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1章 File.91八卦
◎气氛变得诡异又好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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降谷零与诸伏景光自然明白黑麦为何会在这种时刻提起琴酒。
同属画外音事件的参与者,甚至还从中知晓乃至必然暗中推测的琴酒与红宝石关系,放在组织任何人身上都应当顺理成章地更进一步,建立某种粗糙但勉强稳固的同盟。
可惜他们三人在那之后就进行了升职为代号成员的任务——值得庆幸的是,琴酒完全没有借此抛来高危任务灭口他们这帮窥见其过去的家伙——并没机会正大光明地交流,现在不过是正常进行的步骤。
但偏偏是那个暴雨夜的事。
两人飞快地、不动声色地观察着吧台边的长发狙击手。神情如往常般冷静,毫无波澜,看不出任何也经历过与某人灵魂互换的异常,连语气都是针对琴酒怪事的微妙新奇……八卦前奏般的引导向……这点倒是挺异常的。
“哦?”心念电转间,降谷零迅速找回状态,将前面的震惊与此刻的探究完美转化成对琴酒怪事的“正常”的正常好奇,挑起眉露出惯常略带嘲讽的弧度,“我听贝尔摩德说,是因为你需要支援,才喊来琴酒判断现场,不正常难道是指……因为你失手,琴酒有没报告出来的失误?”
他巧妙地抛出来贝尔摩德,暗示他自有渠道了解那个暴雨夜的任务,想分散黑麦的注意力,也接上了有关琴酒的话题。
诸伏景光也顺势接话,神情与语气都带上深思,把控住话题方向:“怪事这个说法有点奇怪。黑麦?”
“与工作无关。”赤井秀一顺着他们的话锋,暂时压下心中的惊疑——贝尔摩德就算提起当夜任务也不会泄漏更多,波本和苏格兰毫无疑问有更为深入、隐秘的情报渠道——谨慎地继续吊人胃口来试探两人反应,“不过或许确实可以称之为‘失误’。”
降谷零:“?”
他就随便用一句话刺了两个人,怎么还真能扯上关系?
诸伏景光也有些诧异。
两人脑海里闪过同一个疑问,心脏紧紧提起:琴酒在工作之外的“失误”,难不成是灵魂互换又执行紧急任务的后遗症……?
赤井秀一像是没看见两人的反应,自顾自地压低声音道:“其实我也看见了。”
安全屋的气氛变得莫名紧张起来,他没有故弄玄虚,慢悠悠地吐出真相:“琴酒的袖口,有一根绿色发丝。他竟然没有清理干净,难道不算失误和奇怪吗?”
赤井秀一故意用了“绿色发丝”这个极其明确的描述,免去了所有不必要的猜测。
“…………”
沉默。还是沉默。
降谷零和诸伏景光提起没到一分钟的心,像是被扔进了跳楼机里失控地进行笔直的往返运动,最后结结实实停稳时甚至有些恍惚——只是(?)红宝石的头发啊。
这事放在琴酒身上虽怪,但对他们而言完全有理由解释!灵魂互换这种破事,刚换回来就要去执行紧急任务,不小心沾上红宝石的头发算什么?他们在那之前肯定待在一起快一天了吧!无法避免的小状况而已!
还好不是更过分、更夸张的情况……虽然他们一时半会也想不出来能有什么更过分、更夸张,但至少不是琴酒提出让伏特加结束任务后顺路买红宝石爱吃的甜点这种惊悚事情,一根头发丝简直是天堂级别的答案!
劫后余生般的麻木让两人不约而同地都放松了原本绷直的脊背、紧握枪管的手指。
然而,他们这几乎同步的反应,完完全全落入了赤井秀一眼中。
赤井秀一:“…………?”
你们这虽然实打实惊讶,但似乎又松了口气的样子是怎么回事?
这回他是真的、真的、非常不爽了。
一根明确指向红宝石的绿头发!这种一看就是私下亲密接触导致的痕迹留存、主角之一还是琴酒这个高效精密的杀人机器,波本和苏格兰的表现就是只紧张十几秒、然后露出一种“这么个小事,吓我一跳”的表情?
同步率高到可疑,与赤井秀一以往观察到的两人“关系较好但仍属普通组织内交流”有些违和。但最关键的是,他们甚至还有点松了口气?像是庆幸踩中的不是地雷而是一坨狗屎?!
这绝对不正常!贝尔摩德的渠道也绝无可能提供更多情报,绝对有远超他认知的隐情!能了解关于琴酒和红宝石更关键、更劲爆信息的隐秘情报渠道,……这两个,什么时候关系好到这种程度了?
“同为被卷入奇异事件的威士忌却遭遇信息壁垒区别对待”的不平衡感和波本与苏格兰掌握的情报渠道需要警惕的认知,让赤井秀一觉得必须扳回一城。
至少别让他们轻易应付过去。
瞳孔深处闪过锐利冷光,赤井秀一在刹那间捕捉到能打破这两位同僚此刻镇定的猛药,在下一秒以接近陈述事实的笃定口吻重拳出击:
“看来你们也知道点什么?”他语调微微“轻快”了一点,完美符合他接下来将一字一顿抛出的猜测,“这种失误意味着‘心神不宁’,我想原因也显而易见了。”
他身体微微前倾,向来没什么波澜、只在执行任务时凌厉锋锐如出鞘刀刃的脸上,是略带促狭、但足够认真、如同分享什么秘密的神色:“琴酒与红宝石,是双向奔赴吧?只有这种解释,才能解释琴酒的‘低级失误’……以及我们所目睹的、猜测的、他对待红宝石的异常容忍度。”
双向——
——奔赴?
降谷零和诸伏景光几乎是一时间瞳孔地震,感觉自己的大脑被黑麦用狙击子弹近距离爆轰了!两人伪装出来的镇定面具都崩裂出一丝难以置信的惊愕与荒谬感。
黑麦!你一个明显没经历灵魂互换、也不知道琴酒在碰到红宝石当热心市民时会板着恶人脸在警察面前装她亲密好友的家伙,怎么能一猜就中?!
不过话说回来,单纯看琴酒袖口有绿头发的“失误”,搭配他们从奇异事件中知道的那些“琴酒与红宝石二三事”,再排除其他所有不可能后,这个粉红泡泡炸裂的答案居然是最合理的?!虽然“奔赴”放在琴酒身上比鬼故事还要惊悚!
黑麦,何等恐怖的洞察力!……连大大方方说出口的行为也很恐怖!这种离谱中带点诡异的真相被这个男人这么直白地说出来还一脸笃定真的很吓人啊!
等等……两人在惊骇中恍惚地意识到一件事,要是黑麦觉得是双向奔赴,那他们刚才因为知道灵魂互换而觉得头发丝可以理解的反应,不就可以解释为“啊,你们也认同这是恋爱的证据,所以肯定会赞同我的猜测”???
完蛋,这邪门的误会跳到太平洋都洗不清了!
以共同经历奇异事件为开端,再到“看似关注琴酒与红宝石关系实际上只是为组织晋升”的临时同盟气氛,被一个充满粉红色的“双向奔赴”炸开,染上了让人绝望的……诡异又好笑的八卦氛围!
一股强烈的无力感混杂着被迫跟着黑麦直觉走的悚然席卷而来,降谷零和诸伏景光不敢对视,在赤井秀一带着审视和一丝微妙挑衅的目光中,两人默契地战术性附和。
“双向奔赴……”诸伏景光重复了一遍这个词,带着世界崩塌般的恍惚,“是……是这个感觉吧?琴酒对红宝石的态度……确实独特。”
“……虽然是臆测,”降谷零深吸一口气,憋出一个不自然的冷哼,“但也不能说没有道理,很有意思。”
可恶!明明是在交换情报、试探深浅、试图建立某种心照不宣的隐秘同盟……他们现在好像真的在雨天安全屋里严肃认真地八卦TopKiller与他年少时相遇乃至稍微有些特别的红宝石之间的“恋情可能性”啊!
关键黑麦这家伙比他们更为严肃地在分析这个可能!他完全不觉得有什么不对,仿佛在讨论狙击弹道计算一样自然啊喂!
诸伏景光看着赤井秀一那张依旧平静、甚至带着点“逻辑捋顺这结论完全符合实际”的轻松的脸,陷入了与他的幼驯染相差无几的无力感:……这位同僚,你真的不认为有哪里不对劲吗?我们现在好像在进行一场荒谬绝伦的CP粉讨论会!
而赤井秀一看着两人那复杂到难以描述的表情,心中那点因为信息差引发的微妙不爽倒是消散了大半。
情报再不对等,“琴酒陷入与红宝石的双向奔赴”这个结论,他们显然完全没想过,并且觉得他的猜测非常有道理。
赤井秀一心中有点恶趣味达成和猜测被认可的小*小满足。
现在,以“八卦琴酒这个上司与红宝石关系”为的隐秘同盟已经达成,他坦然地将喝空的玻璃杯放下。
安全屋再度回归寂静。
降谷零和诸伏景光相顾无言,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对刚才那一连串对话近乎滑稽的、反驳无能的茫然与无力感。
以及又一个默契至极的念头。
——红宝石那边又是什么情况?
虽然以对方不管在组织任务还是日常与警察交流都坦然至极的言行,大概率也会像琴酒和他们隐藏起灵魂互换的异常。但现在八卦这么一下后,稍微有点好奇、对方若是听到“双向奔赴”这个词的表情。是困惑?是警惕?还是……
像她之前每次与琴酒交流时,坦坦荡荡、理直气壮到让人觉得怀疑她就是自己大惊小怪的“没心没肺”?
总觉得最后这个可能性很大啊!
第92章 File.92流言
◎蜚语发展于八卦心之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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羽川和最近勤勤恳恳,和以往作为红宝石接到的那些任务情况是完全不同的感受。
后勤部的数据整理工作枯燥无味,尤其是她并非单纯为组织服务,而是一边借此调取往年资料,一边从中分析、收集能用来作为“犯罪证据”的情报链,甚至还得跟着后勤组的安排跑去实地调研。
就算她有系统和技能辅助,生理与心理上都会疲惫。
堆积如山的资料夹,闪烁的电脑屏幕,因前段时间的南美分布业务受损,羽川和跑去实地考察一周,返回东京基地后连续几个通宵高强度数据分析的疲惫感如同潮水般将她淹没。
“呜……”羽川和小声呻吟了一下,揉着酸痛的眉心往前倾,把脸贴在冰冷的桌面上,“终于弄完了。”
这是一间单人办公室,位于基地最深处,门外走廊是一排档案室,隔壁区域就是去年能根据她的设计图做出神奇海螺的装备部所在。
与琴酒结束灵魂互换没几天,羽川和就被贝尔摩德用一个电话调到了这个基地的后勤部,她倒是没什么意见,但是——
好不容易和阿阵摊开来讲了,相处时间太少,心里有点闷闷的。
离灵魂互换已经过去将近两个月,羽川和忙于工作,隔绝于后勤部的信息茧房和私下挖坑,对外界发生了什么一无所知:
在调酒师交流会中口耳相传的“红宝石喜欢琴酒”,再到伏特加悄悄打听“红宝石最近怎么样”而被当成为他大哥询问(当然,谁都不信琴酒不知道红宝石去处),然后还有某些心怀鬼胎的家伙添油加醋“听说红宝石与琴酒过去认识”……
这些元素仿佛在原先的半年传闻里添了把柴,从“红宝石疑似单箭头琴酒”到“琴酒到底知不知道、为什么从没有过他嫌弃的消息”再到“琴酒说不定真对红宝石有一点好感,据说亲自救过她”——一整套流程下来,主角双方一次都没表态,但流言蜚语像是沾了特制营养液的藤蔓,在组织不见天日的角落里疯长,悄无声息地成为了好像每个人都值得关注的消遣。
以致于在桌前趴了一会缓过神,为接下来交付报告就能结束后勤部工作而开开心心的羽川和刚出办公室,碰见卡慕时还想着要不要打个招呼,便见棕发男人目光与神色有些难以言说、欲言又止忍着什么的微妙。
羽川和:“?”
绿发年轻人歪了歪头,扎起的高马尾在她身后晃得像有风吹过,赤眸澄澈带着困惑:“卡慕,你的眼神不对劲。是想染绿发来庆祝自己终于重回岗位,不好意思直说吗?”
“……不是。”卡慕嘴上否认心里骂娘,嘴角扬起的弧度微微下撇,认为红宝石是故意用这话题噎人。
自温特因与博士私下联系、甚至将红宝石的信息泄漏而在被拷问后“处理”,他这位年轻有为的财务部负责人也遭遇审查,几月下来也颇为憔悴,此刻神色骤然阴沉下来、却又强撑着摆出惯常的笑容的模样,实在称不上从容。
即便如此,卡慕看上去还打算与她继续交流,这反倒让羽川和有些诧异了。
“你在后勤部工作的这一个多月,”卡慕忍着怒气开口,神色意味深长,“有听到什么有趣的消息吗?”
被这么询问的年轻人眨了眨眼,略微思考后一合掌:“没有呢!咦,难不成在我专心为组织服务的时候,组织里出现了什么大新闻?哪种有趣?我在组织里没几个熟人,都没人告诉我。”
“咳。不算大新闻。”卡慕看着她这单纯吃瓜的路人模样,嘴角疯狂上扬,“是关于琴酒。”
虽然是他自己私下里在流言中添了点“琴酒与红宝石过去认识”的真料,但卡慕也完全没想到流言能越传越乱,好像组织众人压抑的八卦欲全被TopKiller的绯闻点燃。
到现在,“琴酒对红宝石情根深种”和“红宝石痴恋琴酒”这两个话题在私下里火得一塌糊涂,延伸开了各种猜测,每一周都有新元素加入,听得人叹为观止。
基于此,卡慕不敢当面就此挑衅琴酒,但问问红宝石这个他亲眼见到对琴酒有某种程度上好感的主角之一,看看能否借机给琴酒添点麻烦;或者,继续深究他们两人之间的关系真实性。
“琴酒?”羽川和一愣。第一反应是卡慕都这么忌惮琴酒了,还愿意在她面前提起,有点奇怪。因此也专注起来。
“对,那家伙一向都是尽职尽责,最近却有些流言,”卡慕见她的注意力被吸引,满意颔首,不吊胃口,直接给出消息,“说你和他之间……”
棕发男人拉长声音,暧昧地朝她眨了眨眼:“是非常亲密的关系呢。”
羽川和大脑宕机了一瞬。非常亲密的关系?这是烟雾弹,而她和阿阵确实是另一种方向上的亲密。但卡慕这种压低声音分享什么不纯洁秘密的样子……
“太油腻了。”绿发年轻人忽然睁圆眼睛,赤眸闪动的碎光像是静谧湖泊被乍然投入石子,惊诧和嫌弃简直写在脸上,“卡慕,八卦就八卦,这种表现真的很没意思。”
卡慕:“?!”
卡慕一瞬间气急败坏。该死的红宝石,嫌弃个什么鬼,作为绯闻主角的羞耻呢?!你一直表现得对琴酒有特殊好感的“喜欢”是假的吗??
到底是没听懂还是认为这是流言?不对,她明明知道这是在八卦!
但年轻人眼神明亮,看起来并不为自己与琴酒之间的流言有片刻不自在,反而带着一种堪称完美的从容。
卡慕完全看不懂,更为忌惮的同时也意识自己若是不放弃这个话题,就真的像极了被她嫌弃的八卦人士……见鬼,红宝石总能用一本正经的反应把人原本的意图弄成她理解的那样!
“油腻?”他冷笑,“难不成非得我直白地说最近组织里有你痴迷琴酒的流言吗?红宝石,那些话可比你想的八卦还要夸张。”
没有再继续交流下去的想法,卡慕迈开步子,步伐急促地经过红宝石,鞋跟叩地时在走廊上带着气闷的回声。
羽川和有点无辜地挠了挠脸颊。刚才她可不是故意破坏气氛的,说的完全是真心话,卡慕反应怎么比她兴致勃勃挑衅时还大?
她并没有将卡慕转述的流言放在心上——不如说连卡慕这种才犯了错、遭遇审查的高层代号成员都能听闻,证明她和阿阵的烟雾弹放的很顺利。
不过阿阵是怎么做的?主角双方这段时间的交流完全为零,哪来的助力能让流言蜚语进展到不容忽视的地步?
波本和苏格兰也很想知道为什么“琴酒与红宝石的八卦”能变成这种令人忽视不能的话题。
他们还以为只有自己——或许还要加上过程全错但结论诡异正确的黑麦——才察觉到琴酒与红宝石关系有异!
但情况在一个多月下来已经完全不一样了。
“喂,苏格兰,黑麦。你们听说了吗?”香烟的烟雾缭绕,基安蒂一边擦拭着狙击枪的瞄准镜,一边带着毫不掩饰的兴味开口,“关于琴酒和红宝石的那些话……”
“‘单箭头’和‘情根深种’?”调试贝斯的苏格兰手中动作微顿,语气带上一点不好评价、并不相信的无奈和好笑,“……看来组织的大家也不差八卦欲。”
在一旁的黑麦正在整理因撤退沾上灰尘的针织帽,目光投向窗外霓虹,声音低沉似是无聊而搭话:“非常有想法。”
基安蒂嗤笑一声,吐了个烟圈:“那都是过时版本了!科恩,你来说。”
一直沉默着擦拭枪管的科恩抬起头,言简意赅但语气微妙:“红宝石之所以亲近琴酒是因为他们以前认识,琴酒态度暧昧但至少不讨厌,搞不好哪天真的铁树开花。”
苏格兰:“……”
这个流言发展完全没想到。
虽然确实符合他们所掌握的一部分真相,但到底是哪位同事眼明心亮敢于思考,和黑麦脑回路隔空接上,得出了这种放在琴酒身上极其可怕的结论还传开了?
——像科幻电影里一直当背景板的人形AI撕开人皮,欢天喜地地露出里面的活人心跳,惊悚到无以复加。
他忍不住用眼角瞥了瞥旁边一本正经的黑麦。长发狙击手终于将针织帽上的灰尘清理干净,重新戴上时……嘴角似乎微微上扬了一下?
苏格兰一时默然。黑麦,你这是被认可“双向奔赴”而高兴吗喂!
“这倒是……没听过。”他干咳了一声,接上话茬,“我们都不知道红宝石的过去。”琴酒的更不可能。
“其实挺有道理。”基安蒂将烧到滤嘴的烟蒂取下掐灭,凭自己与红宝石正面接触的那两三次,笃定地带着纯粹的恶趣味道,“除了以前认识。否则很难理解琴酒和红宝石交流那么多次,竟然没传出举枪威胁她的信息。毕竟红宝石是……疯得格外不一样的神经病。”
“伏特加最近有点烦恼。”科恩补充,“琴酒对流言没什么反应。”
琴酒对流言无动于衷其实算正常,毕竟传得再怎么广,两位主角也都没有在这期间发生实打实的面对面交流。更别提琴酒是高效率工作狂魔。但放在这种语境下……就格外微妙了。
苏格兰和黑麦都配合地露出若有所思的表情。
基安蒂将狙击枪放好,还顺口抱怨道:“连卡尔瓦多斯在美国都听到了,还托我问问红宝石是什么表现呢。哼,明明是贝尔摩德负责的她。”
但红宝石是什么表现……对这种奇奇怪怪、围绕她和琴酒的流言蜚语?
四位狙击手对视一眼,确认达成共识。
倒真的挺让人好奇的。
第93章 File.93相似
◎贝尔摩德の脑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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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红宝石的表现?”斜倚在皮质沙发上的金发女人姿态慵懒,语调微扬的笑意中,带上一种她自身都没意识到的微妙抗拒,“好奇心太重可不好哦。”
在她对面,坐姿还算端正的波本挑眉放下酒杯,戏谑在灰紫色虹膜中漾开:“贝尔摩德,竟然用好奇心这种词,难道你也将这些流言当成八卦、并且不愿意接受?”
贝尔摩德:“……”
啧。
“这可是关于琴酒,谁能没有好奇心呢?你提起也是一样,波本。”她也懒得掩饰了,“一个专注于工作的冷酷男人,忽然就有了让人感叹人类想象力充沛的绯闻,比铁树开花还要夸张。”
“确实夸张。”降谷零微笑着点头附和,心里琢磨开了。从贝尔摩德的态度看,琴酒对红宝石动心这种事在以她为代表的组织老人眼中是完完全全的“笑话”。
“琴酒肯定是没那个念头的,红宝石的态度很重要吧。”他仿佛真的只是在任务与情报交流之余投入八卦活动,语带调侃,“毕竟她好像一直都挺喜欢琴酒的——相比对其他人来说。”
降谷零在心里对红宝石说了句抱歉。
这种为了试探情报而随便将对方在感情关系上置于痴迷位,怎么想都有点不礼貌……虽然早在第一次见到红宝石的那个天神会任务中,他和Hiro都因为对方理直气壮的言行产生了“琴酒清白被玷污,红宝石痴狂为追爱”的惊悚念头,但现在这种情况……
该死,又想到黑麦那家伙言之凿凿说的“双向奔赴”了!降谷零头皮发麻。
“喜欢……”而贝尔摩德因这个直指核心的词汇,瞬间回忆起红宝石用琴酒声音说话的那次交流,不由自主地抬手揉按太阳穴,“是这回事。但她又不会被困扰,没必要在意。”
抗拒……或者说嫌弃?降谷零敏锐地捕捉到了贝尔摩德语句中潜藏的真实想法,有些诧异。
贝尔摩德不该觉得这是个很有意思的话题吗?这种像是提前看到故事结局不如预想中那样有趣、但又无法否认只能咬牙拒绝的懒散态度是怎么回事?
是她掌握更为详细的情报、确定红宝石不管怎么想都不会是绯闻成真;还是说了解红宝石对琴酒的真正想法?
降谷零很顺利地将其严肃对待,认为贝尔摩德作为最先接触红宝石的人,即便如今与对方只算是表面关系,实际上也掌控着红宝石方方面面的情况。……搞不好,她对红宝石与琴酒的绯闻乐见其成?
那些流言愈演愈烈是他和Hiro都没想到的,甚至还加上了“琴酒与红宝石有旧情”这一贴近事实的元素,难不成……贝尔摩德知道是谁插手、是谁推波助澜了?
这是否意味组织高层间可能有权力争锋?琴酒本人对绯闻不上心,贝尔摩德在看笑话,是为了钓出推波助澜的、对组织有害的老鼠吗?
可恶,凭他和Hiro现在的等级,压根没办法了解组织高层的情况。
“这么肯定?”内心(脑补得)惊涛骇浪,降谷零摆出略带好奇和探究的神色,“说起来,与琴酒不同,红宝石的消息很少呢。”
琴酒是工作狂魔,就算对愈演愈烈的流言漠不关心,也能听闻他最近的一些行踪,例如新处理了一个老鼠啊,为组织捣毁了有异心的合作伙伴之类的。
红宝石倒全是“忙得没几个人见,不在日本”,好像她那显眼的绿头发在她投入工作的情况下毫无象征性,存在感是连某个人见过她都举不出来例子的低。
贝尔摩德眉梢微微一动,一股极其微妙的情绪从她脸上一闪而过,近似于……牙疼?
“她前几天才结束工作,高高兴兴地说要拿着工资好好休假。”想到隔着电话听见的红宝石那欢快的声音,贝尔摩德托住下巴,她不信波本没探查到红宝石这两个月都被后勤部的业务困着,但对方摆出的样子挺令人满意,“说不定哪天你们就在据点看见她了。”
女人没说下去,但拉长的尾音、促狭眨眼的神色,像是一个心照不宣的、期待着某场好戏的暗示。
降谷零不可避免地沉默一瞬:“……”
——看见红宝石和琴酒这两位流言主角在酒吧灯光下交流、旁边一帮正襟危坐实则满脑子八卦的家伙吗?
贝尔摩德能把这当戏看,但他和Hiro不可以啊!他在心里咆哮,灵魂互换的事实、双向奔赴的诡异结论,乃至红宝石对身处组织究竟是什么想法……林林总总的一切组合起来,荒谬到他光是想象那一幕究竟会如何都是一阵眩晕。
“那还真是……”金发青年的眼角抽搐几下,带着一种无法理解、难以想象的微妙惊奇接上话茬,“不过要是被琴酒嘲讽像嚼口舌的无聊家伙,稍微有点令人不快啊。”
贝尔摩德微笑,语调上扬:“不巧,我这段时间刚好要去美国处理一些私人事务呢。”
降谷零:“……”
确定了,这家伙感兴趣的其实并不是琴酒与红宝石的交流,而是……旁观者有可能遭遇的事情的反应?
他维持着脸上属于情报贩子的惯常假笑,假装自己并没有听懂贝尔摩德的潜台词:“啊,那真是可惜。”
反正对方也不可能不去关注红宝石与琴酒的接触。他可不信人贝尔摩德没有渠道掌握红宝石的去向。
贝尔摩德:不,是真没渠道。
红宝石当初刚醒来的模样堪称纯洁如一张白纸,一个自我中心主义但并不算愚钝的小废物,对组织的黑暗毫无波澜,堪称适应良好。她这个临时监护人可懒得关注对方的心理健康,进而也没心思掌控其动向。
这一年下来,红宝石在组织内主动挑起的话题不多,但参与的某几项任务都与组织利益有关,在博士与其基地被捣毁后,更没有理由去将她当成实验体攥住了——实验体的价值已经彻底失去,这是贝尔摩德从朗姆那边获得的最终结论。
将红宝石调到后勤部工作,既是为了避免她影响当时持续一月的核心任务,也是为了正式评价、确认红宝石作为代号成员的价值。而结果证明,红宝石做的很好。
贝尔摩德懒散地回忆着后勤部那帮人员递交的报告:优秀的数据整合能力、从繁复文件中总结核心要点的分析能力,乃至利用黑客技术构建的临时网站在极短时间内减轻了原本要持续半年的归档工作。
她甚至还有种奇怪的运气和令人惊叹的应对能力——在那些在数据链整理中被检查出的蠹虫试图反抗时,主动将自身作为诱饵却安然无恙,将蠹虫逼入绝境时隔空下达的歼灭命令与建议堪称从容,好像一切都在她掌控之中。
报告中的措辞严谨冰冷,但后勤部人员递交时的语句措辞中带有的兴奋和激动——那种被人从繁忙工作中拯救的庆幸、敬佩与一丝难以言喻的忌惮和恐惧——似乎如果不是红宝石是被她这位组织高层亲自调来的临时工,他们都要请求将红宝石留在后勤部工作。
虽然早知道红宝石没有表现出来的那样“心思简单”,但贝尔摩德反而为这种反差更加愉悦。
与堪称无害的外表不同,似乎比任何人都适应组织的黑暗——不,准确地说,是对任何环境都能自发适应的天赋。有趣并非意图,罪恶也不算压力,只是单纯作为个体的“存在方式”。
这是失忆状态的“馈赠”?还是生而为人的“本性”?无论根源为何,红宝石切切实实地如她当初醒来前直接获取代号那样,有继续存在下去的资格。
说不定要不了几年,红宝石的“光”会更加耀眼呢。
对面的波本起身,颔首致意后离去,贝尔摩德目送这位想法丰富野心勃勃的情报贩子离去,戏谑但又有些无聊地将嘴角的微笑上扬了一个弧度。
提到红宝石,就必然会想到琴酒。
她曾见过琴酒的少年模样,年轻杀手的晋升路线在组织中堪称独树一帜,杀戮对其而言轻易如孩童剥夺蝴蝶翅膀,区别在于对方并不从中产生愉悦和恶趣味,而是将其视为必然规律——目标应倒下,任务要完成,铁锈味是空气最本分的基调。
残酷如野兽于林间猎食,毫无痛快与狂喜,不过是最为清醒与笃定的生存本能。
他人的恐惧?垃圾。
常人的情感?杂质。
组织成员的面孔被惊疑蚀刻出畏惧,昔日对单薄少年的轻蔑彻底扭曲为瑟缩惶恐,青年模样的杀手有着毋庸置疑的冷酷,底层成员口耳相传的傲慢更像是对一切必然规律外的漠视。
一把真正不会生锈、连情绪都冰冷冻结的刀锋——反倒让身处黑暗中的人们也忍不住战栗。
就像卡慕……贝尔摩德想起那个也算年轻有为、如今却错漏百出的棕发男人,从嫉妒到厌恶,将红宝石与琴酒联系起来的对方,想必也在流言中出力了吧?
真是不长记性。要是等琴酒察觉,不需要上层命令,卡慕本身就会为这“不务正业”付出代价。
搞不好,是红宝石也会插手的……优秀戏剧?
贝尔摩德懒懒合眼。一个念头飘过脑海,若琴酒与红宝石在少年时代真的于博士的基地里有过交流,或许还真的有可能“和平相处”——毕竟那种纯粹且残酷的生存本能或存在天赋,本质上如出一辙。
第94章 File.94偶遇
◎这是真的没想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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获得假期的羽川和在公寓躺平一周后,开始漫无目的地放松身心。
或者说,找乐子。
在掩盖对犯罪行为的厌恶与排斥的同时且暗中搜集证据和给酒厂挖坑,这种连轴转且烧脑子的工作给人的压力不是一般的大,连饮食都只能算勉强饱腹,羽川和再怎么没心没肺,也想放松一下。
虽然她最开始是想观察灵魂互换四人组如今究竟是什么状态,但已经过去将近三个月,那几位估计早就调整好状态了。
不过不去看看有点没意思。更何况,她和阿阵都坦诚相待了,他们估计也会交流情报,而非把那24小时真正当场难得的友人共处时光……说不定凭借与上次画外音如出一辙的奇异事件共性,揭穿了她热心市民月见绪的身份。
可能性很大,所以更要确认了。但撞见必须出于“偶然”。
怀揣着“今天撞不见就算了,反正东京不大时间还多,那两位又不可能主动试探自己”的想法,羽川和在琴酒不在的东京晃悠了几天,顺便收集了一下组织内“琴酒与红宝石”的流言蜚语作为睡前消遣——
感想:真有意思。
人类的想象力与犯罪和不犯罪无关,轻易就能将明面接触不多的两方牵扯进“缠绵悱恻”“强取豪夺”“虐恋情深”的狗血漩涡,津津乐道于不曾发生的、只是被脑补的可能发展;从流言从头到尾都只处于私下交流的情况看,传播者与听闻者之间更像在共享一个羞于启齿却引人入胜的秘密。
一种廉价的情绪出口,羽川和没什么兴趣地对流言发展倾向做出评价,她甚至懒得对那些在她实地收集流言(标记酒厂据点)时碰到的某些成员的眼神做出反应。
比起分析内容奇怪到让她觉得与阿阵的深情厚谊被亵渎的发展究竟是为什么,她更喜欢看那些不相信流言、却又因主角双方的态度而犹豫、困惑乃至大受震撼却又不敢肯定的人们的反应——明明自己是理直气壮说话,明明其实不相信,结果反应那么有趣?脑内想法肯定很有意思。
听她吐槽的系统诚恳地给出回答:【这种台词非常有不懂人心的feel呢,宿主。真的。】
【但其实我超懂。】羽川和在脑内竖起大拇指,得意道,【我故意的!】
太理直气壮了!系统再一次感到人类行为模式与脑回路难以判定,但它已经在与宿主的长期交流中将某样行为准则刻进回复栏第一行:那就是「捧场」!
【能一本正经地承认这种恶趣味,宿主你真厉害。】系统发自内心地说道,并在数据库点击“人声音效鼓掌喝彩.mp310s”来表达自己的夸赞意图。
而它觉得自己嗑宿主与琴酒CP和流言不一样,它是在近距离观察后得出的结论,并且遵守人类礼仪从未提起!
羽川和:【那可不,做人就要坦荡!就像小系统你现在夸我也坦荡!】
一人一统的日常互捧结束,羽川和接过店员递来的夹心泡芙包装袋,走出店门时看见天际云霞昏黄,雨季过去的东京仍带着些许潮意,这家甜品店是她新发现的,开于老旧街区深处的狭窄街道,在周边方块般摞起的旧居民楼围绕下更是冷清,但生意不错,她提前预定才买到手。
走出街道去开车要十分钟,羽川和摸了摸肚子,嘴馋地捏了一个泡芙塞进嘴里。
*
夕阳熔金,将东京鳞次栉比的建筑物切割成巨大的、倾斜的阴影。废弃工厂区的一条偏僻后巷,正是光与暗交界的模糊地带。
空气里泛着铁锈、机油和垃圾腐败的沉闷气息,身着便服的松田阵平与萩原研二快步走在其中。他们刚在巡逻过程中处理完一桩普通的邻里纠纷,正抄近路返回警车。
“噗。”
“噗。”
极其短促、经过刻意消音处理的枪响——两人在声音传入耳中时瞬间得出结论,默契地止住脚步。
这绝非寻常的街头斗殴和走火,声音质地有明显掩饰、发生地点与方向过于偏僻,毫无疑问牵扯到非法交易,而他们作为警察,绝无袖手旁观的道理。
“七点钟方向,两百米左右。”松田阵平取下墨镜,下颌线紧绷,“小心点。”
萩原研二神情凝重地点头。
顺着枪声方向在建筑阴影中潜行的过程毫无异常,巷子深处的一幕很快映入他们眼中:厂房前空地上停着一辆毫无特色、明显套牌的破旧灰色面包车,身穿黑夹克的两名男人围着一个蜷缩在地的身影,其中一人手中装着消音器的手枪枪口冒着微不可查的青烟。地上散落着的箱子开口歪斜,能看见里面整齐摞好的成捆美钞,另一处则是封装好的白色粉末——标准的交易冲突,甚至涉毒。
内讧?灭口?
萩原研二脑内瞬间闪过几个念头,与松田阵平交换了一个眼神,默契地准备采取行动。日常巡逻没带配枪,但以两人的身手,制服两个持枪劫匪并非不可能。
但正当松田阵平准备率先冲出去的刹那,一种被毒蛇盯中命脉、令人毛骨悚然的寒意骤然从脊椎窜起,他几乎是本能地拽了萩原一把,两人瞬间缩回掩体后。
“咻——”
“噗!”
一声极其轻微的、几乎与风声融为一体的破空声几乎同时响起,子弹凿进他们刚才站立位置后方的铁皮墙上,火星在凹坑中一闪即逝。
狙击手?是打算灭口的亡命徒!
*
距离巷口几十米开外的一栋废弃厂房二楼,一个模糊的人影正透过高倍瞄准镜锁定着下方巷子里的两名警官——当然,他认为这是两个路见不平上来送死的路过人士。
目标锁定。他在脑内确认风速与目标状态,指腹稳稳扣在扳机上,加密的通讯频道却忽然传来被切入的脆响:
“这里是红宝石。”一个清脆的、带着闲谈般漫不经心却又不容置疑的年轻女声响起。
“已确认任务完成。交易员,带上你们的‘垃圾’,立刻按原计划撤离。现在,立刻。”
“狙击手放弃目标,收起玩具自行撤离。重复,放弃目标,立刻执行。”
频道里瞬间陷入死寂。那声音不高,带着一种清亮的和缓意味,但每一个字都像淬了冰的钢针,精准地刺入监听者的神经末梢。
红宝石?!那位最近在组织后勤监察领域声名鹊起,凡接触者都崇敬又畏惧、据说连琴酒都对她有几分“特别”(流言令人印象深刻)的代号成员?!她怎么会出现在这种低级交易任务的现场??!
本能的怀疑还未出现,狙击手便通过瞄准镜看见远处——准确地说,是另一条巷口浮现的人影:最为显眼的绿色长发(最标志的特征)在熔金般的暮色下像极了璀璨河流,年轻人身着卫衣长裤,神色温和含笑地对着发信器说话,但当她抬起眼睛——那双赤眸像血一样鲜艳,却澄澈无害得像孩童注视蝴蝶。
太无害了!也太诡异了!——她好像隔着距离,看见了他!
搭在扳机上的手指僵硬了,狙击手的呼吸在耳朵里猛地一滞,压抑着震撼开口,顺便提醒交易员:“是!明白!”
手忙脚乱拖动东西和面包车引擎发动的声音,巷子里的松田阵平与萩原研二找出勉强安全的观察位,看见面包车与原先中枪的男人都消失在厂房另一侧的较宽道路,连那种自身被杀意锁定致命感也骤然消失,如同受惊的鬣狗狼狈地蹿入黄昏深处。
危机解除的如此突兀,两人紧绷的肌肉并未放松,反而更加警惕——是谁、是什么情况能让亡命徒瞬间收手?更大的危险?
就在他们惊疑不定时,一个轻快得如同放学铃声的脚步声由远及近。
“月见绪”的身影在下一秒出现在巷口。
夕阳的余晖恰好勾勒出她的轮廓,标志性的绿发在昏黄光线下跳跃着奇异的微光,脸上是毫无阴霾的笑容,以及一点好奇和困惑:“松田,萩原,这么偏僻的地方,你们是来追查通缉犯的吗?”
她一只手正在将什么东西放回挎包,另一只手的臂弯里则捧着甜点店的牛皮纸袋,看起来就像刚买完甜食、碰巧路过来和熟人打招呼。
在快步走近后,羽川和“顺利成章”地瞥过不远处地上那滩可疑的红色液体和两人旁边墙上的弹痕,有些诧异地诶了一声:“子弹?”
松田阵平快速戴上墨镜以掩饰自己的瞳孔地震,萩原研二则在短暂的、符合正常反应的卡机三秒后露出货真价实的惊愕:“小月见?!你怎么在这?”
她怎么会在这里?那些人突如其来的撤离……是她插手了吗?!
“附近有家好评超级多的甜品老店。”羽川和坦坦荡荡地用空出的手拍牛皮纸袋,“好吃得不得了,抄近路回去开车呢。”
稍加验证就能确定、因此不可能是谎言的合理解释。以及随后而来的、带点不对劲的补充——
“不过路上听见了奇怪的声音。”绿发年轻人露出无害的笑容,语气轻快,赤眸亮晶晶的,带着纯粹的关切,“想着好奇心害死猫但倒霉的肯定是坏蛋,就过来了。你们也是吗?没*事就好。为了安全考虑,还是快点离开吧。”
——在已经确认“月见绪”是某个组织成员的两人眼中,看似符合过往交流逻辑、属于热心市民会说的语句,却是提醒,是暗示他们快点离开、不要多管。
狙击手可能仍在观察。要“表演”。
松田阵平深深地看着羽川和,眉头紧锁,露出被打扰的一丝阴郁,语气却还算平静:“危险区域,该离开的是你,月见。”
萩原研二则不动声色地上前一步——这是一个极其大胆的尝试,他将自己置身于先前的狙击弹道上,挡在了松田与羽川和之间,脸上笑容略带促狭、与平日别无二致:“确实……但市民还是要注意自身安全,月见。好了,我们先离开吧。”
引导性的动作,虽然听不见但从神情和肢体动作看,是“熟人”之间的交流。
废弃厂房二楼,通过瞄准镜清晰看见这一幕的狙击手,陷入大脑宕机的混沌中。
他看见了什么?那位传闻混乱——与那个琴酒有绯闻,被称为神经病、疯子、据说会笑着发布歼灭叛徒命令——的红宝石,笑得像无害普通人和那两个送死的倒霉蛋交流?他们竟然认识?
红宝石那仅是看着就熟稔的态度绝不是偶然!包括那两个男人!
那个黑卷发的男人,先前眼神凶悍,戴起墨镜后更显冷硬,一看就不是善茬,这种人,最容易对现实不满,也最容易迈出伤害他人、满足自我欲望的那一步;而且最开始也迅速地察觉到自己开的那一枪躲开了,不是普通人。红宝石绝对是早就观察到这一点、正在计划腐蚀、引入组织!
而另一个半长黑发、笑容温和又带着一股风流气的男人……狙击手的瞳孔猛地一缩。
对方此刻笑着说话时嘴角上扬的弧度、眉眼弯起的角度……该死,怎么那么像自己上次在领取任务时碰见的波本?!那种看似阳光实则深不可测、似乎能不动声色获取情报的感觉……
难道说,红宝石不止是将那个有潜力的恶人脸引进组织,连旁边的笑眯眯家伙也有可能是暗中培养出来的组织新人?细思极恐,红宝石是在下一盘大棋才会出现在这里的吗?
狙击手不敢再想,他加入组织已有三年,仍未获得代号,因此在此刻面临可能的“代号成员计划引入优秀新人”……目睹巷口的三人向出口走去,狙击手开始撤退。
反正交易任务已经完成,反抗者也即将被沉入东京湾,他是听从代号成员的命令行动。
*
直到彻底远离了废弃工厂那片区域,汇入熙攘的人流后,松田阵平和萩原研二才稍稍松了口气,转而看向步伐轻快到真的像是在散步的绿发年轻人。
“虽然是警察,但也要注意安全。”不等两人开口,羽川和便认真叮嘱。
她已经敏锐地从他们见到自己出现时一瞬间的生理反应确认结论:在灵魂互换的24小时,四位警官确实交换了情报。但卧底一方似乎并未真正坦白一切。
不算意外。看起来自己还能继续当倒霉的热心市民……啧,虽然想着尽量偶遇,羽川和有些懊恼和困惑地回忆着自己之前因听到动静而过去查看时的情况,但两名警官出现在组织交易现场、还被狙击手发现,这种发展可真是有点戏剧性了。
今天她来了这么一出,之后在组织内再做什么,或许不用解释就能让波本和苏格兰配合。
“被市民关心还真是有点……”萩原研二摸了摸鼻梁,被这么一句没什么异常的话打的有点措手不及,“月见才是,运气不怎么好却有好奇心……上次之后,身体还好吗?”他努力克制住想问“那个朋友”的冲动。
松田阵平在旁边按着西装口袋的烟盒,眼角在墨镜下抽搐。
灵魂互换……一想到自己那时询问的“月见绪”,身体里面是杀人不眨眼的冷酷杀手、还愿意替月见维持形象兼人际关系,而月见绪现在看起来毫无异常地提到那天的“后续”,他就有点想抽根烟冷静一下。
“谢谢关心。”脑内思考结束,羽川和眯着眼睛笑起来,是惯常的开朗无害,“之后好好休息了,恢复的很好哦。”
简单的交流后,羽川和便挥挥手,转身汇入人流:“再见啦!”
松田阵平看着她的背影消失在街角,从口袋里摸出打火机,点燃一根烟。
“她刚才……”他没说完,吸了一口烟。
“是保护我们。”萩原研二的笑容还在脸上,声音却沉了下去,“连那帮人离开也是。”
他们不知道月见绪在组织具体的职位与状况,但能恰到好处地出现在那里提醒他们、阻止灭口,甚至不介意他们有可能察觉异常……或许就像他们推测的那样,她并非真心待在组织里。
“热心市民”才是她本该有、也愿意成为的样子。
第95章 File.95审讯
◎就算只是一点“旧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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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将松田阵平和萩原研二从组织交易现场捞出来,并不意味着事情结束。
羽川和带着一袋泡芙返回公寓,在后勤部负责的监察与整理工作所获取的、属于“红宝石”的权限,加上自身技术,更为细枝末节的情报流尽数汇入手中。
两名低级交易员,一名未获代号、隶属行动组底层的二级狙击手,任务简单,只要资金照常交回,连财务部钻进钱眼里的那帮家伙都不会注意。
但一旦上面有令彻查黄昏巷口事件,或者那名狙击手为了邀功或撇清责任主动提及……若被深入调查她以‘月见绪’的身份与两名警察日常交流熟稔、甚至在任务现场提供庇护,“红宝石”捉摸不透的的神经病形象虽然能支撑她蒙混过关,但那两名警官势必会进入组织视线。
啧,麻烦。
短暂权衡是否能借此“疏漏”让卡慕掉坑里的可能性后,觉得这太费脑子的羽川和还是选择了更稳妥的方案。
让安室透和诸伏景光处理比较好,一个情报贩子和一个狙击手,调查、灭口和清除线索可比她辛辛苦苦演戏、设计和转移视线容易多了。
但红宝石不该知道他们与两名警官之间有关系。
若是骤然收到情报,肯定会怀疑当时出手相助的她,然后猜到红宝石知道他们是卧底……这对接下来的互助合作可能不利。
羽川和皱着眉思考各种选择的可能后续,泡芙吃完了干脆一拍桌。
反正波本和苏格兰又不可能暗杀她,再怎么怀疑也不影响他们作为卧底的本能,真有合作的机会,也会大胆赌一把。
*
三日后。
东京某处的安全屋内,空气凝重得几乎能拧出水来。
降谷零捏着手机,指尖用力得泛白,屏幕上是言辞简短但极其详尽的报告,详细记录了三日前一条偏僻后巷发生的组织交易中的“异常”状况:交易过程发生冲突,狙击手意图狙杀两名目击现场的路人。
在这条简单的前提条件下,是两名交易员和一名狙击手的详细情报,外貌、姓名、等级和常去地点,附带一张模糊的照片——
混乱的交易现场,和斜对面巷口阴影中躲藏在掩体后的两个青年的侧脸,能看见卷发和半长发的特征残影。
清晰度不高,但角度与距离极近,显然是现场拍摄。
“零……”诸伏景光早已先看过报告,声音有些干涩,“这封邮件……”
“来得恰到好处。”降谷零的声音冷得像冰,灵魂互换过的好友,透过模糊照片都能看出特征。
两日前他们才从秘密通讯频道获知松田与萩原撞见组织交易现场,红宝石出面将他们“护离”,正在计划如何调查、灭口,便收到这份匿名邮件。
知晓他们与两名“路人”认识的匿名者?甚至推断出他们得知后必然会灭口清除所有潜在威胁……这是最致命的点!他们的卧底身份,可能已经暴露了!
这念头带着毒蛇般恶毒的沉意,让两人如坠冰窖。
诸伏景光强迫自己冷静下来;“这报告虽说提供了目标的身份、惯常行踪和弱点,但没有任何个人情绪与立场表达,只是给了我们一个‘不得不做’的理由……是想单纯作为情报源提醒我们?”
“确实……动机就在此处。”降谷零皱眉,“借刀杀人?示好?”
他们对视一眼,想起松田和萩原里在通讯里的描述:红宝石并非任务相关人员,出现在那大概真是偶然。而她也确实将两名警官带离了狙击手的枪下……
如果匿名发来邮件的,就是红宝石呢?唯一有能力、有理由阻止狙击,又具备在事后获取详细情报的人。
那这样他们收到邮件就能解释了。红宝石以“前实验体”的身份处在组织核心,救下松田和萩原的善意若被组织发现,自身将陷入被怀疑的深渊,她需要消除潜在威胁,甚至不能亲自动手。
至于为何向他们发送邮件……
“毫无疑问,她通过某种渠道,知道了我们与松田和萩原认识。……她利用我们替她清理掉所有可能通过回溯追踪到她保护路人的目击者。”降谷零冷静地推断道。
这是个过于惊悚的事实,但考虑到他们曾经共同遭遇画外音的奇异事件……红宝石若是敢于思考,猜出来也未尝不可能。
诸伏景光沉默地点头。
他们都没有深想,若这个猜测属实,与琴酒灵魂互换的红宝石是否也将卧底之事告诉了对方。……近段时间越发夸张的绯闻,在此刻让两人头皮发麻。
细究起来太过恐怖,琴酒这段时间从未投来只言片语与警告,姑且当是……没有吧。否则还能如何呢?卧底任务本就是如履薄冰,坠入深渊也算早已有所准备之事。
而红宝石……
“她在刀尖上跳舞,并且在赌。”诸伏景光低声说,“赌我们会相信她的匿名情报,赌我们会出手。”
这比他们推测的还要夸张:并非在日常中以热心市民的形象打发时间,而是在目睹两名警察被卷入组织交易时,亲自出手制止,没有为避免麻烦视若无睹。
即使身处组织,少年时期遭遇过人体实验,失忆至今的情况下,也依旧选择帮助“敌人”……在成为红宝石之前,她本该有更好的人生。而现在,她在进行一场比卧底还要危险的叛徒游戏。
降谷零长长地出了一口气,将邮件中的信息提出:“这份名单上的杂碎,必须消失。并且要足够‘自然’。”
无论发送者究竟是谁,目的是借刀杀人还是示好,清除掉这些亲眼见过松田和萩原,尤其是见到红宝石与他们“熟识”场面的隐患,对于保护两人、乃至维护他们自己卧底的安全线,都势在必行。
同样,他们接触红宝石也要提上日程。但每一步都必须谨慎,确认身份、确认意图、评估风险,不能让红宝石主导节奏,至少要试探出她的真实意图……并且绝对不能让松田和萩原知道。
几日后,两名交易员死于“意外”:一场精心策划的瓦斯泄漏爆炸,破旧公寓现场残留的赌场欠条指向地下钱庄仇杀,两名赌徒豪掷千金却血本无归的前科累累;狙击手则“醉酒坠海”,法医报告显示其血液酒精浓度超标,鞋底沾着港口湿滑的青苔。
所有线索环环相扣,宛如命运随手扔下的霉运骰子。组织监察部扫过报告,只批下一句“废物不值得浪费资源”。
“资源有时候要浪费才能得到完美结果呢。”羽川和在基地拿到这份注定被放着落灰的死亡报告,歪头翻过最后一页,在心中暗自称赞两名卧底的执行力。
这可比她用其他手段设计方便多了……系统的几项随机技能固然可用,但借刀杀人是亘古不变的真理。这也算一点信任基础了。
她将报告封存进档案袋,塞进弥漫灰尘气的档案室铁架上,门外传来低级监察员谨慎而略带催促的敲门声。
“红宝石大人,”男人的声音紧绷,“叛徒已经带到审讯室。”
“来啦~”羽川和没什么劲地应了一声。啧,悠闲太久,现在又投入工作,心累。
审讯室狭窄且昏暗,冰冷的光线打在眼神涣散的男人脸上,羽川和拉了把椅子坐在他对面,指尖拂过膝上记载着枯燥账目的文件。
在组织工作,最好用的不是抽取出的随机技能,而是与系统共享的“印象标签”功能——像性质恶劣的作弊,但羽川和觉得组织的人全都没道德,她用起来也毫无道德,甚至还想抱怨这完全玷污了系统的好心。
冷气在室内弥散。
绿发赤眸的年轻人有着亮眼的色彩,唇角上扬的弧度像午后暖阳:“山田先生,你黑掉的数据库第七分区,那个关于东南亚矿产运输线路的备份文件很有意思哦。”
叛徒陡然睁大眼睛。
“里面修改的时间戳偏移了17分钟,是为了掩盖另一条更深的信息流?”红宝石口吻没有变,带着一种孩子气的“我发现我骄傲”的轻快,以及一点抱怨,“和你合作的人还真厉害啊,害我查了一整天才找到线索……北边的‘三山组’?这让组织损失了多少,你应该事先就清楚吧。”
没有任何试图施加心理压力的威胁言语,好像讨论的不是背叛而是今日阳光明媚。
但叛徒却颤抖起来,他自认天衣无缝的小动作和深埋的合作对象线索,就这样被轻易地说出来了!
“我……我没……”他第一次在被拖进审讯室后开口。
“你有选择一次说清楚的机会。”红宝石微笑,语调竟然带上一点提建议的诚恳和善,那双清澈明亮的赤眸含着笑,“或者,我们可以先聊聊你暗中转移出去的那几个加密地址?还有,都这种时候了,你觉得你的‘合作伙伴’真的信任你吗?……现在,又是否安全?你肯定会担心吧。”
叛徒呼吸急促,如坠冰窖。
恐惧并非来自肉.体疼痛的威胁,而是在那双赤眸注视下——无任何恶意与杀意,带着孩童般天真的柔和——如同被彻底洞悉、仿佛赤身裸体站在聚光灯下的窒息感。
再强撑下去,她依然有办法撬出更多——不,她早就知道一切!
他彻底瘫软下来。
不到二十分钟,一份记录了完整叛逃计划、涉及人员、交易细节和赃款去向的口供,便被记录员拿在手中。
“审问结束!”年轻人神采飞扬地比OK手势,“后续就不该我插手了是吧?”
“是、是的!”记录员艰难地吞咽唾沫,看她的眼神比半小时前更为敬畏。
没有嘶吼,没有求饶,只有轻快如聊天(红宝石单方面)的精准打击。
寒意在骨髓里蔓延,他在记录过程中清楚地注意到,红宝石从头到尾都没有任何负面情绪波动,轻松自在得不像审讯。
目送红宝石离开的背影消失,记录员捧着口供,去往走廊尽头的监控室,准备向等待的高层汇报。
监控室内,空气同样凝滞。
贝尔摩德端着一杯红酒,唇角弧度带着惊诧与赞叹:“比想象中的还要聪明……最肮脏的欲望在那双眼睛里也激不起任何波澜呢。”
这种高效的、精准挖掘忍心的能力,远比之前当诱饵、偶尔提供技术支撑、连杀人都用不好枪的小废物有价值的多——完全超出她原本推测的“聪明”。这就是红宝石的“光”?
她侧过头,看向一旁伫立在阴影里的琴酒。
银发青年专注地盯着监控屏幕,沉寂的墨绿瞳孔看不出任何波动,帽檐的阴影更是遮住大部分表情。
“看起来比之前更值得你‘欣赏’了,琴酒。”她饶有兴致地道,“那些无伤大雅的绯闻说不定能成真?若她知道你在这,说不定会特意来见你。”
琴酒没有任何多余的回应,甚至懒得瞥贝尔摩德一眼,只是在记录员进来时抽过那份口供本,转身时语带厌烦:“浪费时间。任务目标已经清楚了。”
银发青年大步离开监控室,,黑色大衣的下摆在空气中甩出一道冷硬的弧线。
贝尔摩德看着他离去的背影,又看了看屏幕上心理防线崩溃的叛徒,若有所思地露出一个笑容。
虽然琴酒的反应与想象中的一样,但这份“没反应”,细究起来也算伪装,并且很有意思。
能轻易挖掘出秘密、完全自我中心的红宝石,对琴酒一直以来的冷脸从无气馁,不知道是她是坚持不懈,还是说……某种程度上的“有恃无恐”——就算琴酒只持有一点惦念的“旧情”,也算“许可”吧?
第96章 File.96添火
◎坦荡得像课后还笔的中学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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主动展示的“天赋”足以让原本处于边缘地位的红宝石获得绝大部分代号成员本应有的权限,羽川和像松鼠一样在执行几起监察兼审讯任务时借此搜集关键证据。
组织关键的财务流向、武器研发基地的坐标信息、甚至几位高级干部不为外人所知的“小爱好”……这些被她存储在虚拟世界的无数个树洞,但仍然无法撼动组织。
不过她耐心可是很足的,等哪天入了朗姆的眼,配合贝尔摩德对“红宝石”的观察和了解,能拿到手的权限更多。
作为对自己勤勤恳恳给酒厂的犒劳,羽川和在又执行一则监察任务后查了查情报流,快快乐乐地打算去偶遇难得有空的幼驯染了。
毕竟说是要和阿阵放烟雾弹,但从灵魂互换后就没见过面了——已经五个多月了。她认真地想,组织里最近的“绯闻”都有点平淡,这种时候当然要加把火,让快灭的篝火再次旺盛起来啦!
系统默默拿起数据流瓜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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组织在东京某个颇为隐蔽的据点酒吧。
灯光刻意调暗,爵士乐像烟雾流淌,对代号成员来说,既是消息集散地,也是卸下任务后紧绷神经的避风港。
波本、苏格兰和黑麦——这三瓶威士忌与最初作为组织新人和获取代号后前期不同,早已并非各自为战的个体。
关于半年前“琴酒与红宝石关系”的八卦与试探,像无形的粘合剂,让他们在庞大的组织中,悄然形成了一个基于共同秘密的临时同盟。
在不探究各自核心立场和不危及自身任务的默契之下,是有限度地交流那两人的情报、以及各自执行任务时有来有回的情报、支援和资源的利益交换。
三人此刻便坐在光线昏暗的卡座中,漫不经心地对着地图交流最近获取的某些情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