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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手指和手指纠结地勾在一起:“老师很厉害,但是小身体总是会有一些不方便,老师能不能给我一个犯错改正的机会呢?”

瑟濂老师“哦?”了一声,颇有些啼笑皆非地看着我。

我:“……不可以吗?”

在我眼巴巴的注视下,魔女像模像样地沉吟了一会:“嗯,也不是不可以,但是——”

我把险些脱口而出的“好耶”生生咽回去,紧张地重复:“但是?”

“徒弟要控制住自己的坏心思,不要辜负为师对你的信任哦。”她笑吟吟道:“如果是你的话,一定可以吧。”

我深深吸了口气:“嗯!”

且不说瑟濂老师是自由的个体,我不受控制冒出来的想法本身就有那么点大病。

知不知道时代变了啊,如果说傲娇是退环境,病娇都可以被称作是前朝欲孽的存在了。

“好吧。”瑟濂老师道,“那么让我先考察一下哪个位置的视野最好。”

话音未落,我一双眼如同探照灯“蹭”地就亮起来了。

我蹭地冲了上去,把压在喉咙口半天的话给喊了出来:“好耶——!”

身体快过大脑——主要是早就想这么干了,我掌心虎口穿过娇小瑟濂的腋下,往上一蹦,转圈,高高举起!

梅琳娜面无表情地闭眼:“好闪。”

套着头盔的失乡骑士无言点头。

……

快乐过后,吸完娇小瑟濂治好了精神内耗,我麻溜地揣上瑟濂老师走人。

走之前没忘把整个地下室的库存洗劫一空,地上的辉石结晶都给铲走,险些连地皮都没给他留下。

“哼,有本事惹我就要做好被我报复的准备。”我一边整理背包,一边对着空气放狠话。

瑟濂老师对此大加赞赏。

“塞尔维斯的库存不少,能挖一点是一点,听说你想建自己的法师塔?现在就可以准备了。”

我:“啊?真的可以有吗?”

“可以,你想建成什么样的?”

“什么都可以?”

“法师塔是法师的家,研究所,巢穴,堡垒,”瑟濂老师一连说了好几个词:“你想要什么样,就建成什么样的。”

我听着听着陷入犹豫:“我不知道,我一开始只是想着别人有的我也想有。”

“不着急,你可以慢慢想。”

出了三姊妹塔,我脚步微顿,视线在卡利亚城寨的某个角落一扫而过。

不急,先晾着他。

名为毕迪的白金之子,拥有“塞尔维斯最喜爱的傀儡”,自称塞尔维斯的仆从,拥有的东西比明面上的塞尔维斯多得多,由活人制成的各种傀儡,其中包括“塞尔维斯最喜爱的傀儡”的深眠之箭。

关于塞尔维斯和毕迪有各方猜想,我比较倾向他们是同一个人——即,“塞尔维斯”是毕迪操控的行走在外的傀儡。

瑟濂老师的存在让我过载发热的愤怒冷却,我慢条斯理地梳理有关塞尔维斯的人物关系网。

切割掉与菈妮的部分,他指名道姓要的涅斐丽,目前最喜爱的傀儡“深眠之箭”朵萝雷斯,以及毕迪白金之子的身份——都与圆桌厅堂的百智爵士相关。

游戏中浅浅带过的支线,我打定主意要深入挖掘,不过,得在结束这边的事情之后。

我没有把心中的猜测和计划宣之于口,而是转而说起了接下来要做的事。

前往宁姆格福星星坠落之处,地底的另一座永恒之城,诺克隆恩。

沿途经过史东薇尔城,未免布莱泽就等,我只在城门口匆匆抬头望了一眼,便继续往前。

……好像看到了混在城旗中的红狮子军旗,拉塔恩留下的那队士兵不会还没走吧。

我擦了把汗,假装没发现。

反正发现了也没空处理,先装不知道吧。

一路南下。

星坠于野,在海德要塞西方砸出老大一个看不见底的深坑。

我骑着托雷特围绕着深坑跑了一圈,找到合适的下落点,沿着向下塌陷平台螺旋往下跳。

这个时候,需要精神的高度集中,没人知道脚下的石块会不会二次塌方,目测的高度跳下去会不会摔死,我需要谨慎地探路,小心的计算,大胆地去赌,并完全相信托雷特。

等到天空已经变成了地底的黑,托雷特不安地来回踱步就是不愿向前,我才意识到,诺克隆恩到了。

背后一身冷汗,用脑过度,松口气的瞬间眼前一黑,险些从马上栽下去。

我眼疾手快地抱住马腹,把头重脚轻的自己滑到地上。

托雷特用角拱了一下我腰间背包的圣杯瓶。

用脑过度也能治吗?唉专注值就是彼专注值?

我将信将疑地掏出蓝露滴瓶,一口灌下。

大脑一片空白,嘴巴里也没有一点味道,不过我发现,虽然蓝条没有变化,但精神真的好多了。

“哇。”我发出了没见识的声音。

可惜的是梅琳娜在野外一向不怎么出现,附近没有墓地奥雷格也不好直接出来,瑟濂老师因为太娇小,经过我们商量后,决定在我行动时住进我的背包。

难以用语言形容当时的我是多么艰难才摁住在那一瞬间冒出来的坏想法。

……总之,在天空都遥不可及的深远地底,我对于情绪回报的需求也在不知不觉攀升到了一个此前少有的高度。

大概是因为这次跳跃下落的过程太像王城地底的跳跳乐了吧。

漆黑孤寂的环境也差不多。

我苦恼地盘腿坐下,靠在趴下不动的托雷特的旁边,觉得这样进去肯定不行。

我得充会电。

“……所以说,徒弟啊,你没有可以让你觉得快乐的东西吗?”被我抱出来的瑟濂老师用双手抵着我的额心,我亲手点缀的星星眼眸与我对视。

“当然有。”我回答得不假思索,“但是瑟濂老师最近啊!”

以前……以前最严重的时候,彷徨在交界地的我努力汲取回忆给自己创造情绪价值时,发现一旦回忆起当初明媚的快乐,总归不受控制地联想到结局的惨烈,痛苦超级加倍,渐渐地也就不用这种方法了。

即便如此,意识到自己在发疯的我也一直没敢放弃自己,一个方法不行就换个,在排除掉九成九的方法后,我意外发现最朴素的爱好反而是最纯粹的,最没有副作用的。

喜欢花,就去在脑海里盛开一朵花,喜欢动物,就想象它在与你玩耍,喜欢幻想生物……那就只能辛苦一点,要么四处找厨子,要么就自己产粮丰衣足食。

我的就刚好小众了那么一点点,魔幻了那么一点点,还难找了那么一点点……

但是区区不才,爱好健康天然包容百相,在原来世界可能还是个只能靠想象力裹腹的贫瘠之地,但是在交界地,那只能说只要善于发现,那就是应有尽有!

咳咳咳,麻烦的点就在于二周目认识的家伙越来越多,欣赏美好事物总是距离产生美,导致我原本的口粮越来越少,不得不把以前排除掉的选项捡回来,一边安慰自己反正当事人也不知道……

注意到我很久没有说话的瑟濂老师:“徒弟,你现在在想什么?”

“玛尔基特的尾巴。”长得可真标志啊。

只是随便问问没指望听到答案的瑟濂老师:“?”

据说绝不在野外轻易出现的梅琳娜:“?”

理论上没有墓地就出不来的奥雷格:“?”

【作者有话说】

“反正当事人也不知道”的当事人:?

别误会,小春单纯就是发现美、欣赏美的心态,你就说恶兆老师的尾巴你看了想不想摸吧!

至于别的,别问,问就是重来二周目的这只春没有世俗的那种欲望。

理由以后的正文会提到。

【“深眠之箭”朵罗雷丝的傀儡】

赛尔维斯喜爱的傀儡。

能召唤“深眠之箭”朵罗雷丝的灵魂。

被喻为无声猎人的男装丽人灵魂。

会使用小弓、托莉娜箭。

朵雷罗丝过去曾是圆桌厅堂的成员,

会批判“百智爵士”的作法,却也是他的朋友。

她是基甸与赛尔维斯之所以分道扬镳的主因。

【涅斐丽露的傀儡】

赛尔维斯喜爱的傀儡。

能召唤涅斐丽露的灵魂。

纯真却也因此受挫的战士傀儡。

双手各持一把鹰斧,能施放雷电风暴的战技。

是原石,才容易受到损伤──

也因为如此,特别有品味的价值。

涅斐丽露是一名战士。

【赛尔维斯的药水】

魔法教授赛尔维斯给予的小药瓶。

漆黑中带点蓝色的污浊药水。

找出名叫涅斐丽的女人,让她喝下药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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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7章 仿身泪滴

◎平等地一起扯头花◎

在一不小心透露了什么了不得的东西后,我看似稳如老狗实则慌得一批地蹿进了永恒之城。

蹲在某个穹顶上发呆仰望星空的布莱泽不等我打招呼便一跃而下。

“你来了。”他自发地说了一遍自己的发现:“这周围的城市似乎经历过一场大陷落,内城分布高地错落无序,行走在其中很容易绕进死路。”

我答:“发现了,不过我看,周围的陷阱你已经清过了?”

“我来了好几次,”布莱泽无奈道,“找不到突破口扩大范围,一直在周围打转,都快转熟了。”

我不意外。

“我先在周围转一下,路口可能在不寻常的地方。”我很有经验道,“只要摔不死,能跳下去就是路。”

布莱泽:“你请。”

永恒之城诺克隆恩,我一周目也来过,就是没有像一些早期地图那么熟,所以我需要逛一下唤醒记忆。

至于菈妮想要的东西……只要抱着把所有的东西都扫荡走的心思,就不会漏下它。

一圈逛完,我大概心里有数了,去喊布莱泽。

“找到路了?”半狼惊异于我的效率。

“空气中有细碎的赐福金光指引,”我给出的理由合情合理,“有目标后,在两点中间画个直线,再想办法找长得像条路就行。”

其实赐福的指引只有距离近才看得到,不过谁让布莱泽不是褪色者,看不到赐福什么样呢,还不是我说什么就是什么。

于是接下来,我领着亦步亦趋的布莱泽,哪里不正常往哪里走。

“虽然它看着是个倒了的塔楼,实际上它也是个塔楼,但在这里它的用处就是一个桥。”

绕开黑黢黢的窗户,斜行向上。

“前面看似留了一人通过的小平台,实际上越往那边,你会发现建筑物都是空的,没有承接的落点,所以要拐弯。”

随即选了一个有光透出的窗户拐进去。

“发现是死路也没关系,往下看,高度目测还行就跳。”

三分之一的血条直接消失,我龇牙咧嘴地揉了揉酸痛的膝盖。

我可怜的半月板。

紧跟着我跳下来,翻滚卸力站起来的布莱泽困惑地看了我一眼:“你受伤了?”

“问题不大,”我一脸稀松平常,“就是这条路。”

别看了,高度决定一切,不管我翻不翻滚都扣血。

“快到了,我们进前面的门……中间有个镂空塌陷小心别掉下去。”我熟练地转移话题,“我看到赐福了。”

穿过黑暗的长廊,永恒之城诺克隆恩的赐福点出现。

我点亮赐福,和布莱泽一同来到一个庭院。

从这往外看,又是一个外扩的城区。

到这里我就不能用赐福指引的理由搪塞了,我向布莱泽征询意见:“以庭院为出发点,我们把周围找一遍,我右边?”

布莱泽无有不应:“我往左。”

“那结束后在这里汇合,”我抬头看了一眼天空中永恒不变的星空,有些头痛:“没有时间的参照啊。”

来交界地后我的生物钟就稀烂,时间观念这东西不存在的。

“没关系,我有。”布莱泽笑道:“这里很安静,无论你在哪里,应该都能听到我的叫声,你可以以我为参照。”

我仔细回想了一圈,诺克隆恩应该没有会被声音吸引的怪,于是点了点头:“麻烦你了。”

“应当是我该谢谢你,”布莱泽低下头,“你总是能抵达我无法抵达的地方……啊,对了,如果你遇上了什么紧急的情况,可以不用等我先行动,这里就交给我,你按自己的想法行动就好,我会想办法赶上去的。”

哇,他真的……他真的……

已经看出来我有了方向,却不问吗?

我做了一个深呼吸,慢慢往后退了一步:“好。”

这家伙明明是个狼人为什么却这么反差啊!

谈话到这里应该结束了,接下来就是分头行动,只是——

我困惑地看着依旧低着头的布莱泽:“布莱泽,还有什么事吗?”

“嗯,这个,”布莱泽难得语气带上了一丝轻松的笑意,“我注意到你的视线一直停留在我的头顶,是耳朵吗?”

我:“……”

我:“…………”

我:“………………”

一只猫发现它的视线里出现了黄瓜.jpg

……

从第一个赐福点出现,永恒之城的守卫多了起来,无处不在的泪滴怪物,披着丝质风帽和斗篷的诺克斯修士和诺克斯剑士,以及……

我站在桥的尽头,一片雾门前,面不改色地开始脱装备。

梅琳娜:“……小春,你在做什么。”

我一脸无辜:“脱衣服啊。”

“就是在问你为什么,”梅琳娜艰难道,“脱衣服。”

“为了不给里面的家伙留任何机会。”我如此说道,把解开的观星长袍扔到一边。

内衬,脱掉,长裤,脱掉,观星杖,收起来,就连一直没什么存在感的黄铜短刀都被我塞进背包,脱得那叫一个干净,除了抹胸和短裤,浑身上下一无所有。

哦,别误会,雾门里面当然不是三指,虽然找三指受赐癫火也要脱得像现在一样,只是里面那个真不是。

“是仿身泪滴啦,”卖够了关子的我心满意足地揭晓答案,“里面有一个永恒之城试图造王时留下的产物。”

“仿身泪滴”,永恒之城意图造王时,所留下的产物。能模仿参照者的模样,进行战斗的变形生物。

只是,它们只能够将某一个瞬间定格的模样复制粘贴,经验、思想、心智却不行。

换句话说,人进去的时候是什么样,它就会变成什么样,有一定自我学习能力,对任何属性都有一套适应并掌握的技巧。于是就有了菜一点的褪色者遇上仿身泪滴后,发出“原来真正的我这么强”这种感慨。

仿身泪滴这一关的确不好过,奈何褪色者们人才济济,很快就衍生出了,“反正我知道自己菜,不如脱光了大家一起姐妹扯头花”的解法。唯一的缺点就是万一把血条点太厚的话,会比较费电。

我是不担心泪滴会把一周目的我给拷贝过去,但也不是很想面对一个用魔法用的比我还溜的自己,特别是瑟濂老师还在我这里,万一被压着打真的会显得我很菜。

不如大家都一无所有,平等对决。

嗯,平等对决。

我一脸正直地摸出一根没有特殊属性的棍棒捏在手里。

听完我解释的梅琳娜:“所以你没让布莱泽跟过来是因为不想让他对上他自己?”

“一半一半吧,”我组织语言,“半狼即便不佩戴防具和武器,光靠爪子和牙也能打很久,人就不一样了。当然还有一个原因就是我想试试感应流能怎么玩。”

“……我以为你会说不方便脱衣服。”

“……这也是原因之一。”

“对了,”我左手一个辉石头罩,右手一个诺克斯镜面盔,“你觉得这两个我戴哪个好?”

两个东西不能说相似,只能说毫不相干,唯一的共同点就是全包头。

“左边吧,怎么了?”

“看别人和我一张脸感觉怪怪的,我担心我下不了手。”或者下太狠手。

我把诺克斯镜面盔收了起来,选了个角度把辉石头罩往脑袋上扣。

完了调整好方向,我一边感受一边点评道:“有点重,不知道瑟濂老师天天戴这玩意脖子怎么受得了。”

“我听得到,徒弟。”

“……啊。”我紧急改口,“这都能坚持,不愧是伟大的瑟濂老师!”

瑟濂老师询问地看向梅琳娜:“她……”

梅琳娜平静抢答:“是的,您可爱懂事的徒弟一直都是这样。”

瑟濂老师:“原来如此,辛苦你了。”

梅琳娜:“还好。”

我:“……喂!我也听得到!”

梅琳娜熟练地敷衍:“嗯嗯。”

一直背对着我警戒的奥雷格:“……”

我唰地一下转过头:“别以为你背对着我我就不知道你笑了,奥雷格你敢不敢看着我的眼睛!”

骑士板正地回应:“不敢。”

我……我无能狂怒。

最后还是瑟濂老师一边笑,一边拍拍我的肩:“好啦,快去吧,需要我跟着吗?”

我闷闷:“不要。”万一仿身泪滴把瑟濂老师当成挂件也复制了怎么办。

还是我一个人去吧。

一切准备就绪,我怀着期待的心踏入了雾门。

比起外边漆黑的泪滴怪物,雾门后的泪滴色泽银灰,乍一看有点像水银,细看之下,更像是黑夜中融入了星屑。

星屑向上涌动,人的躯壳和四肢逐渐成型,紧接着是武器——一根大棒,防具——没有防具,魔法——记忆格子早被我清空,祷告——这个倒是有但是没有对应的祷告武器也放不出来,总之就是要什么没什么,主打一个返璞归真。

我好整以暇地一下一下玩着手里的棍棒,特别有耐心地等待着泪滴熟悉好新捏壳子。

套着辉石头罩的泪滴做了一个困惑挠头的动作。

原来我以前做这个动作这么傻啊。

我发出了如此的感慨,并上前一步,发出了第一下攻击。

……

一通惨烈——对仿身泪滴而言的,且一面倒的——对我而言的——战斗过后,大致摸清楚感应流玩法的我心满意足地结束了战斗。

啊,无用之人打法好亲切,就和回家了一样。

爽了。

本来嘛,无论在哪个作品中,与“自己”作战,都是一场足够大书特书,艰难、激烈,或许还夹杂着成长与领悟,最后杀死“自己”的故事。

永恒之城在黑夜神域和祖灵森林接壤的必经之路,堵着这么一个大杀器,不可不谓考虑周全。

可惜来的是我。

也幸好,来的还是我。

通往黑夜神域的路上再无阻碍,我捡起落在地上的银色泪滴面具,听到了恒古不变的星空下,长长的一声狼嚎。

布莱泽那边也结束了。

【作者有话说】

【银色泪滴面具】

将称作银色泪滴的变形生物尸体,

连同那硬化后的壳,戴在脸上的面具。

能大幅提升感应,但会降低物理攻击力。

反过来去模仿那模仿他人的事物──

算是颠覆性的创意。

【仿身泪滴的骨灰】

“传说中的骨灰”之一。

能召唤仿身泪滴的灵魂。

召唤时不消耗专注值,而是血量。

能模仿召唤者的模样,进行战斗的灵魂。

然而无法模仿召唤者的心智。

此为永恒之城意图造王时,所留下的产物。

【银色泪滴空壳】

称作银色泪滴的变形生物,硬化后的壳。

用于制作道具的其中一项材料。

能在永恒之城,或是城附近发现。

银色泪滴会模仿其他生物,

据说模仿的尽头会转为再世,

终有一天会化身成王。

【诺克斯镜面盔】

用结晶镜制成的头盔。

永恒之城的其中一种诅咒器具。

容易破碎,不耐打击。

此为犯下大逆不道之举的人穿戴的防具。

据说能弹开所有的干涉──

包含无上意志,以及其使者指头。

【诺克斯修士风帽】

永恒之城的修士们穿戴的丝质风帽。

在遥远过去,诺克斯之民

触怒无上意志,因此毁灭地底深处。

他们头顶虚假的夜空,不停等待──

星星时代、黑夜之王的来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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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8章 祖灵森林

◎就你是狙神啊?◎

地下城的好东西着实不少,解决了最容易翻车的仿身泪滴,在和布莱泽汇合的路上,我沿途一路走一路捡,背包里很快就多了不少的锻造石和墓地铃兰。

地面上的墓地铃兰早就被我薅得差不多了,奥雷格的强化等级也在瓶颈期卡了很久,这一次诺克隆恩的行动应该能给他直接拉满。

不过这家伙经过我早期的乱来,和常规的骨灰不太一样,据奥雷格自己描述,他也不知道自己现在是个什么强化的等级。

我:“懂了,反正有灵依墓地铃兰就给都你。”

反正我也没打算再养别的传说骨灰。

无他,养不起了。

梅琳娜在我说完这句话的时候似笑非笑地看了奥雷格一眼。

骑士也不咸不淡地回了女巫一眼。

我:“你俩?”

两人纷纷收回视线,同时:“没事。”

……行。

我收拾收拾所有获得的黄金卢恩,将它们拢成一股,准备回地面的时候交给伽列。

尊贵的vip会员也是得续费的嘛。

至于我自己,我觉得近阶段的等级已经够用。等上亚坛高原面对下一个大卢恩的持有者,可能会考虑一下用卢恩提升等级属性,现阶段,我更加倾向于探索最适合我的属性。

汇合后的一起行动,布莱泽对我雁过拔毛的行为接受良好。

这是因为我早在一开始就对我的行为做出了解释:褪色者来到交界地本来就是一无所有,卢恩也好,大卢恩也罢,包括装备、药品,全都要靠自己掠夺。

掠夺是“褪色者”的生存之道。

褪色者的行为经过指头的默许,作为文明象征的野兽无法说什么。

不过布莱泽表示自己都已经背叛指头了,按自己的意志行事有一就有二,他还挺欣赏我这么做的。

我:“真的吗?”

“事实如此。”

半狼没说原因,打量的视线在我身侧的骑士身上一扫而过。

梅琳娜又消失了,连带着瑟濂老师也嫌我赶路太颠,回背包养神,只有奥雷格留了下来。

这家伙也不知道什么时候开始,附近没有墓地也能召唤出来了,主打的就是一个特殊。

“我的骑士,奥雷格。”我给两人介绍了一番,“菈妮的骑士,布莱泽。”

两个同样身高往一米九蹿,同样单手拎双手武器,在我抵达不到的高度交换了一个眼神。

布莱泽礼貌道:“我听说过你,昔日风暴王的双翼。”

奥雷格居然也回话了:“现在也是。”

等他们友好的一番来往,初步认识一番后,我解释道:“从仿身泪滴的赐福点大桥远眺,能看到几个牛头人,植被也多了起来,我怀疑那里是传说中的祖灵森林。”

蓝绿色的漩涡扩散,若有若无的乐声回荡,是牛头人在演奏他们的音乐。

布莱泽同样下过希芙拉河井底,牛头人——或者祖灵之民难缠是体会过的,没有任何人能全须全尾地从自动追踪的宿灵箭中逃脱。

区别只在于背后插了几根箭。

布莱泽露出了一个牙疼的表情:“我们要找的东西应该与祖灵森林关系不大吧?”

“据说祖灵之民们至今没有文明,”我说着不知道从哪里听来的据说,“文化与研究应当是稀人的强项,我也更倾向于祖灵森林只是一个合并过来的区域。”

然而现在的问题是我们必须得横穿那片区域,才能继续探查。

“你的计划是?”布莱泽询问我的意见。

我咧嘴一笑,拍了拍奥雷格的手臂:“主动出击,打到他们不敢锁定我们。”

否则万一在后面房顶走钢丝,被远远一个宿灵箭击落,那才叫崩溃。

奥雷格配合地唤起风暴。

布莱泽眼睛亮了起来,显然对我的提议很是支持。

“那就这么说好了,等下了大桥,你往东,我往西,我们在尽头汇合。”我笑眯眯地扔给他一个东西,“看谁比较快。”

布莱泽条件反射地抬手接住,入手一沉:“这是?”

“套头的,保护一下,”我随口说道,并拍了拍头上没摘的辉石头罩,“你看我也有。”

“是吗?”布莱泽将信将疑,总觉得实际理由没有我说得那么简单,他打量手里一看就不耐打击的结晶头盔:“和伊吉的头盔有点像。”

说归说,他还是别扭地戴上了。

“视角倒是没受到影响,”他尝试着转动脑袋,走了几步路,随后像是感觉到了什么,突然安静下来。

“怎么了?”已经走到分叉口的我回头问站在原地沉思的半狼,“有什么问题?”

“……没有什么问题。”布莱泽慢慢道,他像是抬手想要触碰满是镜面的头盔,最后改成虚虚地握了下拳头:“这个,我要戴到什么时候?”

我笑了:“要不了多久的,所以如果可以的话,在我没让你摘下来之前,你能一直戴着它吗?”

半狼的脸隐藏在镜面后,深深、深深地看了一眼仿佛什么都不知道,行动一派自然的褪色者:“好。”

郑重得像是在做出什么只有他自己知道的承诺。

……

目送半狼扛着巨剑消失在岔路口的尽头,我呼了口气,立刻把脑袋从沉得要命的辉石头罩上拔了下来。

“沉死了。”我一边抱怨,一边把它塞回背包深处。

接着转手从包里掏出一个圆月弩。

梅琳娜:“你还会用弩?”

“完全不会。”我回答得理直气壮:“没关系,试几次就会了。”

梅琳娜扶额:“你就仗着奥雷格在什么都想玩一遍是吧?”

“不可以吗?”我叉腰,“此时不玩更待何时?”

接着我就去盯失乡骑士:“这次你可要打慢点,给我留点补刀的机会!”

至今仍对上次没用冻壳斧打成螃蟹的事耿耿于怀。

奥雷格:“……知道了。”

“你有没有发现你使唤奥雷格越来越顺手了,”梅琳娜试图提醒我,“做个人吧小春。”

我毫无悔改之意:“吃了我那么多灵依墓地铃兰,那是他应得的。”

会算账的小春从不让自己吃亏。

梅琳娜欲言又止。

梅琳娜止言又欲。

我安慰她:“别怕,我对小姐姐的态度和小哥哥不一样,梅琳娜在我这里永远拥有优先豁免一切的权利,无条件的那种。”

梅琳娜突然就不说什么了。

住在背包里的娇小瑟濂将一切尽收眼底。

人偶轻轻地笑了笑,摇了摇头。

……

圆月弩。黄金树与满月、罗德尔与雷亚卢卡利亚──为了祝贺和平与婚事制作,仅此一件的弩。

流星弩箭。与“圆月弩”一起制作的魔法工艺品。

当我把流星弩箭装入圆月弩,弩上两轮圆环会随之起舞,美丽得不像是一个杀伤力的武器,反而像是一件精美绝伦的艺术品。

我调整了一下弩的高度,在手感和目测达到最顶峰时,对着远方搭弓的牛头人扣下机关。

嗖嗖嗖。

箭头嵌有辉石的弩箭如流星一般,拉出美丽的长尾巴飞出,牛头人从石台坠落。

流星没入的位置正在他的脚踝处。

打完一发,我习惯性地收弩,熟练地换了个位置。

注意到骑士无声的凝视,我清了清嗓子:“我的确是第一次摸弩箭,不过,远程武器总是大差不差,找共同点上手很快的。”

当然,我指的这个远程武器并不是指魔法杖,而是别的什么……这件事,我就没必要说了。

这个倒是和一周目没什么关系……和我开一周目之前的经历有点关系。

作为一个主机游戏发烧友,当然不会放过某年大热的西部开放型动作冒险游戏,又因为里面的某些物理引擎太过于真实,所以导致我一度沉迷于收集各种枪支,体验亡命之徒的真实生活。

玩的久了,有时候自然而然地就知道大概的准星在视线的那个落点,甚至还能偶尔计算弹道……嗯这个换了不熟悉的武器就不行,全靠积累下的经验。

换了个身体,变成褪色者后,我发现这个流于游戏屏幕的经验不知怎的自动转化为了恐怖的实践经验。

怎么发现的?摸上弓箭弩炮的感觉。

第一次触发的时候,我仿佛在恍惚中闻到了火硝、油脂与鲜血的味道,由于感受明显得太像是真的,以至于我一周目完全就没有再碰过类似的远程武器。

甚至二周目选择时,也若有若无地避开了弓箭的选项。

我怀疑是因为本来这具身体就是依托于意志存在的玩意,在认知过于强烈的时候,会一定程度上扭曲我的手感和记忆。

我顿了一下,猛地晃了晃头,打住接下来发散的猜测。

……所以、总之、话说回来,我该怎么向交界地解释兰卡斯特连发*步*枪、削短型*霰*弹*枪这种热武器的存在啊?当初打猎的时候我当然也用长弓,不过说实话用的最多的还是春田*步*枪……总之无论怎么都绕不开热武器的话题嘛!

我有些心虚地摸了摸圆月弩,很快地就又理直气壮起来。

反正我也没机会展示这项能力,就当是我的又一个歪门邪道的天赋吧。

感谢老家禁枪。

我再次稳稳地举起了圆月弩。冷兵器和热武器还是有不少差距,真要说融会贯通得心应手,其实还差的远。唯一共通的,大概就是弹道、以及准心。

我有些小小的遗憾,可惜不能直接对着他喊一句,大人时代变了。

视线的中心,不存在的准心与另一个举起角弓的祖灵之民战士重合。

沉寂的地底深处,永恒之城诺克隆恩不变的星空下,数不清的流星弩箭划过祖灵森林的黑夜。

改变的到来,总是悄无声息。

……

“对了小春,那个头盔真的有用吗?”

“我还在想你什么时候问——如果指头的干涉来自外界,很有用,可假如影响是由内向外,比如催发潜意识埋下的种子这种,就没用了。”

“那你……”

“聊胜于无,而且办法总比问题多。”

“他自己也发现了吧,那个半狼人。”

“或许。”

【作者有话说】

诺克斯镜面盔的物品介绍在上一章作话。

【伊吉的镜面盔】

用结晶镜制成的头盔。

军师伊吉绝不离身的防具。

容易破碎,不耐打击。

此为犯下大逆不道之举的人穿戴的防具。

据说能弹开所有的干涉──

包含无上意志,以及其使者指头。

伊吉深怕自己会做出背叛。

【圆月弩】

黄金树与满月、罗德尔与雷亚卢卡利亚──

为了祝贺和平与婚事制作,仅此一件的弩。

精致的魔法工艺品。

装入弩箭时,两轮圆环会随之起舞,

搭配魔力属性弩箭能发挥真正优势。

【流星弩箭】

与“圆月弩”一起制作的魔法工艺品。

箭头嵌有辉石。

能如流星一般,拉出美丽的长尾巴飞出,

给予魔力属性伤害。

【大角头带】

附有一对大角的头带。

祖灵之民的战士穿戴的防具。

远离黄金树的祖灵之民,

持续等待萌发新芽的时刻──

从自己的身体,以及灵魂。

【祖灵之民的骨灰】

寄宿着灵魂的骨灰。

能召唤祖灵之民的灵魂。

摒弃金属与文明的角民族灵魂。

体型高大,精通独有的灵术。

其中此灵魂更是操弓的好手。

*兰卡斯特连发*步*枪、削短型*霰*弹*枪、春田*步*枪*

来自另一个游戏《荒野大镖客2》

小春是个主机游戏发烧友,在玩开放世界的时候还是个实打实的第四天灾来着。

虽然在环里基本用不到,但如果给小春一把春*田*步*枪,游戏中带出来的丰富打猎经验,她能枪枪爆头来着。

此为去别的世界玩的时候可能会用到的技能。

以上都在大纲里,具体写不写以后看情况。

举个例子,想想看小春一把老古董枪和某狙击好手高楼对狙……嗯,当然只是想想啦。

——————

对了,我发现艾尔登法环的设定集在阿B预售了,火速下单。

只要我更新的快,打脸就打不到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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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9章 黑夜神域

◎猎杀指头刀◎

有时候,你永远不知道明天和意外哪个先来。

就好比我也没想到,在我快乐地挨个咻咻咻的时候,与我兵分两路的布莱泽居然把祖灵森林的BOSS给开了。

布莱泽你在干什么啊布莱泽!

通往黑夜神域的小道就在西边,我就差把路指给你了你怎么还是跑中间去了啊布莱泽!

布莱泽茫然:“森林里有六个未点燃的火炬,看起来有点像是某个神祇的祭祀仪式……”

所以你就给开了是吗?

祖灵森林的BOSS叫祖灵之王,触发点位于一个叫做角骸灵地的地方,供奉着一个未知生物的残骸,在点燃位于森林中的六个分祭台火炬,主祭台上的残骸便会变成可互动状态。

同样的流程在希芙拉河井底的那块地区也有,需要点燃八个火炬台,同样有一个角骸灵地,沉睡的是“祖灵”。

“祖灵”与“祖灵之王”都是一只拥有蓝绿色幽光大角的巨鹿,干枯腐烂的躯壳只有在头端长出萌芽的大角,在昏暗的洞穴内散发着莹莹微光。

希芙拉河井底的火炬是我点燃的,只不过我触发完就没再去管它,也相安无事到现在。

我与布莱泽站在角骸灵地的入口,仰头望向尽头的残骸。

所有被我射中同一个脚踝的祖灵之民纷纷匍匐在地。

“不在那里。”我拦住抬脚欲上的布莱泽,“放过无知的牛头人吧,他们从远古时期活到现在挺不容易的,我们又不是十恶不赦的大坏蛋非要把所有生物都干掉。”

“那边是祖灵之民的王,这个族群舍弃金属与文明,从远古时期活到现在,只要别主动招惹,祂不会有攻击性,宝藏也不可能会在祖灵森林。”

我收起圆月弩,换回观星杖。

“跟我来吧。”

“小春?”付出信任的布莱泽的服从性很高,哪怕有些困惑,却还是选择跟上了我。

我带着他绕出异常活跃的祖灵森林,贴着悬崖边,往西边走去。

一边认路,一边随口问:

“布莱泽,在被指头派来菈妮身边前,你对于黑夜女神的事知道多少?”

布莱泽反问:“黑夜女神?”

“不知道吗?”我不怎么意外,“黑夜女神又称宵色眼眸的女王,具体入住永恒之城信仰的时间不可考,我猜是在猩红战争时期。”

“猩红腐败?”不知什么时候,梅琳娜也出现在了我的身侧,对我们讨论的这个话题很是感兴趣。

“我猜的。”

我侧头看了她一眼,想了想,把瑟濂老师也请了出来,放在我的肩膀上。

“干脆就一起听好了,”我放缓脚步,慢慢地组织语言:

“来说一说那位神秘的黑夜女神,诺克隆恩的信仰神祇吧。”

……

刚开始学魔法时,瑟濂老师曾系统地和我讲过观星魔法的起源,稀人,星空,深埋地底的永恒之城,以及那些族群随着时间而变化的信仰。

如今,我在她的基础上,进行了一定程度的补全。

聆听者与传道者的身份也对调了。

我小心翼翼地夹杂私货,开始输出观念。

“稀人自称诺克斯之名,而我们刚刚一路过来遇到的诺克斯剑士与诺克斯修士,则侍奉黑夜女巫,黑夜女巫是最高阶的圣职人员。”

和他们交过手的布莱泽和奥雷格点头。

“宵色女王,太古的死神,命定之死的执掌者,她的手下有一群猎杀神祇的队伍,至今还在交界地上活跃。”我手心一翻,狩猎神祇印记扣上了我的左手背,“他们自称神皮使者,使用黑色的火焰,我的这个武器也来自于他们。”

到这里都是有迹可循的,我说起来也不需要特别小心。

“至于我为什么说是猜的,因为只有生死存亡共同对抗猩红女神时,稀人们紧急变更星月信仰才说得过去。”

我从悬崖边起跳,正好落在某座建筑的屋顶。

到这里开始,环境的风格就变了,从自然的森林变为了厚重森严的建筑群,有点类似刚进诺克隆恩时的建筑风格,只不过差别还是有。

比起更具有生活气息的庭院,我们现在位于的区域,更加肃穆,建筑的穹顶更高,墙壁上的浮雕和装饰能明显看到亡魂与死亡的象征。很显然,那并不是稀人给自己建造的居住场所。

“做一个这样的假设吧:猩红战争时期,宵色女王骁勇善战,手下的神皮使者凶名赫赫,于是本就居于地底不见真实星空许多年的稀人们放弃了并没有用星月女神。”

我拐过一道弯,助跑起跳,落在圆的穹顶上方,再次助跑,越过深不见底的空隙,落到一个庭院的边缘,在一群下跪祭拜祈求的干尸中绕出,贴着建筑的边缘前进。

瑟濂老师趴在我的耳边,轻声问道:“那么,原来的星月女神呢?”

“被子民放弃,”我答:“自然是离开了。”

至于是陨落了,还是别的什么,这就涉及到另一个更加大胆的猜测了。

还不是说的时候。

“务实的稀人们紧急变更信仰,为宵色女王搭建巍峨的神座,建立广阔的神域,然后……”

前方是一个断裂的城墙,我停下话,后退助跑几步后顺利跳了上去。

“然后?”布莱泽听得很认真,见我站着没动也不说话,不由得追问。

“然后,尊她为——黑夜女神。”

“左转,抬头。”我说道,“看,祂就在这里。”

谁?

黑夜女神。

诺克隆恩的虚假星空下,黑夜解开了她隐藏的面纱。

那是一尊比旁边所有建筑还要高的王座,或者说,神座。

一位身着白色斗篷的巨大骸骨端坐之上,“祂”似乎在沉睡,又似乎在沉思。

无数死去的稀人骸骨向着神座伸出祈求的双手,新入驻的神祇在神座中俯视祂的神殿,俯视祂的子名。

这个场景无论看多少次都是一样的震撼。

不知是雕像还是神祇骸骨的存在就是对以上一切假设的有力证据。

我接住从肩膀滑落了一些的娇小瑟濂,把她放回去,视线余光瞥了一眼在走神的梅琳娜。

“这位神祇具备猎杀神祇之威能,哪怕命定之死早已旁落。”我率先收回视线,分析道,“但供奉宵色女王的黑夜神域,可能性也比祖灵森林要更高些,你觉得呢,布莱泽?”

“我觉得,”布莱泽说,“你觉得我们分开行动吗?”

我愣了一下:“啊?”

花三秒钟理解他未尽之言,我不由得又好气又好笑。

都到这一步了才想到这个,前面我带路走过来的时候怎么不问?

“不要你觉得,也不要我觉得,你就看下面那一群黑色的泪滴怪物,”我轻斥道:“在黑夜神域还想着分兵,想被群殴吗?”

半狼被骂了,但是看起来更高兴了。

他把抗在肩上的王室巨剑抡在地上,狼跳起步将以我为圆心半径十米的泪滴全部清空。

“好,听你的。”

讲故事时间过去,非战斗人员有序撤离,梅琳娜消失前给我们开了个黄金树治愈的祷告,瑟濂老师给我们一人点了一个星光,再套了个魔法盾。

黑夜神域的守备比先前的两块地方都要密集,这一次可不是我单枪匹马摸进来的时候了,两个骑士一个远程的配置豪华到能一路平推,在这样有组织有记录的推图下,没有神祇的黑夜神域很快就失去了抵抗。

我合理怀疑假如被平推的银色泪滴们长了张嘴,一定会骂得很难听。

布莱泽表示从没打过这么富裕的仗。

我回他一句说得好像我打过一样。

两个曾经孤狼对视一眼,心有戚戚。

还剩下两个地方。

一个是被雾气遮挡的门,需要石剑钥匙才能开启。

还有一个是一个神殿偏殿,原本大量的泪滴怪物聚集在殿前的广场,现在路已经清出来了。

我捏着石剑钥匙在门口少有的犹豫了一会,最后还是没有开。

“先去偏殿吧。”我对耐心等着的两个骑士说道,“这里……以后再说吧。”

我知道里面有什么,里面存放着一个仿身泪滴的骨灰。

一个很好用,很强力的骨灰。

只是一方面,奥雷格的存在已经填补了战力方面的空缺,另一方面,看我打仿身泪滴脱光了还要往头上罩个东西遮脸就知道,我并不是很适应“另一个我的存在”。

可能等到了以后,一切事情解决后,需要我交界地和原来世界两头跑的时候,我可能会来开这道雾门吧。

……仿身泪滴应该会上班吧?

偏殿放着一个沉重的宝箱。

我特地落后了布莱泽一步,示意由他去开。

布莱泽没有推辞,他谢过我,上前一步。

沉重的箱棺被半狼只手推开。

神人、稀人、暗月的公主为这一刻早已等候了足够煎熬的漫长时间。

她曾眼睁睁看着卡利亚王室被杜鹃围攻,眼睁睁看着君王联军因为阴谋破裂,眼睁睁看着两位兄长疯狂与堕落,故事在她还未入局时开场高潮落幕,循环往复,一个个的英雄与半神相继陨落。

直到那一场空前绝后的祭典,那一幕没有性命代价的群星坠落,属于暗月的命运终于再次开始转动。

如今,属于她的那把击碎命运的刀,就躺在那里。

箱盖轰然落地。

布莱泽将手探入其中。

意外就是在这个时候发生的。

数十面镜片碎裂的声音在寂静的黑夜神域猛地炸开,半狼毫无防备之下,硬生生地受了这一波冲击。

一瞬间的事在所有人的意料之外,我冲进门的时候,诺克斯镜面盔已完全粉碎。

可即便如此,他的手依旧固执地握着自箱中取出的那一柄刀。

蜿蜒的鲜血从他的额角脸颊滑落,那一双温柔的眼睛似乎也被血液染红,浸透。

“布莱泽!”

听到我厉声呼唤的半狼转动眼珠,看向我。

没有红名,没有敌对,他是清醒的。

清醒地意识到,是刀刺伤了他。

也清醒的意识到,外界伤害抵达的同一时间,有一股内在的影响一并发生了。

只有这样,作为能够反弹某种干涉的诺克斯镜面盔才在一瞬间碎得……如此彻底。

浴血的半狼人看着神色焦急的我,眼神清明而通透。

他突然很轻很轻地笑了一声。

这笑声带着一点喑哑。

“没死,没疯。”

他说。

“谢谢啊。”

【作者有话说】

【猎杀指头刀】

“永恒之城”诺克隆恩的秘密宝藏。

据说是生自尸体的刀。

此为永恒之城大逆不道的证据,

也是灭城的象征。染血的诅咒物。

没有相关命运的人,无法使用。

据说能够伤害无上意志,

以及服侍祂的各个使者。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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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0章 强取豪夺

◎滴,狂信徒体验卡◎

“没疯?”我与布莱泽对视,“你现在可不像是没疯的样子。”

无上意志、双指,祂们的影响如果能被这么轻易抵消,就不会有交界地那么多意难平的悲剧了。

我一步一步地向他逼近,直到观星长袍与布莱泽的皮毛铠甲贴在一起。

全程动作都紧紧盯着布莱泽,看着他强行维持的清明在我步步紧逼下如同一层薄冰怦然碎裂,瞳孔以一种不正常的速度扩散,随后又回缩,缩得犹如针尖。

布莱泽一动不动。

我缓慢地抬起手,将手掌覆在了他握着猎杀指头刀的手上。

掌心下的手背紧绷得像是一块铁板,在皮肤相触的时候,被他强行遏制的痉挛便无所遁形。

“布莱泽,把它交给我。”我踮起脚,环绕住他的脖子,在他耳边轻声哄道,“手放松,相信我。”

狼的喉咙发出了拒绝的低吼,肩与胸的肌肉隆起,甩开侵犯领地者的本能与摇摇欲坠的理智来回拉扯。

我将自己更紧地贴了上去,胸口处传来狼剧烈到快要爆炸的心跳。

我将环绕着他脖子的右手拇指轻轻触碰在跃动的颈动脉:“别动,把你的牙收好。”

森森的犬牙摩擦声在我的耳侧响起,要害被挟制的野兽做了一个吞咽的动作。

我等了一会,活动垂下的左手,以不容拒绝的力度,挤入他右手的掌心指缝。

狼发出一声压抑的咆哮。

左手威胁似地用力抵住他的动脉,我掀起眼皮警告地看了他一眼。

双目对视,分毫不让。

我的耐心比他足,视线的交锋只是其中的一环。

我的手指一点一点地挤进他收拢掌心,握住被饮饱了鲜血的猎杀指头刀。

“松手。”我平静地重复,尝试地抽手。

纹丝不动。

甚至整个手被他连手带刀地给包住了。

“不愿意放么?”我低声说了一句,“算了,这样也行。”

踮起的一只脚嵌入他双腿中间,原本扼住咽喉的右手往下移动到半狼人剧烈起伏的胸膛,配合着向前一步的动作下按。

所幸布莱泽只有在猎杀指头刀的问题上拒不配合,他无比配合地放弃重心,往后退,往后仰——

砰。

结结实实地砸在地上。

我提起的膝盖顶在他的胸骨正中,抬高重心,右手重新上移扼住他的喉管,而一直被布莱泽连刀带手握住不放的左手则带着猎杀指头刀回转,抵在他的心口处。

“奥雷格别过来!”我背对着门口头也不回,看准时机预备上前帮忙的失乡骑士动作顿住。

“同类的靠近会激惹到他的本能,你的体格和敌意太明显了。”我喘了口气,快速道:“去门口守着,等我叫你。”

骑士停顿了一会,没有动。

我头痛道:“快点,这里我能解决,趁着他还认得我。”

腿甲触地的声音这才响起来,失乡骑士慢慢地缓步后退,听话地退到门口。

我呼出一口气,看向被我压制的半狼人:“行,到你了。”

仿佛只要我不把猎杀指头刀从他手中夺走,即便我带着他的手往他的致命要害比划,他也没有产生反抗的意思。

不,本能是有反抗的,只不过被布莱泽自己压制了。

我用绝对青掉的左手作证。

“布莱泽?”我尝试地呼唤了一声,不报希望他能给予回应。

他从喉咙处发出类似兽类的声音,似乎完全没有了理智。

但是,不是的。

狼似混沌似清明的双眸自我冲进来后就一直紧紧地锁定着我。

那双眼睛这么说:

要么你来拯救我。

要么用它杀掉我。

求生与求死两种矛盾的观念同时出现,布莱泽把能给出的最大的信任都交付与了我。

至少比原本的菈妮支线的布莱泽好多了不是么,没有直接狼跳砸巨剑逼迫得褪色者不得不杀了他。

将生与死的选择交给我的布莱泽安静地等待着,我伏在他的上方,眸光冷冽,提着倒勾样的染血咒物,在他的心脏处比划。

没有抵抗。

多么沉重的信任。

我这么想着,手中的刀没有一丝犹豫。

嗤——

刀尖没入血肉的声音,半狼滚烫的鲜血喷溅在我的半边侧脸,我眼睛一眨不眨,带着他的手继续往里。

猎杀指头刀发出了腐蚀什么的声音,原本安静的狼猛地抽搐了一下,没有被约束的另一只手生生捏碎了石板。

青色的烟从伤口冒出,我握住刀的手稳稳地转了一圈。

轰隆,剧烈挣扎的半狼毁掉了半个偏殿的地板。

青色的烟雾与腐蚀声似乎源源不断,半狼的挣扎也越来越弱,我紧紧抿着唇,猛地拔出几乎贯穿了他整个胸膛的猎杀指头刀。

半狼的心口处俨然出现了一个豁口,几乎完全被毁坏的心脏往外冒着血,半狼望向我的眼神出现了濒死的涣散。

但是,清明与理性重新回归了。

他的嘴似乎动了动,根据气流的变化,似乎是一声谢谢。

“要道谢等会再说,还没结束呢,”我冷酷地无视了似乎要交代遗言的他,掏出一个红露滴圣杯瓶往他嘴里扔,“自己叼住,快死了就喝一口,接下来会比较痛。”

布莱泽茫然地吞咽了几口,一缕红色从他的嘴角溢出,分不清是露滴还是鲜血。

“敢浪费你就死定了。”我看了一眼依旧被死死扣住的握刀左手,放弃和他废话,将空出的右手往他胸口的窟窿上摁,“敢把我掀下去你也死定了。”

更加茫然的半狼人总算察觉到我暴躁的心情,吞咽的动作都小心了不少。

“很好,希望你等下也能保持现在这样。”我扯了扯嘴角,接着,将手探入他的血肉中。

没去看险些把整个圣杯瓶吞下去的狼头,我压低身体,在满是鲜血的遮掩下,一些小动作就显得不那么明显。

“听好了布莱泽,我需要你反抗,无论如何都绝不妥协的反抗。”我弯下腰,嘴唇贴在他的耳侧,用缱绻的语气说着最无情的威胁:“想一想菈妮,你应该也不想变成她的灾厄影子,对吧。”

很好,耳朵立起来了。

成功挑起他的求生欲后,我开始了最重要的一步操作。

用猎杀指头刀将布莱泽捅到濒死只是一个开始,这把刀能伤害无上意志,也能伤害祂的使者指头,当刀捅到布莱泽身上时,作为指头派出去的使者的布莱泽身体内部与指头的链接自然会将伤害传递过去。

不多,可能只有一点点,但这个一点点便是我的第一次尝试。指头能收回对布莱泽的控制最好,如果不能,就到了重头戏。

重伤濒死的布莱泽身体内部一切的生命活动都降到了最低,不知道藏在哪里的联系也达到了最弱,正是趁虚而入的最佳时机。

接下来要怎么做,把它找出来掐灭?

当然不是。

捉老鼠有什么意思,我更倾向于釜底抽薪。

稀人以更换星月为黑夜的历史证明了,信徒这种东西,是可以用实力强抢的。

只要先把布莱泽抢过来变成我的信徒,然后马上收回印记将他开除信籍,一切问题就迎刃而解。

我将额头抵在布莱泽被鲜血浸透的毛皮铠甲上,合上眼睛,控制着一直被压制的癫火活跃起来,拉出一根蜘蛛丝大小的引线,传导到已探入血肉胸膛的指尖。

我受制于二周目的马甲限制,无法光明正大地使用一周目的背包和武器,但是这个限制对癫火是不存在的。

它本就是我,能限制它的只有我自己。

此时引入癫火并非用于外放攻击,信仰争夺的战争在内部,在看不见的血肉骨骼最深处,在信徒不自知的潜意识中。

所以我也不会出现容貌改变、背包冷却等等以前险些翻车是事。

至于该怎么做……

一周目刚成为癫火之王的时候,我在海妲的请求下,将手抵在她的额心,予她彼岸的灯火,将她变成了属于我的第一个信徒。

刚刚觉醒的我力量控制不足,而接受癫火的海妲也自愿被燃烧,于是她死去化为了癫火印记。

如今的我再也不会犯一样的错。

只要把癫火的印记打进去,接下来的事,交给它就好。

当初一个猩红女神的降临就使得打成一锅粥的交界地内乱变成了齐心抗疫的猩红战争,若干年后,降临的癫火只会比祂更为凶戾。

那么,当年的指头连猩红女神都无法直面其锋芒,何况是……所有生灵闻风丧胆的癫火呢?

我垂眸看着布莱泽。

挣扎吧,反抗吧。

在我侵略和吞并的过程中坚持你的坚持,如果是你的话,就一定可以的。

……

“如果是布莱泽的话,就一定可以的。”

半狼人意识到自己处于幻觉中。

至于为什么不是快死了陷入走马灯,因为他现在所在的位置,在他从未造访过的某处地底。

堆积如山的干尸与骸骨,枯瘦如柴的居民发狂地大笑,下一秒颓然地跪坐在地,空洞的眼眶流不出一滴泪水。

如泣如诉的弦乐声幽幽回荡,他们嘴里喃喃着布莱泽听不懂的呓语。

布莱泽还看到了伽列。

记忆中平静的流浪商人捧着被活埋的同族的骨灰,发出刺耳的悲哭。

——大商队。

布莱泽认出了那些骸骨。

很好认,因为他们的服饰和伽列所穿的流浪商人是一样的。

他曾经听伽列说起过的过去,听他想要四处旅行寻找大商队。然而就在某一天,四处流浪的流浪商人突然就不再四处旅行了。

他在艾蕾教堂定居,守着不灭的篝火,每天做的事就是眯着眼睛打盹。

眼前的这些,是幻觉,还是真实发生过的事呢?

疑问一个接一个的冒出,布莱泽感觉到自己的身体越来越热。

浑身像是被火炙烤的疼痛,挖空的胸口,残破的心脏正在被什么存在强硬地打下印记。

比过去的发狂更加激烈的污染侵蚀着他,被某种影响吞噬的理性与思考能力却在一点一点地回归。

他甚至捕捉到了原本烙印在他潜意识的某种痕迹在被新来的侵略者一点一点占据,那些他束手无策只能咬牙支撑的东西几乎没有照面便全线溃退。

霸道的火容不下别的存在,于是他不得不忍受着火焰在每一寸的骨骼血液中灼烧的痛苦,感受着血液不受控制地沸腾。

热,太热了。

自从向暗月宣誓效忠,他以为冰冷便要陪伴着他直到死去。

可这火热烈又癫狂,自绝望中诞生的毁灭之火,能将任何生命物质都拖入无尽的深渊。

好几次他都觉得要被这恐怖的火焰焚烧成灰烬,可又每次都只差那么一点。

为什么,因为心被握住了,所以火便烧不到吗?

“如果是布莱泽的话,一定可以。”

不知道从哪里来的声音说道。

“反抗我,拒绝我。”

她握着他破碎的心脏,气息吐在他的耳边。

“想一想你是为什么而坚持到现在。”

她的手指叩击他的肋骨。

“你的意志。”

血液被搅动。

“你的记忆。”

吻部被强硬地掰开,新灌满的圣杯瓶被塞入他的齿间,包含着浓重血液的猩甜顺着咽喉滑下。

“只要你不放弃,我就永远站在你这边。”

本体和意识的感觉割裂又相融,从未有过的体会让他忍不住开始恍惚。

“……如果都准备好了,那我开始了。”

什么开始?原来还没有开始吗?

他想要开口问询,却发现所有的痛苦突然消失,他沉重的身体为之一轻。

属于原本某位存在留下的痕迹彻底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另一个试图刻下永久烙印的恶神。

灿金色的火焰从地底攀爬向上,向他伸出了狰狞的触手,高高的骨堆上,那些枯坐的人们纷纷抬起头,向他伸出了渴望的手。

不……不对,并不是向他,而是向他背后的那个声音。

很多个伽列说话的声音从四面八方传来。

“你看到他们的惨状了吗?你听到他的呻吟了吗?”

“哈哈……哈哈哈……”

“他们认为我们崇拜三指?我们把这种令人发狂的疾病归咎于他们?”

“很好,如果这就是他们这么看我们的,那我们就如他们所愿!”*

越来越多的乐器被翻出,绝望的枯骨之上,零星的演奏逐渐汇聚成一片。

“赐福的世界和它的人们应该乐于看到我们沉沦在缝隙之中,他们可以随时破坏我们的慰籍,心血来潮就可以践踏我们……”*

“王啊——”

“神啊——”

被世界舍弃的商人们从同族的尸首中爬出,他们不成人样地手舞足蹈,自胸腔中发出喑哑的悲鸣,似哭非笑地去触碰周围那灼人的火。

他们奏乐起祀,尊她为王,尊她为神。

暴烈的火焰包裹住他们,却并没有将他们焚烧殆尽,那令人发狂的火燃烧着,慢慢化成了他们空洞眼眶中的星星。

可是没有哪一颗“星星”会那么亮。

布莱泽低下头,发现他的胸口也有一颗剧烈燃烧的星星。

这个发现让他开始下坠。

不,也有可能并不是他在下坠,而是地面在飞向他。

他听到了更多无能为力的声音。

攀升的火光中,很多细小的碎片飞快地闪过,一些熟悉的面孔在做着现实中没有做过的事情。

他下意识地想要看得更加清楚。

于是,火攀升得更快了。

就在他即将落入火中,被火焰完全吞噬时,一只纤细的手凭空出现,险险地抓住了他的领口。

那手背上有某种火纹章的图案发着与火焰一样色泽的光,指尖与手腕上残存着鲜艳的血液,正在逐渐凝固。

肆无忌惮侵蚀的火也突然凝固了。

此时,地面距离他只有不足一个跳跃的距离。

地面上的人群停住了所有的动作,纷纷抬起头,星星点点的眼眶望向他。

望向他胸口的那只手。

在火焰的熔炉上,布莱泽和所有的狂信徒们不约而同地屏息。

他们看着那只手轻松地没入半狼人的胸膛。

掏出了一颗比所有人都要亮的火种。

然后……

用比坠落时更快的速度,毫不留情地将失去了光的家伙扔了出去。

布莱泽猛地睁开眼!

“醒了。”

脸上沾着凝固血迹的褪色者居高临下地看着他,无慈悲道:

“恭喜你,切割手术很成功。”

【作者有话说】

*伽列的话来自于老头环原本的废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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