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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1章
◎咯咯咯◎
施翮缓缓开口：“我究竟是哪里对不起你了？”
刚才还一脸坚决与深明大义的苏琉璃表情断线了一瞬,“什么意思？”
“不然你为什么要用这么恶毒的语言诅咒我？”
“……你说我恶毒？”她惊疑不定。
她以为这是她最不恶毒的瞬间了！
施翮点了点头：“公平竞争？难不成你以为谁都喜欢他吗？”
苏琉璃确实是这么觉得的。
但施翮的反应却告诉她，恰恰相反。
“所以你的意思是，你不喜欢他？”苏琉璃半信半疑：“你真的不喜欢曲哥哥了？”
明明以前的她是那么痴迷,几乎被她视为死缠烂打。
“关于这个问题——他本来也没有哪里值得我喜欢的。”施翮耸了耸肩。
苏琉璃望着她走在前面的随性背影,眼中充满了迷惑。
施翮的变化,好像真的很大。
做完了笔录，苏琉璃被家人接走,陪同的曲山行则送施翮回家。
夜色如墨,施翮披着宽大许多的男士西装，终于有了点危险过去的后知后觉。
听说，那两个人是流窜作案，之前已经在别的城市成功过三次。
或许正是因为过往太顺利,这次两人一时大意，智商也随之下了线,轻易就被蒙骗了过去。
“那可能是因为……”施翮作出思索状：“我是这个世界的主角。”
她侧过脸，嘴角扬起：“反派在主角面前,总是要降智的。”
曲山行顿了顿,看向车前，“也说不定。”
进了车，她将肩头的外套拿下来：“大哥，谢谢你的外套。”
车子还没启动，他说：“我已经通知了你母亲。”
施翮微顿,“其实没有必要的。”
曲山行又想起了那天校长办公室里，她讲过的经历。
他缓缓开口：“有必要。”
随后看了她一眼，“另外,她希望你今天可以回曲家去住,好确定你平安无事。”
他停了一下,继续说：“你想回去吗？以你的意见为主，如果你不想回去，那就不回去。”
施翮想了想，“先回去吧。”
原因与施华无关，是因为昨晚，施翩拜托了她一件事。
“姐姐，我想凌霄哥哥了，最近一直想起他。”屏幕上，施翩一脸落寞地嘀咕：“我都好久没有见过他了。”
施翮没有多想，“他不找你？那你也给他打视频电话好了。”
施翩却立刻摇头，“我跟他现在有时差，我不想打扰他休息。”
“哦。”施翮歪了歪头，直接说：“合着打扰我休息就行呗？”
施翩：“……”
以前的施翮从来不会对她的话提出异议，也总是会立刻满足她的需求，她也就顺理成章地忘了她的感受。
直到她的这句反问，施翩才反应过来自己的问题，薄薄的脸皮顿时涨红了：“对不起，姐姐，我忘了，我不是故意打扰你的。下次不会了。”
施翮打了个哈欠，“所以你找我，有什么诉求？”
见她主动提起，施翩立时两眼放光：“我就知道姐姐你会帮我的！”
“我房间里有很多我跟凌霄哥哥的合照，手机里没有，你能不能给我寄过来？当时出国的时候太紧急了，就没有带过来。”
“我拍给你不行吗？”
“可是，我想要摸到。”她小声说。
施翮顿了两秒：“你，通感？”
“……我只是想摸到照片。”
这倒不是什么难事，施翮也就顺势答应了。
所以眼下，“大哥，麻烦你先送我回曲家吧，我有些东西需要拿一下。”
曲山行没有多问：“好。”
然后从后视镜里看了她一眼，“你今天，行事很聪明。胆子也很大。”
“哪有，”施翮谦虚地摇了摇头。“也不止是今天吧。”
曲山行：“……”随后无声地笑了一下。
她看了会儿窗外，才突然想到一个被她忽视已久的问题：“曲少爷呢？”
她记得，他好像是一起跟到了现场的。
可后来就再也没看到他。
她若有所思，刚才苏琉璃居然也没有提起。
旁边的曲山行面不改色：“他自己会回去。”
实际并不在意的施翮立刻放下了这个话题。
她已经很久没有看自己的直播间系统面板了，半路上一时兴起打开，才发现了不一样的地方。
“我居然已经升到一级了？”她有些错愕，“系统，你怎么没有提醒我？”
系统：“是的，恭喜宿主，可以解锁第二位角色的配音了呢。另外，系统在宿主睡觉的时候已经提醒过了呢。”
“你怎么不等曲凌霄没了的时候提醒我呢？”
系统默默转移话题：“是否需要现在进行解锁呢？”
“要。”施翮立刻说。
没等系统给出选项，她又迅速做出了选择：“解锁曲凌霄的。”
“好的，解锁时间：2小时。”
配音人物栏里之前只有她自己的头像，现在又多了一个曲凌霄的。
只是头像暗了一片，上面还有个沙漏标识，应该是解锁的倒计时。
“这个头像，有点熟悉。”
她支着下巴，看着五官因为惊恐与兴奋有些扭曲的人——
“是他扛马狂奔的时候你截的？”
“是的呢。”
施翮陷入思索：“还有吗？”
车子开到了曲家。
时间已晚，没有惊动他们，曲山行直接走了。
房间里除了几盏夜灯，四下一片漆黑。
施翮径直来到了施翩的卧室。
作为更加受宠爱的妹妹，她的卧室明显要比施翮的大一些。
施翮看着桌上摆着的那些照片。
虽然施翩说想要摸到的是她与曲凌霄的合照，不过他们三个人从小一起长大，所拍的照片里，也大都是三个人。
施翩永远是笑容满面，站在中间的那个。
找来找去，几乎找不到只有两人合影的，她挑了两张后便不耐烦，干脆将手里的袋子挣开，然后扫荡一般将相框往里推。
就在这时，曲凌霄回来了。
他满脸阴沉——因为曲山行和施翮又一次把他落下了。
只不过这次应该是无意的。
但简直比有意的还伤人。
好在他这次带了手机，还不至于露宿街头。
刚要回房，曲凌霄突然听到楼上的某间房里传来了古怪的动静。
这个时间，应该不会有人醒着才对。他一时诧异，循着声音走了过去。
当发现动静的来源是施翩的房间，他顿时心里一沉。
等到看清是施翮待在屋子里，还埋头拿着什么东西时，犹如身体里某种东西觉醒，他霎时血涌上头。
“你在偷什么？！”曲凌霄跨步上前，一把捉住她的手腕。
被他这么一干扰，施翮手里的相框不小心脱力掉到了地上。
只听“噼里啪啦”一声，玻璃已然碎了一地。
再次犹如触发了什么特定剧情似的，曲凌霄睚眦欲裂：“你把相框摔碎了？！”
施翮看看他，再看看地上的相框，来回看了两遍，一脸不解：“这不是你自己弄碎的吗？”
但曲凌霄好像根本没有听见她的话，呼吸急剧起伏，咬着牙说：“你把我跟翩翩的美好回忆摔碎了！”
施翮望着他天塌了一般的表情，“我记得翩翩……还没死呢吧？”
他继续咆哮：“你知道那些回忆有多珍贵吗？！就这么被你摔碎了！”
好经典的剧情，刚好施翮也一直有个疑问，她看了看地上的碎片，沉默了一下：“你跟翩翩的美好回忆……就是这个玻璃？”
曲凌霄又呛了一下，“是里面的照*片！”
“照片没碎啊。”
她说完，两人大眼瞪小眼。
曲凌霄嘴唇动了一下。
“还有，我可没有偷东西。”施翮冷静地解释：“这些照片也是翩翩叫我拿给她的，所以我才会踏足这间房间。”
曲凌霄的眉心并没有因为她的解释松下来，反倒拧得更紧了：“你以为我会相信你吗？”
她一顿，倒也是。
“不过，你以为你不相信我又有什么用吗？”
曲凌霄一时语塞，再次怒火中烧。
紧接着，外面楼梯上传来了脚步声。
曲家所有人都被这巨大的动静吵醒了。
与此同时，系统提示施翮，新的配音角色解锁成功了。
“来得刚好。”
原剧情里，曲凌霄可是当着全家人的面把她打成了意图破坏施翩房间，毁坏二人美好记忆的小偷，虽然没有被赶出去，但却让她在曲家的处境更加糟糕。
施翮立刻启动配音，选择曲凌霄的头像，“我只要在心里想着要说什么话就行了吧？”
系统：“是的，友情提示：新角色的配音，一个字是一积分的呢。”
她的长篇大论紧急刹车。
“我丝毫没有感受到你的友情。”
“这么贵，你怎么不早说。”
已经上了楼的众人循着声响快步走近，到了房间门口，只看见曲凌霄正气势汹汹地捉着施翮的手腕，地上更是一片狼藉。
曲靖扫视一眼，率先沉沉发问：“凌霄，这是怎么了？”
曲凌霄视线慢慢扫过他们，然后开口，冷笑了一声：
“咯咯咯。”
如银铃般清脆悦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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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2章
◎高难度数学题◎
曲凌霄并没有听到从自己口中发出来的银铃般的笑声。
他本打算冷笑一声,然后将施翮因嫉妒施翩而起的破坏行径娓娓道来，绝不给她任何狡辩机会。
但现在，冷笑过后,他发现周围人看自己的眼光突然不对劲起来,显得有些……茫然,和惊恐。
他皱了皱眉，正要重新掌控全局,施翮却先他一步开口：“事情是这样的,翩翩叫我把这些相框打包给她，所以我过来收拾。结果碰到了少爷，他大概是误会了什么，还不小心打碎了一只相框。”
听上去只是一件小事,曲靖皱着眉看向他：“是这样吗？”
曲凌霄当然不信，冷哼一声,张口——“咯咯咯。”
曲靖立时惊怒：“有什么好笑的？！话都不会好好说了？！”
曲凌霄隐隐察觉到什么，停了两秒,然后开口：
“咯咯？”
曲夫人又惊又怕：“凌霄,你怎么，你是不是中邪了？”
四周的佣人们窃窃私语。
曲靖震怒：“别再笑了！你听听像什么样子！”
一旁的施翮柔弱地低下了头：“对不起，老爷，虽然少爷在外头晃到大半夜才回来，虽然他一回来就跑到楼上骂我,虽然他不仅骂我还动手打碎了相框，虽然他面对您的质问笑得天真无邪，不好好说话,但,这一切都是我的错。”
曲凌霄瞪了她一眼,虽然不确定问题所在，但冷静了一下，头脑总算清醒了些。
于是他指着施翮，沉着张口——银铃般的笑果然掷地有声。
曲夫人担心得不行，曲靖却不信什么中邪，气得转身要走，突然看到低着头的施翮，似乎这个时候才想起来不久前她被绑架了，脚转了个方向，“苏家那丫头没什么问题吧？”
施翮对他的关心重点也不奇怪，立刻点点头：“琉璃当时的精神状态，比起少爷是要好一些的。”
曲靖：“……”然后又瞪了曲凌霄一眼。
曲凌霄拧着眉，实在无法理解他的冷笑到底有多天真无邪，见一行人要离开，立刻拦住：“你们怎么走了？”
曲靖怒道：“不走，难道还要留在这里看你发羊癫疯？”说完拂袖而去。
“我……”
曲夫人抓着他的胳膊往外走，“凌霄，明天还是请医生给你看看吧？”
随后众人鱼贯而出，转眼间，房间里只剩了施翮和施华。
施华毕竟对曲凌霄有感情，也很担忧，正要仔细询问施翮事情经过，她错开了她的视线，俯下去捡碎玻璃，手指在空中划过：“呀！”
随后她嘶了一声，看着自己的手指。
施华的思路被打断，立刻上前：“手指破了吗？小翮，别捡了，一会儿我来收拾吧。”
施翮握着手指，起身站到了一边，垂眉低眼。
施华给她拿来了医用胶布。
她客气地接过：“谢谢，我自己来吧。”
胶布缠了两道，里面的手指光洁如初。
施华仔细看了看她，确认她身上没有其他伤口，又看了看她的手指，咽下刚才的话，“妈妈听说你被绑架了，急得一直没睡。”
只是她收到消息的时候，施翮都已经被解救出来了。
“那看来当时我没回来的时候，您也没发现。”施翮微笑。
施华的脸上流露出不自在，“不早了，你赶紧休息吧，翩翩让你带的东西，明天再说好了。”
施翮高高兴兴回房，“系统，我给他配的音，他自己听不见？”
系统：“是的呢，配音对象只会以为自己所说即所想。”
“你说过，规则是一个字扣一积分，不管笑多少声，毕竟都是一个字重复，我觉得应该只扣我一个积分。”
“可以是可以，”系统有些为难，“但其实我们不支持这样偷懒的呢，如果宿主一直这样，评分会逐渐降低，获取的积分也会越来越少。”
施翮熄了苦练笑声的心思。
第二天一早，施翮照常上学，出乎意料的是，她在外面看见了曲山行的车。
而且车内的人似乎正在等她。
果然，她一靠近，司机就热情地下了车，招呼她上车。
曲凌霄一夜未眠，清晨突然隐约听到了熟悉的只言片语，透过没关的窗户往下看去，看到了施翮的背影，还有窗边半张英俊的脸。
他的手指微微收紧了。
“大哥，谢谢你来接我。”
“不用客气。”曲山行淡淡地收回视线。
事实上，他自己也说不清为什么早上特意让司机绕路过来接上施翮，思来想去——他只是想帮不懂事的堂弟照顾一下未婚妻而已。
更何况，前一晚她还经历了一场惊心动魄，想也知道，曲家会关心她的人不多。
虽说抱着这个目的，但路上他并没有与施翮多说什么，直到下了车，施翮的“再见”才成了两人所说的第二句话。
她知道，这样的冷淡才是他的本性。
之前因为曲凌霄对她施加的欺凌，他为了表达歉意，对她温和了不少，但帮她找房子搬出来，还有昨夜的关照，已经足够扯平了。
犯错的毕竟不是他。
人贩子的事没有传开，第一贵族学院里依旧如往日般和谐，校园王子的评比即将开始，到处都能看见发传单拉票的人，看上去比往年更热闹。
施翮目露宽慰的笑。
放眼望去，全是她的兼职工。
到了班级门口，施翮眼一抬，居然看到了苏琉璃的背影。
她别别扭扭地走了过来，“你怎么这么晚才回来，我都等你好久了。”
施翮挑眉看向她：“大小姐找我有什么事？”
苏琉璃依旧高昂着下巴，“没什么，我爸妈嘱咐我专门来谢谢你，改天他们还想登门拜访。”
毕竟要不是有施翮，她八成没法这么全须全尾地回到家。
说完，朝施翮手里塞了什么东西后她便转身就走。
施翮低头看了眼，是一盒草莓牛奶。
她还以为会是一张支票。
回到座位，旁边原本趴着的高业懒洋洋地抬起了头。
他大概听说了昨晚的事，但并不相信施翮如他们所说，有什么沉着镇静而机智的表现，低声说：“不过是运气好，遇到了蠢货而已。”
施翮想了想：“你说得没错。”
高业一噎，更觉得施翮有手段，不仅逼走施翩，连琉璃那样坚定的女孩都被她迷惑收买了。
施翮毫不理会他的偏见。
在这个学习氛围浓厚的班级里，要获得尊重，还有很多别的办法。
这节课是班主任的数学课。
施翮很快就习惯了与从前班级不同的讲课方式。
“这道题大家可以尝试思考一下，作为一道竞赛题，我知道，难度很大，但以你们的水平，就算算不出最终结果，也应该能有初步的解题思路，我给你们半个小时。”
高业的头脑一向灵活，看了眼题干，有了大致思路。
他是班上最先动笔计算的人，班主任扫过他，略一点头。
高业的余光看了眼身旁，对方只是端坐着，看着黑板，恐怕也是被这道题的难度震惊了。他冷笑。
庞大的计算量，让他花了不少时间，一心二用之下，终于计算到了最后一步，笔尖却是一顿，“怎么可能，怎么会算出来10.5……”
经过一阵缜密的头脑风暴后，他眉头紧锁，喃喃：“这道题一定有什么陷阱我还没发现。”
二班的学生们天资聪颖，面对这道难题确实都逐渐有了思路，班主任满意地扫过台下埋头苦算的学生，突然发现了一个另类。
施翮始终盯着黑板，甚至没有动过笔，似乎毫无头绪。
班主任原本得知月考成绩后就对她寄予了厚望，但现在也不免踌躇，难道她又看错了？
而同座的高业已经开始了胸有成竹的第二次计算，并再次注意到了她的停滞。
他高傲地斜睨了她一眼，“喂，现在知道了吧，在我们班上课，你所能接触到的题目难度跟以前是完全比不了的。劝你最好早点认识到差距，乖乖退出，不要影响我们班的平均成绩。”
施翮微笑看了他一眼，缓缓举起了手。
班主任叫起她：“施翮，怎么了？”
“老师，我算出来了，这辆公交车上共有11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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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3章
◎浪漫死了◎
最后一个“人”字落下的瞬间,全班一片寂静，所有人的笔都停了下来，满含震惊。
高业缓缓抬眸看向自己的同桌。
阳光铺洒在她精致而自信的侧脸,令他有一瞬间的晃神,不过他很快清醒过来：
“这不可能！”他脱口而出。
这么难的题目,他根本就没有看到施翮动笔计算！
他拧眉看向班主任。
班主任眼中的担忧却瞬间演化为震惊与欣慰：“答对了！答案就是11人！”
四周骤然响起了此起彼伏的夸张吸气声。
“不可思议！我才刚开始有思路！”
“她怎么这么快就算出来了！”
“她不会是天才吧！”
还有几分理智的男生推了推眼镜：“公交车人数一向是卷子上的最后几题，更别说这道题里上车下车的人次这么复杂,这么大的计算量,她居然这么轻易就算出来了！”
再看众人瞩目的焦点，施翮面上没有任何骄傲之色，只是带着淡定的微笑，仿佛这件事并不足以为人称道,更让其他人觉得遥不可及。
高业一拳锤向桌面，懊恼不已：“可恶！”他输了。
施翮怜悯地看向他：“别难过,是公交车上的人太多，不好算。”
“下次让你算自行车上的人数。”
“你在讽刺我？”高业抬头,深深地看了她一眼,气势迫人：“不过是算个公交车人数而已，你以为真能难倒我？”
“哦？”施翮诧异，难道他的智商还不止于此？
“计算泳池体积，才是真正的难题！”他冷笑。
施翮陷入沉思。
高业冷笑着回头，内心更多的却是难堪。
不是因为施翮比他先一步算出答案,而是刚才某一瞬，他居然觉得她有点好看。
下了课，班主任特地把施翮叫到了办公室,语气和蔼问道：“这两天来到新班级还适应吗？”
施翮干脆地点点头：“我很喜欢新班级。”
隔壁一班班主任路过,酸溜溜插嘴：“那肯定啊,二班虽然比不上我们一班，但是比你以前待的那个差班好多了吧？”
施翮目光纯挚：“是好多了，我以前的班级都学不到奥数呢，好遗憾。”
一班班主任：“……”
二班班主任看着施翮对知识如饥似渴的眼神，更加满意，从抽屉里拿出一张报名表：“过段时间有个省级奥数竞赛，难度很大，你也去参加选拔赛吧。”
放眼全市，他们贵族学院虽然成绩不错，但在竞赛方面还是要稍逊一筹。
省级，难度很大……施翮谨慎地敛眉：“难度，具体有多大呢？”
班主任叹了口气：“选拔赛的难度大概跟今天上课讲的奥数题差不多吧，正赛的难度会稍微再大些。”
“哦？”
“去年压轴题，出的是泳池一边放水，一边加水，根据给出的数据计算泳池体积，我看全班也就你能做出来了。”
施翮点了点头：“好的刘老师，我这个人，特别喜欢攻克有难度的题。我愿意参加，为我们一贵二班争光。”
班主任欣慰地笑了。
眼前的女生又聪明，又有觉悟，长得也漂亮灵动，也不知道那位曲少怎么忍心带头欺负她。
施翮拿着报名表走了。
一班班主任却瞪大了眼：“刘老师，你们班只有一个名额，你居然要给她？去年不是给高业的吗？”
刘老师目光深沉：“在数学天分上，高业不如施翮。”
对方显然不信，“哟，到时候可别连三等奖都没拿到，浪费名额。”
刘老师本想说他根本不懂施翮在数学上的天赋，转念一想，又咽下了。
等结果出来，他自然就会明白自己的话错得有多离谱。
而就在走出办公室的那一刻，施翮接到了来自直播间读者的新任务：在数学竞赛中拿到一等奖。
刚才一堂数学课下来，她收获的积分史无前例的多。
看来读者不仅喜欢看虐男主男配，还喜欢看女主扬眉吐气。
回到座位上，最先靠过来的还是钟毓秀：“施翮，你刚才太厉害了。”她满眼星星。
施翮只是浅浅地勾起嘴角。
经过一节数学课，她在这个新班级的地位也有了变化，最明显的一点就是，有人过来问她问题了。
高业皱着眉拂袖而去。
其他人见怪不怪，“高业一直是我们班第一，现在你来了，估计他感到威胁了。”
“他傲气也是正常的吧，不仅自己成绩好，背景也是A市五大家族之一。”说话的学生一脸叹服，“五大家族给我们学校捐了好多东西呢。”
施翮理解地点了点头，这是贵族学院里的正常戏码。
“比如高家，那可是给我们学校捐了个游泳池的！”
施翮沉默着看了看离教学楼不远的那个宽五米长十米的泳池。
这个朴实的世界，恐怕唯一膨胀的通货就是男主的百米大床。
正想着，窗前被一个身影挡住，施翮缓缓抬头，是东方曜。
她挑了挑眉，曲凌霄的脸还没好全，他的脸居然已经恢复得差不多了。
难怪小说里总说他表面温柔，实则带着面具。
东方曜脸上依旧挂着温润的笑容，仿佛马蜂窝的事从未发生过，朝她歪了歪头：“明天的比赛别忘了来。”
如沐春风的模样和磁性的嗓音引得周围女生小声尖叫。
说完他就走了，似乎只是路过。
钟毓秀扭头看向施翮，诧异中带着关心：“咦，你跟曜少的关系突然变好了吗？他的粉丝比曲少少不了多少，其中也有不少极端的，你最好离他远点。”
施翮点了点头。
东方曜这么明目张胆地靠近她，除了想勾引她，大概也是在刻意给她拉仇恨。
不过经钟毓秀这么一提醒，她倒是想起小说里一个虐女主的剧情。
这场球赛前，东方曜后援会里的一个疯狂粉头在赛前将一大束鲜花扔到他怀里，对他霸气告白。
然而东方曜直接拉过毫无防备的女主当了挡箭牌，说自己正在追求她，所以不能接受。
他拒绝人的姿态依旧温柔，只有女主再次成了众矢之的，被深深嫉恨。
施翮回过神，看了眼系统商城。
自积分暴涨之后，商城里的大部分道具都对她开放了权限，在她能够得着的道具里，最便宜的是乌鸦嘴，坏话成真。
但她还不至于把所有积分都拿来兑换这个。
毕竟目前靠她自己也可以达成这个成就。
而仅次于乌鸦嘴的道具叫耳边风，可以用言语改变人的想法。
不过这个商品有些特殊，是一个成长型道具，抵扣不同积分会达到不同效果。
2000积分说出来的话，可以吹动书中一个小配角的耳边风。
花费的积分越多，道具覆盖的人数越多，等级越高。
要想吹动主要角色的耳边风，她目前的积分还远达不到。
“系统，我要兑换耳边风道具。”
弹幕纷纷猜测：【明白了，主播是想找那个狂热粉丝，用耳边风道具劝动她不当众告白。】
【这个道具确实挺有用，虽然无法把那个女生吹得不再喜欢东方曜，但是如果可以不在球场上告白，那也能渡过这个坎啦。】
【好吧，有点失望，只是这样应对的话，即使解决了问题，也只是暂时的，以后剧情还是会推动这个角色告白，女主还是有可能受到波及。】
【我是听说主播总是不走寻常路才被推荐来的，结果就这？不还是跟其他主播一个路子目光短浅？】
到了放学，一天的传单工作告一段落。
外包商施翮给大学生们结了账，又拿到了自己报酬。
正要离开，心里盘算着去哪里找那个疯狂粉丝，突然听到身后的女生私语：“球赛你买到票了吗？”
她们应该是在说F5的篮球赛。
另一个女生叹气：“后来买是买到了，不过只买到了普通票，前排的根本抢不到，加了十倍的价都不行，我只是想近距离看看我的曜少啊！”
她咬了咬唇：“我还打算赛前找曜少告白呢。”
施翮的脚步一顿，眯起眼。
“真羡慕你，我就不敢跟寒少表白。”
施翮记得，东方曜给她的票就是前排的vip席位。
她笑容满面地转身。
十分钟后，她拿着二十倍的钱和一张普通票，还跟两人拉近了关系。
女生摆摆手：“我还要去给曜少买花呢，我先走了。”
尽管理论上家中有百亩花田，也有国外稀有玫瑰的空运冷链，但在单纯的小学生作者笔下，她来了第一贵族学院对面的小花店，亲自买花。
女生满脸甜蜜，打算买上九十九朵。
虽然店员劝她九十九朵花非常重，但她能克服。
到时候，她要直接把这束沉甸甸的花投到心上人的怀里，把她沉甸甸的爱投到他心里。
只是，玫瑰花似乎太俗。
她的目光逡巡，扫过清新的黄色时钟花时，店员说，这种花的花语是爱在你身边。
她目光一动。
打量间，身旁的光线突然被挡住，她不悦地抬头。
入目是一张精致的脸，笑容灿烂，不久前才见过。
她的手里正抱着一小捧绿色的花，但仔细一看，那其实是一片密密麻麻挨着的小球，每个小球上都长满了小刺。
施翮压低声音，犹如接头：“这是苍耳，要吗？”
她诧异地摇头，“我才不要，一点都不浪漫。”
施翮瞥了眼黄花，“你那个九十九朵，我这个，九千九百九十九个。”
她继续摇头，“不，时钟花的花语可是爱在你身边，这个更浪漫。”
施翮不慌不忙凑到她耳边。
不知为何，她突然觉得她的声音带着某种令人信服的诱惑力：
“那你知道吗？苍耳的花语是，爱在你身上。”
“衣服上，裤子上，鞋子上，脑门上。”
“到处都是。”
“浪漫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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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4章
◎凭什么◎
捧着黄色时钟花的女生茫然地看了看施翮,又看了看她手中的苍耳，眼神逐渐清明，肯定,狂热：“多少钱？”
【哈哈哈哈我就知道主播不是那种按部就班的人！】
【希望废物组合每个人的后援会都买一束送给他们。】
两人一手交钱,一手交货,对彼此都充满了信任。
“对了，你们后援会的成员去看比赛,会安排什么应援吗？”施翮认真问。
女生费力地抱着包装精美的刺球,困惑：“什么是应援？”
施翮缓缓提起唇角：“作为著名的校园王子的追随者，没有应援，怎么能称之为后援会？”
“我有一支专业的大学生传单……不，专业的应援团队,可以为你们服务，老客户下单还有折扣。”
“哐当！”
宽阔嘈杂的室内球馆,篮球撞到篮板，又磕在篮筐边缘,没有入袋,滚落到了地上。
曲凌霄随意收回手，没去捡球，而是心不在焉地望了眼四周，自以为隐蔽。
观众席上已经挤满了人，大多是女生,几乎每人都抱着画有F5各个成员头像的小灯牌，或是直接拉着五花八门的横幅，直接将观众席布置成了应援现场。
高业的视线一直没离开过,稀奇道：“怎么这次这帮粉丝的声势这么浩大？”
他们也是第一次知道还有这种东西,往常见过的手段只有校园王子评比前发放的传单。
聂林郜饶有兴致：“说起来,咱们的后援会是不是都扩招了，今年发传单的阵仗好像也比往年激烈很多。”
“我也觉得，人气像是翻倍了。”
正说着，远处的人堆里闪过一道被簇拥着的熟悉身影，他目光划过那人微微露出的侧脸，一顿：“怎么感觉好像在后援会里看到了施翮？”
手里还拿着三个pos机。
东方曜闻言，特地望了一眼第一排的某个座位，笃定：“你看错了，她还没来，可能还在路上。”
聂林郜点点头：“肯定是看错了。”
“你确定她会来？”曲凌霄反倒有些怀疑。他现在对于施翮行事风格的判断正在逐渐失去信心。
距离球赛开场只有不到二十分钟了，两队的热身也差不多了。
对面那张温雅的脸上浮现一抹笑：“当然，我特地给了她第一排最中间的vip票，她不可能不来。”
一个长期边缘化，接收不到多少善意的透明人，突然被校园明星重视，应该受宠若惊才对。
曲凌霄看着他脸上的笑，心知有理，可是一想到施翮是接受东方曜的邀请，心中就莫名不舒服，没多说什么，只是皱了皱眉，“我去洗把脸。”
聂林郜瞥了他一眼，重新看向东方曜，悠悠说：“前段时间你跟施翮走得这么近，听说你的后援会里很多粉丝在打听她和你的关系。”
其中不乏偏激的，至于打听到之后会对她做什么，当然不是好事。
东方曜笑了笑，没有回答，温柔的脸上一片凉薄。
说话间，余光里终于看到了施翮姗姗来迟，朝这个方向走来。
他扫过观众席某个方向此起彼伏喊着他名字的女生们，眯起眼，主动朝她迎了过去。
那双眼顺着笑意微弯：“施翮，等你很久，我还以为你不来了。”
施翮笑了笑：“你特地给了我第一排最中间的vip票，我怎么可能不来谢谢你。”可真是卖了不少钱。
他垂下眼帘，目光专注得仿佛只容她一人，仔细打量着她微红细嫩的脸，关切道：“怎么出汗了，太急了吗？”
施翮眨眨眼，擦了擦鬓角的汗，“是有点急。”pos机都刷爆了两个。
他伸出的手又绕了回来，笑意却更加温柔，几乎可以想象到后援会的粉丝们不满和探究的视线将如何刺向施翮。
然而施翮对此似乎毫无所觉，只是不慌不忙地看向东方曜身后，递上了一个鼓励的眼神。
东方曜正想离她更近一步，就听到后头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接着是明亮的女声：
“曜！我喜欢你很久了！”
虽然毫无准备，但东方曜非常熟悉这种场面，几乎用不着思考，眉眼已自然而然调整出了惊讶与感动之色。
眼角划过施翮，他眸光一闪，接着缓缓转过身，朝她的方向伸出手，“谢谢，不过抱歉，我已经有……”
话音未落，他眼前一绿，又一黑。
有什么东西被隔空丢到了他怀里，像是一株巨大的仙人掌，触到手又散落无数，随即脸上泛起一阵刺痛。
他咬牙惊声问：“这是什么！”
【是刺客！】
耳边风道具的力量很强大，即使听到了东方曜的嘶吼，即使看到他的头发、眉毛都挂满了绿色，女孩也并未察觉将九千九百九十九个苍耳钉满他全身有任何不妥。
她面上娇羞：“曜，你可能不知道，苍耳的花语是，爱在你身上。”
“全身。”
曲凌霄甩着头发上的水珠赶到球场时，第一眼看到的就是被围在人群中心的东方曜。
高大的身躯覆盖了密密麻麻的绿色，周围人正不断从他身上取下什么东西，而他则不时发出低声嘶吼。
“这是……”他脚步迟疑。
施翮随口接话：“绿巨人。”
曲凌霄：“……”
他拨开人群走了过去，近距离看，东方曜受灾最严重的还是出门前特地做过造型的头发，张灯结彩的。
身旁的女生还在皱着眉纳闷：“真的，苍耳的花语真的很浪漫，你们怎么都不懂呢。”
曲凌霄明白过来，第一时间望向了施翮，尽管不知道她是怎么办到的，但直觉告诉他，这件事与她有关。
尽管不如被马蜂蛰的那次来得严重，但东方曜是他们几个之中最在意脸面的人，此刻当着众人的面，挂着满头的小灯笼，他面无表情到极致，几乎要跟欧阳寒撞型了。
新仇旧恨叠加，曲凌霄沉下脸，握住施翮的肩膀：“施翮，你过分了！”
不算低的声音吸引了周围一圈人，不明所以地望过来。
施翮也收回了眼里的笑意，正色问：“怎么过分了？”
他冷冷地盯着她：“还在装，那些东西是什么？”
伴随着他的质问声，周围人的视线越来越集中在两人身上，东方曜几人也看了过来，满眼狐疑。
施翮回：“苍耳。”
曲凌霄点头，语带讥讽：“这么多苍耳，”
施翮眯起眼，在心底呼叫系统：“开配音。”
几乎所有人都望向了两人。
曲凌霄恨声开口：“凭什么只给他？”
25
第25章
◎你们别打了！◎
球场上的目光都聚焦在曲凌霄身上,那种熟悉的微妙眼神又来了。
他迅速反应过来，虽然不清楚缘由，但他说出的话在别人耳中一定再次发生了某种变化,就像那晚在家中一样。
他不知道是什么话,但他知道,肯定不是什么好话。
刚才还在痛苦摘除身上苍耳的东方曜也停了下来，不解且愤怒地看着他,“你也要？？”
曲凌霄明白了,他明明是在质问施翮的把戏，听在别人耳中是种草要链接。
他咬牙：“不，我说的是……”
施翮捂嘴惊讶：“这是人家送给东方同学的，你怎么好意思？”
他更急了,生怕迎面就是一盆苍耳，“我不是……”
向东方曜献爱的女生也有些为难：“曲少,你能懂得苍耳的爱真是太好了，可惜已经没有了。”
曲凌霄松了口气。
施翮看向刚才被拣落在地的苍耳：“咦,这不是还有一些。”
曲凌霄：“……”
她又笑了笑,“不过怎么能把掉在地上的东西送给曲少呢。”
他再次松了口气。
“我知道哪里有，一大片，可以直接带你去现摘。”
站在最边上的聂林郜看着他的表情随着施翮几句话而生动地转变，若有所思。
施翮也享受着积分进账的快乐。
“好了，大家都别说了,先帮我把这东西弄掉好吗。”东方曜强忍着不耐，保持风度打断他们。
比赛时间已经到了，对面一队人笑完,神情倨傲地看着这边询问到底还比不比,他们商量了一下,东方曜因为赛前负伤而下了场。
施翮也回到了座位，坐下前还接收了曲凌霄一个恶狠狠的眼神。
她无辜地看回去，随后开始计算这一次牵动应援赚到的钱。
算到一半，身边的女生突然站了起来，激动地叫了声：“曜少。”
“抱歉，我想跟你换个座位可以吗？”
“当然可以！”
施翮侧过头，只见东方曜换了一身衣服，表情也已经切换回了最初的温润，对她挂上了温和的笑容，“嗨，施翮，我一直在找你，可以坐你旁边这个位子吗？”
她瞬间感受到了周围女生羡慕嫉妒的视线投射在她身上。
看来虽然改变了被他拿来当挡箭牌的剧情，但他又转变了给她拉仇恨的套路。
“你要想坐地上也行。”
东方曜笑容一僵，但还是躬身坐了下来。
她看着他的动作，全程没有移开视线。
东方曜刚抬起头，就看到施翮认真看着他。
尽管心里对她不屑，但蓦然对上那双清澈好看的眼睛，心脏还是一跳，在他坐下的几秒间，甚至蔓延开一种说不出的微痒微痛的感觉。他细细品味，就像被什么东西硌了一下。
这种感觉，在面对施翩的时候都没有过。
他不懂，但嘴角的笑容不自觉真诚了些许。
施翮向下扫了一眼：“你有没有觉得硌得慌？”
他表情空白：“啊？”
“你刚才还没坐下来的时候，我看到你裤子后面还有几个苍耳。”
“……那你怎么，没说呢？”
施翮依旧用清澈的眼睛望着他：“我不确定到底是不是，所以想看看你坐下的反应。现在看来，应该是。”
“……”原来那种微痒微痛的感觉，是刺挠。
他面色僵硬地起身，将裤子上的苍耳摘掉。
场上，曲凌霄刚进了个球，下意识朝场下某个方向看去，就看到正在对视的两个人，他脸色一变，球立刻被对手抢断。
从刚才针对施翮再次失败，又莫名其妙被人用异样眼光注视开始他就憋了一肚子火，截走了球的对手进了球，回头在他面前挑衅地笑了一下，他冷着脸，直接推开了人。
施翮也随着场边女生们愤懑的抱怨声朝那边看去，只看到曲凌霄的背影。
她听着两边粉丝的叫骂，问：“对面是哪所学校？”
“你不知道*？”东方曜眼睛眯起，“是A市第二贵族学院，全国仅次于我们的贵族学院。”
施翮之前确实没仔细看票，听着他深沉地叫出对方校名，差点没忍住笑，“哦，原来是二贵啊，所以他们跟我们一贵的关系不好？”
他点了点头，“嗯，他们跟我们一，额，第一贵族学院，是死对头。”
大概是因为篮球比赛是校园小说的经典桥段，所以每当主角打球，作者就会赋予场上人额外光环。
犹如慢动作的上篮、不经意掀起的衣角，所有动作都只为展现校园男神们优美的身姿，即使推搡呐喊都仿佛打了光，调了音。
东方曜努力忘却一贵和二贵的称谓，看着兴趣缺缺的施翮：“你不感兴趣吗？”
“老实说，还没有我以前……”施翮话音停住。
她曾经参加过排球校队，也在赛场上拼过命挥洒过汗水，所以对这十个摆弄的校园王子没什么兴趣，但这话当然不能说出口，她耸了耸肩：“还不如玩扑克。”
刚说完，她打住：“还是算了，估计算个二十四点就能要你们的命。”
“二十四点？”东方曜困惑，他从来没听过这个词，“那是什么？”
施翮想了想，简单介绍：“就是给四个数字，让它们经过运算，得出24这个结果。”
东方曜皱眉：“听上去很难。”
他看向施翮的目光带着怀疑，“你很擅长？”
虽说她考到了年级第一，而且私底下听高业说连公交人数这种难题都能快速心算，但这么复杂的二十四点……总感觉是能拿到诺贝贝数学奖的程度。
“诺贝贝，数学奖？”
施翮一时不确定重点是诺贝贝这个犹如某个早教机构的名称，还是该知名奖项被作者扩招了个数学奖，还是擅长二十四点就能拿到诺贝贝数学奖。
最终她无奈一笑：“好吧，对于你们来说这可能难了点，看来你们属于另一种。”
“什么？”
“十三点。”
他不理解，但还是微笑着点了点头，“有空我们可以试试，我应该可以很快上手十三点。”
说话间，场上两队的针锋相对再次升级。
紧咬的比分逐渐进化成肢体冲突。
直到这时她这才有了点兴趣，然而看戏看到一半，引发冲突的那颗球突然失去控制，不知被谁拍丢，居然跨越百米的距离，拐着弯朝她袭来。
也是这个时候她才突然意识到——她果然是女主。
曲凌霄的脸色急剧变化，没有思考直接朝这边奔来。
坐在她旁边的东方曜反应更快，刚想要伸手拦截住球，然而施翮已经先他一步伸出了手。
篮球携带着巨大的力量摩擦着她的手心还未停下，随后她手腕用力转动，篮球便换了方向，直直朝着东方曜打去，他毫无防备，被打个正着，后仰过去。
东方曜：“……”
曲凌霄已经踩着观众席的椅子边大步冲了上来，对着施翮喊：“喂，你没事吧？”
东方曜重新坐起身，嘴角的微笑已经彻底保持不住，“你应该是想问我吧？”
曲凌霄也意识到自己刚才的过度反应有些尴尬，顺势看向了他，“我就是想问你，你怎么样？”
好在刚才施翮转动手腕时已经卸了力道，他的脸没什么事。
在确认过自己的脸没有第三次受伤之后，东方曜才顾得上回味刚才那一幕。
他有些惊异，上下打量施翮，像是第一天认识她：“你刚才那样，还挺厉害的。”
“还行吧，顺手的事。”施翮淡淡道。刚想甩甩的手若无其事地放了下去。
刚才惊险的一幕让周围嫉妒的视线都完全消停了，赛前给东方曜送苍耳的女生还特地来关心了一下她。
施翮对此有些意外，“谢谢，不过我没事。”
她羞涩地笑：“我知道你没事，我都看着呢，有事的不是你。我只是觉得你刚才特别帅气。”
施翮还以为她会因为她刚才把球拍到了她最爱的东方曜的脸上而迁怒她。
女生眼神清明，摇摇头：“不会啊，你也不是故意的。”
施翮看着她，有些欣慰。
女生低头不好意思地笑了笑，“而且还挺好笑的。”
“还有，也得谢谢你那天给我的建议，让我送……”
施翮瞥向还站在旁边回味的东方曜，眼睛睁圆。
好在她还没说完，又被此起彼伏的吸气声打断。
她扭头望去，是黑着脸回到球场的曲凌霄朝二贵学院的一个球员挥动了拳头，似乎正是刚才丢球的那个。
场面顿时一片混乱，一贵和二贵的替补球员都打起来了。
东方曜终于回过神，皱起眉：“发生什么了？”
施翮想了想：“曲少打响了贵族战争的第一拳。”
那头后援会的女生们叽叽喳喳劝架：“别打了！”
“你们不要再打了！”
然而根本没用。
或许是因为施翮展现了强大的应援组织能力，她们都下意识看向她：“怎么办啊施翮？”
“施翮，你快去劝劝曲少！是他带头的！”
施翮看着正打得起劲，一拳一个的曲凌霄，脚底像沾了胶水，垂眸叹气：“你们也知道，曲少特别讨厌我，我哪劝得动他。”
她们面面相觑，这才想起施翮的万人厌身份，“那有没有别的办法，不能让他们这么打下去啊！”
“就是，断胳膊断腿也就罢了，要是打到他们的脸可怎么办啊！”
“说得是啊！”
施翮思考了两秒，倏然抬眼：“大家别急，我想到个人，能劝动曲少立即停手。”
后援会的女生们立时投来了信任的目光，“谁？你快叫来。”
“放心，我这就打电话。”
东方曜也同时想到了那个人，松了口气。
曲凌霄最崇拜他堂哥，别人的话或许不听，但一定会听曲山行的。
于是他放心地看着施翮拿出手机，按了三个数字：“你好，是警察吗？”
【作者有话说】
谢谢大家的营养液和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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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6章
◎天才学神◎
东方曜“唰”地转过头盯着她。
施翮条理清晰地对着电话那头说明了情况和地址,挂断电话，就看见周围人全都一副不可置信的表情。
东方曜：“你刚才找的谁？”
她眨了眨眼：“你没听见吗？警察。”
东方曜觉得自己听到了一个无比陌生的词汇，让他第一次意识到——他的世界里,居然有警察这个角色？
施翮原本只是想试试,电话能接通,其实也有些出乎她的意料。
这个社会，居然是个法治社会。
东方曜的表情几度变化,想说些什么,又不知道该说什么。
他总觉得这样的发展有些不对劲，似乎隐隐脱离了该有的轨迹。
当正在进行贵族战争的一群校园王子们被民警分开的时候，脸上神情是与东方曜如出一辙的梦幻。
唯有施翮满意地摊手：“你们看，我就说吧,轻而易举就把他们全都劝动了。”
一众参战人员连带着施翮这个报警的热心同学来到了派出所——这个与贵族学院的F5们格格不入，但让施翮如鱼得水的地方。
当被教育了两个小时,又被要求叫来监护人时，曲凌霄扶着墙,浑浑噩噩地拨通了曲山行的电话。
“哥,你能让你助理来接我一下吗？”
曲山行意外，“你在哪儿？”
他看了眼表，记得他之前提过，今天有场篮球比赛，这个点应该早就散场了。
曲凌霄有些难以启齿：“在,派出所。”
曲山行沉默了几秒，“你跟施翮一起去的吧？”
他眼睛瞪大：“你怎么知道？就是她报的警！”
也不知道为什么，听到派出所这三个字,曲山行脑海里就立刻蹦出了施翮的脸。
“因为什么？”
“我们跟第二贵族学院的人打起来了。”
曲山行想问缘由是不是施翮背地里喊他们二贵被听见了,又咽了回去。
这不太可能。
根据他的印象,施翮只会当面喊。
“等着，马上到。”顿了顿，他又沉声问：“哪个派出所？”
电话那头一时没有声音。
又过了一阵，曲山行才听到了被刻意压低的声音：“解放东路杨树湾派出所。”
施翮亲近地抚摸着门口的招牌，远远扫过正在打电话的曲凌霄，视线停了下来。
奇怪，莫名觉得他在这一刻迸发出一股活人气息。
她没有多想，在一众忙着通知家长的校园王子们中间溜达。
很快，西装革履的一队男女最先到来，面无表情伸出手：“你们好，我是皇甫鉄鈕的父亲请来的律师。”
皇甫鉄鈕，似乎就是最先与曲凌霄打起来，也是扔丢了篮球的那个人。
施翮没有去看民警们头大的表情，因为与他们站在一起的皇甫鉄鈕，在律师团到来后，表情已经从刚进派出所的惊愕无措，变成了趾高气昂。
显然，他自认在这起打架斗殴事件中，他将不会负一点责任。
东方曜见施翮皱眉，目光微垂，主动解释：“皇甫财团的法务部非常有名，从来没有输过一场官司。”
施翮恍然大悟。
虽然她觉得根据作者的水平，那些官司应该不会比消费者状告商家厕所收费五毛更高端。
“而且皇甫家跟曲家和我们东方家也一直不对付，他们家族有灰道背景。”
施翮点了点头，果不其然，这里只能算是个半法治社会。
皇甫鉄鈕的视线慢慢划过一贵的F5，随后指着曲凌霄，冲着律师喊：“就是他先动的手！我根本什么都没干，只是打球的时候球不小心脱手了，他就直接打人了！”
曲凌霄眉头紧紧压着：“别狡辩，我都看到了，你明显就是故意的！”
律师推了推眼镜：“曲少，请你注意你的措辞，你没有任何证据可以证明我们皇甫少爷是故意的。”
皇甫鉄鈕：“就是，给我告他诽谤！”
说完，他忽然换了表情，扬起一边嘴角，凑近了他低声说道：“你说的没错，我就是故意的。本来是因为看不惯东方曜，可惜偏了点，朝坐在他旁边那个……”
他看了眼施翮，语带调笑：“应该是曲家的那个漂亮小保姆吧？能替主人的朋友挡一下，也算是护主了。”
声音控制得不大不小，刚好只够他们几个听见。
曲凌霄顿时目露冷光，扯着他的衣领朝他高高扬起了拳头，皇甫鉄鈕见状，笑容中的得意更加明显。
“你在骄傲什么？”施翮打断了曲凌霄即将挥出的一拳，继而上下扫视皇甫鉄鈕，一言难尽：“想砸东方曜，结果还没我砸得准。”
东方曜：“……”
他刚才本来也有股动手的冲动，现在被她莫名平息了，好在保住了一贯温柔的形象。
随即他将口袋里还没扔的那颗苍耳拿出来，狠狠砸在了皇甫鉄鈕的头上。
对方还没从施翮的话中反应过来，瞬间跳了起来：“你在干什么？”
“果然，你们第一贵族学院的人根本不配占第一两个字！一群粗鄙无脑的莽夫！我们第二贵族学院才该是第一！”
施翮不明白这有什么好争的，再次义正辞严打断他：“皇甫铁牛同学，别扯远了，你刚才已经承认了你是故意的，我们都听到了。”
皇甫鉄鈕徐徐弯腰，靠近她，胳膊霸道地撑在她两侧：“你有什么证据？”
曲凌霄看到这个熟悉的姿势，眼皮一跳，记忆翻滚起来，随后他闭上了眼。
下一秒，施翮就钻了出去，将皇甫鉄鈕的胳膊往下一拉，他失去支撑身子前倾，额头猝不及防与墙碰撞，“咣当”一声响彻整个派出所。
施翮不慌不忙回答：“证据？我当然有。”
她打开系统商城，很快找到了自己想要的道具：回放（仅限声音）。
【人在河边走，哪能不湿鞋，总有些恶毒男配会在你毫无防备的时候颠倒黑白陷害你的！但是不要怕，录音笔就是这种人的克星！唯一的副作用是，在个别人眼里，你会变成一个有心机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