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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1章 少年的唇舌青涩生疏……

在这一刻,白常虞终于领会到弥亚所说的“净化”一词的含义。

弥亚想要用光明力量,将他身上的魔种气息以及魅魔特征消除,让他成为一个和大陆民众一样的普通人。

曾经被光明力量蚕食的感觉还刻在白常虞的身体中,光是想起来那彻骨的疼痛和灼烧感就让白常虞心颤。

魔种的气息早就融入他的血和肉,现在弥亚想要将魔种气息从他的身上剔除,这和用盐做成的刀从他的骨头上割肉有什么区别!

更何况……

白常虞用力想要挣开弥亚的怀抱。

他可不想当个普通人。

之所以白常虞在光明神殿埋伏这么多年,就是因为白常虞想要获得至高无上的权力。

魔种凌驾在普通人之上的能力已经无法满足他膨胀的野心,他享受着被所有人臣服的快感,并想要让整个赞达亚大陆为他所用。

因此,弥亚要将他变成普通人,变成和曾经自己眼中最低级的人一样。

对向往权力无比着迷特权的白常虞是何等的折磨

弥亚的手臂堪比铜墙铁壁,无法挣脱。

白常虞用尖牙低头狠狠咬下一口,刺破弥亚的手臂,这突如其来的刺痛让弥亚下意识松了一点力道。

趁机抓住这个口子,白常虞像鱼一样灵魂钻出弥亚的怀抱,朝着圣池边缘跑去。

常虞:“小统子,来追我呀~~~”

系统:“请问这是在盘丝洞吗?”

圣池中现在的光明神力已经让白常虞的身体出现不适的反应,他的魔角开始发肿发烫,对这些光明神力他的体内的魔种气息开始抵抗模式。

可是巨大的魔种气息缺口让他没有足够的气息来放于光明神力的不断深入,灼热的痛感再次钻进了他的血肉,在他的体内不断作乱。

在这样充满光明神力的圣池之中,白常虞就像掉进蛛网的小虫,越挣扎被黏腻的蛛网缠得越紧。

快逃出这里。

脚踩已上通往圣池边缘的台阶,可是白常虞也失去了所有的力气,他脚一滑就要直直往前坠下去。

胸前拦过的手臂在白常虞差点正面栽倒在水面时成功将少年捞回怀里。

少年就像抽了骨头一样倒在弥亚的怀中,打湿的金发垂落,前面奋力挣扎的力气再也没有一丝。

目光描过少年被水浸润的脸,嘴唇殷红得不正常。

胸膛起伏小喘着气像离水的鱼。

弥亚知道是圣池中的光明神力起了作用。

他控制光明神力,让其在池水中达到一定的浓度,能够恰好在白常虞能够忍耐的阈值上。

所以他清楚白常虞还现在还保留着神智。

在之前的千万年中,弥亚对魔种的了解并不多。

因为解决一个魔种太过容易,仅仅是一点弥亚自认为不多的光明神力,就能完全清除一大片土地上的魔种和魔种留下的痕迹。

现在这位小魅魔正躺在他的怀中,软软的,是从来都没有的乖巧。

然而这难得的乖巧并没有持续多久,大概是身体逐渐可以忍受现有的光明神力,白常虞在弥亚的怀中睁开眼睛。

常虞:“怎么感觉牙齿痒痒的”

系统:“……怎么感觉有种不祥的预感”

魅魔拥有蛊惑人心的力量,需要吸收人的血液来补充自身的魔种气息,这是魅魔的天性本能。

在白常虞觉醒魔种体征后,除了那一次咬破弥亚的皮肤汲取到血液,再也没有吸收到其他的血液补充体内的魔种气息,甚至弥亚的血液给白常虞的身体带入了光明神力,让白常虞体内的魔种气息不增反减。

现在处在光明神力的包围中,魔种的身体催促着白常虞快点补充急速消耗的魔种气息。

这就需要白常虞寻找到可以进食的血液。

抱住他的躯体是如此温暖,温热的水荡漾在紧贴的皮肤之间,男人的肌肉线条流畅,皮肤年轻又富有弹性。

少年浅金色的睫毛掀起,仰起脸看向他身后的男人。

从白常虞这个角度看过去,能看到男人流畅明显的下颌线还有喉结。

似是感受到他的视线,男人微低下脸看他。

白常虞的目光在弥亚的嘴唇上渐渐凝聚,父神的嘴唇和父神本人一样充满着圣洁的气息,这双薄唇不知道什么时候被池水打湿,湿淋淋的一片。

看起来水润又柔软,让人能联想到饱满的柚子果粒。

常虞此时已经晕乎乎了,他盯着弥亚的嘴唇问系统:“这是果冻吗?看着好软好Q弹的样子。啊,牙齿好痒……”

系统瞬间警铃大作,他用电子音在常虞的耳边敲锣打鼓,试图震醒这个逃犯。

不要啊!千万不要啊!

然而火山爆发的动静只让常虞的眼睛清明了一瞬,又恢复了雾蒙蒙的状态。

常虞晕乎乎地盯着弥亚:“啊,牙齿好痒……”

少年的眼神直白又热烈,像是晴天太阳下看到的向日葵海,这双向来沉静澄澈的蓝眼睛撒入了紫色的鸢尾花,蓝紫色交加犹如一场迷幻的梦。

真是漂亮的眼睛。

弥亚忍不住感叹,他仔细欣赏着少年透亮的眼珠子,心想在天际看到的那些闪亮的星辰都没有少年的眼睛迷人。

这双漂亮的眼睛突然靠近,胸膛与胸膛紧贴,少年的手臂如灵活的水蛇缠上他的脖颈,按住他的脑袋往下压。

少年纯洁又带着欲念的脸在眼前放大。

世间最伟大的父神身体一僵。

因为他的唇传来了陌生的触感,柔软的,潮湿的,令人心驰神荡。

这是……吻吗?

赞达亚大陆的上空只有弥亚一位神明,他端坐在天际的神座上听着大陆子民的祈福和请愿,或者降临赞达亚大陆巡视自己的子民。

这样的生活他持续了千万年,像是天际层层翻涌的云海白得一眼望到头。

直到这只魅魔如晚霞闯入,他才发现他之前的时光竟是如此一成不变。

疼痛,甜蜜,纠缠。

他终于感受到了属于生命的鲜活。

嘴唇上的刺痛将弥亚的思绪唤回,是少年的牙尖咬破了他的嘴唇,血腥味漫上口腔。

少年的唇舌青涩生疏,像小猫一样吮吸着他的下唇,辗转厮磨,齿舌却磕磕绊绊。

弥亚知道白常虞吻他是因为魅魔本能,或许并不能称之为吻,对于魅魔来说应该称之为进食,为了吸食血液。

可是弥亚用手掌扣住少年的头,轻而易举将少年嵌入自己的怀中,加深了这个充满血液铁锈味的吻。

血液的吞咽成功让体内不足的魔种气息迎来补充,白常虞的眼睛逐渐清明。

等反应过来现在正在发生着什么时,白常虞下意识想要挣扎。

可他纤弱的体格根本不是弥亚的对手,他被往扣在男人的怀中,被迫仰起脸承受着这个并非他本意的吻。

嘴唇相碰唇齿交缠的感觉像是一场单方面的掠夺,一方攻城略池,另一方问节节溃逃。

弥亚俊朗的脸就在白常虞眼前,熟悉的脸会让他想起他的那位骑士。

身着铠甲的骑士像是赞达亚最坚硬的石头,沉默地守在他的身边,沉默地遵循着他的命令,沉默地效忠于他,永远不会违逆他。

如果现在他面前的是之前的骑士,他的骑士会是怎么样的反应

嘴唇被吻得发痛,白常虞讨厌这种被强制的感觉。

找准机会,白常虞用力咬住在口中肆虐的舌,原先口腔中减淡的血腥味再次重了起来。

很奇怪,明明身为光明神,弥亚的血液应该充满光明神力,但是现在白常虞吞咽着进入腹中的血却没有一点光明力量。

原以为弥亚会吃痛停下,结果这位父神的喉结吞咽,吻得更狠了。

紧贴的胸膛能感受到弥亚胸腔的震颤,弥亚又在笑了。

常虞震惊:“他不会真的是受虐狂吧”

系统抓狂:“谁知道啊啊啊啊啊。”感觉已经可以收拾收拾准备再次遁入佛门了。

在怀中的少年快要窒息时,弥亚终于愿意暂时停下这场单方面的吻,短暂和少年的嘴唇分开。

他垂眸注视着白常虞。

少年嘴唇艳红,下唇还残着血迹,如水晶一样剔透的眼睛恢复了湖蓝色,两颊是混着水雾的绯红,看起来像花开了一片。

呼吸都还没恢复的白常虞抬手就是先给弥亚一个巴掌,但是他的手还没有力气,软软的轻得像是抚摸。

少年的脸色嘲讽:“这就是光明神吗?”

弥亚看着他,他没有计较这位圣子一而再再而三的冒犯。

他说:“是你先吻我的。”

白常虞没有再纠结这个话题,他抬起脸看弥亚,表情一如既往的高傲,如果忽略他被吻得发肿的唇的话。

他问弥亚:“我的骑士呢”

骑士

弥亚没有想到白常虞居然会提起这个,他几乎都要忘了在他苏醒之前是他的分身待在白常虞这位圣子的身边。

还没等弥亚回答,白常虞继续问道:“我知道你和他不是同一个人,我想知道你把我的骑士送到哪儿了是遥远的大陆尽头,还是被雾气掩盖的迷雾森林”

弥亚看着少年,这位父神告诉他的神之子这个真相:“我曾经就是你的骑士。”

白常虞却坚定地摇了头,他轻轻睨了弥亚一眼:“不,你不是他,我能分得出。”

常虞:“之前的骑士打不还手骂不还口,怎么可能和现在这个主角是一样的呢”

系统:“不要仗着主角现在对你容忍度还算高就又开始作死啊喂!”

白常虞的意思,是之前的那位骑士无可取代是吗?

从弥亚在祈福仪式上朝白常虞袒露身份时,弥亚就知道这位圣子无法彻底分开光明神和骑士。

少年无可避免得像对待骑士一样对待他,哪怕在知晓他的身份是光明神后。

弥亚的心情奇怪,明明分身和本体都是他自己,可是少年在他面前说他的分身无可替代时,他的心却并不愉快。

他不喜欢少年的嘴中提到另一个人,哪怕那个人是他曾经的分身。他不喜欢少年将他和骑士混在一起,哪怕骑士就是他自己。

弥亚无可避免地想起前面在亲吻少年时少年的失神,在他吻着少年时,少年是在看着他的脸,还是透过他的脸想到了骑士弥亚

尽管答案呼之欲出,弥亚还是不想承认。

光明神的本体早就习惯了被子民众星捧月,放在最重要的位置,可是现在居然被他亲自选择的神之子放在了次位。

他输给了他的分身。

弥亚开始恼恨自己本体记忆并没有觉醒时的分身,虽然他继承了分身的一切记忆,可确实分身陪伴着少年之前的时间,甚至让少年主动询问其下落。

当心中的妒火熊熊燃烧时,弥亚才惊觉他竟然对自己的分身产生了嫉妒这种情绪。

而这一切的起源,仅仅只是少年的一句话。

弥亚盯着少年像白玫瑰一样的脸,圣洁和艳丽在这张脸上到达了最佳融合。

毋庸置疑,这个魅魔成功蛊惑了光明神。

完完全全的。

“你只需要记住在你身边的一直是我。”

弥亚漆黑泛金的眼睛带着不容置疑的威压。

他抬手按住少年纤白的后颈,不顾少年的反抗又一次低头吻了上去。

两人撕咬着对方的唇,不像是情人间的亲吻,更像是另一个战场上的刀戈相见。

血腥味再一次在口中的蔓延。

这一次弥亚没有特意减少血液中的光明力量,唇舌交缠间他能感受到怀中少年开始打颤的身躯,弥亚知道他没有刻意控制的光明力量进入了少年的身体并发挥作用。

“唔嗯……”

少年疼得身体逐渐往下落,而弥亚没有任何心软得用手固定白常虞纤薄的背,往前追着攫取少年的呼吸。

缺氧感和身体中灼烧让白常虞的眼前发黑,水波因为动作的碰撞和摩擦激起波浪。

有那么一瞬间白常虞以为自己会这样晕过去,甚至身体的疼痛都在缺氧的濒死感中淡去,只留下唇部的触感无比真实。

终于弥亚大发慈悲地给予他的呼吸,白常虞睁大眼,倒在弥亚的怀中大口大口汲取氧气。

他的脸上湿漉漉一片,眼睫毛也湿得打结,前面混乱的一切让白常虞回忆不起来脸上的到底是池水还是从他眼中溢出来的泪水。

白常虞失神地看着俯视他的弥亚,身体因为持续性的体内灼烧感一抽一抽。

光明神黑底流金的眼睛看起来是那样的冷静,可是就是他给予白常虞现在的一切。

朦胧恍惚的视野中,白常虞看着弥亚低下头用温热的侧脸贴着他的脸颊,蹭去他脸上的泪痕。

他听见的弥亚在他耳边缓缓重复:“记住,在你的身边一直是我。”

一遍一遍,低沉庄重的声音带着令人信服的力量,像是吟游诗人口中会篡改记忆的咒语。

是弥亚,不是弥亚。

是光明神,不是骑士。

在知道弥亚的身份之后,这是白常虞第一次前所未有地认识到在他身后的男人是光明神的事实。

男人可以轻易杀死他。

直视那双黑底流金的眼睛,仿佛透过流转的黑金色星云窥到了千万年前的上古,神秘而又无机质的原始,充满着毁天灭地的神力。

无比清晰地认识到这点后,白常虞第一次对面前的这位神产生了恐惧的情绪。

第32章 真正的游戏要开始了……

白常虞在充满光明神力的池子里,就像是温水里被煮的青蛙。

弥亚将他按在怀里,让他被迫接受着圣水的清洗。

白常虞能清楚地感受到体内的魔种气息被光明神力慢慢压制,细细吞噬。

每当他觉得自己体内的魔种气息到达难以想象的最低点时,弥亚就会给予他光明神的血液,以接吻的方式。

至于血液中是否有让白常虞痛苦的光明神力,全凭这位父神的心情。

有时弥亚是为了净化白常虞体内的魔种气息,有时他只是想亲吻少年。

吸食带有光明神力的血液无异于饮鸩止渴,圣水内的光明神力本身就让白常虞身体虚弱,更别说再在这种极限值再给自己的身体加入光明力量。

白常虞知道弥亚的用力,想要通过少量多次地灌入光明力量这种方法来提高他身体对光明力量接受的阈值。

在赞达亚大陆从来没有魔种转化为人的先例,结果的未知让人抗拒,白常虞并不想当第一位试验品。

可就算白常虞紧闭着嘴唇咬紧牙关,弥亚也会强硬用唇舌撬开白常虞的嘴唇和牙齿,将血液灌入白常虞的嘴中,哪怕是以咬破自己嘴唇为代价。

白常虞感觉弥亚真的是疯了。

体内无时无刻都在灼烧的光明神力让魅魔的身体虚弱,而弥亚这位光明神对今天刚解锁的光明神力注入方式乐此不疲。

因为光明神自身强大的治愈能力,每次弥亚咬破的唇没过几瞬就会自动愈合。

下一次弥亚就会将自己的唇主动送到白常虞的尖牙下,唇肉蹭着魅魔的牙齿,想让白常虞主动咬破下唇吸食血液。

如果白常虞不配合,弥亚就咬破自己的嘴巴让血液流出,然后惩罚似的和白常虞深吻。

常虞:“他这是在做魅魔自助餐吗?”

系统:“阿弥陀佛,阿弥陀佛。”

常虞的嘴被吻得红肿艳丽:“有没有人告诉他灌血液不是只有这一种方式”再这样下去他的嘴就要变脱皮烤肠了。

系统:“阿弥陀佛,阿弥陀佛。”

常虞:“小统子你在干什么?”

系统狂敲木鱼:“贫僧法号戒色,孽畜叫贫僧有何事”

常虞:“……”算了,又到了统子失心疯时刻。

白常虞仰起头承受弥亚的吻时,视线越过弥亚的脸,他对上了光明神雕像的双眼。

赞达亚子民雕刻的巨大雕像光明神像庄严肃穆,褪去遮目的眼睛安静又慈悲,沉默注视着圣池发生的一切。

注视着真正的光明神正在亲吻着一只魔种。

白常虞的心中突然升起羞耻感,他想要将脸撇开,可是才刚躲开的一点的脸就被男人的手掌掰回来,然后掐着他的下巴继续吻他。

魔种气息堪比魔种身体运转的血液,被弥亚净化不知道几轮的白常虞在觉得自己虚得可以当场晕过去时,弥亚终于停止了此次的净化。

因为光明神力的一遍遍冲刷,少年的皮肤已经白得几乎半透明,他安静地待在弥亚的怀里,脸颊靠在弥亚的胸膛上,看起来像个精致漂亮的玻璃娃娃。

弥亚抱着少年走出了圣池。

他拿起圣池边早就准备好的衣袍给白常虞盖上,然后走向卧房。

通过卧房的走廊又长又安静,在这样的深夜,外头清冷的月光穿过窗户洒进来,将他们的影子拉得很长。

宣布降临赞达亚后,弥亚下达光明神殿闭殿一月的命令。

现在光明神殿除了弥亚和白常虞没有其他人,一路安静得只能听见窗外树叶被风吹动的刷刷声。

弥亚光明神记忆的觉醒那一晚也是这样寂静的夜,也是这样长的走廊。

骑士手持着剑从卧房赶去了圣池,他放过了魅魔,在光明神的雕像下想起来所有的记忆。

而今天,光明神抱着魅魔从圣池前往卧房。

短短几天,弥亚和白常虞之间地位已然颠倒。

弥亚成为了上位者,而骄矜的圣子落了下风。

白常虞卧房的布置没有变化。

将白常虞放在床榻上,圣子闭着眼,又长又密的睫毛搭下,看起来像是童话中正在梦乡的小王子。

弥亚知道白常虞醒着,也知道白常虞只是不想看他。

小魅魔刚经历那么长时间的净化,宽容的父神决定原谅这点小小的任性。

他为白常虞盖上毯子,繁复花纹的深色毯子衬得少年的皮肤更白。

弥亚坐在床沿,注视着少年的脸。

弥亚对这地方无比熟悉。

他曾经站在床边为倚在床上的少年送上亲手剥好的葡萄,他曾经被少年骑着压在身上,被掐着脖子承诺永远都不会违逆少年的命令。

白常虞长着百合一样纯洁的脸,性格却像毒玫瑰一样张扬。

任何人只要手握这株玫瑰,都没有办法毫无痕迹地离开。

弥亚以旁观者的视角回顾那一段段记忆,少年依旧热烈得让人移不开目光。

他依旧记得所有的记忆,记得记忆中的每一个细节,所以少年怎么能说他和骑士并不是一个人呢

弥亚盯着少年的脸,目光落到少年好看的嘴唇上。

肿起的嘴唇已消下去大半,仍润泽得像小甜点,散发着美味的气息。

少年的嘴唇柔软甜蜜的滋味仿佛还在心尖萦绕,食髓知味的弥亚探身过去,想要再次吻上圣子的嘴唇。

然而弥亚嘴唇碰到的不是少年的芳泽,而是少年微凉的手指。

白常虞不知道什么时候半坐起身,竖起食指挡住了弥亚的嘴唇。

面色苍白的圣子瞪着他,以弥亚记忆中熟悉的语调发号施令道:

“不允许你吻我。”

常虞:“亲亲亲,主角是啄木鸟吗?”他的嘴唇还没休息好呢!

系统:“做得好逃犯,就该这样拒绝他!”不然它的电子眼又要遭殃了。

少年的拒绝并没有惹恼光明神,相反弥亚勾起唇角,听话地拉开和少年的距离。

他看着少年苍白的脸,说道:“等你完全净化成一个人类,你依然是赞达亚大陆最尊贵的圣子。”

有光明神的亲自庇护,身为光明殿圣子的白常虞接下来的人生注定是一帆风顺。

系统:“逃犯,主角是在说你不是人吗?”

常虞:“你笑什么难道你是人吗?”

系统:“……”一时竟然无法反驳。

白常虞没有应声,只是把自己缩到了被子之中,小小的一张脸惹人怜爱,看起来是累极了。

赞达亚大陆最尊贵的圣子又怎么样

没有将人玩弄在掌心的能力,没有操纵普通人类的乐趣,就算是赞达亚大陆最尊贵的圣子,还需要忍耐本性。这样的生活根本不是白常虞想要的。

要当就当凌驾众生的神,那才有趣。

身体虚到极点的白常虞很快就进入了深睡。

当他醒来时,原本在房间内的光明神已经不见踪影,整座光明神殿安静得仿佛只有他一个人。

系统主动告诉刚醒的常虞:“主角不在光明神殿。”

历经千百年终于降临赞达亚大陆的父神不可能只待在光明神殿这方寸之地,在常虞沉睡的期间,弥亚选择前往赞达亚大陆的各个角落,亲自巡视自己庇护的土地。

弥亚估计没有想到经历过净化的常虞会这么快醒来。

常虞坐起身,赤脚下床踩在地毯上。

脚底踩到柔软地毯上的第一瞬间他差点软倒下去,净化对他身体造成的影响仍旧残留在他的身体里,没有完全褪去。

扶着床缓了缓,常虞才慢慢走到窗前,他拉开厚重的窗帘,让窗外的月光透进来照亮这间卧房。

一如睡前走过走廊时照到的月光。

常虞:“我这是睡了好几天还是睡了几小时”

系统:“你睡了好久,我都快把森林冰火人打通关了。”

常虞了然:“我睡了几个世纪”

系统炸毛:“不准暗戳戳讽刺我的游戏技术菜啊喂!”

系统戳他:“既然你醒了,陪我打游戏。”

不用想都知道这个剧情接下来会发展成什么样,不如让逃犯陪它打游戏,这样逃犯就没时间再给它创造马赛克剧情了!

系统觉得自己简直是个天才。

常虞在镜面前站定,镜中的少年皮肤如雪一样洁白,因为刚从睡梦中醒来,脸颊泛着微微的红晕。

头顶的魔角依旧漆黑,长长的细尾巴缠绕在常虞的大腿根,是最贴合他身体的腿环。

他的魔种特征没有因为这一次的净化而消失。

用手轻轻摩挲自己的一只魔角,常虞仔细感受着自己体内的变化。

光明神力的冲刷就像是给他的身体灌入圣水,而体内的魔种气息如同藏在身体中的污垢,需要通过光明神力的注入将这些魔种气息给溶解。

但是操作起来没有这么简单,魔种的身体不是能够盛满的容器,更像是上下通口的管道,光明神力只能从魔种的身体中灌入流出,带走一部分的魔种气息,却无法永远给这副身体打上属于光明神的烙印。

自上次净化已经过去一段时间了,常虞体内的光明神力也差不多流失干净。

刻在魔种基因中的血脉力量显现,之前颓败的魔种气息开始再生、修补躯体。

看来净化一只魔种,没有光明神想象的那么容易。

镜中的少年扬起手伸了个懒腰,露出劲瘦的腰肢和腰后侧的黑色纹路。

常虞可以感受到逐渐恢复的魔种气息就藏在他的皮肉之中,犹如埋藏在土壤下的巨矿,只是在等待一个时机破土而出。

不知道这个时机什么时候会来,常虞决定自己给自己创造这个时机。

许久没有得到答案的系统戳了戳常虞:“逃犯你怎么不说话你退游了”

少年转身拿了兜帽披上,宽松的兜帽拢住少年纤细的身躯。

“嘘。”

少年竖起手指挡在唇前。

宽大的兜帽阴影挡住了他的上半张脸,只能看到他尖尖的下巴。

少年红润的嘴角勾起,他对系统说:“我们去玩个刺激的游戏。”

系统:“”这个逃犯又想做什么

常虞走出卧房。

少年放轻脚步,像夜晚的轻风一样灵巧,不想让远方的父神察觉。

明月高悬,走廊依旧寂静的只有夜晚的风声。

月光给少年披上一层纱,美得像是误入人间的天使。

穿过长长的走廊,他没有去往光明神殿的内室,而是从光明神殿走出,来到了达伊城。

身处赞达亚大陆最繁忙热闹的达伊城十八年,久居光明神殿的圣子从未有过机会走近达伊城最普通的生活。

现在正值深夜,达伊城陷入了沉睡。

城民的房屋都黑着灯,街道两旁的商店歇店闭门,只有城中的酒馆还亮着暖橙色的光亮,飘出阵阵酒香。

仅仅站在酒馆的门口,就能听到从酒馆中传来的高谈阔论,里面的男人们喝得胡须脸颊通红,畅谈着最近发生的事情。

而这几天他们谈论最多的就是几天前降临在赞达亚大陆的神迹。

光明神是多么的仁慈,光明神殿的圣子是多么圣洁,能够让父神再次出现在他们的眼前。

他们不知道,那位待在光明神殿的圣子正倚在酒馆的门口,藏着魔角和尾巴,听着他们的讨论声。

喝酒的城民们猜测的这几天光明神殿闭殿,就是光明神想要亲自传给圣子汹涌的光明神力,以便在父神离开时圣子可以用光明神力更好的帮助赞达亚。

不得不说他们猜得并不错,毕竟伟大的父神确实给予了作为圣子的白常虞汹涌的光明神力,不是吗?

系统:“听起来怎么怪怪的……”

兜帽挡住常虞的脸,系统看不到常虞的表情,也猜不透这个逃犯大半夜跑出来是为了什么。

系统听着酒馆里传来的吹捧,哼唧唧:“你是专门来听别人夸你的吗?”

常虞:“等下你就知道了。”

“父神降临,晚上出门也不怕遇到魔种了。”

“喝到多晚都不怕!喝!再喝几杯!”

“唉,这么多天没有看到圣子,心里空空的。”

“哈哈哈哈哈哈,你还在想着圣子,圣子也是你敢想的圣子连你是谁都不知道”

“不知道又怎么样只要圣子能出现在我面前,就算是做梦也值了!”

酒馆门被里头出来的人推开,喝酒喝得脸红脖子粗的大汉一身酒味得从酒馆中走出来。

在关上酒馆店门前,他还梗着脖子和里面的人争论着什么想要见到圣子之类的话。

木制的门被啪的关上,大汉转过头,就看到不知什么时候就站在这的人。

大汉被这突然出现的人吓得酒醒了大半,他警惕地打量这个奇怪的人。

这人的身量并不高,披着洁白的兜帽,宽大的兜帽将脸挡了个严严实实,乍一看居然有点像自己前面嘴里心心念念的圣子。

但是上下扫视了一遍,并没有在这件袍子上看到任何属于光明神殿的徽章图腾。

也是,圣子现在应该在光明神殿,怎么可能大半夜出现在达伊城酒馆的门口呢

正当大汉想要绕过这个奇怪的人离开时,面前的人突然摘下了兜帽。

兜帽下的面孔纯洁如不染一丝尘埃的百合花,这分明就是他前面心心念念的圣子!

大汉脸上的惊喜只在脸上停留了一瞬,因为借着酒馆店门门缝透出的光,他对上了少年魅紫色的眼瞳。

眼瞳中的桃心泛着漩涡,神秘又危险。

少年咧开鲜红的唇,锋利的牙尖闪着寒光。

大汉几乎是没有任何反应的时间就失去了所有的清醒。

在少年幽紫色眼瞳的注视下,大汉脸上的神色化为一片呆滞,这意味他已经被魅魔的力量所蛊惑,被完全控制住心智。

常虞对自己控制人心的能力满意点头,只用一个眼神就能控制人的行动,拥有这种能力,谁还想当普通人啊!

他带着大汉来到了达伊城近郊一个偏僻的角落,有近一人高的茂密杂草丛张牙舞爪着,这里发生的一切都隐蔽。

既然体内的魔种气息缺少一个契机破出,那么他就用人类鲜活滚烫的血液来作为这个引子,让魔种气息汹涌冒出。

盯着大汉脖颈下跳动的血管,身为魔种的身体本能被激起。

一种渴望从身体的最深处升起。

属于魔种的原始本能告诉白常虞,只要咬破这个人的脖子,饮下喷涌而出的血液,他就能以最快的速度恢复体内的魔种气息。

而不是现在这样,仅仅是使用了这么一点魔种力量就让他感觉力竭。

终于明白常虞想要干什么的系统震惊了:“你真的要吸人血吗?”

常虞真变吸血鬼了

谁知道常虞想都没想就否定道:“才不要,我又不是蚊子。”

系统真是搞不懂常虞了:“那你现在是在干什么?”

常虞朝它眨眼睛,紫色的眼睛魅惑迷人。

“很快你就知道了。”

系统看着少年靠近大汉作势要去咬大汉的脖子,甚至都没碰上大汉的衣服,眼前就出现一片亮光,乍一下让人以为白昼来临。

少年的手腕被人抓住,大力往后一扯,直到和面前的大汉拉开足够的距离。

常虞:“哦豁,灯泡来了。”

抬起看向攥住他手腕的人,浑身散发着光芒的弥亚站在他的面前,黑底流金的眼睛此时燃烧着熊熊的怒火。

系统:“主角什么时候回来的”

等等!现在这场面!

简直是行凶现场啊。

反应过来的系统急得团团转:“怎么办怎么办!让他看到你在做这种事,不会杀死你吧”

而被主角牢牢钳制住手腕的常虞还有心情朝系统笑:

“你看,好玩的来了。”

身体感受到神明的盛怒在疯狂叫嚣着危险想逃,常虞心情很好得在心中哼曲子。

看吧,真正的游戏要开始了。

第33章 换一种方式让光明神力进……

赞达亚大陆对于可以在天际漫步的光明神来说,不过几步的距离。

在白常虞沉睡的时间,弥亚将他庇护的这片土地每一寸都走过。

他已经有千万年没有降临这片土地,海浪滚滚,木石无情,除了大陆上的生物一代生一代死,其他都没有足以让弥亚发现的大变化。

在弥亚走到大陆尽头时,看着远方映着夕阳的云层和海洋,他的脑中只能想到睡在光明神殿的小魅魔。

哪怕看不到白常虞,弥亚的眼前也浮现出少年将身体埋在被子中的画面。

长长的睫毛垂下,脸颊两侧是淡粉,应该在做着最香甜的梦。

少年的梦里会有他吗?

每当想到这,弥亚和礁石海浪一样亘古的心就泛起活泼的涟漪。

他恨不得立刻回到少年身边,钻到少年的梦里。

如果白常虞没有梦到他,那就让他出现在白常虞的面前。

所以弥亚返程了。

他急着想要见到白常虞,这种时候弥亚就无比庆幸自己之前没有杀死白常虞。

倘若小魅魔死了,那么他将再次回到千百万年如一日的生活。

那样的日子多么无趣!

对见面怀揣着不可言说期待的弥亚匆匆赶向光明神殿,却在达伊城的城郊察觉到了少年的气息。

父神停下脚步,就撞见了如此刺眼的这一幕。

本应该在光明神殿呆着的小魅魔在深夜偷溜出来,甚至还想要对一个无辜的城民行凶!

弥亚的眼前不断闪过撞见的场景,少年张开红润的唇,勾着烟紫色的眼睛,就要往那个男子的脖颈上咬去。

这画面碍眼到弥亚想都没想就拽住少年的手,将少年拉远。

弥亚他不敢想,如果他没有返程,没有恰好撞见这一幕。

无辜的达伊城城民是否就会受到魅魔的伤害少年柔软又甜蜜的嘴唇,是否会碰上那个男子的脖子

无法想象那个画面,仅仅只是有这个可能。

弥亚的心中就长出无数条锋利的荆棘,把他跳动的心脏狠狠缠绕收紧,让他滋生出如雷霆暴雨般的情绪。

被他牢牢钳住手腕的白常虞正看着他,少年漂亮的脸上没有一点慌乱,甚至连扬起的下巴都没有低下。

面对现在的情形,头顶魔角的圣子只是挣了挣被弥亚抓着的手,皱着眉命令他:

“你抓疼我了。”

系统震撼:“你前面是差点干了坏事没错吧怎么还这么理智气壮”

常虞哼了一声,高贵地表示:“圣子绝不低头。”

在看到白常虞的第一眼,弥亚就可以肯定白常虞身上的魔种气息再生了,少年眼中凝聚的魅魔力量是对光明神净化的挑衅。

被抓到行凶现场,少年的脸上没有丝毫的羞愧,害怕。

也看不到对父神的任何敬意。

魅魔终究是魅魔啊。

弥亚抬手捏住少年白常虞尖俏的下巴,问他:“你不怕我杀了你吗?”

少年倔强的眼睛没有低下一点,他抬眼看着这位父神:

“那你杀了我啊。你没办法净化我,只要我还活着,我就还是一只魔种。”

白常虞的话再次像剑一样刺向弥亚,可弥亚也知道白常虞说的是事实。

就算他惩罚了白常虞,少年也不会有任何改变,身为魔种的欺骗、虚伪,早就和魔种基因一样刻进了少年的骨髓中。

他应该杀了白常虞。

这是作为光明神最明智的做法,也是对赞达亚最有利的做法,没有一位子民想要一个魅魔假装的圣子。

可是比起杀死白常虞,更早在他心中升起的念头竟然是想要杀死这个被白常虞蛊惑而来的无辜城民。

仅仅因为这个城民知道了白常虞是魅魔的秘密,因为白常虞的嘴唇差一点就触碰到这个城民的脖子。

天上的太阳不再明亮,地上的流水不再轰鸣。

作为庇护赞达亚大陆的神明,他居然产生这样荒谬的想法

弥亚看着白常虞,这个轻易就能让他一颗心动摇的少年。

是否在白常虞第一次看着他在眼中凝起紫色桃心旋涡时,就已成功对他施展了蛊惑之术

弥亚终于认识到他无法改变白常虞。

忽然他发沉的面色蓦地平静下来。

既然无论怎么样白常虞都无法放弃利用魔种的力量去伤害无辜的城民,既然无论做什么都没办法改变少年的想法。

那么,他将白常虞彻底净化成没有魔种力量的普通人。

没有了蛊惑人心的力量,没有了最终的尖牙,养尊处优的纤瘦少年还怎么伤人

弥亚的表情变化看得白常虞心中慌了一瞬。

手腕被弥亚抓得很疼,甚至等不到弥亚把手移开,白常虞都能知道这个他的手腕肯定红了一大圈。

他不知道为什么暴怒的弥亚会突然冷下,他看着弥亚黑底流金的眼睛,魔种对于危险的警觉本能让他对即将发生的未知事情产生了不可避免的恐惧。

常虞:“哦豁,我最喜欢的刺激来了。”

庞大的光明神殿矗立在深夜,耸立朝上的塔尖是整个赞达亚最接近天上神明的地方。

白常虞被弥亚带着摔进了圣池。

“扑通——”

水花四溅。

乳白色的温热液体上第一时间淹没了少年的全身,扑腾着从池面冒出头,白常虞没来得及脱下的白袍湿透贴在身上,湿漉漉的难受。

好不容易在池中站稳了身,白常虞就感觉到圣水中的光明力量在以一种缓慢却清晰可察觉的速度上升。

白常虞知道弥亚想要干什么了。

之前被净化的痛苦光是想起来仍旧会让人打颤,少年白着脸努力装作镇定。

在池水中他扬起头看站在池边的弥亚。

男人的脸上没有任何表情,堪称平静地看着在池水中的白常虞,有那么一瞬间,这张脸和雕像仿佛重合,都显示着神明摧毁一切的力量。

“你没办法净化一只魔种。”

白常虞梗着脖子朝弥亚说道。

他不可能做一个普通人。

“你也发现了,就算经过上次净化,我的身体内也没有留下一点光明力量。”

少年的声音听起来含着得意和嘲讽,他挑衅地看着面前这位父神,想要看到这位父神拿他毫无办法的样子。

迎着白常虞的目光,在池边的弥亚半蹲下身,他伸手抬起少年的下巴,像是在欣赏白常虞张扬又鲜活的脸。

“注入你身体中的光明力量会流失。”

弥亚陈述着这个毫无争辩的事实,他的手指微凉,轻轻摩挲着少年的下巴,暧昧又亲密。

但是弥亚接下来说的话让白常虞脸上的表情立刻僵住。

“既然这样。”

这位伟大的父神脸上第一次露出堪称恶意的表情,“一直不停往你的身体中注入光明力量怎么样”

一直注入光明力量,这是什么意思……

白常虞不敢想象这句话背后的含义,圣池中的光明力量已经到达一个足以让他难受的浓度,在理智反应过来之前,身体本能得想要逃离这里。

他下意识得往后退拉开他和弥亚之间的距离,然而弥亚已先一步用力捏住他的下巴吻了上来。

唇舌交缠,呼吸被攫取。

耳边响起进入水中的声音,脸被离得更近的大掌捧起。

白常虞知道弥亚一同下了圣池,中途弥亚甚至没有分开与他贴在一起的唇。

弥亚这一吻吻得很用力,发泄着憋在他心中的怒意和他的那些低劣念头。

他在用他的方法惩罚着这只亵渎神明、不知悔改的魔种。

白常虞真的以为他对他没有一点办法吗?

唇瓣摩擦得肿痛,牙齿磕碰相撞。

弥亚亲吻白常虞的力道几乎快要把白常虞吞了。

并不陌生的血腥味又在口中泛起,分不清是谁的血液,随着吻的动作吞咽得更深。

直到体内多出了更多的光明力量,白常虞知道了在他口腔中的是弥亚的血。

弥亚又故意咬破嘴唇,只是想要给他喂进更多的血液。

真是疯狂。

要是让赞达亚大陆的子民知道他们敬仰的父神是这样的疯子他们会是什么样的表情

一吻毕,弥亚俯视着气喘吁吁皱眉忍耐体内光明神力疼痛的白常虞。

父神的手抚着少年湿淋淋的脸,将手指探入少年的湿热口腔。

在白常虞用力咬下去前,弥亚的手指抵住了少年口中的尖牙。

他用指腹磨着牙尖,然后另一只手将少年的脸按向自己的颈窝。

弥亚的声音在白常虞耳边响起,冷静又冰冷,只是他正在做的事却疯狂又令人震惊。

他对着挣扎不已的少年说:“你不是想吸食血液吗?”

弥亚居然想要白常虞咬破自己的脖颈,用白常虞想对待那个无辜城民的方式对待自己

挣扎出弥亚怀抱的白常虞扬手对弥亚的脸就是一巴掌。

少年气得发抖,在水中的纤细身躯像是被大雨打湿的娇花。

“弥亚!”

他大声直呼这位父神的名字。

“你没办法用这种方法改变我的,难道你想一直把我泡在圣池中吗?你知道的,这根本不可能!”

白常虞认为自己把话说得够明白了。

将魔种变为人类根本就是妄想,哪怕弥亚是光明神也一样。他不想也不可能变成人类!

出乎白常虞意料的是,弥亚并没有生气,也没有退后,而是直接迎了上来,一步一步将白常虞逼到圣池的池壁边缘。

后背抵上僵硬的池壁,阴影投下的瞬间白常虞偏过脸。

在白常虞以为弥亚又要吻他,但出乎意料的是并没有。

荡漾的池面下,男人的大掌握上白常虞的大腿根,慢慢挤入他的双腿之间,直到少年快要在池壁上被展开,直到两人腰腹都快要完全贴合。

“你想要干什么?”

意识到情况的不对劲,白常虞不安地问。

尽管他努力强装镇定,可是声线中的颤抖还是泄露了圣子现在的紧张。

男人坚硬的脸近在咫尺,近到白常虞能清晰看到黑底流金的眼睛瞳纹,像极了迷雾森林中不为大陆子民所知道的可怖野兽。

弥亚没有回答他,而是用手游移勾住白常虞的尾巴。

敏感尾巴被勾住,白常虞差点就要泄出一声尖叫,被他强忍住。

但弥亚并不准备那么轻易地放过他,男人勾着白常虞的尾巴突然往外一拽。

哪怕白常虞极快地用手捂住自己的唇,也没有隐藏这声因尾巴而泄出的声音。

这让他觉得自己在弥亚面前落了下风,少年在这种时候还用蔚蓝色的眼睛瞪着弥亚。

面对少年的目光,弥亚俯下身吻上了白常虞,吻落在白常虞挡住唇的手背上。

池水中的光明神力更浓了,承受不住的白常虞开始颤抖要从池壁上滑落,忍不住缩起身子想要蜷缩成一团来缓解身上的痛感。

弥亚轻易用腰腹将少年的身躯支撑起来,阻止了白常虞的下滑。

两人的身体也因此贴得更近。

白常虞用手抵在弥亚的胸前想要阻止弥亚的靠近,但终究是徒劳。

常虞:“好大的胸!”

系统警觉:“怎么感觉现在的气氛有点焦灼”

不会出现什么让它害怕的事情吧

“既然我的体/.液中含有光明神力。”

弥亚表情严肃镇定,像是在进行一项严肃的研究。

白常虞能感受到自己缩起的腿又被池面下的手掰开,颤抖着展得更开。

“那我们换一种方式让光明神力进入你的体内怎么样”

轻轻抚摸魅魔的桃心尖尾巴感受着震颤,弥亚咬上白常虞的耳垂。

第35章 难道它其实是一个红娘系……

常虞:“他说的是我想的那个意思吗?”

系统一头雾水:“什么意思?”

主角不是在说要净化常虞吗?净化能有什么意思,最多亲亲嘴啦~

和白常虞对光明神力提高的耐受度一样,系统自觉它的耐受值也跟着提升了。

然后弥亚就用行动给系统展示了净化这次的另一层含义。

瞬间被关进小黑屋的系统:……

他恨这个世界!!!

圣池中的水波荡,本来温热的池水越来越热,和无尽的光明神力一起把其中的魅魔拉入混乱的深渊。

只有弥亚的身体依旧是恒定的温度,给予白常虞混乱之外的唯一清醒。

父神的手抚过白常虞腰后侧的魅魔纹路,黑色的纹路勾结缠绕,饱经疼爱,在他的手下盛开出一朵颓靡的花。

这是他名义上最宠爱的神之子,事实也确实如此。

就像在祈福仪式上一样,他从始至终都会如此坚定选择,即使这是只魅魔。

弥亚看着白常虞溢出眼泪的潋滟双眼,手中的动作情不自禁地放缓,低头轻轻亲吻白常虞漂亮的蓝色眼睛。

唇刚落上,就能感受到怀中的白常虞像被钓上岸的小鱼一样挣扎。

圣子拒绝抗拒的话和摇晃的池水一起飘进弥亚的耳朵,他咒骂这位光明神的道貌岸然,他咒骂这位骑士的胆大包天,不遵从命令。

直至到咒骂声变成变调的高亢尖叫,白常虞失神地睁大了湿润的双眼。

真是个不乖的孩子。

弥亚亲吻白常虞眼角溢出的泪。

但神会让这位不乖的孩子彻底变成真正的神之子。

身体被卷入前所未有的浪潮之中,身为高高在上的神殿圣子,从来没有人如此近距离地触碰他。

而短短不过几天,弥亚就一次又一次越过白常虞亲自设定下的界限,进入到白常虞不为人触碰的禁地。

甚至这是曾经白常虞下令不允许抬头直视自己的人,正在肆意触摸他的皮肤,描摹他的眉眼,用令他厌恶的光明神力给予他一场痛苦又难忘的欢愉。

一开始白常虞还有力气使劲挣扎,他不想让弥亚疯狂的行动轻易如愿。

但是每次挣扎的结果都适得其反,他越挣扎,和光明神力的交换就更加深入。

到最后白常虞丧失了所有力气,连叫嚷的力气都没有了。

这个无可辩驳的事实就发生在白常虞的面前,整个赞达亚大陆都无法相信的事实。

他曾经的骑士,现在的父神弥亚,亲力亲为为他进行一次光明力量的注入,彻底的。

可怖的光明力量进入的到他的身躯,瞬间吞噬了他身体中刚恢复的魔种气息。

白常虞清晰地感受到他的身体逐渐变得虚弱,他的身躯成为了盛放光明神力的容器,哪怕魔种的身体并不能完全盛放光明神力,在此时也因为汹涌的光明神力而被迫留住。

“太多了…”

白常虞喃喃,破碎的唇再也说不出其他话。

他的脊背抵在池壁上,将这冰凉的池壁都染上温度。

意识混乱与混沌之间,弥亚将他从圣池中带入了卧房,即使要走过长长的走廊,这中间弥亚也没有把白常虞放下。

他们依然紧紧相连,在细碎的动作之中失去所有力气的圣子泄出低低的气音。

走到床前,弥亚将圣子放在床上。

深色的床单衬得白常虞皮肤雪白,点点红色绽在上面夺目又妖艳。

斑斑点点昭显着神明的宠爱。

圣洁的圣子此时脸上是如此诱人的表情,令人移不开眼。

弥亚欣赏着他的杰作,俯身正欲吻上白常虞,肩膀却另一人伸出的手按住。

手掌潮湿温热,柔软还带着幽幽的香。

前面闭着眼的少年此时睁开眼,蔚蓝色的眼睛看着弥亚,里面是湿漉漉的水汽。

白常虞的手没有什么力气,但弥亚还是顺着白常虞的力道转过身,仰躺在床上。

他看着少年翻身骑上了他的腰腹。

如果忽略少年光裸的身躯,光看少年泛上潮红的脸,大抵会以为这位赞达亚大陆神圣的圣子正在做着圣洁的祷告。

可实际上,这位圣子正骑坐在另一男人的身上,腰后侧的魅魔纹路暗红,犹如yin乱的花朵。

该死的反差感竟然让身为光明神的弥亚心中升起更强烈的感觉。

这种发现让神智回笼一点的弥亚心中泛起羞愧,但这点愧疚没有对他的身体产生半点的影响。

少年的眼瞳剔透明亮,却高高在上地俯视他,艳红的嘴唇微张喘着气。

他其实早就没有太多力气,就是凭着一股劲,连在这种时刻都要显示一下属于圣子的骄傲。

知道白常虞心思的弥亚不禁笑了,前面因白常虞而产生的万般怒气都烟消云散了。

谁能忍下心和这样鲜活生动的少年生气呢

伸手扶住白常虞的腰,指尖轻轻摩挲那燃烧得更鲜艳的魅魔纹路。

不同于前面的狂风骤雨,这次弥亚很温柔。

一开始会高高仰着下巴居高临下看着弥亚的白常虞因为动作腰越来越软,最后扶在弥亚的怀中,被这位宽容的父神抱了个满怀。

他们紧紧拥抱着,肌肤相贴,这是从他们相见到现在最亲密的时刻。

没有魔种与光明神之间的隔阂,没有圣子和骑士之间的差距。

他们只是他们,心跳一起跳着富有节拍的圆舞曲。

尽管如此,在最后的时刻,弥亚还是把光明神力注入白常虞的身体,一滴都没有浪费。

感受到怀中的白常虞就像脆弱的花朵一样慢慢枯萎在他的怀中,弥亚亲吻在少年垂落下的眼皮上。

他知道从魔种蜕变成普通人很痛苦,但是只有如此,他才能顺理成章得让白常虞待在自己的身边。

更何况魔种和人类的生命终究短暂,要是让少年成为神,必须就得先从魔种转化为人类。

弥亚用手轻轻拨开白常虞的金发,凝视着这张令他可爱又可恨的脸,深深的。

常虞醒来时他的身体已经再也没有一点的魔种气息,同样也没有一丝的光明神力。

他真的被弥亚净化成功了

常虞踉跄着起身去看镜面,镜子中的少年看起来较之前更白,头顶的魔角缩小了一圈,但仍然存在着。

也就是说弥亚的光明神力让他失去了魔种气息,却保留了部分的魔种特征。

摸了摸头顶的魔角,较之前魔角不再那么敏锐,比起说是身体的一部分,不如说是挂上去的装饰品。

现在不能通过魔角有任何触感,就好像这只魔角不属于自己。

常虞在脑中呼唤系统:“难道这个世界真的有魔种可以转成人类的设定”

刚从小黑屋中出来的系统:“……到底又是从哪里出现了问题!”

不对!从这个世界的开始就出现了问题!

终于重见光明的系统恍惚了一瞬,想起来常虞刚问的问题,瞬间悲从中来:

“这,这原剧情上也没写啊!”

现在的发展和原剧情有任何的关联吗?统也不知道啊!

这时,卧房的门被打开。

弥亚端着精致的甜点走了进来,他看到虚弱的少年站在镜子面前不可置信的样子,知道白常虞发现体内的魔种气息已经完全消失,这意味着现白常虞和普通的人类没有两样。

少年脸上的表情让弥亚的心颤了一瞬间,尽管弥亚就是造成白常虞现在伤心难过的罪魁祸首。

他把手中的甜点端到白常虞的面前,想让白常虞尝一点。

“这是达伊城最美味的甜点。”

他开口,语气是自己都没有想到的哄。

弥亚没有告诉白常虞,他为了给白常虞买上这一碟甜品,这位父神特地伪装城中普通的城民,在达伊城的甜点店门口排了好久的队。

只是因为担心白常虞醒来后会饿。

“啪!”

弥亚手中的甜点被白常虞一掌挥翻在地。

弥亚等待几个小时的成果就这样子在地上四分五裂,完全毁于一旦。

将目光从这破碎的混乱中移开,弥亚看向少年。

“我的魔种气息呢”

少年的眼中燃着怒火,神色是偏执的疯狂,他不在意这么甜点,把所有的愤怒对着弥亚宣泄而出。

“所以现在我是一个普通人和任何人类都一样的普通人!”

白常虞引以为傲的“特权”消失,现在他与曾经他蔑视的人类一模一样,没有任何区别。

都一样的毫无力量,任其他人宰割。

这个想法令白常虞恐慌不已,他绝不可能接受这样的事情。

他看着面前的男人,眼中爆发出积攒的恨意。

都是弥亚,都是弥亚造成的这一切!

白常虞扑上去,用还没有消失的尖牙种种咬上弥亚的锁骨,用所有的力气撕扯弥亚的皮肉。

“我当时就应该杀死你的!我当时就应该杀死你的!”

如果当时还是骑士的弥亚出现在他面前,他就应该第一时间杀死这条叛主的犬!

锁骨一片被撕扯得血淋淋,但这点疼痛对于弥亚来说根本不算什么。

他垂眼看着少年纤薄颤抖的肩膀,没有阻止白常虞的发泄。

白常虞的动作慢慢减缓,到后面失了全部力气,因为白常虞撕咬的动作变慢,弥亚锁骨处的伤口已全部愈合,只留下殷红的血液。

少年的声音恼怒,到后面是汹涌的呜咽。

感受到少年伏在他的胸口哭泣,弥亚伸手轻抚白常虞的头发,然后吻上少年的唇。

白常虞的眼泪落在两人的唇上,被吻进口中尝到苦涩。

弥亚将渐渐安静下来的少年抱起,白常虞细嫩的脚上有了流血的破口,是前面白常虞踩到碟子碎片上留下的伤。

白常虞居然气到连这种伤口都不顾了。

弥亚知道心高气傲的白常虞无法彻底接受自己是个普通人的事实。

他不知道这次的光明神力能消失白常虞身体的魔种气息多久,但不管怎么样,白常虞总要接受他将要变为人类的事实。

因为他想永永远远和白常虞在一起。

弥亚抱着白常虞亲吻,床幔落下,神明再次为圣子进行了一场光明神力的深层注入。

少年没有了魔种气息,那就让光明神力来补偿吧。

注入结束后,前面还愤怒生气的圣子殿下现在躺在床上安静地闭着眼,情绪的大起大伏和高强度高频次的注入让少年人的身体禁不住疲惫。

白常虞的睡颜恬静,脸颊两侧是熟睡的红晕,令人心生怜爱。

弥亚相信,到最后白常虞总会接受,他们会永远的在一起。

他轻轻在白常虞露在外的肩头落下一吻,将毯子给圣子掖好后才走出去。

甫一关上门,躺在床上的白常虞就睁开了双眼。

他从来都不会受其他人摆布,以前是这样,现在也一样。

已经被现实打击到失去所有力气的系统不想说任何话。

难道它不是一个反派惩罚系统,而是一个红娘系统

系统开始怀疑统生。

第35章 【世界2结束】永远臣服……

白常虞戴好兜帽就跑出了卧房,沿着长长的走廊跑出光明神殿。

许久隔绝在光明神殿之外的阳光至笼罩白常虞的全身,阳光温暖又耀眼。

想要摆脱光明神的控制,首先就需要逃出光明神掌控的光明神殿。

走在没有束缚的光亮之下,白常虞身心轻松,他身为整个赞达亚最尊贵的人,当然不应该受到任何约束。

白天的达伊城要比之前夜间时更热闹,四处都是熙攘的人群,充满欢乐的生活气。

在这样的热闹却好像与白常虞无关,从光明神殿走出之后,一直习惯于待在光明神殿之中的白常虞竟一时不知道去哪。

白常虞很少有这样单独出行的机会,就算是现在他也必须戴好他的兜帽藏好他的脸。

他的容貌整个达伊城无人不知无人不晓,一旦被那些信徒发现,必然整个达伊城的子民都会围拢上来,这是白常虞现在不想造成的结果。

整理好头上的兜帽,白常虞小心翼翼得往城外走去,以免其他人发现他。

但向来高高在上端坐在神座之上的圣子显然低估了他的知名度,在白常虞走到达伊城郊外时,一个早起打猎的猎人正巧经过。

“圣子大人”

猎人一眼就认出了这位大名鼎鼎的圣子。

眼前的少年一头标志性的金发,眼睛蔚蓝,就是他们尊敬的圣子大人无疑。

圣子此时应该待在光明神殿接受父神的指导才对,怎么会出现在这荒凉的郊外

白常虞想要镇定地仰起脸,和平常一样应付,但是风一吹,好巧将他头顶的兜帽吹落,露出他头顶的魔角。

两人都被这突如其来的变故震惊到了。

白常虞费尽心思想要遮掩的东西就这样暴露。

而猎人直接傻住了。

这,这不是魔种的象征吗?

猎人不可置信地看着白常虞,但那头顶的魔角并不是他的错觉,确确实实存在在白常虞的头上。

圣子的头顶怎么会有魔种特征

魔种特征只有魔种觉醒后才会出现,除了魔种的其他生物根本不可能在自己的头上加上这象征着邪恶魔种的魔角,更别说身处光明神殿的圣子了。

感受到猎人的眼神变化,白常虞就知道这个猎人发现了他的身份。

这个该死的可恶人类……

白常虞盯着猎人的眼睛,试图故技重施,在眼中凝聚起紫色迷雾对猎人进行蛊惑,让猎人受他驱使。

但是习惯运用魔种能力玩弄人心的白常虞忘了,他现在并不是以前高高在上的圣子了,他现在和他曾经看不起的普通人类一样,毫无特殊能力,他的魔种气息被弥亚消除了。

试图发动能力的白常虞也终于领悟到这一点,他的心渐渐沉下来。

“圣子大人……”猎人忍不住后退两步,“难道你是魔种”

烦躁的白常虞朝猎人亮出自己的尖牙想将猎人吓退。

但是这种行动无疑更加坐实了猎人心中的猜测。

圣子居然是魔种!光明神殿的圣子居然是魔种!整个赞达亚大陆都被蒙在鼓里!

有事情要脱出掌控了,现在毫无特殊能力的白常虞根本不是身强体壮猎人的对手。

白常虞拉上自己的兜帽,在猎人反应过来前赶紧快速逃离这个现场。

常虞:“事成拂身去,深藏功与名。”

系统:“这样真能加任务进度”

猎人将光明神殿的圣子就是魔种的事实传进了达伊城。

这个令人不敢相信的消息如纷飞的雪花一下子就落遍了大地。

猎人的描述绘声绘色,城民们将信将疑。

不管怎么样,让一个魔种成为赞达亚大陆的圣子是不可能也是所有子民无法接受的事,他们必须验证这个传言的真实性,亲眼见证。

一群人主动前往了猎人遇见圣子的郊外,去探查圣子的踪影,但早已看不见白常虞的身影了。

“该死,他跑哪儿去了”

“如果圣子大人真的是魔种,那他也欺人太甚了!”

“可是他毕竟是父神肯定的神之子,难道这其中有误会”

这群人沉默了,毕竟在他们的心目中这位父神无所不能。

“不管怎么样!必须找到圣子大人看看才知道!”

达伊城的各个青壮年分散开继续寻找白常虞的身影。

他们费尽心思想要寻找的白常虞,就在他们的上方,在树上懒散斜着身子,欣赏着树下的闹剧。

这棵树树冠茂密盛大,郁郁葱葱的树叶恰好挡住了常虞纤细的身躯,除非有人突发奇想爬上这棵粗壮巨大的树,不然很难发现白常虞。

“小统子,我又抓到一个大金块!”

常虞操纵着矿工的钩子,一下子就顺利钩到一大块金矿,让好几次钩上炸弹的系统十分不满。

没错,常虞和系统,正在玩双人版的黄金矿工。

一人一统就这样在树上呆了三天,这期间,没有任何人找到圣子的踪迹。

但有关圣子的传言愈演愈烈,让越来越多的民众开始怀疑圣子的身份。

终于在这天,达伊城的城民走到了光明神殿门前,要求光明神出现,给他们一个确切的回答。

如果保护人类远受魔种遭害的光明神殿中出现了魔种,这让民众再怎么相信光明神殿的任何东西

本就不在光明神殿的白常虞怎么可能在这时出现

民众的请愿声几乎要传到达伊城的郊外。

这位罪大恶极的魔种依旧呆在树上,和系统玩黄金矿工。

隐约听到请愿声音的系统问常虞:

“逃犯,我怎么好像听到你的名字了”

常虞操纵游戏界面中晃动的钩子挑中完美的角度,穿过深深的地下层,悠悠然抓到了巨大金矿。

“你听到了吗?”

常虞抬起眼,目光穿过层叠树叶中的缝隙看向远处光明神殿高耸入云的塔顶。

世人将神殿的塔尖建造的如此高耸,就是为了和神明离得更近。

神接受世人的敬仰,那就不可能撇下世人的声音。

“听到了什么?”系统疑惑。

“任务即将完成的声音。”常虞语调愉快。

常虞从树上跳下来,拍了拍身上并没有沾上多少的灰。

“走吧。”

常虞朝着达伊城中雄伟的光明神殿走去,“该结束这个世界了。”

在这粗糙的树皮上玩游戏硌到了他的皮肤,不如还是躺到光明神殿的大床上玩游戏比较好。

在民众的呼唤中,伟大的父神从光明神殿中走出。

他的身体和祈福仪式那天看到的一样散发着神圣的白光,世界最纯正的光明神力就在他的身上。

父神一出现,在门口那些情绪激动的民众瞬间安静了下来。

这是他们从出生就开始信仰的神明。

还没等弥亚说话,民众中一声惊呼传来:“圣子出现了!圣子出现了!”

所有人朝发出声音的方向看去,果然看到了他们熟悉到极点的人。

一身白袍的少年在阳光下一如既往的圣洁,兜帽遮掩着头顶。

他抬眼对上父神的眼睛,一张脸上没有任何慌乱和害怕。

弥亚看着少年。

三天前少年自以为偷跑出了光明神殿,其实是他亲手放走了少年,他看着少年偷偷跑出光明神殿跑到郊外。

他想要白常虞知道,现在已经没有退路了。

白常虞除了待在他的身边,没有任何去路。

在所有人的目光中,白常虞伸手将自己头顶的兜帽摘下,露出那两支无可忽视的魔角。

这一举动出乎所有人的意料,满座哗然。

他们敬仰许久的圣子,居然真的是魔种!

尽管所有人早有准备,但是当事实呈现在他们面前时,他们依旧无法接受这个事实。

所有的人都开始指责,他们围绕着这位纤弱的少年,每个人的脸上都是被欺骗的愤怒。

“烧了它!”

不知是谁先喊了这一句,很快其他人就跟上。

“烧了它!”

“烧了这只魔种!”

民众的声音几乎要震响天际,这些曾经眼中都是尊敬的人,现在看向白常虞的眼中只有仇恨。

卑鄙的魔种欺骗了他们,把他们蒙在鼓里耍的团团转!

被群众围着指责的少年狼狈到极点,要不是有弥亚在,相信肯定已经有人忍不住动手。

白常虞岿然不动,依旧仰起脸看向站在光明神殿门口最高台阶上的男人。

拥有毁灭力量的神明,那双黑底流金眼睛让人看不出情绪。

少年给了他一个惊喜。

弥亚知道白常虞现在是要他当场做出一个选择。

选择那些愚蠢的信徒,还是选择继续臣服

可这样的选择本就不应该发生,因为他的选择从始至终,从未偏移。

信徒愤怒的声音响彻在耳边,弥亚凝视着白常虞。

看到了吗?这些信徒根本不是合格的臣服者。

在赞达亚,只有他是最好的追随者,无论白常虞变成什么样,无论白常虞是圣洁还是伪善,他仍然效忠。

就像在他们第一次见面时,他吻上圣子脚腕时立下的誓言契约。

他会用他跳动的心脏,用他坚硬不坏的骑士大剑,用他亘古不灭的生命宣誓,他将永远效忠于白常虞。

所以回到他的身边吧,他的主人。

迎着少年的目光,这位伟大的父神抬起手,金色的光明神力瞬间将面前的少年吞没。

被光明力量淹没,之后便连一丝人影都看不到,只能看到纯正的光明力量。

赞达亚大陆上所有的生物都知道光明神力对一只魔种意味着什么,意味着湮灭,意味着死亡。

所以没有人反对整个惩罚,对于肮脏的魔种,用纯净的光明神力是最好的选择。

过了不知多久,光明神收回光明神力。

在原先白常虞站着的地方,少年的身影不见,连一丝灰烬都没有留下。

这只欺骗赞达亚大陆多年的魅魔圣子,最终被赞达亚的父神亲自解决。

从此赞达亚,再也没有魅魔圣子。

“叮,受虐值已满,本世界任务目标完成。”

“七日后将脱离该世界。”

常虞睁开眼时,眼前并不是光明神殿前的场景,前面民众的目光和落下的光明神力仿佛只是错觉。

他低下头看了看自己的手,完好无缺,没有受到一点损伤。

前面落下的光明神力带来的灼烧感仿佛还存在,但是他的皮肤依旧光洁如初。

系统:“恭喜你,这个世界的任务目标完成了。”

原本以为常虞会在任务目标完成前死去,但没想到在弥亚落下光明神力的那一刻,这个世界的任务目标正好达到满值。

看着常虞又一次完美完成任务目标,系统承认它对常虞有所改观了。

虽然每个世界常虞总能给他惊吓,无论是冒险的刺激做法,还是歪到没法看的剧情,但不管怎么样,常虞最终都完成了任务目标,顺利度过每个世界。

只不过每次完成任务的过程都比较波澜壮阔。

系统心情复杂,对常虞说:

“已经开始七天的倒计时,你已睡过了四天,好好享受在这个世界接下来的日子吧。”

那就只剩下三天了。

常虞站起身,现在他正在一个小木屋中。

他推开窗户,原以为会在窗外看到绿意盎然的森林,在常虞面前的却是一片灰黑色的迷雾,根本看不到窗外的任何景色。

常虞一下子明白了他现在所在的地方。

常虞:“弥亚居然把我带来了迷雾森林。”

迷雾森林被迷雾包围,如果没有光明神力的指引,普通人根本无法走出这个森林。

身后脚步声响起,白常虞回头,看到弥亚走近。

“为什么不杀了我”白常虞问他。

明明弥亚已经当众朝着他降下了光明神力惩罚他,为什么要救下他,并把他带到迷雾森林

现在整个赞达亚大陆已经知道了他所隐藏的秘密不是吗?

弥亚看着他,面容平静,叙述一个无可辩驳的事实:

“我不能没有你。”

他走近,伸手触摸白常虞的发丝,依旧是灿烂的金色。

弥亚告诉白常虞:“现在整个赞达亚都以为我已经离开,我会在这里和你一起,我们永远在这。”

白常虞冷笑:“你是神。”

既然是神,就不可能永远和他在一起,无论他是魔种还是普通人。

站在白常虞面前的弥亚俯下身,伸手握住少年纤细精致的脚腕。

白常虞震惊地看着这位父神低下头,在他的脚腕上落下一个吻。

就像他们第一次见面的那样,意为俯首称臣。

即使骑士变成了光明神,即使圣子坠落了神坛,弥亚依旧臣服于白常虞。

这是弥亚一直反复告诉白常虞的答案。

他成功驯服了一位神明。

“既然我已经成功让你从魔种变为人类,那为什么不可以试试将人变为神呢”

弥亚放开白常虞的腿,说着几乎可以称得上疯狂的话。

哪怕白常虞再渴望特权,也没办法否认弥亚这个提议的疯狂和荒谬。

至今大陆的子民仍不知道神明究竟是如何诞生的,而现在弥亚居然想要将白常虞的转化为神,简直不可想象!

白常虞冷冷道:“你疯了。”

“试一试就知道了。”

弥亚眼中是早已定下的决定。

他无法想象没有白常虞的时光,所以要么给予白常虞永生,要么他神殒。

没有人会想到,那位被光明神亲手处决圣子,正光明神被关在迷雾森林的小屋中,日夜接受光明神力的注入净化。

既然要将白常虞从人变成神,就意味着需要更多光明神力的灌溉,而坠落神坛的白常虞,对弥亚没有任何反抗的余地。

尽管弥亚确确实实臣服于他,但并不影响弥亚一边臣服一边干他。

毫不夸张的说,这几天白常虞的脚几乎都没有沾过地。

常虞撑不住了:“不行了,我要缓缓。”

一直都被关在小黑屋的系统:“……”没想到都快离开这个世界了还要被关小黑屋。

在即将离开这个世界的前一个小时,常虞和弥亚说:“我想,我愿意接受更深层次的神化。”

这几天虽然弥亚不间断得为白常虞注入光明神力,但白常虞一直对神化这件事十分抗拒,圣子仍然为了当时弥亚消除他体内的魔种气息以及将他的存在抹除这些事而动怒。

哪怕他们的身体进行着最亲密的接触,白常虞蔚蓝色的眼睛不曾多看过弥亚一眼。

即使这是一位全大陆都景仰的神明。

而现在白常虞居然亲口说出愿意接受神化,这是不是意味着白常虞同样想要和他一起度过接下来这千万年的时光

弥□□不自禁得俯身在白常虞的唇上落下一吻,甜蜜与幸福将他淹没。

白常虞用手抵住弥亚的胸膛,他命令道:“不过,我想吃达伊城的甜点。”

弥亚立即起身:“我去买。”

哪怕白常虞不答应他,哪怕白常虞不爱他,弥亚也会去达伊城排上两个小时的队伍为白常虞买上甜点

无论白常虞想要什么,无论是他的神位还是他的生命,弥亚都会心甘情愿给白常虞奉上。

这是身为骑士的自觉。

系统感叹:“你真狠啊。”

明知道还有一小时就要离开,还故意支走弥亚,也不知道满心欢喜买糕点回来的主角看到后面的画面会是什么心情。

常虞看着弥亚消失在迷雾森林的背影,仰面倒在了床上。

“谁让他让我痛了那么多次呢桀桀桀桀桀桀——”

系统:“我就说小心眼的逃犯很危险吧。”

今天是赞达亚大陆的情人节,达伊城的甜点店生意比以往还要好,鲜花摆满了街道的两侧,到处洋溢着欢快的气息。

多的是年轻小伙子小姑娘排队,只为了给心上人买下象征爱情的甜点,一个玫瑰形状的糕点。

伟大的父神足足排了两个多小时的队买到了白常虞最喜欢的甜点,同时还带上了那个玫瑰形状的糕点。

弥亚的心中充满了甜蜜,他终于能和白常虞永远在一起了。

甚至到达迷雾森林时,这位陷入爱情的父神用光明神力短暂驱散迷雾森林常年笼罩的迷雾,让这片森林短暂的绿意盎然鸟语花香。

白常虞一定会推开窗户,见到这美景。

他们之前从来没有说过有关爱的话题,可是弥亚觉得他早已经坠入名为爱的长河,在白常虞成功驯服他的那一刻。

弥亚开始规划着要带白常虞去赞达亚大陆的哪些地方,能看到无边海洋的大陆之角,又或是能够俯瞰大半个大陆的千色高原。

他满怀着期待走进小木屋,看到了倒在床上像是甜甜沉睡的少年。

一路而来捧在怀中的甜点与玫瑰状糕点轰然落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