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结果现在却突然得知,事实与他猜想的恰恰相反,烫手山芋一下子变成了香饽饽。

早知道他是不是应该争取一下,把施翮要到他的班上来?反正传言不是说她很喜欢曲凌霄吗?应该会欣然接受吧?

只是现在再说这些,为时已晚。

他只好安慰自己:只是一次小考试而已,并不能说明什么。

施翮的成绩一出,惊动了几乎全校所有人。

因为年级里最差的一个班,居然出了个全科满分的年级第一。

这一天下来,教室外前来参观施翮的学生络绎不绝。

还伴随着熟人之间的交谈:“是你们班那个施翮,我想的那个讨人厌的施翮拿了第一?”

“别提了,我到现在都觉得像在做梦。”

“听说今天欧阳的脸色都不太好看,有史以来第一次被拉下榜首。”

“只是一次考试而已啊。”

“但是还从来没有人全科满分过呢!你们班老师还不高兴疯了?你们也很高兴吧?”

然而施翮班上的学生都很尴尬,因为他们都知道,施翮不日就要转班的消息。

她会去更好的班,往后跟他们这群人八竿子打不着。

很快,她就不再是他们班的了。

酒吧里。

聂林郜回忆着成绩单,诧异道:“第一居然是施翮?”

往常,那个位置只会写欧阳寒的名字。如今看到上面压了一个别的名字,他难免觉得有些新奇,“欧阳,心情如何?”

欧阳寒喝了口酒,面如冰霜。

“嗤,谁知道这成绩怎么得来的。”高业嗤之以鼻。

曲凌霄从得知成绩的那一刻就觉得不爽,所以早上在听到令他心烦的言论时没有思考就顶撞了回去。

他不爽的是,她不再故意空题了。

是为了与他划清界限?

想到昨晚施翮的样子,东方曜摩挲了一下杯壁。

随后他看向曲凌霄,问道:“凌霄,施翮现在还喜欢你吗?”

“那当然。”曲凌霄几乎是下意识回答,随后警觉道:“你问这个做什么?”

“我只是再确认一下。”东方曜微微一笑:“不过,我看不太保险吧,要不要打个赌?”

“什么意思?”曲凌霄问。

“反正你也烦她不是吗?就赌……她会不会移情别恋。”

曲凌霄嗤笑一了声,抬起头问:“你是说恋谁?”

“当然是我。”东方曜嘴角挂着自信的笑容。

第二天,曲凌霄与东方曜单独碰面。

“昨天的赌……”曲凌霄当时是答应了,但一夜过去清醒了些,又有些迟疑,“你怎么会突然想到这个?”

东方曜支着下巴,“翩翩不在,最近有点无聊。怎么,不忍心?”

身旁的人立时嗤了一声:“你在开什么玩笑。”

错开了曲凌霄投来的目光,东方曜看向教学楼。

恰好,他看到施翮正站在窗边,朝这边的方向眼也不眨地看着。

不过似乎并不是在看他或是曲凌霄。

他顺着她的目光望过去,发现她正出神看着的是附近,学校的一棵百年老树。

此刻,树上结满了花苞,风一吹,粉色的花瓣犹如粉雨落下。

他顿时了然。

看来即使像施翮这种心机歹毒的人,也是像普通少女一样多愁善感,喜欢浪漫的。

耳边,曲凌霄刚好追问:“我要是应下这个赌,你打算怎么做?”

大课间,做完广播体操的施翮没有立即回去,她又走到了那棵百年老树底下。

然后仰着头,目光逡巡。

等到再稍稍低下头时,就发现树下突然多了道颀长身影。

东方曜正扶着树,站在花丛中,朝着她笑。

“我看你好像不忍心下手,需要我帮你摘吗?”

说完,一片花瓣恰到好处地落在了他的睫毛上,轻轻颤动。

发觉施翮的眼中闪过惊讶之色,他嘴角缓缓扬起。

曲凌霄冷眼看着,却越看越觉得碍眼。

随后也大跨步走到了树下他身旁,同样站着。

东方曜一怔:“你过来干什么?”

曲凌霄扬眉:“我不也是打赌里的一部分?”

其他三个人顿时面面相觑:“这两人怎么还真比上了?不是骗她的吗?”

两人摆出了最吸引人的姿态,同时看向施翮。

然而她并没有露出为美色动容的神情,反而后退了几步,唇瓣一张一合。

两人一时没听清她说了什么。

“她在说什么?”曲凌霄问。

东方曜摇了摇头:“不知道。”大概是赞美吧。

唯一知道的是,她正在看着两人,目不转睛。

这瞬间让两个少年心中的攀比越发高升。

为了更有氛围感,曲凌霄还用力拍了一下树干。

于是细碎的花瓣在枝干摇晃中,顿时犹如轻盈羽毛落下。

两人都沐浴在唯美朦胧的花雨中。

其中好像还夹杂了些别的什么东西。

施翮再次退了两步,嘴唇又动了,看口型,跟刚才差不多。

两人仔细辨别,东方曜率先读出来,微微一笑:“她说——”

“树上有个马蜂窝。”

19

第19章

◎被绑◎

东方曜说完,两人反应过来,大眼瞪小眼。

同一时间,耳边开始有嗡嗡声响起。

再看对面的施翮,跑得比兔子还快。一边跑,一边还不忘将周围眼冒红心的女生们拉走。

等跑得足够远了,施翮停下来,在心底发问:“系统,他们两个被马蜂蛰到,会有生命危险吗?”

系统:“不会的呢,通常来讲,男主和男配只会有两种死法:车祸和癌症。”

施翮若有所思:“那也就是说,就算我把男主踹下十八层、用高压电电他、一把火点着他,他也不会死?”

系统:“……虽然话是这么说没错,但是,我们不建议这样做的呢。”

施翮笑了一下:“哦,我也只是说说而已,我是遵纪守法的良好公民。”

但系统总觉得,她的表情看上去依旧在认真思考。

中途,身后传了一阵阵喧闹声,夹杂着尖叫声。

她摇头:“这些女生,又在为男主喝彩了。”

由于施翮向老师报告及时,马蜂很快被专业人员驱逐,东方曜和曲凌霄也被送去了医院。

死罪难免,活罪难逃。

施翮坐在病床边的椅子上,看着一左一右沉着脸的两个人。

如出一辙的发面馒头般的脸,她一时都分不清谁是谁。

曲凌霄想起她早上就在看那棵树,气不打一处来:“你那个时候就发现上面有马蜂窝了,是不是?为什么不提醒我们!”

听到声音,施翮知道了,左边这个猪头是曲凌霄。

她皱着眉解释:“我早上只是隐约看到树上好像有一个马蜂窝,但不确定,所以后来想过去确认一下。”

“当然,那个时候还只是怀疑,但现在我确定了,是真的有。”

“……现在还用你确定?”

她很无辜:“但我也没想到你们俩会突然站在那个地方啊。”

“更没想到,你会用手拍树。”

曲凌霄哑然。

“至于你说我没有告知你们……我说了呀,还说了两遍。”

曲家人很快赶到了医院,曲夫人一只脚还没踏进这间高级病房,声音已经传到了:“凌霄!快让妈妈看看,你的伤怎么样了?!”

话音刚落,看到面前坐着两个身形、发型相仿,同样分辨不出本来面目的少年,她的声音戛然而止。

施翮贴心提醒:“夫人,左边那个猪……著名的校园王子,就是少爷。”

曲夫人于是顺势扑向了左边,握着曲凌霄的肩上看下看,心疼道:“好端端的,怎么会被马蜂蛰到呢?你们老师呢?老师来了吗?学校里怎么会有马蜂窝呢!就算有马蜂窝,怎么就这么巧,刚好蛰到你了呢?”

曲凌霄总不好说是因为他想要耍帅,拍了下树。

曲夫人看向施翮,眉心拧起:“当时你也在场?到底怎么回事?”

施翮为难道:“少爷他,不小心给马蜂提供了叫醒服务。”

曲凌霄:“……”

校方老师从医生那里回来了,面露抱歉地表示要商讨后续事宜。

大人们出去谈话了,留下病房内三人面面相觑。

随即,F5其他几人也到了。

看到两人的模样,又是极为同步地沉默了一下。

施翮也再次热心地为他们分辨两位著名的校园王子。

高业两手抱怀,一脸凝重:“怎么会伤得这么严重?大事不妙了,你们还记得什么日子要到了吗?”

施翮一怔,随即想到东方曜昨天说的,过几天就是他们的篮球比赛了,他担忧的恐怕就是这个。

高业:“马上就是校园王子的评比了。”

施翮差点没绷住表情。

笑声在鼻腔里刚逸出了一个音,其他五人都看向了她:“你笑什么?”

高业脾气暴躁,指着她:“你还好意思笑,假如阿曜和凌霄评不上,你就是罪魁祸首!要不是你,他们也不会被马蜂蛰!”

“什么意思?”施翮眼睛圆睁,指着自己:“我指使马蜂干的?”

“那可指不定,毕竟你一向……”

曲凌霄阴沉着脸:“吵死了!都给我闭嘴!”

他们已经被提名了,到时候就必定要被关注,但假如顶着这两张脸参加评比,落榜事小,一世英名都将毁于一旦。

东方曜愁绪更重。

他是五个人里最注重自己的脸和名誉的。

施翮想了想,这个奖可能就是这所贵族学院里的奥斯卡吧。

虽然不理解,但她尊重。

她安慰地笑:“没关系啊,读过那个童话故事吗,你们现在也是一种王子。”

两人看向她。

施翮:“青蛙王子。”

“的一个前期状态。”

“哦,不过可能要稍微改编一下——癞蛤蟆王子。”

两人:“……”

曲凌霄咆哮:“你到底是在安慰我还是在骂我啊!”

施翮没有因他的咆哮而退缩:“现在都讲究走特色道路,我觉得你们也完全可以把这个‘癞蛤蟆王子’打造成你们的一个特色。别出心裁,另辟蹊径参加竞选。”

“嗤。”高业冷笑一声,“说得轻松,有本事你让他们选上啊。”

施翮:“我没本事。”

高业一噎:“……”

接下来没有施翮什么事,她便回家了。

第二天,施翮的转班手续也办下来了,与钟毓秀一起转到了二班。

这个班里恰好有F5的一员——高业。

而在原小说中,高业对只会哭的小白花女主的烦厌是最明显的。

他又脾气火爆,特别讲究兄弟情,可以想见,刚刚经历了马蜂事件,肯定更讨厌她了。

除了高业,二班的学生对施翮倒是没有特别抵触,目光中只有探究和衡量。

像他们这样的好班,一向是拿成绩说话。

而施翮又偏偏是这次开学考的各科目第一名。

显然,这个横空出世的名字,也暂时将这帮学生震住了,只是未必真正服气。

班主任如今对施翮寄予了厚望,“施翮,你就坐在高业旁边吧,他是我们班上的第一名,也是这次考试的年级前十,你们两个互帮互助。”

施翮的视线与高业对上,点了点头。

钟毓秀个子更高一些,虽然没能当成同桌,但被安排在了她的后面。

施翮的座位靠墙,高业站起来,嘴角露出一个恶劣的笑,嘴上说着:“同桌,以后多多关照啊。”

在她走到里边去,旁人看不到的时候,才露出了真面目:“施翮,从今往后,你就落到我手里了。”

施翮没有瑟缩,只是不错眼地盯着他看。

高业的笑容逐渐收起,眯起了眼:“你看什么看?”

施翮凑近了他,小声说道:“高少,你有没有觉得,你跟曲少的人设有点重合了。”

“……”高业隐隐约约没听懂,但能看得出来,施翮不怕他。

这不太正常。以前她跟在曲凌霄屁股后头到处跑的时候,他们五个人里,她几乎是最怕他。

一遇到他,就结结巴巴说不出一句完整的话来,好像怕他生吞活剥了她。明明对翩翩那么狠。

所以他也格外讨厌这朵表里不一的菟丝花。

但他很快就下了定论:“呵,改变路线了,开始讨好我了。”

“我看你能装到什么时候。”

施翮一边整理书桌一边笑:“你跟曲凌霄是病友吧?”

高业更莫名其妙了,“什么病?我又没被马蜂蛰。”

“狂犬病和妄想症。”

高业:“??”

背后,钟毓秀用笔盖戳了戳施翮,一脸担忧地悄声说:“施翮,我看刚才高业的表情不太好看,你还好吧?他有没有怎么样你?”

施翮朝她笑了笑:“放心吧,我没事,他比较有事。”

这天晚上,施翮要搬家了,令她有些意外的是,是曲山行自己开车来的。

他这几天都在外地出差,刚刚才回来。

施华帮施翮将行李拿了出来,一脸惆怅地看着她。

她到现在也不能理解,施翮为什么执意要搬走。

但劝说无果,只好任由她去。

曲凌霄因为那张有碍观瞻的脸,这两天没去上学,看到曲山行时,一脸哀怨。

在夜色中骤然对上那张涂完了药,青紫肿胀的脸,曲山行的脚步一顿。

“你又干什么蠢事了?”

“这次是意外!”曲凌霄咆哮。

说完他就继续瞪着施翮。

待曲山行上车之际,曲凌霄背过身去,冷冷地眯起眸子:“别以为搬走了就没事了。”

施翮:“别眯了,本来也不大。”

曲凌霄:“……”

车上。

“凌霄被马蜂蛰了,”曲山行询问:“你没事吧?”

施翮毫不掩饰:“没有,我当时跑得特别快。”

他笑了一下,没说什么。

新家施翮还是第一次来,不过此前曲山行把建筑图纸给她看过。

房子比她想象的还要好。

看得出,曲山行是一个细心的人,因为新入住的房客,房子里增添了很多与装修风格不太一致的东西。

比如书房里,奶白色的学生书桌。

这大概也是曲山行没有立刻让她入住的原因。

“大哥,谢谢你。”施翮认真鞠了一躬。

“不用谢。”曲山行声音淡淡。

只是为了给曲凌霄赔罪而已,他不喜敷衍了事。

他又看了眼表,嗓音磁性:“如果住不习惯,可以打我电话。”

“大哥,你要走了吗?”

曲山行指了指对面。

施翮眨了下眼,很快反应过来:“对面也是你的房子?”

曲山行点了一下头,“今晚我先住对面。”

或许也是因为担心她有哪里出了问题,好第一时间赶到。

细数起来,两人其实关系并不算太熟,唯一的纽带便是曲凌霄。但他答应的事情,便要一丝不苟地办好。

尽管一开始只是出于抱歉,被她抓住机会顺杆上。

施翮再一次对曲山行的绅士风度有了清晰的认知。

“大哥,你吃晚饭*了吗?”

“还没有。”曲山行的西装外套还整齐地挂在臂弯,象征着他刚脱离商人身份没有多久。

一般问出这句话,就代表着要请对方吃饭。

施翮确有此意。

“大哥,我请你吃饭吧,就在这儿。”

“你会做饭?”曲山行有些诧异。

她点点头,“还是有两把刷子的。”

施翮本人其实不会做饭,不过原主的设定是烧得一手好菜,她觉得自己应该是继承了这种本事的。

在小说里,女主某次为男主做了一顿饭,让其惊为天人。

从此,女主在男主那里的身份,总算不是什么擅长收拾残局的小保姆了——是擅长收拾残局的小保姆兼做饭好吃的厨娘。

不过施翮穿来后,在曲凌霄面前就一直装作不会做饭。

想到这个剧情,施翮立刻补充:“不过大哥,我只烧这一次,为了感谢你出手相助。”

曲山行不解,但听出她的意思似乎是:别妄图我会一直做饭。

他轻笑了一下。

施翮信心满满地围上了围裙,打开冰箱,一顿:“忘了,刚搬来没买菜。”

“不过柜子里有米,还是先熬个粥吧,看我给你露一手。”

她熟练地淘了两遍米,然后加水,按下饭煲的开关。

曲山行在一旁静静看着快没到胳膊肘的水位线,和被她按下的保温键开关:“……别露了,还是我来吧。”

这下惊讶的人换成施翮了。

不过很快她就想到,曲山行的身世原因,小的时候被亲戚们来回踢皮球,所以过早地成熟独立,为自己负责。

会做饭确实不是什么稀奇事。

虽然出身豪门,但某种程度上说,他也算是过过相当长一段苦日子的。

对面的房子里有保姆留下的菜,曲山行简单炒了一荤两素,明显比她娴熟得多。

施翮尝了一口,就在心里纳闷,女主的做饭技巧怎么继承到曲山行身上了。

厨房里有洗碗机,曲山行主动收拾了碗筷,又跟她讲了其他家具家电的用法才告辞。

走到玄关处,施翮打了个哈欠:“大哥,晚安。”

曲山行垂眸望去:“早点睡,晚安。”

她此时才发现,曲山行的个子很高,头顶柔和的灯光打下,让他的五官立体得惊心动魄。

这个大哥,长得还怪好看的。

说话也一直保持平稳醇和的音调,从不会像曲凌霄一样一惊一乍。

作为曲家人,属实是歹竹出好笋了。

施翮入睡前最后一个念头想着。

思维断线,模模糊糊间,没有听清系统提示了一句什么:“恭喜……积分……一级……解锁……”

因为住得离学校近了,施翮早上也稍稍起晚了些。

吃好早饭,穿着整齐,一开门,恰好遇见曲山行。

“要去上学吗?”

施翮甚至分不清是巧合,还是他算好了时间,可以礼貌而不突兀地送她一程。

理由也很好,载她认一认路。

“昨晚睡得好吗?”

“很好。”施翮大大方方说。

甚至这里的床都比曲家的更适合她。

“那就好。”曲山行只字不提重新置办家具考虑了多少,费了多少心神。

但好在一切都是值得的。

“大哥,再见。”

校门口,曲凌霄看着施翮从曲山行的车上下来,高高的马尾辫因为心情愉悦而微微晃动,心情烦躁到了极点。

他的脸还没好全,本不应该来学校的,但是想到施翮今天要从新家去学校,还是坐上了车。

不过他没打算下车,只是在角落里看着。

最好看到施翮愁眉苦脸,满目后悔,他才舒心。

可到头来不舒服的却是他。

“白眼狼。”他低声说。

这一天,校园王子的评比拉开序幕,开始预热。

施翮走在学校里,都能看见几波发传单的学生。

她接到了好几张。

传单上是参选人的个人信息,还有一张精心挑选的照片。

照片一看就知道是很久以前拍的库存,因为曲凌霄的脸还没有那么猪头。

由于有后援会的存在,拉票人数最多的还是那五个人。

不过这场盛事最后的定夺还需要参选本人出场。曲凌霄和东方曜的势头都很危险。

施翮对此毫不在意,她只是盯着那边正在发传单的人,眼神逐渐热切。

然后走了过去,压低声音:“嘿,招兼职吗?”

“?”

一小时后。

施翮手握好几家后援会的传单。

高业路过的时候,刚好看到她发出了一张传单,上面的照片很眼熟。

仔细一看,赫然就是他自己。

他冷笑,走了过去,她还真是会装,表面爱曲凌霄,原来私下里竟是他的粉丝。

下一秒,他看见施翮又递了过去八张传单,“都看看吧,别在一棵树上吊死。也不是什么好树反正。”

高业:“……”他飞快地转身走了。

贵族学院的学生出手都很阔绰,给的钱几乎是小时工市价的十倍,为了评比,这次发传单潮也要持续好一阵子,施翮终于找到了最适合自己的副业。

于是她打开手机,在网上找了几个大学生。

放学后,几个做兼职的大学生在贵族学院校门口发起了传单。

又快又好,还便宜。

等施翮结好工钱,走出学校的时候,时间已经有些晚了。

天色逐渐变暗,不过她的心情很好。

校门口快没什么人了,只有马路对面寥寥停着几辆车。

其中一辆特别破旧,与这里的贵族气质格格不入,她不由得多看了两眼。

突然,“施翮!”背后传来熟悉的女声。

施翮转过脸去:“琉璃?你的病已经好了?”

苏琉璃刚想质问,就被关心了,先是一顿:“好了,谢谢你。”

然后开嗓:“你到底跑到哪里去了?我在门口等了你这么久!”

还没等她回话,她又一脸愤懑问:“是不是你害的曲哥哥被马蜂咬了?”

施翮想了想:“你看我长得像蜂王吗?”

苏琉璃又变幻了一下表情,眼中逐渐含泪:“你告诉我,曲哥哥他现在怎么样了?”

“你自己去看呗,我要说挺好的,你肯定不信,我要说不太好,你肯定得骂我。”

她一噎:“……我已经去看过曲哥哥了,可是曲哥哥根本不愿意见我。”苏琉璃忍不住哭哭啼啼。

倒是可以理解,她毕竟是曲凌霄的铁杆,其他人都曾因为鬼子进村的bgm受了不同程度的影响,目前只有她最正常,曲凌霄当然要在她面前维护一下自己的形象。

施翮突然后悔,之前在医院的时候怎么忘了拍几张照片呢。

“所以你找我干嘛?”

“你带我一起去见曲哥哥。他那么讨厌你,肯定会见你。”

施翮笑了:“你这个逻辑从何说起?还有,我现在已经搬出曲家了,不方便陪你去看你的曲哥哥了。”

闻言,苏琉璃吃惊:“搬出曲家了?是被赶出去了吗?”

“事实上,你可以看作是我正在把曲家赶出我的世界。”

“是你自己走的?”苏琉璃扫了眼她,“那还算你识相。”

施翮要回去了,苏琉璃却拉着她,不让她走,“不行,你先别走,我今天一定要见到曲哥哥,你陪我去。”

施翮脱开她的手,郑重地看向她:“你知道,你的曲哥哥有句名言吗?”

苏琉璃愣住,但还是下意识追问:“什么名言?”

“你不会真的以为我不打女人吧?”

苏琉璃:“……”

“可是你……”

就在两人僵持间,两只大手突然从黑暗处伸了过来,猝不及防抓住了她们的领子。

两人拽着衣领,都没有反应过来,就像小鸡崽一样被提了起来,接连丢到了一辆车内。

因为苏琉璃挣扎得格外厉害,还“砰”的一声撞到了车顶,疼得眼冒金星。

施翮揉了揉被勒疼的脖子,深呼吸。

再抬眼,入目是两个戴着头套,穿着黑背心的壮汉。

黑黢黢一双眼从头套中露出两个黑洞,恶狠狠说:“都给我闭嘴,都不许说话!”

抢劫?还是绑架?施翮快速思考。

苏琉璃吓得刚要尖叫,可声音堵在喉咙里,还没来得及发出来,一块黑帕子便蒙了过来。

不过几秒,她已然两眼一翻,晕了过去。

施翮一顿,看了眼那块似乎带了什么药的帕子,闭上眼,直接顺势倒下去。

男人一愣:“……这女的怎么已经晕了?我好像还没蒙呢?”

另一个男人警觉地看着窗外:“别管了,这里人多,反正晕了就好,快走吧!”

车子很破旧,摇摇晃晃,施翮一直闭着眼,只觉得拐了许多道弯,不知开到了哪里。

她回想着,目前已知的剧情中,有类似绑架的剧情吗?

:=

好像有。

不过应该是她跟施翩同时被绑架,然后绑匪让第一个赶到的曲凌霄二选一。

他自然选了施翩。那时他跟女主的感情已经开始升温,这一下子将女主的心又打到了谷底。

但现在施翩还没回来,按理说不应该发生得这么早。

她只能猜测,大概也是剧情改变了的原因。

苏琉璃醒来的时候,周围一片漆黑,她能感觉到,自己的手脚都被结结实实绑着。

看不见东西,其他感官就会格外敏感,鼻尖散发着霉斑气息,与其他难闻的味道混杂在一起。

她还从来没到过这种地方,一边厌恶,一边内心升腾起无边的恐惧。

想起自己昏迷前好像是跟施翮一起被绑到车上的,她顿时眼睛一亮,就像找到了希望。

刚想叫施翮的名字,又怕坏人在附近,不敢大声,只能小小地喊,可是无人回应。

她心里愈发忐忑,不知过了多久,有一盏灯亮起。

她看到了躺在身旁的人影,一动不动。

正是施翮。

她颤巍巍拍了拍她,然后颤抖着声音说:“施,施翮,你怎么了?你不会死了吧?”

施翮迷迷糊糊睁开眼睛,“已经到了?”

苏琉璃:“……你睡得好像还挺香。”

施翮坐了起来,行动利索,完全不似她一般迟缓。

她的镇定多少感染了苏琉璃,一下子把她当成了主心骨:“我们现在要怎么办啊?”

“你看清前面那两个人长什么样了吗?他们有没有说什么?他们是绑匪吗?是不是想要绑架我们,然后勒索赎金?”

“拿到了钱会不会撕票?”

“可是不对呀,我们家有钱,但你家又没钱,他们绑你做什么?”

“你家里没有钱赎你,曲哥哥又讨厌你,万一你拿不出钱,他们把你撕票了怎么办?”

她紧张得话不停,还担心起了施翮。

就在这时,施翮竖起一根手指:“嘘。”

苏琉璃接着听见了两道脚步声。

她立时又紧张起来,但也只好闭嘴。

“她们好像醒了。”粗犷的男声说着。

声音由远及近。

“……长得细皮嫩肉的,我还从来没见过长得这么好看的女的,跟咱们那儿的女人都不一样,肯定能卖个好价钱。”

“哥,这大城市,就是不一样哈。”

苏琉璃沉不住气,扯着嗓子喊:“求求你们放了我吧!我可以给我爸……”

施翮一把捂住她的嘴,她:“唔唔唔?”

施翮若有所思,装作亲近:“大哥,你们是拐卖人口的?”

听他们的话音,目的不是绑架勒索,对于她们来说,这是个好消息,不会有被撕票的风险,而为了能卖出好价钱,他们也不会对她们怎么样。

那两人对视一眼,粗声粗气问:“怎么的?”

口音听上去也是外地口音,应该从没来过A市,也没有意识到这所贵族学院里的学生们的背景。

或许只是找了所漂亮女生多的学校。

他们没有藏着:“我劝你们乖乖听话,路上也能少吃点苦头,到时候把你们卖去个好人家。”

施翮眼中泛起天真的光:“大哥,听你们刚才的话,你们要找好看的,特别的,跟你们那的女孩不一样的?”

两人再次狐疑地看着她:“你问这个干什么?”

“哦,我认识五个人,长得好看,个子也高,最重要的是——跟你们那儿的女孩绝对不一样。”

苏琉璃都忘了挣扎,呆呆地看着她。

施翮:“你把我们俩放了,我带你去找他们。”

那两人搔搔头,半信半疑:“你说的,是你同学?”

“对啊,五个换我们两个,很划算吧?”

两人纠结犹豫了一阵,确实很划算,“那你等会儿,我们商量一下。”

见两人离开视线范围,苏琉璃的眼珠都要瞪出眼眶了,用肩头拱着她:

“你疯了?还五个人,还说什么跟他们那的女孩都不一样!你怎么知道他们那里的女孩什么样啊?关键是你要带他们去找谁进这个火坑啊!”

施翮一脸冷静:“去找曲凌霄,东方曜,高业……”

她把F5的成员依次报了出来。

苏琉璃:“?那你说什么跟别的女孩不一样?”

“是不一样啊。”

“他们是男孩。”

苏琉璃:“……”

是,别说跟这帮匪徒家乡的女孩了,他们跟全国各地的女孩儿都不一样。

20

第20章

◎脱险◎

很快,那两个男人商量完回来了。

其中一人说:“行是行,不过,你要怎么把那五个人带给我们?”

施翮抬头,语气真诚:“我可以发短信给他们,把他们约出来,约到一个没人的地方,这个地方可以由你们决定。到时候人来了,你们直接把他们抓上车。”

两人对视一眼,她这个方案倒是可以。

而两人还有更深的打算——那五个人他们想要,这两个人,他们也不打算放过。

长得这么漂亮,能卖出很好的价钱。他们不想放弃唾手可得的财富。

想来那边也不过是五个柔弱的高中女生,他们两个完全应付得来。

“地方就设在你们学校后面吧,要是太远了,怕她们也不会来。”

“行,那就这么办,你现在就发短信。”

“不,等会儿。”另一个男人制止道:“你手机在哪里?给我们,你说,我们来打字。”

另一个人想了想,一拍大腿:“对,哥,还是你想得周到。万一她报警怎么办?就得这样。”

施翮笑了笑,还挺警觉。不过她也没寄希望于通过这种方式逃生。

两人顺着她的指挥打开她的书包,入眼先看见一沓传单。

施翮叹了口气:“我正在勤工俭学。”

听到这四个字,那两人对她明显态度好了些。

随后拿出了她的手机。

“哪个号码?”

施翮指了指曲凌霄的号码,“我只有这个人的号码,不过没关系,他们五个人关系好,叫一个人,其他人也都会到。”

好在原主没有备注原名,只是少女情怀,用了一朵云代替。

“你说吧,我来打字。不过,有什么理由能把她们五个都叫来?”男人狐疑地看着她。

施翮没怎么思考:“你就发,小曲,一起商量一下比赛的事吧,叫上其他四个人。”

男人看了看,好像没什么不妥的。

“什么比赛?”

施翮:“蛙跳比赛。”

苏琉璃强忍着没有看她,免得让那两人看出不对劲来。

“你们学校还搞这种比赛?”男人不解。

“是啊,好神经呢。”

另一人慢吞吞打完了字:“哥,那这条消息我发了?”

“等会儿,先看看有没有藏头诗的求救信息。”另一人提醒。

“还是大哥你周到。”过了一会儿,“好像没有。”

“再看看拼音,有没有藏着求救信息。”

“好像也没有。”

“再看看每个字对应的键盘序号,有没有藏着求救信息。”

施翮:“你要不干脆再看看有没有摩斯密码吧。”

两个男人相视一眼:“那个要怎么看?”

苏琉璃:“……”

施翮笑得和气:“当然没有了,这句话里没有包含任何求救信息。”

她顿了顿,“不瞒你们说,其实我看他们五个人不爽很久了。”她恬静的脸上露出恶狠狠的神情。

“你们要是能把他们绑走,对我来说真是再好不过了。”

这下两人有些相信了。

短信发出去了,又问:“你确定他们都会到?”

“会的。”

苏琉璃从小娇生惯养,粗粝的麻绳早就磨得她手腕脚腕疼。见眼下似乎性命无虞,她也放松了些,微微动了动麻木僵硬的腿。

“那就先……”男人话说到一半停住,盯着苏琉璃改短了的校服裙。

那里,因为她刚才的动作而向上翻卷了一截。

苏琉璃立时毛骨悚然,瑟缩了一下。

下一秒,一道影子挡住了她的腿。

她听到施翮笑着的声音:“两位,什么时候出发呢?要是我们迟到的话,他们可不会留下来等的。”

男人犹豫了一下,放弃了刚才的想法,“现在就去。”

于是两个男人去准备车了。

苏琉璃则看着施翮愣神,然后极小声说:“刚才谢谢你了。”

突然,她发现什么不对劲的事。

她还记得,方才她下意识要说出爸爸可以给他们很多钱的时候,昏暗中,是施翮从背后捂住了她的嘴……

捂住了她的嘴??

她立刻看向施翮,她此刻双手背在身后,跟她一样,看起来是被绑着的。

她又往后挪了挪,再仔细看去,才发现绑着她的绳子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解开了,现在只是松垮垮地搭在她的手腕上。

她凑到施翮耳边小声说:“你的绳子,是你自己解开的?”

施翮点了下头,“绑得不舒服。”

“那你还一直装,你可真是……”她小声说:“扮猪吃老虎。”

“嗯?”施翮回望她。

她不自在地摇摇头:“没什么。只是既然你能解开绳子,那帮我也解开吧。”

“不行,”施翮立刻摇头,“你这个人不太聪明,装不像。”

苏琉璃:“……”

明明被骂了,但是她心底又好像升不起太多愤怒。

毕竟相比起施翮的冷静与机警,她好像是显得不那么聪明。

施翮又问:“你这么晚不回去,你爸妈会不会找你?”那样的话也可以上第二道保险了。

说到这个,苏琉璃又瞪了她一眼:“谁叫你今天那么晚出来的,我还特意跟爸爸打了电话,告诉他我今天跟朋友出去玩,会晚回家。”

她又硬邦邦说:“那你呢,你妈妈就不会报警找你?”

“你忘了?我已经搬出来住了。”

曲山行只是因为她初来乍到,才周全地在对门住了一晚,但不可能一直陪在对门,大佬不是那种性格。

“不过就算没有搬出来,我妈妈大概也不会发现我没回去的。”施翮笑了笑。

苏琉璃心里一滞,小心翼翼地看了她一眼。

她脸上的笑容很自然,好像只是在说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

但备受家人宠爱的她,是无法理解的。

苏琉璃垂下眼,不再说话了。

与此同时,心烦意乱,翻来覆去的曲凌霄收到了一条短信。

发信人是施翮。

他飞也似的从床上弹了起来,盯着手机看了一会儿施翮两个字,然后打开来:

“小曲~一起商量一下蛙跳比赛的事吧,叫上其他四个人,在xxx汇合~”

他第一眼就看到蛙跳比赛四个字。

什么蛙跳比赛?

紧接着脑中第一时间就想到了她说过的青蛙王子。

说的肯定是校园王子的竞选。

曲凌霄冷哼了一声。

这么明显的暗讽,一看就是施翮的风格。

随后瞥到前面的称呼,小曲?

最关键的还是后面的波浪号。

她近来对他说话总是爱答不理,开口也是嘲讽,还从来没有用如此亲近的语气喊过他。

曲凌霄皱起了眉。

总觉得不太对劲,这么温柔的语气,实在不像她了。

刚想打电话回拨过去,又停下了手。

转而拨出了曲山行的电话:“喂,大哥,施翮之前有回去过你那儿吗?”

曲山行被他问得有些意外,“我也不知道。为什么不自己问她?”

施翮想得没错,他昨晚住在那里,只是出于人道,但不可能,也没有义务一直住在那里看着她。

曲凌霄咬着手指:“施翮给我发了条短信,总感觉不太对劲。”

“哪里不对劲?”

“叫我叫得太温柔了。”

曲山行:“……那是挺不对劲。”

“你等一下。”

曲山行随即打给物业。

很快有了结果,“物业那边看了监控,施翮今晚直到现在还没回去过。”

“那也太奇怪了,她不回家就直接把我们五个约到学校后边?”

“是要同归于尽吗?”

曲山行:“除了你,还有四个人被她约上了?”

“嗯。”

他略一沉吟,取下外套,走出办公室:“把地址给我。你先过去,我一会儿就到。”

一辆破旧的小车乘着夜色返回了学校附近。

放学之后,这里便一片寂静,没几个人会来。

“你那几个同学还没到?”男人急促地问。

施翮慢悠悠说:“肯定会来的,你们别着急。”

很快,一道身影背对着灯光走了过来。

“来了!”

“怎么只有一个?”

施翮:“总得有个先后吧。”

男人定睛望去:“……你这个同学,是不是有点儿太高了?”

“是,腿长,挺会蛙跳的,所以才选他参加比赛。”

两个男人下了车,准备一会儿直接把对方摁住。

然而就在他们定睛看着那道走过来的人时,突然从身后窜出来了几道黑影,猛地朝两个男人扑了过去。

那两人毫无准备,被撞了个人仰马翻。

剩下的人旋即将施翮和苏琉璃带回了车内。

总算安全了。

苏琉璃看着前面座位上的曲山行,还有些茫然,而他则看着施翮:“还好吗?”

施翮点点头,“那两个人还算守规矩,没有对我们怎么样。”

想了想,又说:“不过他们在把我们绑上车的时候,苏琉璃是吸入了一点药才昏厥的,不知道对她的身体有没有害。”

苏琉璃又凑到她耳边小声说:“就我吸了?”

“说了你这人不太聪明吧。”

“……”苏琉璃看向曲山行:“曲先生,曲哥哥呢?我们不等他了吗?”

曲山行:“他没事,我先送你们去医院检查一下。”

留在原地的曲凌霄看着曲山行带过来的保镖制服了匪徒,扭过头想找施翮邀功,却发现对方已经不见了。

表情瞬间垮了下来。

站在风中,冷静下来的曲凌霄突然发觉不对,他怎么这么卑微了?

他居然是通过施翮对他说话的语气太好才发现的不对劲?

医院里,苏琉璃的检查结果一切正常。

曲山行也已经通知了两人的父母。

施翮正在医院走廊里站着,苏琉璃走了出来。

“走吧。”施翮说。

“喂,你等一下。”

苏琉璃没什么表情地叫住她。

施翮侧过头,挑眉:“还有什么事?”

她缓缓抬起头:“你要是真心喜欢曲哥哥,我愿意跟你公平竞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