鼓掌,“和有脑子的人说话就是轻松。”

“但是,我的听力消失一直无法恢复又是为什么呢?”我又问。

“你不是已经想到了吗?”梅林眨眨眼,就像你说的这个例子:“所谓的自我保护机制,【听力消失】对应着【梦境】。就实际上来说,一团火,又会有什么听力呢?它在提醒你啊。”

半梦魇用残酷的语言撕开了我一直以来的自欺欺人。

“……”

我沉默了好久,然后笑了出来。

“你说这样的话,也不怕我崩溃把你的阿瓦隆烧了。”

“你不会。”梅林伸出一根手指摇了摇,一副很笃定的样子:“你刚刚既然能控制住自己,那么现在也不会因为我的这句话而失去自我。”

“……是啊,在意识到这件事的一瞬间,我的确有些……”我停顿了一下:“无法接受。”

所以才会恢复成最初被癫火吞噬的模样,还不小心漏了一圈癫火把阿瓦隆点着了。

“心性不够,却拥有过于强大的力量,果然是一件很麻烦的事。”我慢慢地调整呼吸,说给梅林听,也是说给自己听:“但我还是认为,我是人。”

扭曲的火球随着只有我感觉到的一呼,一吸,缓缓回缩,这个过程很慢,但我逐渐掌握了方法,越来越熟练。

一个雪白色头发,灿金眼睛,五官更为立体的脑袋替代了原本癫火大球的位置。

没一会,面前再次出现水镜,我看清了自己此刻的模样。

我眨了下眼睛,水镜中的人也眨眼,灿烂的金色随之黯淡,瞳孔随即变成了接近透明的灰色。

与此同时,消失的金色从眼角流淌,像是质地粘稠厚重的浆液,缓缓地凝固,形成磨砂颗粒感的泪痕。

我对着镜中的自己笑了一下。

“好啦。”旁观的梅林拍拍手,“任务完成,呼~好累好累~啊对啦,今晚上有我在,王可以安心入睡哦,怎么样,花之大哥哥还是很有用的吧!”

“是的,的确很有用,”我说:“只要是花之魔术师梅林所在之处,那里就不会是地狱,而是满溢希望的大地。”

已经背过身挥手准备潇洒退场的梅林一个趔趄,猛回头:“你——”

“我听花花说的。”我狡黠一笑:“谢谢你啦,我现在超高兴,你有改变我的命运哦,梅林。”

花之魔术师错愕地看着为王的少女消失在阿瓦隆,捂住了脸:“啊呀,居然还是被反将一军。”

一望无际的花之海洋,星之内海,留下了一圈无法抹除的焦黑,一句轻的不能再轻的呢喃被风卷着,连同花瓣飞向幽闭之塔的上空。

“所以这一次,是好的结果,对吧?”

【作者有话说】

小春不是梅林的王,梅林也不是小春的魔法师。

所以小春答谢了梅林,但没有选择入睡,而是离开。

春:我的梦境只由梅琳娜守护!

至于梅林的表现……除了普遍的HE卫士外,还有一个原因在前面有小可爱的评论提到过,小春在某种程度上很像Saber时候的亚瑟王,这个占很大的原因。

以及,梅林和小春交流用的是交界地语言,也就是英文。

至于文字为什么用中文,因为梅林担心不写小春的母语怕小春反应不及手快把他揍了……

这里摘取梅林的一部分百度百科:

历史全名梅林安布罗修斯(MerlinAmbrosius),姓氏意为永恒。梦魔与公主之子,拥有人类的特性,靠自己的梦就可以维系梦魔生存所需。出于梦魔的本性,梅林喜欢的是“人类留下的结果”,希望人类能够获得美好结局,而对创造它的人本身却无法投之以感情。「直到他听到一位少女别离时说的话——」

被某个曾经有过纠葛的女性立下了诅咒,在阿瓦隆的荒野内在明知是陷阱的情况下自愿通过刻有「唯有无罪之人方可通过」的巨大石门,被幽禁于拔地而起的塔中,他将塔身的束缚加固,凭借自身魔力可以自由出塔,出于对阿尔托莉雅的深深愧疚而将自己幽禁于此。无法死去,直到世界终结为止,见证人世的兴衰「……这似乎可以说是带着好玩的心情干涉了某位少女命运的愚蠢男人的末路。」花之魔术师将星之内海(阿瓦隆)中荒芜的大地变成了一望无际的花之海洋,在塔中度日如年地等待因为圣杯而陷入无限轮回的阿尔托莉雅最终能够得到幸福的结局。「她就只能被赐予那样的穷途末路吗?」「——等待着没有救赎的未来,原来是这么的痛苦吗。」

……

「你曾经追求的东西。你后来留下的东西。你、给与我的东西。」

在所有世界线结束之后,阿尔托莉雅最终都会永久回归星之内海(阿瓦隆)。

「那里以理想乡的姿态存续着。」

「只要是花之魔术师梅林所在之处,那里就不会是地狱,而是满溢希望的大地。」

——————

这一章本来要分成两章发的,但是想了想还是合成一章发了。

这里说明一下,关于DLC,也就是幽影之地的内容我应该是放在番外写或者不写,至于为什么还要引入DLC,因为一些人物关系和人物的性格有增加或颠覆,我无法做到视而不见,所以正文只是会增加一些DLC的背景用来完善。

真要说的话DLC的BOSS米塔恩在最开始就被咱们给蝴蝶了……幽影之地还不一定能开起来嘞。

又:和上周一样,这一轮的休息、也就是更新结束了,明后天大后天要上班,看情况不一定会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