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酸乌梅 讨酒的叫花子 19478 字 4个月前

第51章 chapter 051 第一次单独出……

军训结束, 寝室定的新规,晚上最迟十一点关灯。连着啃了两包薯片外加一根香蕉半瓶水,赵时余也赶忙洗漱, 趁其他人睡觉前迅速冲凉, 冲完蒙着被子继续摸起手机, 再和温允聊会儿-

今天就是太闲了, 没事干去你们那边转转-

上大学不好玩, 没什么认识的人-

马上要正式上课了,我们课表已经出了, 排得还挺满, 晚上和周末也有排课。

只字不提今晚是熬不住了专程跑过去的,赵时余轻描淡写的,不让温允有负担。

温允这时也在床上了,已经有了床罩,手机亮度调低些就不会打扰到室友-

后面要来提前跟我说, 我等你-

我们也是,课很满。收拾好了?

赵时余:-早都躺着了, 在听歌。

温允:-什么歌?

这人压根没听歌,哪来得及,可说谎做全套,反手点进听歌软件随便选一首分享过去:-这个, 还可以。

温允有赵时余的音乐账号,在家时赵时余用温允的手机登过号,现在还没退出, 软件上可以查看当日听歌时长,界面上显示她今天一分钟歌都没听。

谎言拙劣易拆穿,温允不点破, 戴上耳机还是听了这首歌,是赵时余喜欢的风格。

温允配合她:-是不错。

赵时余:-东西拿了吗?

温允:-拿了。

赵时余:-里面有个饼干很好吃,可是保质期不长,只能放几天,早点吃了。

温允:-好。

赵时余:-还有身体乳,我给你买了新的,好像你没从家里带,我没找到你原来用的那个牌子,店员推荐的这个,你试试能用不。

温允:-看到了的,刚抹了。

温允:-能用,比原来那个更细腻,蛮好。

明儿温允还得军训,赵时余自觉点到为止,不话唠了,放下手机翻翻身,她的床位就在空调斜下方,过近的距离吹久了难受,空调温度不是很低,蒙被子里时间长了门,把头露出来更遭罪,凉意贴脑门儿,迟早得吹出毛病。

这才想起给自己下单床罩,赵时余傻了吧唧,光顾着给温允买了,忘了自己那份。

其实换个方向睡会好受很多,可到底是床挨着床,旁边是叶诺,头对着人的脚心里膈应,让叶诺也换方向更不对劲,铁架床中间都没格挡,叶诺换一头睡,那她俩就是脑袋靠脑袋了,那可不行。

如果旁边是温允还差不多,别说头对脚了,睡温允脚底下都成。

赵时余悄悄叹气,又是分校,又是分床,一学期四个月,还剩三个多月,接下来可怎么熬。

简直愁人。

夜里愁归愁,白天赵时余还是老老实实的,该上课就上课,该干嘛就干嘛,昨晚跑过去一趟知道温允究竟有多忙了,她这几天安分下来,不再临时冲那边了,让温允安心军训,等有空了再去。

学医哪个学校都课多,多数时候一天四节课,四节课上一天,从早上到下午,有时更甚,能从早上学到晚上八|九点。

高中时齐老师经常宽慰大家,辛苦三年大学就解放了,实际上相当多的专业压根解放不了,一周里总有三四天满课是常态,不比高中轻松。

医学专业,有些人上了大一得经历一阵子才能适应,赵时余不在其中,多亏了温允在家为她打的底子,她对这种刚到大学就高强度的学习安排接受良好,不需要任何过渡。

手语的作用也更大了,温允午饭期间能休息一两个小时,吃完饭她们就各自找个人少的空旷地,打打视频,要是周围有人不方便讲话,她们就打手语,只有彼此能看懂对方比划的什么,像加密了似的,别人一般看不懂。

小时候本意是学着玩儿,如今手语成为了她们之间独特的羁绊,赵时余一面比划一面做表情,逗得温允笑笑。

赵时余军训完晒得黑了几个度,都快成古铜色皮肤了,但温允还是白,越晒越白,在视频里白得都快发光。

赵时余:我是猴子,你是仙女。

温允摇摇头:你不是。

赵时余:我好黑,变丑了。

温允还是摇头:没有,不丑。

温允不太会直白地夸人,抿抿唇,有些放不开地表示:你,好看的。

赵时余爬杆上架,成心问:那我能排第几?

还能是第几,明摆着是最靠前的。温允不回答,晓得她故意使坏。

赵时余不比划了,直接对着镜头臭屁,顾影自怜:“我是黑皮大美女。”

这人自夸上了,一点没觉得羞,温允反而脸热,搞得是她在夸一样。

回了寝室有空也打视频,温允有事忙时就不开摄像头,只赵时余这边开,用不着温允句句有回应,搭理自己,赵时余买了个架床边的手机支架,坐床上仅能拍到自己的角落,一会儿翻书学习,一会儿想到什么想聊的,冲着镜头示意。

可能是住集体宿舍,不好再像在家里那样任性,即便是打手语,赵时余还是蛮收敛,不乱“讲”胡话了,很规矩。

叶诺中途进来,见她在打视频,没好跟她搭话,待视频结束了猜到是和谁打的。

“跟你妹呀?”叶诺乐呵问,“这几天你无时不刻都在打视频,你们两个可真黏。你妹是在X大?我听雪婷说过,和我们一个城市,什么时候约出来一起玩啊,好久没见她了。”

赵时余回道:“她还在军训,等后面再看,她应该哪天有时间了会来我们学校,到时候我带她请你们再搓一顿。”

佟佳和歪头:“时余你不是独生的,还有个妹妹?”

赵时余不玩以前忽悠别人的那一招了,没再任由外人误会,告知:“不是亲的。”

“难怪,我就说你妹咋能和你同时读大学。那你们是同龄?”

“对,差两个月。”

“所以是一起长大的,感情才那么深,天天煲电话粥。我和我弟一年到头都不见得能打一次,谁也不搭理谁,不是吵架就是冷战,比你们差远了。”

温允也给赵时余买了东西,百忙之中竟还寄了个同城快递过来,超大一个纸箱,打开里面满满当当都是各种零食,赵时余爱吃的,以及本地的特产。

那时网上挺流行什么开箱对象寄的礼物,佟佳和她们一度怀疑赵时余是不是刚开学就搞上对象了,还是异地恋那种。得知是她妹寄的,佟佳和咂舌,没见过这么深厚的姐妹情,快羡慕坏了。

“我这来京都上大学,也就我姥问了一次,你们家这也太那个了,我要嫉妒了啊,我怎么就没有这样的好妹妹。”

赵时余小气吝啬鬼,一大纸箱的零食没舍得分太多出去,宁肯自己掏腰包请她们吃别的,零食基本都留着自己慢慢独享。

有了视频和对方买的零食,分离稍微没那么难受了,温允军训结束的前两天,那时相对轻松些了,赵时余又跑了一趟,这次是白天去的,到了那边赶上饭点,她提前点菜等着温允,吃完了送温允去训练,傍晚又在场地附近等着温允。

她的到来挺引人瞩目,温允的室友认识她是谁,以为温允不知道她在,还提醒温允她来了。

室友当面感谢上次赵时余买的饭和奶茶,说:“以后常来玩,有什么需要的尽管提,你和温允在我们这儿同等份量,千万别客气。”

X大军训结束后一天就是周末,温允到中医大找赵时余,没让这人再跑一回。

终于盼到第一个双方都空闲的周末,她们早早就定好了计划,没等周六再见,周五晚上温允就过去了,到宿舍楼下等赵时余。

温允有意将到中医大的时间说晚了半小时,本意是避免赵时余提前下来等自己,然而到了那边,赵时余依旧是早早就候在楼下了。

知道她要来,赵时余哪还坐得住,待宿舍里比针扎都难受,于是没脑子地早一个小时就下来了。

赵时余还捯饬了一顿,大中午回宿舍洗澡,换衣服,原本还想准备点什么送温允,可那样太刻意了,很张扬,温允不喜欢高调,所以还是放弃。

温允也是空手来的,像再寻常不过的见面,简简单单的,过于表面重视反倒搞得彼此都不自在。

带着温允逛一逛学校,主要是到食堂图书馆这些地方转一圈,以便后面温允再来能知道哪儿是哪儿,对得上号。

赵时余摸摸鼻头,不知为何,莫名有点拘谨,可能是太久没这样相处了,还有就是……今晚不住宿舍,她们到外面住。

诡异地生出一种心虚的感觉,赵时余选酒店都选了半晚上,特地选的离学校稍稍远些的一家连锁酒店,位于商圈附近,到时出行之类的更便利。

说好了带温允见见舍友们,赵时余食言了,当时本就是随口应付一句,现在哪会将难得的独处时光分给其他人,她才不干,独占温允,早把那些话抛到九霄云外了。

黄昏时分逛街,四处晃悠,中途还不忘给家里发张她们在一块儿的合照。

晚上看电影,到商场那边看,赵时余这次选的靠边的座位,但不是为了做什么见不得人的举动,而是在昏沉沉的黑暗中边看电影边牵温允的手,在环境的遮挡下,谁也发现不了她们小小的亲密。

温允擦的她新买的身体乳,清新的松香味,换了一个味道也好闻,赵时余抓了把爆米花塞嘴里,不多时装着胆子歪歪身子偏头,自然而然靠着温允的肩膀,枕上去。

周围的观众看得见她们,不过无人在意,赵时余紧了紧藏在黑暗中的手,一会儿又挠挠温允的掌心。

温允僵住,在公众场合可比不上赵时余这么胆大妄为,给对方牵着靠着就已是极限,她表情微滞,如硬邦邦的石头。

电影具体演的什么,她们都没太注意,只看了个大概,都对电影不感兴趣。

看完电影再逛街,赵时余网上查的流程,严格遵守步骤,是温允实在吃不下了,不然她还得拉着人吃个夜宵再去酒店。

第一次单独出来开酒店,赵时余笨得无可救药,竟然没带身份证,又打车回宿舍拿,拿完没命地拉着温允往外冲,生怕校门也有门禁。

到酒店办理入住,递交身份证的时候,那股子心虚劲儿更甚,赵时余外强中干,没干过这种事,比温允还不如,前台只是象征性问两句,她结结巴巴的,差点回答不上来。

“我们是一家的。”她冲人说,不讲这个还好,讲了更奇怪。

拿着她们的身份证,前台狐疑地望望她,再望望温允,没懂她提这个干什么,两个女的出来住一起默认是好闺蜜,这是再正常不过的事情,完全不需要多余的解释。

收到房卡的那一刻如释重负,赵时余拉着温允赶快上楼,还按错了楼层,仿佛没头苍蝇一样乱窜。

进到正确的房间,可算是松一大口气,比高考都恼火。

订的大床房,进去了躺上面,赵时余挺尸般瘫着,终于又活过来了。她拽着温允并排躺,说:“歇会儿先,累死了都。”

躺几分钟再起来,打开电视,赵时余把酒店当自家了,直到温允说:“洗澡了。”

她没转过弯,听话地起身,跟着去洗澡,等快走进去了才发现回过味儿,察觉到哪里不对。

温允朝着她,双方四目相对,一时安静。

脚下扎了根,抬不起来了,赵时余本欲出去,可动作不听使唤,脑抽地伸手打开花洒,开口就是理所应当的一句:“行了,快洗吧。”——

作者有话说:又周末了,开心~

第52章 chapter 052 “你是想我的……

这家酒店的浴室还算宽敞, 淋浴做了隔断,洗漱台和洗澡的地方隔着一米多远。

温允站洗漱台那里,愈发沉默。喷洒的热水淋玻璃上, 很快打湿一片, 流到地上, 也湿哒哒的。

等反应过来自己刚刚讲的什么胡话, 为时已晚了, 赵时余定在那儿,一动不动, 保持着手持花洒的姿势, 水溅身上了都不躲。

“那个……洗吗?”登时想要挽回两下,却饶不出个所以然,一股热意直冲头顶,人更懵了。

温允抬抬眼,当作没听到她说的, 及时转个弯,接道:“你先洗还是我先?”

赵时余如蒙大赦, 立马回:“你先,我我——”灵光一闪,指着洗漱台张嘴又来,“我和你换, 你洗,我在这儿刷牙,漱漱口。”

“……”

玻璃隔断是透明的, 站旁边扫一下就能将里边看得清清楚楚,一览无余,基本等同于当她面洗了。

赵时余脑子里装的都是浆糊, 言罢,将花洒挂回去,试试水温:“水热了,温度合适。”

转头又到洗漱台,拿起一次性牙膏牙刷拆封,比手指还小的牙膏难挤得要命,挤了几下才勉强挤出来,二话不说再把牙刷塞嘴里,无比赤诚地以行动表示,让温允先,自己随后。

温允双唇翕动,拿二货没办法,无声半晌,只能明着说:“你不出去我怎么洗,难不成我们一起?”

听到一起俩字,赵时余的死脑筋轰然炸开,慢半拍终于发觉哪儿不对劲,咬着牙刷睁圆眼睛,直勾勾盯着,举起手澄清:“不是不是,不一起,我出去,到外边刷。”

说着,麻利就迈步就撤,出去还将门带上,连滚带爬乖乖到床边坐着等。

酒店房间的浴室和床挨得近,用的也是玻璃隔开,不过是磨砂的,虽然阻挡效果很差,但有比没有强,起码不是当面脱光了洗,多少也算是隔着了点。

赵时余正襟危坐,出去了背挺得比军训站军姿还直,刷牙都是机械地动着,当一会儿后耳畔传来玻璃门关上的声音,还有热水停顿了几下,她后背更僵硬了,目不斜视,瞥都不敢乱瞥一下。

热水有一丢丢急,细细沙沙的,听久了煎熬,那声儿悄然间化作细脚伶仃的蜘蛛,顺着呼吸的起伏往胸口处爬,听得赵时余心惊肉跳,一阵一阵的。她捏紧身下的床单,无意识揉了揉,越听,心上的紧涩感就越重,砰砰的。

又不是没一起洗过澡,而且在家时她们住一屋,也是差不多的,隔着一道阻隔洗,当时没觉着这样有什么异常,眼下反而不自在起来了。

赵时余咬咬牙刷,嘴里全是牙膏沫子的味,劣质又冲人,隐隐还有股灼烧的感觉,辣的。

沫子越刷越多,没多久就快包不住了,不能进厕所漱口,更不能吞进去,赵时余迟钝地找垃圾桶,左瞧右看,抬手接下巴那里,在房间中晃悠大半圈才找到垃圾桶竟然就在跟前的电视柜下面,赶紧对着垃圾桶吐沫子。

由于转来转去地找东西,顾不了那么多,待吐完再抬头,视线无心扫过玻璃墙,对面朦胧有致的身形印入眼帘,不知是这家的磨砂玻璃材质差,还是赵时余眼神太好,温允这时洗完出来了,正在擦水,玻璃的遮挡等同于无。

仿若挨了一棒子,赵时余愣住了,卡壳了转不动,一会儿眼见温允擦完水要穿衣服了,她才连忙侧头,飞快转向另一边。

温允包着头发出来的时候,赵时余垂着眼,低下去,掀都不再掀一下,装模作样背对着在电视机面前捣鼓遥控器,直到温允喊她,她才回应。

“该你了。”温允说,晃晃手上的吹风机,“吹风机我拿出来了,在外面吹,你洗快些,很晚了。”

赵时余别扭“哦”了下,一张口牙膏沫子又要掉出来,她赶紧捂住嘴巴朝浴室冲,啪地关上门,打开水龙头接两捧水漱口。动作急昏头了,还险些将自己呛到,趴在洗漱台上又剧烈咳了两声。

浴室里热乎乎的,潮湿混着浴液的气味,很闷。

赵时余三下五除二刷完牙,脱衣服就跨进隔断淋浴间,对着水冲,冲透了从上到下开抹,快得跟有狗在后头撵一般。

洗完澡准备穿衣服了,才发现进来得太慌张,根本没拿换洗的衣物,都还放在外面床上。

没法儿,只能硬着头皮叫温允给自己送。浴巾被温允拿去包头发了,这下没得用,毛巾太短遮上不遮下,挡下不挡上,两害相较取其轻,因此等温允拿过来了,把浴巾围腰下那一段,用胳膊挡着上边。

温允比她更先别开脸,递东西进来,不看她。

“接着。”半天不见这人伸手,温允催促。

赵时余这才接东西,拿进去赶紧换。

出来吹风机放电视柜上,温允不帮她吹,她假装忙碌地转了两圈,晃悠一下,之后跟着吹干头发,上床。

关灯,窗帘忘合拢了,谁也没再起身去拉上。

大抵是分别导致的,在家时赵时余恨不得成天黏温允身上,脸皮比城墙厚,今晚却无比安分,躺在温允身边动也不敢动一下,堪比直溜的木头。

这会儿倒是纯情起来了。

过了不知多久,也不知道是哪方先有所动作,两个人的手才牵在一块儿,头顶的天花板是白的,昏暗中也能看清。

赵时余率先吭声,说了些有的没的,譬如新学期上课如何,譬如哪天家里给她打电话了,再譬如她将温允中学时送她的长耳朵兔子挂新的斜挎包上,每天上课走哪儿都带着。

“家婆他们给你打电话没?”赵时余问。

温允回答:“打了,打了两次。”

“比跟我打次数还多,我就一次。”

“也问你了。”

“嗯嗯,他们也找我问你的,但是有的事我不是很了解,不晓得怎么讲。”

“什么事?”

“你适不适应,过得好不好。”

“适应,好。让他们别担心。”

“那我下次再说。”

没见面前酝酿了一大堆,赵时余分明想好了该说什么的,可现在躺在这里,那些想好的问题死活一个都问不出来,堵在喉咙里,牵着的手反而更用力了,十指相扣,握得紧紧的。

躺外面了也闷,身上暖的,甚至有些热。

聊着聊着就扯远了,心思不在这上面了,飘到了奇奇怪怪的地方。

温允的手是软的,她侧躺着,讲话时若有若无的气息落到赵时余脸上,似有什么拂过,赵时余颤了颤,不避开,反而靠近些,喜欢这种感觉。

装矜持装不了太久,没一会儿还是又露馅了,什么分别的生疏、很久不见的别扭,全都被抛开了。

赵时余沉不住气,不多时将手搭在温允腰上,温允没意见,又把腿也搭上去,还是没意见,往后收收,接着立即转身就抱上去,抱着听温允聊。

这人给点颜色就开染坊,不知收敛,小声说:“我想你。”

温允嗯声:“知道。”

赵时余感慨,都有点后悔报中医大了:“怎么隔那么远呢,唉。”

温允对她们学校很了解:“你们学校好像等三年左右,部分专业就会转到和平街。”

“不是很清楚,佟佳和她们讲,不同专业不一样,我们应该是一年,但也不一定,得看下学期学校那边怎么安排。”

“那快了,一年总比三年短。”

对赵时余来说一年也长,几十公里路太长了,长到看不到尽头,她巴不得时光飞逝,明天一睁眼就是大二,可惜不能,做梦也来不了那么快。

靠在温允身上躺着才有两分惬意的真实感,分开的孤单得以被慰藉,赵时余怀念她们的腻腻歪歪,扭来扭去地搂着温允。

光是搂着还不够,还挨上去倒温允颈侧磨一磨,出来没带睡裙,都带的日常的衣服,上衣加裤子。

睡觉穿长裤不舒服,也不习惯穿长裤到床上,赵时余进被窝前就脱了,这会儿仅穿着一件紧身的工字背心,她还挺周到,适才抱温允的中间,连带着帮温允也脱了,了解温允的脾气,知道她腼腆,穿长裤睡觉多难受,所以帮人帮到底。

腿磨着腿,赵时余故意去勾温允的脚,“打架”玩儿。

“不要。”温允躲了躲,“别这样。”

“别哪样,我没懂呢。”赵时余心眼儿多,摁温允的腰,玩着玩着一条膝盖插|进温允两腿之间,分开她,撑在上边,重新又说了次,“我刚讲,我想你了……”

“听到了。”温允躲不开,被掌控在对方身下,挣扎没用就不挣了,平躺对着。

“你想我没?”赵时余低声讲。

“不晓得。”温允回。

“有,还是没有?”

“嗯。”

赵时余非要个明确的答案,逼她讲出来:“嗯什么,问的不是这个,你说,有没有?”

温允可讲不出口,原先分开前还能冲动讲两句,现在不行了,即便赵时余硬逼也没办法,性格就那样。

今晚的赵时余不好糊弄了,不讲也可以,用行动表示也成。

有样学样,温允早先怎么教的,她就怎么做,抓温允的手摸自个儿身上,将那次的全部都照来一遍,学完了再在温允唇角落下一个吻,手缩回被子中,向下找寻。

很多事都逐渐摸索出来的,一次两次,多几回就无师自通了。温允要拦她,她同样是反抓着温允,带其一并往下边游移。

隔着那一层,赵时余亲温允的唇中间,还有下巴,肯定地说:“你是想我的……”

第53章 chapter 053 掀起她的悸动……

温允回不了话, 想说也说不了了,这人不给机会,急切裹挟着数日以来的思念, 如潮水翻腾, 一叠覆一叠, 涌向无尽, 密密匝匝作势要钻进最深处, 往心里,通向四肢百骸, 使得两个人都沉入其中, 无可自拔。

酒店外的马路上彼时正车流如长龙,夜幕落下,满城的繁盛灯火比星月齐明的天空更亮堂,嘈杂的喧闹传进这一隅,将暗沉中的一切掩盖。

赵时余按着温允往下缩了缩, 虽然整个房间只有她俩在,没人会发现, 但她还是悄悄的,小心翼翼。

这么搂抱了一会儿,还不够,过后她把人翻了半圈, 让温允趴着,从后边亲她。

后颈、肩胛骨、背上……温允比平常敏感,不需要做别的, 仅仅是一个个轻柔平和的吻,却能掀起她的悸动,她倒在软和的枕头上, 深陷其中,一只手放上面,另一只手因为隐忍而压在枕头底下。赵时余亲她左侧的肩胛骨时,她克制不住地抖了下,身体的回应来得很快。

亲完了,赵时余半跪坐在她腰下一截的位置,垂眸看了看,撩开她背上的头发,拨向两边。

指尖触上来,很慢地划动,歪歪扭扭的。一会儿,等头发被拨开了,又延顺中间的脊骨,跟着那条分明性感的线游走,到尽头以下。

温允趴那儿闭上了眼睛,纵容了她的作弄。

温允瘦了,暑假好不容易在家养了点肉,军训半个多月又一朝回到解放前,这些天太辛苦了。

触碰反反复复,没完没了,温允看不到,也不看。

入夜后的酒店房间内并不是黑尽的,隐隐还有些许月色微光,上边的赵时余能看到她,良久,适可而止了,赵时余收回手,改成摸她的侧脸,捏她下巴,迫使转过来点,俯身下去再次封住她的唇,由后面亲她。

温允不喜欢街上的杂音,太吵了,赵时余取掉她的外机,蒙住她的耳朵。

身上变得热烘烘的,温允动动双腿,低低说:“不用捂着,我听不见。”

赵时余回的什么,温允一样听不见,没有助听器,世界就按下了静音键,一点响动都没有。

赵时余知道她听不到,话不是说给她听的,唇瓣落到温允耳朵上,蜻蜓点水地挨挨。温允顿了顿,又微微地颤抖,往上仰了仰,抵着赵时余。

亲吻结束了,才将外机给温允戴上,双方靠着床头依偎着彼此,赵时余帮温允把散乱的头发拨回去。

“很热?”

“有点。”

“那我把空调再调低点。”

“算了,别吹感冒了。”

倒也是,热是在被子里面闷久了,赵时余放下空调遥控器,不调了。

到这个点了,赵时余才记起问温允,早在白天就该问的。

“你们宿舍查寝吗,晚上不回去会不会被记名?”

温允说:“不会,查不查都没影响,就算要查,也是寝室长查完了再上报,讲一声就行了。”

用手给她扇扇风,赵时余放心了,软趴趴的拿起手机看看时间。

还不到十一点。

有些乏了,温允想睡觉,比不了已经开始上课的赵时余精力旺盛,今天玩了一天蛮累人,眼皮子都快撑不起来了。

赵时余陪她睡,乖乖躺下,并排挤一块儿。

“晚安。”

温允回:“晚安。”

“明早见。”

“……嗯。”

相处的时间珍贵,第二天的行程依然满满当当的,上午逛动物园,赵时余两天前就买了票,准备充分,下午再带温允逛他们学校,来都来了,再怎么也得认认地方,不然以后再回来更找不到哪儿是哪儿。

重中之重要认的必定是宿舍,还有上课的各个楼栋,图书馆和最常去的食堂。赵时余骑单车带温允四处晃,跑了大半个中医大,到图书馆遇到了叶诺她们,也是凑巧,叶诺和佟佳和她俩到图书馆自习来了。

头一次见到赵时余家里的妹妹,佟佳和她们挺惊讶,早就听说了她们不是亲的,可没想到差别这么大,要不是一家的,温允一看就不是能和赵时余玩到一起的。

温允过来,叶诺既讶然,也感到意料之中,只是没想到她们感情能这么深厚,猜到赵时余这两天不回宿舍肯定是因为温允,这显然好得有些过头了。

“我们打算晚上去吃麻辣烫,你们要一路吗?”佟佳和问,“听说北方的麻辣烫不一样,要麻酱,去尝尝呗。”

赵时余拒绝了,她们晚上另有安排,已经有约了。

“你们吃,算我……我妹请你们的,吃完找我报销。”赵时余八面玲珑,推温允到前面,特意在舍友面前帮温允赚好感,“下次再吃,今天不太行,她晚点就要回学校了,我去送送她。”

“那怎么好意思,你们都没来。”杨梅凑上来,“那等下次,下次来了再请,到时一定去吃。”

佟佳和也说:“就是,你们忙,时间多着呢,不急。”

“那成,下回请你们,一定请。”赵时余代温允说。

温允不擅长和陌生人套近乎,但这次面对佟佳和她们,还是尽可能表现得友善些,同大家聊了会儿。

站着聊了十来分钟,佟佳和她们急着进图书馆抢座位,不和她俩继续唠嗑了,摆摆手,拉着叶诺先进去。

“下次见,你们也好好玩。”

走到图书馆大门口,叶诺回头望了眼,远远瞧见二人并肩而行的背影,赵时余挽着温允的胳膊,那是一个在女生间十分常见的亲昵举动,可叶诺看着却不像那么回事,不由得皱眉,多看了眼。

其实不是温允晚点要走,赵时余撒谎了,不过她们晚上的确有事,不是随便敷衍人。

晚上林叔请她们吃饭,初中冬令营那次给她们送行李的那个林叔,赵时余是开学了才知道,林叔现在竟然是中医大的老师,虽然不教他们专业,但毕竟同在一个学校,明面上还是得避嫌,不能太张扬。

吃饭是去林叔家,他老婆开车到校门口接她们,林叔在家亲自下厨,等到了那边,林叔还给赵良平打了个视频,告诉赵良平两个孩子已经到了。

一顿饭吃下来和乐,赵时余不怯场,不会因为林叔是自己学校的老师就畏畏缩缩的,给大人们敬杯茶聊表心意,逗得林叔老婆咯咯笑,稀罕她得不行。

林叔现在就是在和平街校区任教,他老婆在后勤部,他们告诉赵时余,不出意外,中医学就是大二转校区,也对温允讲,有什么需要的尽管找他们,反正离得近,随时都能顾得上。

“以前我上学那会儿,多亏了赵老师,那时候条件差,家里穷,我连学费都快交不上了,哪还有钱吃饭,是赵老师每个月用他工资资助我,不然我都坚持不下来。”林叔感慨,讲了许多过往的旧事,甚至提到赵宁。

赵宁曾经竟也是中医大的学生,可惜后来转专业了,不愿意学医。

赵时余默默听完,温允给她夹了筷子菜,再晚些时候,离开林叔家,林叔他们还想送她们回学校,她们婉拒了,赵时余送温允回学校,等到了X大,她们在学校里转了一大圈,赵时余不想走,可惜到点了必须离开。

她们在没人的树后拥抱,躲起来,藏在别人看不到的角落。

“下周我来找你。”赵时余说。

温允应声:“你要是课多,还是我去找你。”

“课多也是我去找你,你别跑了,很累,咱们换着来。”

“再看。”

到校门口打车,温允送赵时余出去,送来送去的,不嫌麻烦。

上车前的那两分钟才是最焦心的,赵时余正大光明拉温允的手,等到车子来了,坐进去,摁下后窗,她趴窗户上,冲温允晃晃手:“快回去了,我到了跟你发消息。”

温允没有回去,目送车子开远,直至影子都看不见一个,望着她远去的方向,站在原地久久不动。

见一次面就又能缓解一阵子了,什么焦躁不安,分开的愁绪,见完面就统统都没了,因为有了对下次相见的期待,有盼头了,所以不再那么煎熬。

赵时余回宿舍都是笑着的,乐没边了,坐椅子上悠哉悠哉的,回去了就一直和温允聊天,计划下周该去哪儿。

大一绝对是大学生涯里最轻松惬意的一年,公共课多,压力轻,只要适应了这个阶段,哪怕每天课程排得再多,整体还是很好过的。

自这天起,赵时余做了一个倒计时表,数着天儿过,算着哪天可以离温允更近些。

她们在每个周末都见面,即使有时周末晚上有课,但周末不会全天都排课,她们都有课的可能性小。

不过就算这样,双方的学习也没落下,大学嘛,还是学习为主,她们分得清主次。

成绩越好,以后就能越靠近对方,两个人都心知肚明,谁也不拖后腿。

一学期的时间过完,转眼即逝,赵时余成绩不错,还挺靠前,回家了也能对老两口有个交代。

又该过年了,这年的春节跟往年一样,一家四口在家过,两老两小,人不多,可一家子仍旧其乐融融。

一岁一个新气象,过完年,她们该奔向二十岁了,这是人生中至关重要的分水岭,从今以后就不能再把她们当小孩儿对待,她们是正儿八经的大人了。

赵时余开始给温允包红包了,充分发挥当姐姐的自觉性,往红包里塞了个月月红,写上遒劲有力的一排字:

一直在一起,一直在我身边。

第54章 chapter 054 “香的。”……

这是张姨不在赵家的第一年, 赵时余她俩原本计划初三下乡探望张姨,但最终没能去成,改成了线上打视频拜年。

张姨的孙女高三寒假比她们去年还短, 仅放三天, 她们过去探望无疑是打扰, 这个节骨眼儿上就不添乱了, 等明年再去也不迟。

“你们在北边吃得惯不, 上回你家公讲,北方吃辣少, 跟咱们四平口味差异很大, 等你们开学了,我做点冷吃牛肉兔子什么的,真空打包好给你们寄学校去。”张姨在屏幕那边笑呵呵,她们有这份心,比什么都值当, “回头等芸芸毕业了,她说要领着我去京都看升旗, 我到时候也去你们学校看你俩。”

赵时余在视频的这边爽快答应:“行呀,张姨你们来了,我们给你当向导,人到就成, 其他的我们全包。”

张姨如今过得极安稳顺心,承欢膝下,享受天伦之乐是大多数老一辈观念中最理想的养老状态, 张姨现在的生活就是这样的,日子四平八稳,舒坦又惬意。

吴云芬告诉赵时余, 张姨打算带完她孙女,再过半年就回四平县养老了。张姨她儿女还算有良心,筹钱在县里买了个小套二,准备给张姨养老住,等再过些年,她家孙辈那些出来工作了,张姨的儿女们也退休不上班了,也都回四平县来过日子。

这是好事,不枉费张姨这么多年为后辈们呕心沥血,终于得偿所愿圆满了。

半年时间过去,赵时余对离别,对世俗人情等等有了更深层次的理解,学会了求同存异,哪怕仍然不明白这个社会运行的种种规则和不合理,但没那么爱批判了,对于张姨和张姨家的后辈,赵时余什么都没再讲过,只同温允打商量:“要是张姨真的回来了,那我们放假就都去看看她,怎么样?”

温允肯定同意。

“嗯,有空就多去去。”

赵时余发的那个红包,温允拆开又合上了,不拿出来用,而是塞枕头底下。

红包放枕头下面,睡觉能沾喜气,来年更吉利。

“那我保佑你心想事成,考试全高分。”赵时余顺口就说。温允捂她嘴,这话可不行瞎说,活人哪能说保佑。

赵时余挺乐,不讲究这个,笑温允:“你好迷信。”

温允说:“反正你不要乱讲。”

“那我希望总可以了吧,这就没问题了。”

“可以倒是可以。”

冬季风大,她们不怕冷,坐后院凉亭的秋千上,回到她们曾经的秘密基地,往石桌上摆一堆瓜果零食,边吃边吐皮儿,吐得满地都是。

——全是赵时余吐的,温允没有,温允吃的都用纸巾包着呢,可没这个坏习惯。

“吐呗,待会儿我打扫,又不麻烦别人。”赵时余递一把剥的开心果果仁上前,纯用嘴磕的,不含半点工具的功劳,“这个好吃,酥香的,你应该喜欢。”

也就温允不嫌弃她,接过去吃了,不辜负她的一片心意。

今年照旧有一大波人陆续上门拜访,从大年初一到初七,到赵家做客的亲朋好友就没停过,甭别提周围的街坊邻居了。

每个人上门都拎着大包小包的礼品,走时不空手,赵家给回礼,也是大包小包地带着走。

赵时余小时候最喜欢的就是过年这几天,家里会有堆成山的各式礼盒,想吃哪个挑哪个,任选任开,等她挑完了,剩下的家里实在吃不了,放着过期也是糟蹋浪费,才会送给别人。

长大了一年中最热闹的还是这阵子,唯一变化的是,接待客人的大人不再只有老两口,现在赵时余和温允也能帮着招待宾客,可以当家做主了。

许多亲朋温允都还不熟悉,赵时余便带着她挨个儿喊,见一个认一个。

“这是杨二姑。”赵时余说。

“杨二姑。”温允跟着叫人。

“那个是三叔。”

“三叔。”

“秦教授。”

“秦教授。”

悄摸凑温允耳边,赵时余小声对温允介绍:“这个是我家婆以前的学生,今年刚回国,这是第一次来我们家。”

温允不解:“那你怎么认识他?”

“我在家婆的相册上看到过,所以记住了,而且他每年都给家婆发邮件,你没注意,我瞥到了几次。”

赵时余在社交方面就是典型的别人家的孩子,外向,讨喜,任哪个长辈见了都喜欢。

“时余都这么大了,时间过得可真快,我记得第一次过来这边,这孩子还得抱着呢,一点点大,结果现在都比我还高了,这大姑娘,又能耐又厉害,我家的那个要是能有时余的一半都好啊。”客人们总这么恭维,夸起人来天花乱坠,“赵老你们俩可有福气了,后继有人啊,不愁咯。”

别人夸赵时余呢,最高兴的却是老两口,往日一丝不苟的赵良平脸都快笑烂了,老头儿不装深沉了,也觉得自家孙女本事,倍儿长脸,硬是走路腰板都更直了。

“随他吧,他高兴就行。”赵时余对吴云芬说,不让吴云芬拦着赵良平骄傲自得,少有见赵良平乐成那样。

吴云芬好笑:“再不管管他,尾巴都快翘天上了,天天搁人跟前炫耀,真是。”

“那是为我们感到欣慰嘛,蛮好的。”赵时余抱着吴云芬的胳膊,撒娇地摇了摇,“家婆你呢,你为我们骄傲吗?”

吴云芬说:“骄傲。”

赵时余倒上去挨着吴云芬,还像几岁大那会儿一样:“那我们两个以后都留下来陪着你们,好不好?”

吴云芬笑笑,连着说了几个“好”。

这话讲得,她们都是家里的孩子,哪能不好呢。

其实吴云芬和赵良平私下里都商量妥了,等她们毕业了,看她们在哪边发展,如果真有那么一天,两个老的就跟着她们一块儿,一家人尽量挨近些,相互能有个照应。老两口趁活着,一定会尽其所能给她们铺路,像张姨那般,让后辈更轻松些。

“真的呀,你们愿意跟着我们,跟我和温允?”赵时余有点子意外,没料到老两口想得那么远。

吴云芬颔首:“到时看你们,只是暂时这么定的。”

“那我们还住一起,行不?”

“如果可以的话,那就行。”

赵时余斟酌了下,又试探:“我以后不结婚,也可以吗?”

吴云芬开明,也可能是经历了赵宁的糟烂事,对这方面看得开,点点头:“看你自己。”

“要是温允也不结呢?”

“那是她的选择。”

赵时余大大地抱住吴云芬,欢呼:“家婆你太好了!”

赵时余比赵良平还高兴,吴云芬看不懂她究竟在乐什么,新时代的年轻人跟他们那时候差太远了,老一辈那个年代结不了婚能急死个人,现在不结婚却成了自由。

但赵时余爱乐就乐吧,吴云芬慈祥笑着摇摇头,拿着这个二愣子没办法。

不仅同吴云芬聊这方面,赵时余还胆大包天找赵良平确认,结果老古董赵良平竟也同意了。

不结就不结呗,结婚又能怎样,赵宁等于是结了两次了,她在国外还有新男友,然而有什么用,还不是折腾得全家够呛。

只要别像赵宁那死出,赵时余就是真要上天他们都不管。

得到了赵良平的答复,赵时余飞奔找到温允,传达这事,想得挺美:“他们不管咱俩,咋样都成。”

温允疑惑:“你们聊这些干什么?”

“我先试试水。”赵时余说。

温允说:“试水?”

“嗯啊,”赵时余瘫摇椅上,脚撑地上前后摇晃,“早点铺垫铺垫,不然我担心以后他们打死我。”

温允一顿,对这人的未雨绸缪既讶然又无奈。

相较于往年,今年有些不同,老两口以前过年都不管她们的,她们爱往哪儿跑都无所谓,可今年有时却要求她们得跟着见人,拉着她俩认识了很多同是医学行业的客人。

甚至初六那天,赵良平还带着她们去见了一位在锦城的老友,走动走动。

她们当是去玩的,等做完正事,一家人顺道在锦城玩两天。

过年期间的锦城还没四平县有烟火气,很多地方都冷冷清清的,只有几个旅游景点人多些。

逛街时,赵时余习惯性牵温允的手,走哪儿都挽着,买奶茶排队都牵着温允排——那时老两口进店买东西去了,没和她们一起,赵时余便放飞了,一时忘了形,忘记还有长辈跟着。

买到奶茶先插吸管给温允尝味,温允喜欢哪杯就给哪杯,赵时余不挑,喝另外的口味。

温允不太喜欢带橙子口味的奶茶,尝了一小口就推给赵时余了。

“你喝。”

赵时余喝了口,感觉还行:“另外的是杨枝甘露,你应该不讨厌。”

这人脑子里稀奇古怪的想法一连串,超多,吸着奶茶朝温允肩上倒,忽然说:“你涂唇膏了?”

温允说:“嗯,涂了。”

“有点像巧克力味的,香的。”

“……”

买奶茶的队伍太长,她们排队太久,以至于连老两口什么时候买完东西早出来了都不知道。

赵时余跟温允打闹,手欠,一会儿捏温允的头发,一会儿揉她的脸,动来动去不消停,闹到兴头上了,一个激动往温允怀里钻,当是她俩单独相处的时候。

温允推她,她还不在意,寻思自己又没干啥,没做太出格的。温允不自然咳了两下,往后退了半步。

这时候赵时余才回过神,察觉到端倪,回头一瞅,老两口就站在两三米远的商铺门口,正在看着这一边。

第55章 chapter 055 “喜不喜欢?……

老两口出来有几分钟了, 大概是赵时余蹂躏温允脸那会儿到的,小年轻排队买奶茶夫妻两个没好不上去凑稀奇,所以站在另一边候着等她们。

迟钝地止住动作, 赵时余停下, 不玩闹了, 有点心虚地绷直背, 不敢再往温允身上贴了。

其实也没什么, 她俩以往在家也这么玩闹,老两口习以为常, 没觉得那样有哪里不妥当, 何况还是两个女孩儿。是她们自己心里有鬼,所以乍然看到两个长辈出现,毫无防备吓到了。

憋了两下镇定下来,赵时余脑子灵光,立马打招呼, 将热饮递上去:“家婆你们出来了,正好, 这个得趁热喝,不然晚点冷了。”

拢共买了四杯奶茶,另外两杯是纯茶,老两口喝不惯腻味的甜水, 特意给他们点的这个。

夫妻俩拎着购物袋腾不出手接,赵时余上前顺势拿过一大半的袋子,温允有眼力见地跟上, 帮着提一些。

老两口对这种年轻人喜欢的新事物接受度不是很高,但毕竟是她们辛苦排队买的,还是给面子拿着。

“东西都买齐了吗?”赵时余挤吴云芬身边, 同时不着痕迹挨挨最边上的温允。

“差不多了,挑了几样礼物,等回去了带给你表姑他们。”吴云芬说,“你们俩有想要的没,有要的就赶紧都买了,不然明天回四平了可就没有了。”

赵时余讲:“现在没有,没啥需要的,我们逛逛街就行。”

这次出来前说好了全部老两口买单,今天本来是带她们来买冬装的,吴云芬想着两个人今年都没咋买新衣服,读大学哪能不多买几身新的,这个年纪的大姑娘都爱打扮爱新鲜,吴云芬也是这么过来的,结果她俩是例外,逛半天什么都不要,反倒老两口整了一大堆,很多还是她们掏的钱。

“阿允呢,你也不要?”吴云芬转头。

温允回道:“不要,不买了,年前买的都还没穿完,够多的了。”

“年前是年前,现在是现在,那不一样,你别因为时余不想去就不去,她是懒,巴不得给她挑好了送面前,时间还早,我们可以再看两家,逛完就在附近找家馆子吃饭。”

温允仍摇头:“不逛了,明年再买,谢谢阿婆。”

“你这孩子,一家人还谢什么。”

假装不乐意被损,赵时余举手澄清,故意摇摇吴云芬的胳膊,嗔怪地耍宝:“我不懒,我是衣柜装不下了才不要的,家婆你偏心,我不干啊,你咋就光逮着我一个人训。”

之后当着老两口的面她们不敢太明目张胆,十分收敛,赵时余有数,老实得不像话,进饭馆坐小方桌,她和温允都是各坐一边,不挤一边了。

初八复工,中医馆陆陆续续又忙起来,老两口能陪她们的时间少,过完初七就又放养她们了。

大学生不补课,没寒假作业,再也不像高中那样卷生卷死,赵时余躺平得尤其安心,白天看剧晚上追小说,刻苦程度都快赶上上一年高考复习,一天都不怠倦,恨不得两只眼睛能掉手机屏幕里。

温允今年不管她了,难得让她放松一次,学医本就没几年能轻松的,放假要玩就肆意玩,天塌不下来。

赵时余今年追小说很少翻译器,兴趣果然是最好的老师,她英语阅读水平进步飞速,一目两行,一晚上最高成就追完两本小说。要不是零点温允催她睡觉,她能熬通宵看,追四本都不在话下。

她们白天在家不锁门,有时大敞开,吴云芬他们这期间基本不上楼,看诊都顾不过来,哪有闲心管她们,只有到了晚上,还得是夜深人静时分才偷偷摸摸的。

人只有在干坏事时千防万防,有了上次逛街的教训,赵时余如今分外谨慎,不能让长辈听到的话绝不大声讲,不能让长辈看见的事绝不明着做,坚决恪守界限,有什么事关上门再论。

不过常在河边走,哪有不湿鞋,到底生活在一个屋檐下,偶尔也会有例外,有疏忽。

白天老两口的确不怎么上楼,可有时忘拿什么,也会让其他人上来帮忙找,有一次赵时余和温允靠着坐沙发上,后脚小邹姐就上来了,撞了个正着,得亏当时并没有做什么,小邹姐看到她们挨得那么近,而且赵时余还搂着温允,怔了下,没往深处多猜,笑了笑,乐着说:“你们这真是,好到快粘一块儿了都,看电视还挤一起,那么大个沙发,朝旁边挪挪呀,挤着多难受。”

还有一次,两个人站阳台上晾衣服,晾完从外边一路闹到屋里,赵时余刚把温允压床上,双方闹得太过,连客厅里哪个时候来了人都不发现。

幸亏上来的那个人和她们并不熟,是吴云芬的老姐妹之一,那位老太太上岁数了眼神不行,耳朵也背,没注意她们在干嘛,还是闹完了赵时余出去见到有人,冷不丁遇到,心猛地都提到嗓子眼了。

家里不是很自由,她们干脆没事就往外边跑,县里图书馆免费开放,她们借口到图书馆自习,中医馆一楼每天病人太多很吵,影响状态。

吴云芬一点没怀疑,还给二人钱出去花。

“该玩就玩,将来还有很多时间学习,不差这十天半个月。”吴云芬摸摸赵时余脑袋,觉着俩姑娘太让人省心了,招人心疼,别家的孩子大学了谁不是宅家从早躺到晚,就家里这两个不一样。

赵时余卖乖:“没事,看书又不累,家婆你们才辛苦,等晚上回来我给你们按摩。”

她们真去了图书馆,可不是全天都待在里面,撑死了学半天,至于其他时候,赵时余要么拉着温允到网吧包单间,要么到各种地方晃荡。

进了网吧也不打游戏,打开电脑就是放剧,两个人瘫椅子上,牵着手看剧,想怎么牵就怎么牵,花式抱着牵都不怕被撞见。

外面比家里安全,虽然在家里关着门也很稳妥,但每天都关着门很容易露馅,那很奇怪,为了杜绝意外,赵时余宁肯冒着寒风天天当“街溜子”。

当然,家里必定是最舒服的,外面可比不了。

吴云芬给她们房间铺了电热毯,赵时余以前不喜欢用那玩意儿,感觉老年人才用得多,温允畏冷,吴云芬坚持让她们睡觉前开两个小时电热毯,不要总开空调,空调热风吹多了燥,缺水还上火,这样会好受很多。

多用两天电热毯赵时余就爱上了这个,不为别的,有了这玩意儿,一进被窝就可以抱着温允了,再也不用担心自己会冰到温允,赵时余可劲儿折腾,扑上去抱着温允翻圈,没劲儿了就枕温允小腹上。

赵时余最喜欢这么躺着,乏了直挺挺面朝天花板。有时她不安分,会往下再翻一些,做点逾矩的事撩拨人。

温允纵容她,受不住了才拦住她,不让继续。

夜里蒙黑缩被子中,赵时余咬温允的耳尖,有一下没一下地亲,没皮没脸低声问:“舒服吗?”

温允躲了躲,不回答这个。

“喜不喜欢?”赵时余不知趣,偏要逗弄人,紧追不舍地吃她的唇,净说些不害臊的,“我很喜欢……”

消失的光亮带走了羞耻心,一到晚上,什么拘束拧巴都荡然无存了,与白天比起来就是截然不同的两个人。

赵时余善变,温允依然不是她的对手,经常刚开始就落败了。

她们始终没真正越过那条线,绕着线上下徘徊,赵时余好奇心很重,总是磨着温允的耐心极限,磨完了,又紧紧把人箍怀里,使坏地朝温允脸上轻轻吹气。

她小说中毒太深,看了太多不正经的,有一回咬了温允几口后,温允还没缓过神,她往下又在别的地方咬了咬,倒是没咬疼温允,可那实在让人难为情。

温允脚尖抵她的肩膀,推了推,可推不动,只能任由了。

开学前的几天,赵时余心血来潮,买来几大盆绿植放她房间的阳台上,高大的枝叶近乎能挡住大半窗户。

温允不解:“买这个有用?”

“有。”赵时余回道,“等它们再养养,长大些,最好将窗户都挡住,这样后面我们在屋里就不需要拉窗帘了。”

“我们要开学了,没人照顾这个的。”

“家婆和小邹姐会帮忙照看,放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