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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1章 File.61误解

◎说不定是真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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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街道上的车祸动静极大,咖啡厅里的客人隔着落地窗目睹它翻车撞树的那一幕,不安地打算离开。

店员便都忙碌起来,安室透不打算表露异常,目睹红宝石三言两语用有人已经喊救护车的话安抚好石野由纪,便迎上从二楼匆匆下来的温特。

“温特先生,有一段时间不见了。”羽川和笑眯眯地和他打招呼,“外边刚发生车祸,所以客人都要走了呢。”

棕发男人的脸就有点僵,他隐晦地瞥了眼穿梭在店里收回餐具的金发青年,又盯着楼梯下边挡在过道上的红宝石。

[被玩家堵住的医生弟子认为自己没有露马脚,但还是为自己可能没办法立即离开的现状感到头痛。]

“我在二楼也注意到了……本来只是顺路看看你的。”温特干巴巴地说,“真可惜,没想到你已经辞职了。”

就这一会的时间,红宝石连他都不记得,怎么可能会怀疑是有人通知面包车来袭击呢?

更何况那车在半途就出了车祸,从表面上看完全是偶然的一场意外事故。

他越发心安理得。

红宝石扬起笑容:“那你现在也是要走吗?正好,我有些事想问问你。”

温特本能地察觉到不对,奈何下边的年轻人诚恳且无辜,看上去随随便便就能被骗到,他虽然不信这副表象,但也不认为红宝石能做什么。

“好啊。”他友善的、像一个尽职尽责的医生那样笑容和蔼地答应下来,走下楼梯,“月见君,我其实也有些关注你的身体健康。”

安室透将收起的餐具放到吧台后的水池里,过道中的交谈声不大不小,因此他能明确地听出温特在一无所知的情况下做出了后悔终身的选择。

他心中哂笑。

如果不是忽然出现画外音这样的奇异事件,这家属于组织的咖啡厅或许会被打砸一通,挑衅是明确的,但或许还有其他原因。

无论红宝石本人的真实想法为何,她与唯一普通人的副店长存在交情是稍加探查后便可以确定的事实。

医生与温特对所谓的实验体存在那样深重的轻蔑恶意,搞不好是想借此威胁或影响到红宝石……

但安室透还是有点意外温特真的这么被红宝石蒙住、决定和她一起离开咖啡厅了。

[情报贩子觉得医生弟子的脑袋不太好。他竟然真的认为玩家没有怀疑自己!不知道等他见到杀手,会露出何等有趣的表情。]

画外音平直地道出安室透此刻的想法,转身从过道往外走的羽川和挑起眉梢,视线晃过金发青年,毫不掩饰地朝他竖起大拇指表示赞赏。

然后在温特和石野由纪注意到之前,她挥挥手,作为告别。

“石野小姐,安室君,抱歉,我和温特先生有点事要走了。”她笑容满面地道。

年轻人的表现细究起来充满漏洞,但石野由纪却像没有发现,又或者是在她眼里值得关照的后辈从来都没有异常。

“没关系的,月见。”副店长笑起来,眉眼间掺着点忧虑,“店长说马上就会赶回来,这边不用你操心。”

考虑到对方运气一向不好,她想叮嘱一下,但又有点不好意思。因为外边的车祸如此惨烈,甚至靠近对方停在路边的车,好像说出就是个诅咒。

店内客人本就两三桌,结完帐就没什么事了。

“我会注意安全的。”羽川和体贴地保证道,“放心,石野小姐。”

温特在她身后跟着走出来,疏离地给了安室透一个温和的微笑作为告别。

安室透冲洗着餐具,点头回应,态度也很客气。

他目送两个人一前一后的走出去,承认自己确实有些期待画外音在几分钟后响起。

而石野由纪误会了他盯着两人、直到店门合上的这一行为。

“安室君,不用担心月见,温特先生曾为她检查过身体。”她安慰这段时间工作一直很认真的店员,提起与对方前后受聘、关系似乎不错的另一个店员,“你要不要先联系一下绿川君?按店长的意思,可能我们之后就可以下班走了。”

石野由纪与温特一样,在店内并不知道面包车是如何翻车的,但她已经有了预感。

在月见绪和安室透口中,那是携带有枪支的极道组织成员发生车祸,但凄惨的现场就在外边……搞不好咖啡厅之后会被寻仇。

安室透停下手中的动作,若有所思地道:“是吗……对,我得联系一下绿川。”

他加快了速度。

店内其他角落,正在清理地面的两名店员默默地向这位情报人员投来敬佩的视线。

真的好敬业啊。

不知道Hiro是否也被卷入这起奇异事件之中——按照目前为止的事件与人物,似乎围绕着医生和他的研究。

红宝石甚至还是已经被认定失去价值、但仍被盯上的实验体。

到角落里时安室透眨了眨眼,那个难以忽视的半透明导航箭头此刻呈现为更加虚幻、似乎还没有确定目的地的样子。

“嘀——”

手机震动起来,绿川唯打来了电话。

安室透将手机放到耳边,听见幼驯染的声音前先听到了那道机械音。

[被玩家的无辜模样蒙骗,与她一起离开店铺的医生弟子决定将她引到医生可以抓捕的范围内。]

“……走了啊。”手机另一端的绿川唯轻声说。

于是安室透了然,应道:“是的。绿川,你要不要也快点回来,店要暂停营业。”

绿川唯顿了一下,回答的语气有些迟疑:“应该不行。……我碰见了诸星。”

安室透:“?”

那家伙也被卷入这奇异事件了吗?!从哪能和医生与温特扯上关系的?

[但他不知道的是,自己已经没办法再与医生联系了。]

绿川唯和安室透的注意力被画外音吸引了,通话短暂地陷入一阵沉默。

另一边。

羽川和仰头看了眼穿过树枝的阳光,为今日的好天气舒展眉眼,但又可惜现在和自己走在一起的是个想把自己送上手术台的人渣。

旁边的人渣开口了:“红宝石,我听说贝尔摩德似乎对你有点意见了。”

系统绷不住吐槽:【这个话题开头真的不是故意的吗?恶意好重!】

虽然宿主实际上对贝尔摩德的雏鸟情结压根不存在,但其他人不知道啊!

所以在知道红宝石失忆的人眼中看来,她应当为与贝尔摩德的疏离感到难过——即使可能不算深重,也该在意。

至少温特和卡慕显然都这么觉得。以致于只能通过后者获知代号成员情报的前者在此刻开启话题。

羽川和深有同感:【真讨厌。】

不过贝尔摩德对她有意见不重要。

“是从哪听说的呢?”年轻人将视线从地面上的光斑移开,笑容真诚且好奇地问道,“有意见,什么才算有意见?”

温特几乎错觉那双赤瞳里写满嘲弄,角度和光线早就的阴影无疑是这一感觉的最大影响因素。

“所以只是听说。”他压下心中不快,笑道,“最近怎么样?”

“清闲极了。”红宝石说,并且直入主题,“温特,我想问你的事,你应该能给我回答。”

温特的不解货真价实:“那你想知道什么?”

他们此刻已经步行到了咖啡厅外街道拐角的一侧,路旁是建筑物的墙体,和对面的行道树与路灯一起为安静的街道营造出不妙的冷清气氛。

红宝石弯起眼睛,分明灿烂到富有感染力的笑容,却让温特莫名脊背发寒,脚下禁不住后挪。

他绝对忽视了什么……但红宝石究竟有什么目的?!

脚步声传来,不紧不慢,温特虽然已经生出逃跑的心思,但到底还是轻蔑于曾经的实验体506,屏住呼吸抬头看去。

银色长发的青年大步走来,神色冷冽,仿若裹挟着血腥气与杀意降临的黑衣死神,空气都冰冷厚重起来,无孔不入地让人难以呼吸。

温特:“…………”

为什么琴酒在这???

随着距离缩短,琴酒已经举起了手中的枪。

“温特。”他扯起嘴角,绿瞳盯视的意味甚至不是看敌人和猎物,而是单纯要置人于死地的彻骨寒意,“你背叛了组织。”

[从另一边绕来的杀手出现在了医生弟子与玩家的眼前,纯粹的杀意几乎将他吓呆。]

[玩家不一样,玩家觉得杀手酷酷的,来得真是太及时了!]

所有能听见画外音的人:“……”

玩家/红宝石,杀手/琴酒在你眼中到底是什么形象?

莫名其妙听到这种直白想法的他们,对画外音都有点怨念了!

面对面、却也听到画外音道出眼睛亮晶晶看着自己的年轻人的想法的琴酒,也不可避免地有一瞬无奈了一下。

他没有当场扣下扳机,温特便以为自己还有机会。

[不愧是师徒关系,上一个医生面对杀手的枪口还以为自己能活下,现在的弟子也相信自己可以辩解。

但他又感到愤怒。

因为玩家显然是故意拖延时间,等待到杀手前来——就连医生的袭击失败也是!杀手为什么会这么巧地来到这里?]

其他人:“……?”

因为有导航箭头。

[该死!医生弟子发现自己没办法辩解,因为自己地手机里还留有与医生联系的证据。他甚至开始怀疑,杀手是为了玩家才来的!目的就是为了保护玩家!]

其他人:“……。”

是导航箭头让杀手来的。

[医生弟子愤慨起来。或许在他和医生不知道的角落,玩家和杀手有暗中往来!不愧是他们!竟然骗过了所有人,原来还有感情吗?!]

其他人:“……!”

误解得越来越夸张了啊喂,像玩家吐槽的移不开眼的精彩感情故事了啊!

所以说,就是有导航箭头,才造成巧合的!

【作者有话说】

[比心]

第62章 File.62不适

◎唯一的好心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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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温特的想法被画外音道出,近距离听到那样激烈的心绪,羽川和不由得将视线移到他身上。

就这么一会,想的是不是有点太多了?

她和琴酒可是一次都没联系过……只是有点默契而已!这是对琴酒的误会!

但对方作为罕见的知情者,这些念头细究起来好像还挺有逻辑的,说不定医生那边都会这么认为。

“琴酒,你忽然过来说什么呢。”想法激烈、面上却也难以抑制地流露畏惧和紧张之色,温特咬着牙故作无所谓地开口,“吓我一跳。”

只要将手机中的证据删除,没有任何人知道他和博士又联系上了。

因此虽然知道自己像在垂死挣扎,温特也还是硬着头皮,打算蒙混过关。

琴酒嗤笑一声,道:“你认为自己有解释的机会吗?”

温特的后牙槽差点被咬碎,在畏惧之余多出恼恨:“琴酒,我不管你究竟收到了谁的举报和什么样的证据,我都能保证我什么都没做!”

他只是向博士发送了红宝石出现在这儿的提醒!

该死的红宝石!可恶的琴酒!

温特眼睛向后瞥,是绕过来靠近的伏特加,右手旁的红宝石隔着两米远,以一种明显的、看热闹一般的目光注视着他。

“别急着自证,温特先生。”红宝石笑眯眯道,“你又不会死在这条路上,之后的时间多着呢,不是么?”

“我难道不该生气吗?”温特气极反笑,“莫名其妙地就说我是叛徒……红宝石,你和琴酒到底在打什么主意?!”

后边的伏特加:“?”

大哥是被红宝石喊来这逮人的吗?

他之前不认得这个叫温特的组织人员,也不知道对方在哪个部门,并且在今日被大哥认定为被骗组织……

但对方的质问如此掷地有声,好像真的是因自己被两人合伙坑到而恼怒异常,于是他一下子有些不确定了起来。

——应该没有吧?来这之前大哥可没和红宝石打电话或者短信联系。

但那时候他们正好撞上面包车冲向红宝石有点太巧了。

几秒内想过很多,伏特加深深地纠结了,但握枪的手却没有晃动——要是在这时候被大哥发现走神,他会和温特一起被揍的!

“是你想太多了。”羽川和从容回答,露出的无辜神色显得是真的那么一回事。

但在温特眼中,实在是欠揍至极。

他气得脑袋突突疼,银发杀手的存在无法忽视,与“自己必须得跟着走、接受调查和审问”的事实压在心脏上,让人呼吸都困难起来。

“红宝石,你会后悔的。”温特恨恨道,看似泄气地垮下肩膀,“你再怎么喜欢琴酒,他也只是个冷酷无情的坏种!”

羽川和:“?”

这话让感情故事更精彩了诶。

还让她的形象变得有点、有点……怎么说呢,怪怪的。

而且他骂琴酒!

伏特加也冒问号,他究竟什么时候错过了某些关键剧情?温特这家伙,莫名其妙地说什么呢!

画外音在此刻适时插入。

[医生弟子想了很多,认为无论究竟有什么样的感情,玩家也只可能被杀手抛弃、遗忘,就像上一次那样。]

羽川和拧起眉。

这话说得有点直白了,其他人显然会联系到温特之前的心理活动,从而确定玩家和杀手在过去认识。

但幸好只是温特个人的想法,缺失信息太多,大概率在他们眼中只是无法肯定、因此只能纠结的猜测。

她在思考画外音的内容,看起来便是因为温特的话受到触动,但下一秒,年轻人却又弯起眼睛。

“你非常了解我?”红宝石说,目光漫不经心地从温特身上划过,“真意外,我怎么不知道?”

“接下来还有我的事吗?”她随口一问,便迈开步子,“琴酒,我很乐意帮忙的!”

温特血管快爆了,即便是对自己常年待在研究室的低□□力有自知之明,在这一刹那他也生出了挥起拳头的暴力冲动。

但绿头发的年轻人已经在几步之外,即便不越过她的背影,也不能忽视银长发青年冷厉的眼神——好似只要自己稍有动静,就会迎来毫不留情的一枪!

[而杀手的想法用一个词就可以概括:荒谬。]

画外音又一次展示存在感,羽川和顿了一下,近前对上那双墨绿眼睛,迟疑之后是心安的自信。

荒谬的肯定不是他们之间的感情!而是温特想的话太过天方夜谭!

距离缩短,琴酒一眼就能看出年轻人压根没隐藏的思考和笃定,在极快的一瞬里,他的面皮抽搐了一下,是极力克制的结果。

“你想的话,那就一起来吧。”银长发青年平淡地道,完全轻蔑于温特堪称撕下脸皮的指责、甚至是懒得搭理的样子,对红宝石的态度也毫无异样,“毕竟也和你有关。”

伏特加放下了自己不知道为什么提起的心。

果然是温特莫名其妙,因为背叛组织被大哥当场抓住,加上红宝石也在,所以胡言乱语地瞎攀扯!

随即他很懂地走到温特身边,掏出手铐拴住对方的双手。

温特恨恨地瞪着他:“……”

“我又不是条子,可没外套给你遮手。”伏特加说,粗暴地拽着他往另一边走,枪口顶着后腰,“行了,快走。”

[医生弟子放弃反抗。杀手允许了玩家与自己一同离开。事到如今,奇异事件引导并推动发生的事件似乎要落下帷幕——]

画外音再次出现,两名警官和正在思考红宝石与琴酒究竟有什么过去的其他人,都有些无语。

直接承认今天的这些事能牵扯起这么多人,和自己有关吗?!

羽川和侧了侧头,导航箭头仍浮在地面上,她好奇地在琴酒旁边转了转,小声问:“或许是一样的方向?”

这个问题她也不需要琴酒回答,自己转得很开心,并且已经期待起接下来会发生的事了。

琴酒收起枪,安排接下来的事:“你开车跟上就行。”

“好哦!”

[但非常遗憾,这是不可能的。在阴影里,在角落中,触及令人深恶痛绝的人类新世界大门的变态医学家,依旧有实现野望的机会。]

画外音这时候反倒不去念他们的心理活动了,平板且机械的语调像是AI在讲科幻恐怖片的背景故事。

信息量大到爆炸。

[没错。被杀手杀死的医生并没有彻底死去,他曾经年轻力壮,现在衰败将死,但如今活着的并不只有一个他。

人体克隆、记忆复制与传输,掌握着此两样技术并灵活运用的医生无疑有着在人类中也顶尖的天赋。他过去的赏识者、同事和下属与弟子,都称其为「博士」。]

羽川和本来已经迈步、打算回咖啡厅和石野由纪告别再开车过来,她停下步子,有些怔然。

她之前有许多个机会去问神奇海螺,得到比画外音念出的信息更为详细的情报。

但她实际询问所得其实也与这个答案并无多大差别——因为过于庞大和繁杂的他人恶行太过沉重,羽川和并不想自我折磨,只要约翰威尔斯会死就行。

博士……这个称呼,一听到就有止不住的恶心和压力翻涌而上。羽川和控制住呼吸,指尖摩挲,只觉一片冰凉。

系统嗫嚅出声:【宿主,你要不要缓一缓?】

它检测到宿主此刻的身体状态不太对,接近于应激。

羽川和从那片刻的冷意覆盖中挣脱。

【没事。】她说,却仍有些郁郁。

她擅长调整状态、也可以快速将不该摆出来的反应压下去,与其说是演技更像是过于熟练而近似本能。

但在现在的情况下,羽川和压下去了,却不知道该调出哪样情绪来掩盖不适——那种没有清晰的记忆、但可以从身体反应和心理阴影里判断出程度的糟糕感受,什么样的好心情才算与它对立?

太阳穴有点痛,羽川和抬手按了按,忍耐着打算继续迈步,却在转过墙体拐角前因这熟悉的一幕福至心灵。

——身后的视线毫无转移、与先前的每一次一样,都直勾勾的、没有一丝可以忽视的余地。

以致于羽川和确定自己此时回头,必定能与琴酒对上视线,一定是与那次黄昏相似的画面。

于是她回过头。

伏特加押着温特走向停在建筑后的保时捷,而本该一起过去的琴酒不知道什么时候停下,定定地望着她。

明澈的天空下,银长发青年身上有穿透树枝而破碎的日光覆盖,整个人明暗参半,墨绿瞳孔像是簌簌摇动的深林。

羽川和:“……”

这是真的Kirakira诶。

连自己蹙着眉都没发现的年轻人盯着他看了一会,眼睛亮晶晶的,忽然咧着嘴笑了起来,有点傻,但纯粹的快乐和喜悦充满感染力。

她举起手挥:“我马上就来!”

琴酒:“……”

他站在原地,看着绿发闪过拐角,沉默地低头看了看地上的导航箭头,嘴角微微勾了勾。

短暂地停下一会的画外音在这时候又响起来,似乎是特意给奇异事件中的几位参与者反应和分析的时间。

[这是夸张但真实地发生于这个世界上的事。

虽然有多个另一个博士,但两样技术并未成熟到成体系应用。克隆出的肉.体具备一定缺陷,记忆传输也难以真正做到误差为零,博士的复制体都或多或少有着问题。

或性情易怒,或肢体残缺,或外貌受损,或体虚无力。绝大部分甚至连记忆也只拥有部分时间段。

想必如今听着画外音的几人中,有人能轻易地理解这一则信息。]

安室透&绿川唯:“。”

这样的话,称呼红宝石为实验体506的威廉和在纽约街头被射杀的威利,以及那些在情报中假扮医生的人,应该都是博士的复制体。

两人的通话已经挂断了,绿川唯若有所思地将手机收起。

“你们知道?”一旁的诸星大问。

男人一头黑色长发,背着乐器包,坐在巷子角落的水泥块上像是随便找了个地休息的流浪乐手,即便是抬眼看人神色也自带傲气。

“之前在纽约执行任务时,见过。”绿川唯承认。

在最开始送外卖结束的途中,忽然被箭头指引着到这边来撞见对方时,加上画外音又在念叨着一些其他地方发生的事,他还以为诸星大和温特一样,是与医生有关。

而对方显然也是这么认为的。

说服自己相信对方、并确认两人遭遇了同样的奇异事件后,他们便无所事事地等在了这里。

说实话,一直没出现在画外音里,绿川唯都要以为自己和诸星大是不小心被卷入的了。

诸星大沉吟着,点了点头以示了解。

【作者有话说】

[三花猫头]

小伙伴们新年好!祝新的一年健康暴富事事如意![比心][红心][红心][红心]

第63章 File.63情绪

◎就算这样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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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边在进行情报交流,那边的两名警官也休息够了,他们对视一眼,打算回警视厅根据报案确定一下店铺……就是能找到的话,也不知道可以做什么。

[另一边,因为派出的袭击失败、部下和弟子没有给以回应,正在某个角落等待的医生确定有什么出错了。

于是他再次行动起来,命令又一个自己去赶往现场汇报情况。]

画外音戛然而止,好像它的任务就是将所有人都不知道的信息抛出,而听到的人也该理所当然地行动起来。

……虽然确实会行动,但被居高临下地以情报操控言行的这份异样感,还是让各位身份不同、但意志同样坚定的参与者们有些不快。

作为这个故事的“主角”,羽川和明确地知道自己还能清静一会。

年轻人隔着落地窗与石野由纪挥挥手,便穿过马路,发动车子开向前方,拐过一个弯,将狼藉一片的面包车抛在身后。

安室透目送着这一幕,心中并不平静。

他有意避开了与红宝石的对视,因为他无法保证自己不会因对方的身份而流露某些情绪……某些不该出现在情报贩子身上、但警察会有的情绪。

红宝石如此年轻,在不确定的几年以前又是实验体,博士与温特的恶意如此深重又轻蔑,好像毁掉一个人的人生不过是一件小事。

太荒谬了!

安室透足够年轻也心怀热血——他那同样通过画外音分析出这些的朋友们也一样;过去不为人知的恶行,无疑极令人愤慨。

红宝石目前如何、又和琴酒在过去究竟有什么关系,此刻并不重要。

重要的是,博士所掌握的那两样技术、以他自身为基础甚至还有了拓展,如果被某些野心家得知,他会获得前所未有的助力——但某些严重的事也将会发生。

红宝石有这个意识吗?

作为博士与温特口口声声提到的实验体,她现在的想法完全没人知道。

*

羽川和开着车跟在黑色保时捷后面,十几分钟后,她眼前的箭头渐渐清晰,微微颤抖着展示存在感。

她再次确定了一下周边的环境,地点较偏,目的地显然是酒厂的某个基地。

箭头却没指向前方,方向稍微倾斜,显然事件发生还需要再等一会。

在兴致勃勃打算跟着改方向之前,羽川和险之又险地记起自己应该向琴酒通知这件事。

没办法,虽然心里惦记对方,但她醒来至今一个人的时间比较长,有时候就会直接忽视联系其他人这一选择。

她刚摸出手机,便看见前方的保时捷靠近路边停下。

“?”

有些诧异的年轻人跟着停好,下了车,前边的银长发青年已经等在一旁,等她走近便言简意赅道:“我和你一辆车,带上温特。”

果断、直接,又有点没头没脑的。

羽川和看了眼车里无精打采的温特,又看看驾驶座上通过后视镜往外看、浑身都是被抛弃的丧气感的伏特加。

她迷惑一瞬,恍然大悟。

“我明白了!”羽川和用力点头,“当然没问题!琴酒。”

被命令自个开着保时捷去基地的伏特加幽怨地下车,幽怨地帮忙拽出温特,幽怨地打算把人往红宝石那辆普通的白色商务车推——

垂着头的温特在经过红宝石时,*猛地侧身,径直向她撞过去。

羽川和正在盯着琴酒的头顶,思考这次故事里自己到底有没有机会看见他脑袋上蹦出标签,听到了衣料摩擦和手铐撞击声后条件反射向一旁躲去。

温特踉跄着撞去,似乎完全只是奔着让红宝石磕碰一下,垂下的脑袋神色狰狞且含着恶意,他甚至还调整了一下方向,确保就算红宝石躲开也能继续冲上去。

和红宝石的距离不远不近,只隔着一米、已经打算去开车门的琴酒,回头时神色冷然,抬脚就是一踹。

硬底的皮鞋直接磕上男人腰侧软肉,力气之大让温特飞了出去,骨碌骨碌在地上滚了一身灰尘,而他才发出迟来的呼痛声。

躲的动作幅度太大,差点没一头把自己送到地上跪着的羽川和唉了一下才稳住重心,她垂下眼,跳到马路牙子上,在转身时脑海中有诸多思绪流过。

虽然按一般人的想法,温特手无寸铁、还是常年待在地下的研究者,就算攻击人也只是随随便便地一撞——没什么伤害性的的样子;但实际上情况不一样!

温特是故意的!他知道红宝石作为实验体,如今身体有缺陷!

只是稍微的碰擦都能让羽川和忍耐着静下来,要是刚才结结实实被撞倒,她一时半会都没办法行动了。

弱点归弱点,羽川和早就习惯了,但被温特这个知情缘由的家伙恶意利用——

年轻人有一瞬间难以控制情绪。

她反复回忆着在培养槽睁开眼时吞没一切的孤独、对自己曾死过一次的坦然,才压下暴怒。

转过身,羽川和看都不看一眼地上正在呻吟的男人,看向琴酒,高高兴兴地鼓掌。

“真厉害,琴酒!我都差点没反应过来,你好快!”

“……”伏特加来回看,艰难而迟疑地咽下了满肚子的话。

大哥的反应有点太快了……衬得原本离温特最近的小弟心里有点受伤,甚至在这会儿对红宝石有些不好意思。

夸大哥的话,就不能指责他没看牢人了哦……?

并没有多想,伏特加快步过去,将温特粗暴地拖着往红宝石那辆商务车过去,还记得用力拍拍对方身上的灰尘,默默经过两人。

年轻人眼睛很亮,赤眸在临近午间的暖阳下像迎着火光,但面色也被艳丽的绿与红衬得格外苍白——于是眼角的微红也鲜明而脆弱,像匆匆掠过江面的水鸟,涟漪般隐秘。

琴酒凝视着她,视线直勾勾的,没有多余的情绪,但沉沉的墨绿盯人久了,也自然地生出一种锋利如刃的凌厉来。

勉强自己全心全意地注意面前的青年,却被这么看着,或许是先前才有过情绪起伏,羽川和罕见地感到了一点不自在,她眨眨眼。

“之后注意点。”在她开口前,琴酒终于说话,垂下眼帘转身,“我来开车。”

银长发青年两步便到了驾驶座外,羽川和在他身后,本该及时跟上,又或者开开心心地说点什么,但她情不自禁地抬起手,揉揉眼睛。

——标签冒出来了!

——但【就算是这样也……】是什么意思?

这时候忽然出现,是不是有点莫名其妙的……而且原来标签还能有省略号吗?!

究竟省略了什么啊喂,让人好奇心都起来了!

羽川和恍恍惚惚地坐进副驾驶,将钥匙给了琴酒,为了防止自己憋不住地问出些奇怪的话,她屏气凝神不去看对方,老老实实地系上安全带,然后与伏特加告别。

即使外表是戴着墨镜的壮汉,伏特加看上去也像是一个被抛弃的小可怜,一步三回头。

琴酒面无表情地直接发动车子,绕过保时捷向前开去。

伏特加:“……”

羽川和毫无同情心,看着眼前的路逐渐和导航箭头一致,她向后靠到椅背上,也懒得关注温特现在是什么想法。

无用的交流毫无必要,她也不需要去向一个对自己有恶意的人渣探求过去的细节,知道最多的人就在旁边呢。

想到这,羽川和忍不住侧头,认真地盯着琴酒——银长发青年的侧脸轮廓鲜明,长发披散下来,经过衣领和衣服褶皱后略有些凌乱,发丝间的光泽像冬日闪烁的河……如果闭上眼睛,眼睫毛垂下的阴影也能轻易想象出来。

——不对。

她忽然反应过来。

要看的不是这个,是脑袋上的标签!

“琴酒,你真好看。”意识到了,但羽川和一时没控制嘴,发自内心的夸赞话语秃噜出来,她僵了一下。

糟了,这话怎么听起来像调戏?

羽川和慌张又不是很慌张,心态丝滑地从“这是不是有点冒犯”到了“苍天可鉴这是真心话,好看这词哪都能用”,理直气壮的速度快得就像先前琴酒回头一脚把温特踹飞。

温特此刻的惊愕也大得像那时感受到、如今还存留着的剧痛。

琴酒:“……”

琴酒连看都没看羽川和一眼,平静道:“是吗?这就是你看我好一会的结论?”

“……?”羽川和货真价实地迷惑了一下。

这反应是不是有点不太对——像是不以为意的样子诶。

脑袋上的标签又没了,这证明琴酒此刻确实心情毫无波澜,说不定还有点无语,觉得她闲着没事什么都敢说。

“那个、就是这样……?”她犹豫地道,“原来你知道我在看你啊。”

琴酒跟着箭头转过一个弯,顺势瞥她一眼,反问得流畅自然:“你不是吗?”

羽川和被惊了一下。虽然是事实……但琴酒这算是承认他一直在看她吗?

之前只是那一点默契下的认知,对方态度现在这么坦然——

年轻人掩饰性地抬起手抵住唇角。

“是、是啊。”她说,不易察觉地磕巴了一下。

不知道为什么,羽川和都有点难为情了。

【作者有话说】

[奶茶]

第64章 File.64狙击

◎终于出场的两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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温特:“…………”

被无视的温特忍痛开口,只想把自己心中的不满发泄出来:“你们真恶心!”

研究员的言辞与语气充满攻击性。

琴酒连余光都没分给后视镜。

而羽川和放下手,飞快地从先前那一点难为情中抽离出来。她没心思从温特身上打探消息,但对方主动挑起了话题。

“你忽然这么说,”年轻人一本正经、没什么波澜地道,“我会以为你是在羡慕的,温特。”

“……”温特被这话噎得慌,他想捂住心口,但手部稍有动作就是手铐撞来撞去,他咬牙切齿地道,“我的意思是,你们两个当着我的面打情骂俏的混蛋!恶心!”

在刚才的对话里,细究起来不管是红宝石还是琴酒都没有流露出过于明显的某些意味,但这一幕切实带来了熟悉感。

与六年前乃至七年前,他第一次到之后几次碰到当时的少年杀手和实验体见面时,差不多的感受。

——那种没人能插入、打搅之后反倒觉得自己不该做,彻彻底底被无视却强行挤入的愚蠢!

他实际上并不确定红宝石与琴酒的情报交流到了什么样的程度,因此恼怒也只是克制着措辞,免得泄露出更多。

羽川和:“?”

“刚才的话就几句,你眼瞎吗?”她扭头向后看,难以置信地问,“这种时候,你脑子里想的东西是不是太奇怪了!”

这份诧异太过明确,温特恼羞成怒:“闭嘴!明明哪哪都是问题,都这个时候了,你难道还要和她装不熟吗?琴酒!红宝石,你难道就没什么想问我的吗?!”

中年男人的圆脸在此刻涨红,愤怒让他像一个一戳就破的气球,没什么底气,但认知是笃定的。

被叫到的人纡尊降贵地将注意力从开车移到后视镜上,掠过这张无能者的脸,又去看旁边没多余反应的年轻人。

“坐好。”他提醒道。

“哦。”羽川和听话地把头扭回去。

温特的神情和状态很是狼狈,但对她来说看下去也没什么意思,得到的情报也没用。

至于温特质问琴酒的那句话——

其实她也一直在和琴酒装不熟啊:)

虽然其实是完全不记得到底有什么过去就是了。

又一次被无视的温特面色红红白白的,煞是精彩。

他还要再开口,却冷不丁对上后视镜里映出的、毫无波澜的绿瞳。

警告的意味在“凝视”的事实成立时十分鲜明,如同择人欲噬的野兽藏起利爪和獠牙,危险却还在细节流露。

寒意深深。

温特干咽下一口唾沫,畏怯地闭上了嘴。

羽川和没注意这些,她盯着窗外的走向研究了一会,掏出手机开始看箭头打算把他们带到哪走剧情。

唉,如果不是温特在这车上,她都可以和琴酒说好多话了!

箭头引着车到了一片较为低矮的建筑区,道路和部分设施明显老化。

远处林荫簇拥着的是烂尾楼林立的小区,从小道延伸下去是景观湖,水位降低到部分区域有底部砂土裸露,只有叽叽喳喳的鸟儿路过。

温特不安地在车后座环顾四周,陌生的地方终于让他产生恐惧。

“这里是哪?”他颤声发问,“琴酒,红宝石,你们要去的是组织的基地吗?!”

之前换车时,他也只以为是琴酒打算通过自己向红宝石挑明过去的某些事——但现在两人显然都没这个意思。

那他们到底要去哪!组织的基地通过原本的路就能到达!

羽川和能听到男人的心跳和呼吸激烈无比,她懒洋洋地向窗外瞥了一眼。

后视镜里已经跟了几分钟的黑车转入了另一条路。

而预示着故事再一次开始的倒计时响起。

[十、九、八……]

距离画外音的最后一句话,已经过去了二十分钟。

骤然再听到这没什么起伏的机械音,其他人都有点奇妙的放松感。

松田阵平和萩原研二已经在警视厅开始查今日的出警情况了,但东京一个上午的事件也不算少,他们甚至有可能根本找不到地方。

另一边的安室透,则是已经配合着横田将石野由纪哄走,并指挥被喊来的后勤人员将面包车和车内重伤或濒死的五人带走,正在思考是联系琴酒、还是先将人关起来再说。

[三、二、一。]

[博士的弟子如今满心恐惧。他怀疑杀手和玩家要灭口。]

其他人:“……?”

一上来就是这么爆炸性的消息?

不等他们多想,画外音便继续。

[怀疑对了一半,因为要灭口弟子的是博士。

被派出的克隆体根据温特的手机定位信息追上了玩家的车,在确定杀手、玩家和弟子都在里面后,他决定一鼓作气达成所有目标。

我们可以暂时将他称呼为12号,是存在时间最久、在认知上最接近的一个壮年版博士。]

羽川和歪了下头,想起两个月前里拿到的那张照片。连最接近的另一个自己都派了出来,博士的后手大约屈指可数。

琴酒瞥了眼后视镜,箭头在此刻虚浮起来,似乎目的地已经到了——但这一片是宽阔的广场,在烂尾社区附近用来适合人流聚集,如今地面干干净净,空旷到连呼喊都可以听到回音。

他踩下刹车,将车停靠在广场出口的雕花石柱边上。

羽川和利索地一边解安全带一边开车门,正要推开,便被一把抓住命运的肩膀。

“?”她迷惑回头。

银长发青年神色寡淡间溢着对接下来发生的事的杀气,提醒的话像是在警告:“你有武器吗?”

成年男性的手颇有力量,隔着衣料,无法感受的温度似乎也浸入骨髓。

羽川和有点不适应,但反应可自然了:“谢谢关心啦,琴酒。没问题的,我肯定是全场最安全的那个!咱们快下去吧。”

琴酒盯着她,不说话,威慑力满点。

羽川和有种自己做了错事的感觉:“……”

“你知道的,我射击没什么准头,拿着也没用。”她心虚地低头,从副驾驶的车座下边拿出贝尔摩德塞来后就闲置着的一把枪——住处还有三把,“我会保护好自己的。而且事情不一定会那么糟糕……”

虽然不知道具体的参与者,但羽川和还是能猜出来这一次事件,总会有人出场的。

琴酒松开手,不赞同地哼了一声:“待会老实点。”

“我一向都老实得很。”羽川和辩解。

温特的心情已经死人般平静:“……”

你们两个,真就当我不存在吗?啊??!

虽然满肚子怒火,但当琴酒拉开门、用枪指着自己时,他还是识趣地跟着出去了,自己走向死亡的绝望感让他浑身发冷。

现在死还是过一会死的区别他还是知道的。

而且这地方虽然宽阔,但要是找机会跑进景观林里,找个好地方躲起来,说不定还真能逃掉!

[杀手和玩家察觉到了跟踪者的存在,并决定应对一番。]

所有人:“……”

所以导航箭头的存在,画外音是真的不肯直接说出来吗?

其他人顺带吐槽了一下画外音有时候省略得多,让人心里对另一边发生的事怪好奇的。

[而事情到了这个地步,两位同样被卷入奇异事件、却一直没有出场的专业人士,此刻也猜到接下来该他们行动了。]

羽川和闻言,扭头看向琴酒,眉飞色舞,满脸写着“你看,事情就是这样”的嘚瑟。

警觉观察四周的琴酒扫她一眼,敷衍地点了点头。

[我们可以将这两位称为狙击手一号和二号。一号此刻正在组装狙击枪,二号已经打算行动了——并在下一秒看见了杀手和玩家。

这两位同事真的非常显眼。二号诚实地想。]

[你其实也挺显眼的,适合加入进去。一号也诚实地想。]

绿川唯:“……”

诸星大:“……”

早在十分钟前,就跟着箭头走出小巷,分别到达两栋烂尾楼高层的两名狙击手,遥遥地望了眼对方所处的楼栋。

虽然箭头将他们分开,但狙击手的素养在让他们判断出哪个会有目标出现后、哪栋楼适合狙击的分析也自然得出。

[不可以!而玩家表示反对,她和杀手之间不需要第三个人!]

其他人:“……”

已经没什么话想说了呢,呵呵。

……所以杀手本人真的没有想法吗?画外音你不能顾此失彼!

似乎是了解到他们的想法,画外音从善如流地继续道:

[画外音话太多了。杀手非常嫌弃,并希望最好没有其他人再冒出来,让事情更加麻烦。]

琴酒烦躁地闭了闭眼,扭头看见羽川和一副乐呵呵的样子,又平静下来。

“待会离我近点。”他低声说。

“好哦。”羽川和更高兴了,“我也想靠近你呢。”

狙击手好,狙击手可以直接射杀目标,但要是博士12号那边逮住机会扔出手榴弹之类的□□,她还能及时将技能放到琴酒身上。

两人的交流很简略,旁边听着的温特瞪大眼,在愤怒于这份无视之前,识趣且畏惧地紧闭着嘴——

从他们的表现看,绝对是有什么要发生了!

但他们到底是怎么得到的消息?是换车前红宝石知道的吗?谁给他们通风报信?

烂尾楼里。

绿川唯通过狙击镜看着广场出口的三个人。

琴酒与红宝石确实显眼,名为温特的研究员形容狼狈,此刻惊惶如丧家之犬,衬得两人镇定极了。

视线再次转移,周边的建筑低矮,场地宽阔,轻易就能捕捉到从小道里偷偷摸摸靠近广场的两辆车,似乎打算夹击。

[12号有些奇怪杀手和玩家为什么会停下。

但近在咫尺的机会不容错过,他让临时赶来的部下绕到另一头,再次确定了温特方位后,他们同时踩下油门。]

【作者有话说】

[三花猫头]

第65章 File.65困兽

◎有些设定会慢慢补充。◎

#晋江文学城独发#

*

[最值得忌惮的只有一个人。]

画外音尽职尽责地描述着12号的想法。

而两名狙击手已经快速地分析起了可以扣下扳机的时间,如果不想被琴酒在之后挑刺,他们最好能在三枪之内结束一切。

而机械的语调仍然在念着他们所不知道的事。

[就算曾默许玩家和对方接触,博士也从头到尾都将其视为实验体在关押中、在实验室中,迫切地需要一个心灵支柱的选择。

——虽然他到现在都搞不懂,为什么实验体会认为那样一个天生就属于黑暗的冷酷家伙是特别的。]

广场上有风吹过,带来些许暖意。

羽川和抓了抓被吹乱的头发。

好问题,她现在也不知道诶。

虽然琴酒确实好看、还是白毛,但以她对自己的了解,作为实验体,才不会冒昧又随便地将一切依托于谁!

最多是当成慰藉之类的……哇,细究起来好过分,她现在都忘记了,好像也是这回事。

她光明正大地扭头去看右手边的青年,即便听到画外音如此描述博士的想法,对方的神情也依然毫无波澜,好似不受任何触动。

但羽川和感觉他有点不太开心。

“放心,”她信誓旦旦地安慰道,“就算是现在,你也是最特殊的,琴酒。”

这话出来得突然,即使是正在慌张四顾的温特也差点扭到脖子:?莫名其妙地忽然说什么恶心话?!

“……”被这么保证的琴酒缓缓将视线移到羽川和的脸上,神色虽平静,但眼神颇有些难以言喻之意,“说话的时候,至少看点场合。”

羽川和自以为理解地用力点头:“那等没其他人的时候,我再和你说!”

黑车已经出现在眼前,琴酒也没再纠正从始至终都直白得不得了的羽川和,与其说是沉默,更像是无奈。

12号在黑车的驾驶座,他的外表容貌在三十岁左右,比威廉更成熟,比威利更年轻,与被琴酒在两个半小时前杀死的威尔斯相比,区别只在于他有个强壮的身体。

至于控制情绪的能力和拥有记忆长度的区别,也是要更接近博士。

他冷静地观察着先前在望远镜里看见的三个人。

弟子温特狼狈极了,12号不介意亲自送他上路,用毫无痛苦的死来回报对方过去六年都祭拜博士的行为。

而另外的两个人——

12号眯起眼,摸到之前放好的枪,保险栓已经打开。

[实验体的脑子一定出了问题。随着距离缩短,12号再一次确定了这个想法。那样显眼的颜色,搞不好是本能地怀念杀手……啧啧,真可怜。他嘲讽地想。]

琴酒:“……。”

他面无表情。

羽川和:“?”

她这次是真的愣了一下、乃至好几秒才反应过来,差点怀疑自己理解能力出错了。

12号的意思是,失忆醒来的红宝石染一头绿毛,是因为琴酒有一双绿眼睛?

——这是什么奇怪的猜想?!忽然间变成令人潸然泪下感动不已的发展了喂!

“我不记得你,声音、模样和相处的细节,但依然有模糊的色彩在脑海里闪烁,自己也拥有的话就心生安定”——这样一想,终于有失忆梗的意思了!

被塞了这样一段话的系统:【……宿主,你一下子就想出了这么动人的设定,但这么告诉我氛围感简直为零啊!】

明明细想起来那么温柔,好像能一边感动一边抹泪来着,结果宿主这个主角,完全用看热闹的态度分析。

【……而且。】它幽幽道,【虽然很高兴这时候还能记得与我分享,但其实和琴酒说这话更有意思吧。】

羽川和目移,表面上是看见了出现在前方、已经降下车窗的12号。

【那不是……有意思是有,又有点怪怪的吗。】

系统重重地叹了口气:【唉。】

它都要真的像宿主之前自己吐槽的那样,觉得这次技能使用,看起来是人渣和罪犯之间对决的奇异事件,但实际上是精彩感情故事了。

说不定其他人现在也都在分心思考这件事呢。

一人一统的交流只在瞬息,通过瞄准镜顺便观察了一下红宝石与琴酒的两名狙击手,并没有发现两人有貌似被触动到的变化。于是他们又专注于任务。

12号的黑车已经靠近,温特看见了明显是老师年轻时的模样,神色中露出匪夷所思和目睹研究成果的狂热之色,但也因前后两辆车的逼近都毫无停歇之意,生出不妙的预感。

——不会是来灭口他的吧?!

[弟子隐约猜到了12号的打算,一时间气愤难言。而在他和12号都不知道、更是无从想到的地方,两名狙击手已经凭借优秀的动态势力分别捕捉到了可以开枪的时机。

一号和二号纷纷扣下扳机。]

从两栋烂尾楼高层射出的子弹撕裂空气,尖锐呼啸着击中了高速旋转的轮胎。

橡胶碎片四溅,车胎迅速瘪下,两辆车都随之剧烈晃动起来,本来打算对温特开枪的12号咬牙控制方向盘,期间难以置信地向窗外望了一眼。

——竟然有狙击手?!

惊愕在心中回荡,12号怎么也想不通。

被老家伙的自己派出前,他正在销毁被琴酒杀死的另一个自己的痕迹,追踪信号也只是为了确定温特是否在车上,到底怎么被发现的?!

难道是半途换车时,就已经通知了人?是他托大了吗?!

不可能!

再怎么愤怒和不解,12号在此刻也知道自己此刻已然陷入绝境,他更不能落入琴酒手中——在将他送到乌鸦的巢穴深处前,这只走狗会用出任何残酷的手段!

他咬着牙,太阳穴鼓起条条青筋,死死把住方向盘,撞向了前方的三人。

该死!12号在心中怒骂,老家伙最好在他断联后能及时撤退!

另一辆车的司机只是12号随手雇来的极道底层成员,以为这次只是一场普通的绑架。

他甚至都不知道是狙击手射毁车胎,就在惊慌失措中连人带车地偏离原本的方向,一路冲向了广场中央的景观池,栽了进去。

[12号的车在失控中冲向三人,狙击手一号与二号非常默契,在杀手未曾通知的情况下,他们只能先选择留下12号的命,转而直接射击车胎与油箱。]

[12号当然也知道这件事。因此他打算至少带走其中一人——]

12号骤然看见了在银长发青年身旁,举起手枪的年轻人的那张脸,如此柔弱又无力的外表,那双赤眸却毫无波澜——单纯地举起了枪、而她随时都能扣下扳机。

令人怀疑审美观、或者说是脑回路的绿发已经不算什么了,黑洞洞的枪口对着自己,这一现状让有着博士绝大部分记忆的12号在怔愣一瞬后,瞬间被怒火吞噬。

可恶!可恨!该死的实验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