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章(2 / 2)

救赎对象出错后 青端 3143 字 6个月前

靖国公年轻时脾气爆,吃了不少亏,年纪渐大后收敛了点,但这回蒙人简直都要把大宁的脸面踩在地上碾了,闻言第一个开了口:“陛下,蒙人假意与大宁和谈,实则心怀不轨,他们在边城践踏我大宁国土,残杀我大宁子民掠夺财物,实难忍耐,如今我大宁国力强盛,何须再忍!”

打仗要花钱的,户部尚书一听,就摇头不赞同:“你们这些张口就要打打杀杀的,知道一场仗的供给要多少吗?百姓的税都收到了十年后了,再一打仗,对百姓而言,更是重税加身,劳民伤财!”

靖国公身旁的一个武将冷笑开口:“说得冠冕堂皇,你们某些人少盖两个宅院,就够数十万边将们多吃一个馒头了。”

“呵呵,下官正巧听闻,几月之前,高大人派人修了个大园子,不知这银子从何而来啊?”

“宋将军说这话是何意?”高振面露不悦,“陛下召集我们是来议事的,可不是叫你来含沙射影吵架的!”

百官议事时,吵起来司空见惯,当朝打起来,也不是没有的事。

建德帝头疼地揉了揉太阳穴,沉下了脸色,但那几人早就看不惯彼此,逮到机会,谁也不饶谁,吵得脸红脖子粗的,一时竟也没人注意陛下的脸色。

谢元提见怪不怪,淡定地给自己和谢阁老各自倒了杯茶。

在座都是些有资历的朝臣,他一个暂无功绩的小辈开口,不大合适。

谢阁老抿了口清茶润润喉,声音不高不低,平静开口:“蒙人那边可有异动?”

谢阁老一开口,争吵的几人立即消了音。

建德帝窝火得很,冷冷道:“不吵了?朕还以为你们准备一架吵到天黑。”

几人诚惶诚恐,立刻跪下告罪:“臣等一时心急,御前失仪,望陛下恕罪!”

这群朝臣天天吵,吵了几十年,耳朵都生茧子了,建德帝都懒得罚他们,摆摆手:“起来好好说事,再吵就给朕滚出去。”

兵部尚书这才开口道:“陛下,昨日微臣紧急去信,命各处边将警备,今日收到加急回信,蒙人暂无异动。”

话题回到了正轨,谢阁老并不怎么说话,主要起到一个镇场子的作用。

建德帝喝了两口茶,勉强把脾气压下来:“这群蛮夷之辈狡诈得很,增强巡防,盯住他们的一举一动。”

下面众臣纷纷应是,这场刺杀下来,两国的和谈显然破碎,边关又进入了战时警备状态,得调动军备输送粮草,以备不时之需。

蒙人的意图一目了然,所有人都看得出来,大宁还没有储君,建德帝但凡倒下,就会陷入大乱。

关于储君人选,在场所有人都有自己的小九九,有人沉得住气,有人却耐不住心急,忍不住试探着开口:“陛下,国之兴衰,在于储君之立,蒙人此番如此大胆,盖因大宁尚无储君,陛下虽年富力强,但立储为国之大事,是否……”

话未说完,建德帝已经勃然大怒,提起茶盏,一把丢过去:“怎么,你在咒朕早死?”

说话的朝臣脸色一白,满头冷汗唰地就下来了,噗通跪下。

众人也闭上了嘴,一时不敢吱声,心里怒骂这蠢货没脑子。

陛下才经历了场刺杀,正是惊魂未定神经紧绷的时候,还没眼色说这种话,不是找死吗?

气氛再次僵住,众人求助地望向谢阁老。

谢首辅,您说句话啊!

谢阁老无声摇摇头,搁下茶盏,再次开了口,把话题拧回来:“ 刺客的讯问可顺利,可查出内奸的动向了?”

听到老师说话,建德帝的脸色稍微缓了点,但仍是窝火得很,冷冷道:“陈大人冲撞御前,拖出去,仗责三十。”

这回是当真没人再敢说其他的了,不过对于与蒙人到底是打还是和,众人依旧各执一词,不肯退让。

建德帝已经没心情听这群人吵架了,不耐烦地摆摆手:“到底如何,待查出那群刺客受谁指使、与谁勾结再说,都下去各司其职……老师留下,朕许久未曾与老师说过话了。”

见到这一幕,高振和陈国公心里猛地一沉,彼此对视一眼。

陛下还信重着谢严清。

昨日陛下赐下佩剑,吩咐谢元提协助调查刺客和内奸,今日又允许谢元提进入朝臣议事的场合,这是个很不好的信号。

他们必须立即有所行动了,否则等谢元提在朝中站稳脚跟,谢严清就算退了也没用,反倒还留个好名声!

俩人面色阴沉地退了出去,谢元提一直观察着那二人,见状眯了眯眼,心里有了底,朝谢阁老点点头,也跟着离开。

谢元提没有回院子,换了个方向,去了趟关押刺客的暗牢。

经过昨日一茬,锦衣卫都对谢元提眼熟了,见到他,连忙进去通传,谢元提刚进大门,程非就惊喜地迎了出来:“谢大人!我刚想派人去请你来呢,你就来了,哎呀,咋俩可真是心有灵犀一点通!”

谢元提避开他过于热情要拍过来的大手,矜持颔首:“可是搜查到什么了?”

程非毫不腼腆地嘿嘿一笑:“那倒没有,京城太大了,尚在排查。”

“……”

“但是那刺客头领,哈什么那个,说想见你。”

谢元提嗯了声:“带我去见见。”

昨夜扛过心中的难关后,今日再进入牢房里,谢元提步伐从容了不少,跟着程非一路到了关押刺客的地方。

被关在牢中并不好受,和昨夜相比,哈布尔明显憔悴了不少。

听到脚步声靠近,他睁开眼,看到谢元提,眼底杀气一闪,随即用蒙语沙哑地开了口:“你就是那个谢首辅的孙子吧,我知道你。”

程非挠头:“说的什么鸟语?”

谢元提并不作答,冰冷浅淡的眸子平静地望着哈布尔。

“你比我想象的要聪明。”一夜过去,哈布尔沉静不少,“在场只有你能听懂我说的话,不如和我做个交易。”

谢元提没什么兴趣,扭头淡淡问:“昂格尔呢?”

程非道:“昨夜昏过去了,还没醒,我叫太医来给他上药了,免得死了,等他醒了再继续上刑,估摸着他也撑不了多久了。”

哈布尔顿时心急,他决定提出交易,就是怕昂格尔会撑不住说出什么不利于四王子的话。

老可汗的子女太多了,并不在乎他们的死活,若是有了昂格尔的证词,老可汗必定会顺势将所有锅都推到四王子头上,把他交给大宁,以平息大宁皇帝的怒意,换来重新和谈的机会。

他舔了下发干的嘴角,盯着谢元提:“昨日,那个七皇子是为你挡刀受伤的。”

谢元提掀了掀眼皮,没什么表情地看着他。

哈布尔道:“那刀上涂抹着我部族的秘毒,若是没有我的解药,你的七皇子将毒入攻心,不足半月,就会毙命。”

他有点怕了谢元提了,不敢卖关子,说完喘了口气,继续道:“只要你帮我杀了昂格尔,让他开不了口,我就告诉你解药的配方,否则,你就眼睁睁的看着他死吧。”

谢元提终于开了口,语气却很平淡:“没兴趣。”

哈布尔睁大了眼:“你!那个七皇子救了你,你就不知恩图报?你们大宁人,真是虚伪又冷血!”

闻言,谢元提反而笑了笑:“你没有任何值得我信任的地方,解毒一时半刻看不出成效,我凭何要杀了昂格尔,信任你给的解毒药方是对的?”

哈布尔怒道:“那你难道要眼睁睁看着救了你的人去死?”

谢元提漫不经心道:“无所谓,我为何要在意他的生死?”

哈布尔完全没想到,谢元提竟是一点也不在乎那个救了他的七皇子,本来他拿捏着解药药方,自信能够当绝对主动的一方,这下反倒被动起来,落了下位。

他咬了咬牙,心一横:“你们在搜查我去过的宅院对吧。”

谢元提抬眸看着他,眸里没有情绪。

“我可以告诉你更多的线索。”

那个狡诈神秘的大宁人,只有四王子知道他的身份,为了不被牵连出来,必然会有后手,哈布尔想着,缓缓道:“你可以派人去看看,若是证实,就说明我值得信任。届时你杀了昂格尔,我交给你解毒药方。”

谢元提看了他半晌,方才点了下头:“成交。”

哈布尔当时被送进那个宅院谈话时,是被蒙着眼睛的,离开时也被蒙了眼,因此他不清楚宅院外长什么样子,但他见到过宅院内院一角的样子,西南角种着一簇簇青竹,和一种西番才有的花。

程非不知道俩人叽里咕噜都说了些啥,但走出大牢后,他又从谢元提这里得到了新的线索,大喜过望,立即派人沿着这个线索追查下去。

“最迟今晚或明早便能查到。”程非一晚上没睡,到现在还是龙精虎猛的,拍胸脯打包票,“谢大人回去休息,放心等着我!”

真有干劲,跟牛马一样。

谢元提前世也曾这么积极过,这辈子对公务已经提不起丝毫热情,毫无波澜:“劳烦。”

他要回去睡觉了。

作者有话要说:

小谢:工作对人的摧残,连重生也无法抵消[合十]

没写完忘记存稿箱定时了啊啊啊,迅速补了两千多字!

是的存稿已经花完了,又开始了每日生死时速。。。or29⑸貮1⑥O2巴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