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章(1 / 2)

救赎对象出错后 青端 3143 字 6个月前

谢元提微微睁大了眼。

建德帝瞬间沉默了。

这简直是个无懈可击的理由。

再多提一句议亲的事,都像是在戳盛迟忌的少男自尊心。

隔了会儿,建德帝才干巴巴道:“皇儿……莫要难过,只是毒性的一时压制罢了,朕会令太医院抓紧研制出解药!”

盛迟忌:“……还是别告诉别人了。”

建德帝脸色严肃:“怎可讳疾忌医!”

算了。

盛迟忌面无表情想,反正别人怎么看他都无所谓,至少未来一段时间,这狗皇帝都不会再拿这件事烦他了。

想着,又忍不住瞄了眼谢元提,看他的反应。

谢元提没有反应,只是停顿一瞬,转身倒了盏茶,修长的手指端着茶盏,姿态格外赏心悦目,保持着疏离客气,将茶递给盛迟忌:“七殿下请用。”

盛迟忌喉间的确干渴得厉害,轻轻道了谢,接过来时,悄悄用手指勾了下谢元提的手心。

跟条小蛇似的,冷不丁就咬人一口,谢元提手指一蜷,不由自主地朝下看了看。

也不知道盛迟忌是信口胡说,还是真的。

毕竟是蛮人的毒,暂时除了盛迟忌外,没人了解毒性,这小变态的一贯原则,又是只要不死就是轻伤。

但谢元提不是很想问。

太奇怪了,跟他很在意盛迟忌能不能举似的。

关他什么事,他们只是盟友罢了。

赐婚补偿不成,建德帝心情沉重,略一斟酌,语气也愈发温和:“皇儿自小比你几个哥哥少读了些书,更需勤勉努力,等身子好些了,往后就随朕入朝,从旁听政学习如何?”

谢元提眉梢微抬,如今能入朝旁听的皇嗣,只有二皇子一个。

这事令高贵妃很不满,听说缠了建德帝许久,建德帝才允准等五皇子过了生辰,就让他也入朝听政。

不过五皇子在生辰上闹了那么一出,现在人都还在京外的罪人寺里反省着,眼看着也渐渐失去建德帝的宠爱了,八成不会再提。

前世第二个入朝涉.政的皇子是盛烨明,盛烨明一贯没有存在感,为了能让他在建德帝面前得脸入朝,谢元提花费了不少力气。

没想到换个合作伙伴,省心省力不少。

盛迟忌和谢元提的视线相撞了一瞬,飞快垂下眼皮,乌睫低敛,隔了几瞬才轻声问:“入朝?我……可以吗?”

建德帝看到他脸上一丝惶然无措的茫然,更觉心疼,沉声道:“你是朕的儿子,又有救驾之功,有何不可?事情便说定了,朕倒要看看,谁会有意见,谁敢有意见!”

盛迟忌微微抬眼,像是第一次见到自己伟岸的父亲,面露感动,又很快低下头:“儿臣多谢父皇。”

感觉父子间气氛和缓了不少,建德帝的心情也好了些。

他也没有待太久,昨日才出了刺杀的事,他疑神疑鬼的,过来时浩浩荡荡带了一堆侍卫,要不是进屋时谢元提提醒盛迟忌在养伤,估计也要带上十几个侍卫环绕在侧才放心。

这会儿该说的说完了,他又安慰了盛迟忌几句,也不敢再提议婚的事,叮嘱他好好养伤,便打算离开。

离开前,建德帝思忖了下,望向谢元提:“一会儿乾清宫议事,元提也过来。”

毕竟不是单纯的一场刺杀,与蒙人相关,事关两国,还有内贼在朝,必须集议商讨。

若是过来没见着谢元提,建德帝一时还没想到要让他也跟过去,但见着了,心底就是一动,决意让谢元提也过去听听。

谢元提躬身一礼:“是。”

等建德帝离开,谢元提就感觉自己垂下的手指被碰了碰。

他垂眸看过去:“做什么?”

盛迟忌仰脸看他,眼睫一弯,盖住幽黑的眸色,笑盈盈的:“元元,我表现得好吗?”

怎么做什么都要讨一声夸奖,跟小孩子似的。

谢元提漫不经心地搭手在他毛茸茸的脑袋上,揉了一下:“不错。”

建德帝是个容易一头热的人,从他年轻时不动脑子就跑去辽东意图平乱就能看出,经过昨日的事,建德帝目前对他们二人有很高的信任度。

比起其他皇子,盛迟忌还有个很大的优势,他母亲是建德帝念念不忘多年的人,盛迟忌回京后,又遭受许多不公的苛待,建德帝对盛迟忌怀有几分愧疚之心。

让建德帝拉下脸来道歉是不可能的,但建德帝给好处非常大方。

趁着这段时日得多捞点有实质性的好处,盛迟忌被允许上朝参政,已经胜过其他皇子一大截。

得到谢元提吝啬的两字夸奖,盛迟忌比被允许上朝还开心,仰着脑袋在他手心里轻轻蹭了下,黏人得厉害:“元元再摸一下。”

谢元提手指一顿,想起方才醒来后他得寸进尺的行为,食指一屈,冷漠地抵开他脑门心,不咸不淡道:“保持距离。”

盛迟忌很委屈,但也知道是他刚才的行为让谢元提不高兴了,犹豫了下,听话地缩回去,偷偷看谢元提的脸色。

谢元提坐到床头,眉心微拧着,沉默了会儿,目光忍不住又往下瞟了眼,欲言又止。

盛迟忌一瞬间福至心灵。

他眨了下眼,轻声问:“元元,你是想问我……还行不行吗?”

谢元提绷着脸否决:“没想问。”

盛迟忌顺着毛撸,换了个说法,眼底一片晦暗:“那,元元是希望我行,还是不行?”

说希望不行,他还能自宫了不成?

谢元提感觉他俩一本正经地讨论这个话题的场面,实在是过于荒诞了,无言半晌,道:“你听话点就行。”

盛迟忌乖乖点头:“我很听话的,元元。”

听话不到一秒,就忍不住暴露了真实目的:“元元觉得我听话吗?我今晚还可以去元元屋里吗?”

不等谢元提说话,他又格外认真道:“我不举,不会对元元有任何威胁的。”

谢元提:“……”

什么话都给你说完了。

谢元提拳头莫名发硬,简直想踩他一脚,看看他到底举不举。

到底是忍住了,以他的修养,干不出这种事来。

俩人说了会儿话,外头便有人求见,是建德帝身边的大太监王总管,带了一圈人过来。

知道这会儿七殿下正得陛下的心疼喜爱,王总管恭谨地行了一礼:“陛下命咱家来为殿下送补药,这些是新挑上来的伶俐宫人,先前那二人伺候不周,已经送回了原处,陛下让殿下选个顺眼的留下伺候。”

安福和安海年纪不大,窥视谢元提和盛迟忌时,掩饰得不好。

谢元提一早就知道,他俩是太后派来行监视之便的,毕竟太后心里有偏爱的皇子,不大想见到盛迟忌跟谢元提走得太近。

盛迟忌不一定知道这些弯弯绕绕的,但他对人总是有很敏锐的嗅觉,察觉不对劲,简单粗暴地不允许这俩人进他屋子,干脆利落地断绝了一切可能性。

眼下能把那俩眼线踢出去也好,以建德帝的心眼子,这会儿不怀疑他们,也不会插眼线过来,正好换个省心点的。

谢元提朝盛迟忌微不可查地点了下头,盛迟忌明白他的意思,朝那几个待选的内侍看了看,扫视一圈后,指了个看得比较顺眼的:“留这个就行。”

他没那么娇贵,贴身的事喜欢亲力亲为,有个能烧烧水跑个腿的宫人就够了。

王总管含笑道:“还不赶紧跪谢殿下。”

被点的小内侍忙不迭下跪叩谢。

王总管留下了建德帝赏赐的东西,又朝谢元提拱拱手:“诸位大人快到乾清宫了,谢大人也随咱家一道过去吧?”

盛迟忌垮下了脸。

谢元提朝王总管颔了颔首,瞥了眼又不高兴了的盛迟忌,嘴角翘了点弧度,眼神示意他老实待着好好休息,转身随着王总管离开。

到乾清宫时,书房中已经到了不少人,见到谢元提,也没人露出惊讶之色——昨天高振和陈国公被当众削了一顿,就算他们不满谢元提,也没谁想在这时候触陛下的霉头。

因为事关重大,连告病已久的谢首辅,也被建德帝请进了宫。

谢元提跨入书房中,和爷爷对视一眼,跟随王总管的指示,坐到了他手边。

人陆陆续续来齐,高振与陈国公也到了,这二人一见谢阁老在,活像是吞了只苍蝇,却又不敢招惹谢老,闷头挑了个离得远的椅子坐下。

待到众人落座,建德帝才换了身衣裳姗姗来迟,坐于上首,扫视全场:“诸位卿家,对昨日之事,你们可有什么见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