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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确定这次是真的吗?我被骗了一次,都不敢信了,这玩意儿P图就可以了,反正也没办法强硬要求他们检测吧?

——如果这是真的,也太恐怖了吧。明明是陆辉的种,却让陆斯年这个死人接盘,不就欺负陆总不能开口吗?

——陆辉这招真的太阴毒了,往一个死人头上泼脏水啊,死无对证,没法反驳他,甚至还害得陆斯年被骂这么久,这还是人吗?

——这玩意儿应该也不能作假吧?毕竟太容易被拆穿了,现在就要看陆辉怎么回应了。@陆辉快出来啊,你这回当不了缩头乌龟了,这脏水都泼你头上了,再沉默不吭声,那就只能说明记者说得是真的。

——亲爹往亲儿子头上泼脏水,把私生子变成了自己的孙子,还去跟儿媳妇抢婚生子的遗产,陆辉真不是东西啊,简直是要把陆斯年吸干了,各种意义上的,多亏了任露够刚,不然陆斯年留下来这点遗产也都被渣爹拿去用了。

——不愧是豪门大戏,竟然这么精彩。稍微总结一下,出轨还泼脏水的爸,看起来没多大作用的妈,事发当天去约会的妹妹,被发离婚协议的老婆,还有策划着谋杀的合作人霍骁,简直全员恶人,陆斯年这些年如履薄冰,简直顶级大冤种。

——陆总你死得好惨啊!我都要同情你了。

——阿弥陀佛,我为之前骂过陆总渣男道歉,我也是被蒙蔽的,现在剧情反转了,我帮你骂他们!

对于这么炸裂且反转的消息,网友们都觉得非常炸裂,吃瓜吃了这么久,都没见过这种事儿。

热门的相关话题,那是一个接着一个,首当其冲的就是:谁杀死了陆斯年。

——谁杀死了陆斯年?这还用说,肯定是霍骁,这厮绝对没安好心,那天他的表现全都被直播收录了,催着比赛的嘴脸那叫一个着急啊,生怕陆斯年死不了一样。

——虽然霍骁的确有嫌疑,但是他都被放出来了,证明没有确切证据。那天的赛车比赛又的确很微妙,我评判不了物理上谁杀了陆斯年,但名誉上是陆辉杀死了他。死了都不让人好过,还让陆总背了个出轨有私生子的坏名头,真不是东西。

陆家老宅里,所有人也都在焦急地等着结果,当这条微博发出来的时候,姜秀整个人都僵在了原地,她面色惨白,嘴唇都没了血色,仿佛随时要晕过去一样。

陆斯月则已经大声哭出来了,她强撑了一天,终于还是等到悬在头顶的刀落了下来。

陆老夫人失魂落魄地坐在轮椅上,仿佛一夜之间苍老了数月,陆家的每一个人都无比煎熬。

“我要打电话给爸爸,我要听他亲口说出答案!”陆斯月边哭边哆嗦着打电话,只不过电话还没拨通,就已经被姜秀夺了过去。

“不用了,这就是真相,陆辉就是这么一个卑劣小人,要打电话也该报警,替你哥哥恢复名誉。”姜秀果真按了三个数字出去,她脸色阴沉得吓人,但是态度却相当决绝。

86086东窗事发

◎质问。◎

任露一到家就睡得昏天暗地,对网上的消息一概不知,等她清醒的时候,发现局势已经闹得不可开交了。

死后名声尽毁的陆斯年,摇身一变,从出轨留私生子的渣男,变成了被各路人马陷害的可怜虫,完全就是美强惨的化身,甚至她这个妻子都被提到了。

只不过由于任露在网上表现得实在太恋爱脑了,哪怕当初陆斯年假私生子的DNA检测报告怼了出来,她都没承认,依旧头铁地表示不信,所以讨伐的人并不多,被围攻的人主要集中在陆辉和霍骁两人。

她慢条斯理地查看着消息,将热门大概都过了一遍,又着重点开#谁杀死了陆斯年#这个话题看起来,原本横亘在心头的困惑,瞬间被解开了许多。

难怪路死狗要突然给她离婚协议书呢,原来是在这儿等着她。

陆斯年想把自己塑造成完美受害人,陷害他的爸爸,无用功的妈妈,他死得时候还在约会的妹妹,而对于任露这个枕边人,他临死前为她准备的礼物,是一封签上了他名字的离婚协议书。

无论怎么看,她这个枕边人都离不开关系,正常人看到陆家全员恶人的情况下,都会合理怀疑任露也不是个好东西,她肯定也在谋算着什么。

之后就会有无数双眼睛盯着她,想要扒出她有没有不堪的过往,活着跟其他男人亲密接触。

如果当时她没有当机立断的应对,而是隐瞒了这封离婚协议,任由记者爆出来的话,那么现在她也是被声讨主要“罪犯”之一。

好狠毒的男人,好阴险的谋略。

她点开短信,毫不客气地给他发了两个字:贱人!

陆斯年正在欣赏着自己的杰作,看着网上的一切都按照他的计划发展,整个人都处于运筹帷幄的洋洋得意之中,结果忽然看到最新消息,瞬间隐隐勾起的唇角就落了回去。

他直接回了个问号,眉头轻轻蹙起,之后又开始给她发消息。

陆斯年:昨天做得太狠了?可是你明明也很快乐,还让我不要停。

女人总是喜欢翻脸不认人,明明她在床上的时候,还让他用点力,结果现在却又来骂他。

任露:把你脑子里的黄色废料清一清,我说得是网上的言论,谁杀死了陆斯年?呵。

陆斯年:这话题与你无关。

任露:是吗?如果不是我恋爱脑装得好,一封离婚协议书,就能让我万劫不复,变成当代潘金莲,这就是你原本的计划吧?

陆斯年挑起眉头,心底涌出几分莫名的愉悦,就是这样通透狡猾的任露,才让他更加欲罢不能,她不是只有一副好皮囊的,如此多智,睡起来真的很带感。

网络风向一向如此,捧一个人的时候万般皆好,简直是在造神,当然厌恶一个人的时候也一样,诸事皆是丑事,从里到外都要毁掉。

如果任露隐瞒了离婚协议,再有霍骁纠缠她,哪怕他们俩最后没发生什么,但只要拍到两人私下见面的照片,再有微博上这位记者放出离婚协议的照片,想必大家心中拼凑出来的“真相”,都足以把任露给骂死。

霍骁虽然不是陆斯年的兄弟,但好歹当过合伙人,“潘金莲”这个名头,任露恐怕跑不掉,还会被各种污言秽语羞辱。

陆斯年:陆太太对我一心一意,怎么可以妄自菲薄?

陆斯年:你不背叛我,所有的阴谋诡计,都只是预想,不会成真。

他的手指敲了敲桌面,似乎在琢磨用词,踌躇片刻之后又继续打字:再说我也舍不得,毁了你,去哪里找这么契合的人。我在最关键时刻还去见你,已经证明了我的态度。

撕下陆辉的伪装,是他最后一步且最重要的棋,可就算是这样关键的时刻,他依然选择去见她,本身就证明了任露在他心里的重要性。

睡她,可比和老头子打架快乐多了。

至于他让刘成送离婚协议过去,的确是一种试探和牵制。

也正如任露所猜想的那样,他替她构建了万劫不复的陷阱,但并不是一定要推她入深渊,而是给了她选择。

选对了,她可以高枕无忧地花遗产;反之,她就会被万人所唾。

任露看着他的回答,脸上露出嘲讽十足的笑容。

这种时候,他倒是会说好听话了,怎么,心虚了?

他们太了解彼此了,都不用面对面交流,看不见表情也听不到语气,光靠文字聊天,她都能从字里行间里,猜到他的想法。

陆斯年参加综艺时,网友们给他的那个绰号“装逼怪”,实在是太应景了,简直为他量身打造的。

这个男人哪怕面对任露的时候,都很爱装逼,言简意赅,当然除了在床上动情的时候,他不止话多,还会逼着任露说粗话,像是开放了第二个奇怪的人格一般。

平时绝对是能少说几个字就少说,发消息的时候更是懒得打字,可现在却一连发来三句话,还有长句子,甚至夹杂着情话,明显是察觉到任露在爆发的边缘,所以想将这场暴风雨消解了,这是他作为聪明人的哄人方式。

如果是之前,任露借坡下驴就算了,毕竟她要在他身边讨生活,不过现在她可没这个打算了。

任露:微博上那个记者,就是贺雯对吗?

男人没有隐瞒,很快就给了肯定的回复,甚至还态度殷勤地道:你还想知道什么,我都告诉你。

这也是他表现真诚的时候,夫妻之间没有秘密,他们之间永远有信任,这是他给她的特权。

哪怕这依然存在着风险,毕竟现在他还没有“重生”回大众视野,如果任露拿着聊天记录曝光,很可能会让他的布置功亏一篑,不过陆斯年太了解任露了,这个女人不是省油的灯,连金手指都提醒他了,是个心机极深的女人,他再不展露诚意,只怕任露要使用非常手段了。

他可不想跟任露当敌人,他们还是适合当床上的战友,你侬我侬的夫妻,而不是互相使阴招的仇敌。

任露:不稀罕。

她发了这三个字之后,就没有音讯了。

陆斯年皱眉,试着发了几条消息过去,都是石沉大海,而当他打电话过去的时候,也很快被挂断,根本接不通。

他略显烦躁地敲击着桌面,整琢磨着要不要换个手机号再打的时候,外面就传来贺雯的敲门声。

“快快快,陆辉真的被带走调查了。接下来该怎么办?我感觉很快也会带我走的。”贺雯真有点着急了,毕竟作为在微博上传播证据的人,如果是官方要她配合,她也当不了缩头乌龟。

“带你去调查你就去,又没干违法的事情,你怕什么。”陆斯年平静地说道。

“好吧,你说得对。那如果问到关于你的事情怎么办?我需要帮你隐瞒什么吗?你怎么复活回去啊?”贺雯沉默了片刻,很快就赞同了他的观点。

“很快,我已经安排好了。”陆斯年随口答了一句。

贺雯也不再追问,她耸了耸肩,既然没有她的任务,她也不操心,反正不要少了她的奖金就行。

任露没有接陆斯年的电话,倒是接了陆斯月的。

电话刚接通的瞬间,就听到了小姑娘悲伤的抽泣声。

“妈妈刚刚打电话,把爸爸送进去了……”她只说了这么一句话,就哭得停不下来,再也憋不出别的话来了。

任露忍不住轻叹一声,陆斯月这校园女主当的,到现在初恋鸡飞蛋打,亲哥死了,亲爸还做出那种龌龊事儿,最后由亲妈打电话报警送进去调查,怎么看都是苦情女主的命。

“人要活得积极乐观些,不能往不好的方面想。咱想点好的,反正你也不用考公,哪怕陆辉真被定罪了,你的未来也不受影响。”任露沉默了片刻,本来想安慰她的,但话到嘴边都觉得有些苍白和无力。

她不想说假话,更不想说这是误会,反而想给姜秀鼓掌,能大义灭亲,把陆辉这条老狗送进去,可她如果这么说,估计小姑娘会更崩溃,因此她只能另辟蹊径,说一些没良心的风凉话调侃她。

虽然这话说完之后,她觉得陆斯月会哭得更凶。

果然她的话音落下,哭声也停顿了一秒,之后变成她又哭又气恼地叫喊。

“你简直不是人,这种话怎么能说得出口?你也太毒了吧。”陆斯月情绪激动地喊了一通。

她被气得吱哇乱叫,好在气愤替代了悲伤,哭声逐渐消停了下来,变成一声声的抽噎。

“好点了没?”任露及时关心,换来一声冷哼。

“现在事情发展到了这一步,你自己是怎么想的?妈亲自报警,想必内心比你还煎熬,那是她的枕边人啊。”

陆斯月再次沉默了,她显然不知道该怎么回答这个问题。

“想不到就不用想,逃避很有用的,再说你就算想明白了,也解决不了问题,你看看我,从来不愁这个问题。”任露安抚她。

“我要是有你这么没心没肺就好了。”陆斯月愁得嘴唇上都起泡了。

“啧,我安慰你,你还数落起我来了。好心没好报,什么叫没心没肺,无非是我不在乎。当初你哥事发的时候,我想死的心都有了,就觉得这日子一天天的没盼头,现在不也熬过来了。你想哭就躲在被子里偷偷哭,别当着妈的面儿,让她省点心。”任露没好气地道。

“我知道!”陆斯月沉默了两秒又道:“那你恨爸爸吗?他这么诬陷大哥。”

“恨,我更恨他惦记我口袋里的钱,没品的男人。”

87087准备复活

◎准备。◎

任露说出恨的时候,完全是咬牙切齿的态度,任谁都能听出她的真情实感。

陆斯月略显嫌弃地道:“果然,我就知道你是为了钱。爸爸对大哥做出这么过分的事情,你的态度无所谓像是在看戏,但要打遗产的主意,你瞬间就气得跳脚。你到底爱的是我哥这个人,还是爱他留给你的遗产?”

不得不说,身为校园文女主,陆斯月还是有两把刷子的,一下子就抓到了重点。

“都是成年人了,有些话别说得太直白,谈钱伤感情。”任露轻咳了一声,故作矜持地到。

陆斯月瞬间就“呸”了一声,没好气地道:“别什么话题都拿成年人当借口,成年人也不是狡诈的代名词。”

任露听她这么有活力的语气,忍不住轻笑一声:“看样子大小姐情绪好了不少,也不枉费我在这里胡说八道一通,甚至不惜诋毁自己。以后我难受的时候,记得来补回来。”

“行,我一定还回来,比你这安慰的话还缺德。”

两人插科打诨起来,陆斯月已经完全将悲伤抛到脑后去了,情绪也变得稳定起来,她甚至和任露聊起来,想要出国玩儿。

“最近网上舆论太夸张了,我感觉去玩儿都没用,一打开手机还是我们家这些事儿,不如逃去国外,到时候把行程安排得满满的,除了吃饭睡觉和玩耍,什么都顾不上,你要去吗?”陆斯月主动邀约。

“我现在不想去,等过一段时间的吧。”任露拒绝她。

陆斯月有些不解:“为什么现在不想去?过一段时间就能去了?还是说你只是不想和我去?”

“别想太多好吧,我只是最近想留在国内看戏罢了,以我的经验,这事儿还没完呢!”

“呸,你别乌鸦嘴啊。陆辉的名声都坏成这样了,甚至牵连到我们全家都是坏蛋,可能是害死大哥的罪魁祸首,还有什么比这事儿更糟糕的了?”陆斯月一听这话,顿时就着急了,生怕被任露给说中了,她真的不能承认再多的糟心事儿了。

“你又急,我说得没完不一定是坏事儿,说不定有转机呢?”任露立刻安抚道。

实际上她没有撒谎,这事情绝对没完,陆辉都倒台了,晟天集团也凉透了,陆斯年成了全网同情的超级大冤种,此时此刻正是陆斯年“复活”登场的好时候。

她想看看,他到底会以怎么样的形式复活。如果在这时候出国,很可能错过这一场经典好戏。

***

任露来到美容院,准备做个全身spa,上次和陆斯年在金笼子里胡天胡地的,完全就是纵欲过度,实在是伤身。

她早就该来按摩,调养一下了,只是当时身上到处都是欢爱的痕迹,根本见不了人。

虽说这美容院的主人,已经从姜秀变成了她,但人多口杂,要是被按摩师看到她身上这些暧昧的痕迹,难保会说出去。

毕竟她作为一个死了老公的寡妇,身上最不该出现这些印记,而现在全网都在同情陆斯年,替他伸冤,高喊着口号:谁杀死了陆斯年。

在这种时候,如果传出她这位俏寡妇,不知道和哪个野男人勾搭在一起,身上全是吻痕,越敏感的地方痕迹越多越重,那真是有口也说不清,一人一口唾沫星子也能把她给喷死。

直到在家里养了几天,这些痕迹消得七七八八,她才敢出现。

“任总,精油您想用哪款?有玫瑰、柑橘、薰衣草……”按摩师拿了个小册子过来,上面标明了各种精油的功效。

她轻车熟路地选了薰衣草,现在的她整个身体就像是老旧机器人一样,哪儿哪儿都酸涩得不行,只想赶紧放松一下。

任露躺在按摩床上,任由按摩师给她揉肩捏背,原本僵硬的肌肉都被揉开了,一阵酸爽传过来,之后她就逐渐意识不清了,慢慢陷入睡眠之中。

等清醒之后,房间里已经没有人了,她收拾好自己走出来,Vicky立刻迎了过来。

“太太。”

“叫我任总。”任露有意纠正她的称呼。

“任总,刘成在外面等着见您。”Vicky从善如流。

任露不由得皱起了眉头,兴致并不高,有些莫名其妙。

“这种时候,他来见我做什么?又想搞幺蛾子?”她没好气地问了一句。

现在她对助理找过来,都没什么好心情。

毕竟上次陆斯年通过Vicky把她骗出去,结果两人又是除了滚床单之外,没有干任何有意义的事情,甚至是之后揭穿贺雯的身份,还是两人通过短信询问的。

她也算是认命了,他们俩到一起,除了认真睡觉之外,没有别的心事可想,当然上次睡的那电动床是比较爽,但不代表在这么短的时间内,她还想来第二次。

由于Vicky被她叮嘱锅了,肯定不会再听陆斯年的,现在倒是刘成被派了过来,刘成可是陆斯年的头号马仔,上次的离婚协议书就是他送来了,只怕这次过来,也没憋什么好屁。

她走了出去,就看见刘成一本正经地坐在前厅里,他还是一身西装,皮鞋锃亮,一副商业精英的打扮。

像这种美容店,来来往往的大多数为女孩子,少有几个男人进出,刘成作为商业精英坐在这里,本身就有些奇怪,进来的人无不对他行注目礼,他也丝毫不在意,甚至还拿着手机快速打字,看起来像是在办公的样子。

任露坐到了他旁边的位置上,伸手敲了敲中间的木桌子。

“什么风又把刘大秘书给吹来了?”她笃定他来者不善,所以语气带着几分戏谑,听起来不算友善。

刘成轻咳了一声,只做不知她的态度,依旧和善地道:“是这样,有人托我给太太送一封请柬。”

他边说边将一封墨蓝色商务递了过来,任露没接,只是挑眉,语气不善地道:“上次刘大秘书送来的是离婚协议,这次是请柬,请柬里不会写着什么诅咒的话吧?”

刘成一看她这态度,顿时觉得头皮发麻,太太生气了!而且火气还不小。

她这火气当然不是因他而生,很显然是被黑心资本家陆斯年搞的,但这厮不出现,他身为陆斯年的秘书只是个倒霉的替罪羊,承受了这份火气的宣泄。

“上次是离婚协议吗?我不清楚,要是知道是这玩意儿,我肯定不会送过来给您添堵的。”

没办法,他只有装傻充愣。

任露看着他这副认怂的态度,冷哼一声,终究是拿起了请柬,没有继续冲他发火。

算了,虽说是头号马仔,也不过是打工人而已,她冲着他发火也只是无能狂怒,无法对陆斯年造成任何损失。

请柬上表明了地址和时间,写得清清楚楚是商务酒会,但是创办人却是霍骁,让她大跌眼镜。

“霍骁创办商务酒会?他脑子终于坏掉了?”任露忍不住吐槽了一句。

霍骁从局子里出来,属于无罪释放,毕竟没有查到更加强有力的证据,记者提供的内容不足以给人判定违法。

这位霍少出来之后,可谓春风得意,恨不得昭告天下他是无罪的,举办了各种party,玩得那叫一个花,全网对他花花公子的印象再次加深。

包括那位靠曝光他上位的网红,也被他狠狠修理了一通,不仅接到的商务全掉,还被传出上学期间勾心斗角排挤同学,名声全臭了,很难东山再起了。

当时闹得沸沸扬扬,各平台的热门话题就没掉过,任露围观了全程,还在感慨两本书的男女主对峙,并不是双赢,而是有输有赢。

很显然哪怕都有主角光环,也有高低之分。

而现在霍骁又开始准备商务晚宴了,十分不正常,看起来像是挂羊头卖狗肉。

“说是商务酒宴,其实更像是庆功宴。”刘成轻声解释道。

“庆功宴,庆什么功?庆祝陆辉终于步他后尘,跟他难兄难弟,也进局子了?”任露依旧还是保持着嘴毒。

刘成一时之间被她噎住了,轻咳一声才继续道:“庆祝晟天集团倒台,陆辉进去和他状况不同,是有真凭实据的,不是那么容易出来的,陆家也彻底垮台。几个豪门可以分食掉陆家的市场,霍家拿了不少好处。”

虽说陆辉可以让人顶罪,说是DNA检测报告都是别人伪造*的,与他无关。

但是那私生子就是他的,他切切实实睡过梅花,怎么可能不知情?这一点根本赖不掉,甚至此事还被曝光到网上,对陆斯年的名声造成了毁灭性的打击,他必然要付出代价,绝对不是证据不足就能蒙混过关的。

任露微微挑眉,瞬间脑子里已经猜到了陆斯年的用意,冷笑一声:“他要在这场宴会上从棺材板里爬出来?”

刘成正端着茶盏喝茶,一听这话瞬间喷了出来,当下就咳得停不下来,整个人都十分震惊。

“太太,您说什么?”

“刘大秘书,这种时候还跟我装?不过算了,以你的职业道德来说,从你嘴里也听不到几句真话了。行吧,有好戏看的话,我会准时到场的。”

任露毫不客气地翻了个白眼,语气里暗含着些许的不满。

“你记得跟他说,要是这场戏不好看,他怎么从棺材里爬出来的,就怎么爬回去,别丢人现眼的。”她说完这句警告的话之后,提起手包,起身就离开了。

徒留刘成一个人坐在那里发呆,整个人都是大震惊,过了半分钟才情绪平复下来。

任露刚才的那一番表现,着实是让他大跌眼镜,见识到了任露与众不同的一面。

“哇,太太这变得也太多了,完全从一个八面玲珑的淑女,变成了呛口小辣椒。黑心资本家这回想要蒙混过关,肯定不容易。嘿嘿……”他忍不住嘀咕了两句,说到后面又开始偷笑。

刘成自以为很了解任露,他们俩先是共事三年的同事,之后一个成了陆斯年的妻子,另一个爬上了第一秘书的位置,两人都有了更加美好的未来。

虽说他们不再是同事,但他和任露的联系并没有断掉。

任露作为陆太太,时不时会来晟天大厦,在总裁办公室一待就是好几小时,每回出来之后都会买下午茶送上来,并且还会告知秘书处,陆总的心情如何。

这几年来,刘成觉得他完全看透了这位陆太太,就是个处事滴水不漏的女人,聪明贤惠,而且格局大。

但现在他不这么想了,任露和陆斯年究竟是怎么联系上的,他根本无从得知。

而且陆斯年也让他私下调查任露,这个女人的手段不一般,虽说刘成早就知道,首点一般的女人也爬不上陆斯年的床,但亲眼所见她的巨大变化,还是给他带来了不小的冲击。

最重要的是,以前任露会伪装,无论她是真贤惠还是假得体,至少在外人面前,她从不展露自己不好的一面,总是流露出完美的特性,不让任何人抓住把柄。

可是现在,她无所顾忌,连对着他这个助理,都毫不客气地说出这种话,想必面对陆斯年的时候,更是不会遮掩,甚至变本加厉。

她如此肆无忌惮,就证明不想像之前那样哄着陆斯年了,绝对有好戏看。

“不对,这么得意忘形,就不怕这男鬼回来了,把遗产要回去吗?”刘成很快又冒出了疑惑。

陆斯年这厮对属下的确出手大方,但他对敌人绝对睚眦必报,任露这样干很危险啊,万一作过头了,很容易从受宠的娇妻变成被“追杀”的前妻。

他摇了摇头,不让自己再想下去,反正也与他这个秘书无关,就不要咸吃萝卜淡操心了。

***

很快就到了请柬上邀请的那天,任露盛装出席,她穿着WANIU的黑色高定包臀长裙,裙摆呈现鱼尾状,完全将她的好身材勾勒了出来。

腰间两侧悬挂着金色链条,十分显眼,低调又奢华,惹人注目。

同时她还搭配了一顶黑色宽檐帽,帽子上垂下一段黑纱,遮住了她的上半张连,让她那双精致的眉眼,看起来若隐若现,显得更加神秘。

她从容下车,拿着请柬递给了门童,悄然走进会场之后,立刻成了全场焦点。

任露今天的打扮,完全就是一副年轻貌美俏寡妇的风格,着重突出一股死了老公的美,很难不引人注意。

就连正在跟合作方聊天的霍骁,看到之后都愣了一下。

他冷笑一声,直接推开了围绕在身侧的人,大步冲着她走了过去。

88088晚宴冲突

◎狭路相逢。◎

“这是哪阵风把陆太太给吹来了?我记得没给你请柬吧?你怎么进来的?”霍骁一开口就是一股阴阳怪气的味儿,显得非常不友好。

任露抬头看了他一眼,晃了晃手中的请柬。

“有人给了我,我觉得有趣就来了,如果霍少不欢迎的话,那我就不在这里讨嫌了。”

恰巧有服务生端着托盘经过,她说完话,就将请柬放在了托盘上,转身准备走,丝毫不留恋。

“哎,慢着,来者皆是客,今天是庆功宴,陆太太又有请柬,我怎么会撵你走呢?只不过今天庆的功可是踩着你们陆家,只怕你会不高兴。”霍骁立刻开口挽留,说到最后一句的时候,语气稍显挑衅的意味。

霍骁不知道她为什么来,但既然来了,就不会让她这么离开。

毕竟待会儿庆功宴的发言稿都写好了,他亲自读稿,上面的内容他特地让秘书写得嚣张至极,根本没有顾及到陆家人的脸面,甚至用他自己的话来说,都体现出一股浓浓的小人得志的嘴脸。

但那又如何,他就是要极尽猖狂。

他被陆斯年压了这么多年,好不容易把他盼死了,陆辉也出了问题,陆家满盘皆输,彻底被豪门圈给抛弃了,他终于有了出头之日,自然要昭告天下,让所有人都知道最终的胜利者是他,而不是陆斯年那个死鬼。

他是给陆家递过请柬的,不过被退了回来,这也是意料之中。

毕竟陆辉都进去了,忙着找律师,姜秀一心替陆斯年平反,根本顾不上他,夫妻俩不是一条心,甚至已经从枕边人变成了仇人,对于霍家开的庆功宴,更没心情来参加了。

没想到任露竟然来了,而且还打扮成这样,看起来相当带劲。

待会儿如果被他的发言给气哭了,那应该更带劲。

霍骁手里端着一杯红酒,无意识地摇晃着,脑海里忍不住浮想联翩,一身清冷寡妇风格的任露,如果被气得眼睛发红,用力咬住嘴唇,似哭非哭的模样,想必会更加明艳动人。

像任露这种火辣又有个性的女人,就适合被逼得哭出来,这样才更能激发男人的征服欲。

察觉到对面的男人,一直紧盯着自己,任露忍不住皱了皱眉头。

虽然不知道他的脑子里在想什么,但是他上下打量的目光,仿佛在挑拣着物品一般,让她极其不舒坦,猜都猜到他肯定没憋好屁。

“霍少,你是主人,不用招待我。”她对着他点点头,转身就走到了甜品桌附近待着。

那里属于社交盲区,一般大家都是拿着杯香槟在中心区域交流,在餐点区徘徊的人大多数都是为了吃东西垫垫肚子。

霍骁的目光紧盯着她的背影,看到那盈盈一握的腰肢,顿时觉得口干舌燥,举起酒杯抿了一口红酒,葡萄的酒香滑过喉头,他觉得更加口渴了。

任露退到了角落处,她夹了两块糕点,才回头看过去。

霍骁的身边再次围满了人,他是今天庆功宴的主角,根本没什么空闲的时间。

任露不由得松了一口气,慢慢收回自己的视线,心里疯狂吐槽。

霍骁真的是有病,她出现在会场,从他看到她的瞬间,这个男人的视线就一直紧紧追随着她,那种没有任何欣赏的打量,纯粹就是男凝,她完全能感觉到其中的威胁。

之前陆斯年在的时候,他也会这么打量她,但并不敢如此明目张胆,因为他觉得自己抢不过陆斯年。而现在陆斯年早就入土为安了,他直接暴露本性,明明之前任露已经拒绝了,而且还恶狠狠地给了他教训,可他仿佛都把之前的事情给忘了。

哪怕任露还对他动过手,把他打得鸡飞蛋打,都去医院看男科了,当时他恨得咬牙切齿,恨不得活吃了任露。

可是现在陆家倒台了,他和其他几个豪门世家吞掉了陆家的产业链,正是春风得意的时候,再一看今天的任露如此美艳惊人,更是心痒难耐,虽说依然恨着任露,但更想用另一种方式去折辱她。

霍骁虽然在跟合伙人聊天,嘴里说得都是各种大项目的合作,看起来那是一本正经,实际上心底早已搞黄泛滥了。

他在盘算着如何强留下任露,这里可是他的地盘,哪怕人多眼杂,可他想要留下一个女人,还是可以的。

再说他又不是没干过,让人不小心将她们的礼服裙弄脏,要带她们去换衣服,再给上一些不干净的吃食,就很方便下药迷晕她们了,等晚宴结束之后,他就可以为所欲为,尽情享用了。

只不过之前他涉猎的女人,都是毫无背景的,任露毕竟顶着个陆太太的光环,他还是不敢染指的。

可是今天陆家已经彻底死透了,陆太太不过是一个空头衔罢了,没人会把她放在眼里,任露又恢复成一个没有背景和家世的漂亮女人,这时候对她下手,简直易如反掌。

再者说,之前他被带进了局子里,调查谋杀陆斯年一事,因为没有确切证据,只能说明他的确和那个维修师有几分交情,其余也证明不了他谋杀啊,之后被无罪释放。

好在当时他带去警局的手机,是安全的,请来的律师也相当强大,并没有牵扯到其他方面,这就更加给他壮胆了。

他觉得连警方都查不到相关方面,在女色方面,只要事后他给的钱够多,威逼利诱让那些女孩子闭嘴,那么他就完全可以高枕无忧,这更让他变本加厉了,直接想对任露出手了。

任露并不知道他的龌龊心思,只是站在角落里,借着吃东西的空档,悄悄打量晚宴上的人,想要找到陆斯年的身影。

可是她来回扫了好几圈,依旧没有任何发现,顿时不耐地撇嘴。

这死鬼还颇有当缩头乌龟的潜质,每一次都是这么难找。

这次的晚宴,可没有戴面具的要求,一个个都是露全脸,估计他这会儿悄悄躲在哪里候场了,就等着关键时刻冲出来,根本不敢光明正大地走出来。

“陆太太,你也在啊。”

任露正在心中腹议,忽然旁边传来一道熟悉的打招呼声。

她微微一怔,下意识转头看过去,就看到葛月挽着于恒荣的胳膊走了过来,男人一身西装笔挺,女人穿着香槟金的吊带亮片长裙,看起来十分登对。

或许是人逢喜事精神爽,他们俩看起来可比上次慈善拍卖会要精神得多,脸上笑意吟吟的,仿佛中了彩票一样。

“于总,于太太,的确很巧。”任露点了点头,并没有多聊的意思。

她今天来就是看戏的,可不想在其他方面费神了。

再说她今天就一个人,对上夫妻俩那肯定是打不过,不想跟他们扯皮。

可惜她的避让,并没有让这两位识趣地离开,相反夫妻俩对视一眼之后,更加坚定了要找茬的决心,毕竟上回在拍卖会上,他们俩的钱加一起,都没能从任露手里抢下一件拍品,这还被发到网上,弄得人尽皆知,足足被嘲笑了一个星期。

那一段时间,他们夫妻俩尽量低调,能待在家里绝不出门,可毕竟是豪门继承人,怎么可能家里蹲,有些应酬和工作根本躲不掉,但凡出去就被人明里暗里地嘲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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于恒荣去公司的时候,都觉得往来的员工看他的眼神不对劲,像是在笑话他是个没用的废物。而葛月就更加难受了,那些贵妇们的茶话会上,阴阳怪气的话语更多,一个个明明尖酸刻薄得很,还非得摆出一副识得大体的架子,虚伪得很,都让她想吐了,偏偏还得忍着坐到最后,免得更被人看了笑话。

今天他们夫妻俩逮到了任露,简直是千年难得一遇的大好时机,必须得抓住,狠狠地奚落她一顿才是。

“不巧,我老公是霍少的合伙人之一,今天的庆功宴他也要发言的。说起来还要感谢一下陆太太,多亏了你们陆家的慷慨,才有了这次的晚宴。”葛月摇头,说起话来一副甜甜的语气,显得特别有活力。

只不过话里的意思着实不好听,极尽嘲讽之意。

任露轻笑一声,摆了摆手,客气地道:“于太太客气了,不用谢。”

葛月原本翘首以盼等着她的羞恼,可万万没想到任露竟然跟听不懂似的,还真的客套起来了,她实在没忍住,暗骂一句不要脸。

“陆家破产了,晟天集团倒闭,以后陆太太都没有分红了,想必日子很难过,由奢入俭难,陆太太如果想出手之前买的游轮,我可以接手,只不过听说游轮出海好几次,肯定要折价了。”于恒荣也忍不住开口了,他还是盯准了游轮。

任露面露惊诧:“于总,于家好歹也是豪门啊,你可是接班人,怎么一开口就说折价?啧啧,没想到总裁买东西还砍价,有点掉价哦。”

她这句话才是嘲讽意味十足,并且表演得声情并茂,甚至说到最后,眼神里除了诧异之外,还有些嫌弃,觉得于恒荣跟她砍价,十分丢脸。

于恒荣抿了抿唇,眉头皱得紧紧的。

他一直觉得葛月就够难作够难搞了,万万没想到,跟任露一比实在是小巫见大巫,真不知道陆斯年生前是怎么忍受这个女人的,还把他娶回了家。

“什么掉价?你会不会说话,我老公是一片好心,怕你吃不了苦,才想着接手你的二手游轮。不然你卖给别人,都不一定有人要!”

89089拒绝霍骁

◎谋划。◎

葛月明显是急了,迫不及待地跳出来替于恒荣说话,并且还一口一个老公,明显是为了刺激任露。

“我为什么要卖?折价处理的话,我当初就不会买这个游轮了。你老公去梦里捡便宜吧,不好意思哈,游轮概不出售。”任露毫不客气地翻了个白眼,当下就怼了回去,并且直接给于恒荣冠了个“占便宜”的名头。

这句话一出,瞬间于家夫妻俩的脸色就变了,都是异常难看。

“希望陆太太能一直像今天这么嘴硬。”于恒荣冷笑一声,语气警告地说了一句。

葛月则没有那么好脾气,直接情绪外放地道:“任露,你狂什么啊?陆家都倒台了,你再也不是豪门阔太,没有会捧着你了。这些年你一直在当家庭主妇,没有工作也没有社交能力,天天除了哄陆斯年开心,就不会别的了。现在陆斯年死了,陆家也破产了,你直接从树梢上摔了下来,当不成凤凰,只怕这树爬得太高,还很可能把自己给摔死!”

她嘴皮子极其利索,像是说了一段rap一样,而且显然是被任露给刺激到了,不停地攻击她的弱点。

任露倒还是一副无所谓的态度,看向跳脚的葛月,仿佛在看一个笑话一般,脸上带着若有似无的笑容。

“我觉得两位好像搞错了一件事情,倒台的是陆家,破产的也是陆家,他们全家都变成穷光蛋,跟我有什么关系?我很有钱啊,我老公给我留了一大笔遗产。怎么跟你们俩解释一大笔是什么概念呢?就是很多很多的意思,买了游轮和钻石之后,依然多得花不完。”她端起酒杯,冲着他们歪了歪头,语气里带着几分嘲讽的意味。

“你在这儿嘚瑟什么呀?就算遗产有很多,但也禁不住你这么花吧?陆斯年留给你的,大部分都是个人资产,他所有的股份才是最值钱的,肯定没给你留多少吧,要不然之前陆辉早就动手抢了。”

“我才不信你不慌呢,坐吃山空,怎么可能不怕。况且你还是个完全没有经济头脑的人,根本不会钱生钱。当然我也劝你保持头脑清醒,人要有自知之明,不要头脑一热冲进金融市场,结果被人生吞活剥了,血本无归,欠上一屁股债。”葛月不屑,她伸长了脖子,恨不得整个人都冲到她面前来嘲讽。

“于太太,你在说什么,我真的听不懂。我老公生前就给我买了很多钻石首饰,真到了那一步,随便拿出来一颗都能卖几个亿,你觉得我会缺钱花吗?之前他给我买的那颗蓝钻,不是还上热门了?每年生日我都能收到一颗的,你也不至于为了拍卖会上的一颗粉钻,这么破防吧?”任露直接装傻,只做听不明白。

她说到这里忽然停顿了一下,之后故作惊诧地问道:“啊,不会吧?你不会是生日的时候,收不到老公送的九位数钻石吧?”

说这话的时候,她的语气满是难以置信,再配上一脸无辜的表情,那着实是欠揍。

“任露,你真是欠教训!”葛月听得当场大破防,直接就要冲过来了。

于恒荣一惊,眼疾手快地拉住了她,连忙在她耳边安抚:“冷静,老婆,冷静,她就是故意的。你看这么多人看着,今天还请了记者过来拍照,你要是动手可就上了她的当,到时候那些丑态百出的照片被拍下来,丢脸的可不是她。”

葛月握紧了手中的酒杯,实际上她很想手一扬,把红酒冲着任露的脸泼过去,但是她又看了看周围,附近的几个宾客已经被这边的动静吸引了,目光都在暗暗打量她,显然是发现了些许端倪。

她只好退了回来,气恼地喘着粗气,一时之间说不出话来。

“所以说,找老公得睁着眼睛找啊。活着有钱却不给你花的老公,有什么意思?还不如死了留下大笔遗产的死鬼呢。”任露的攻击并没有停止,这回她这阴损的话直接冲着于恒荣去了。

说到这里,她故意顿了顿,调整了下呼吸,才一本正经地对着葛月道:“于太太,升官发财死老公,人生过得爽歪歪。你看我,现在过得多潇洒,想买几克拉的钻石就买几克拉,绝对不会被男人管得束手束脚。你可以考虑一下哦~”

说完,她还对着葛月wink了一下,完全是把恶心这对夫妻进行到底了。

“陆太太,你这话是什么意思?教唆杀人吗?”这回换成于恒荣破防了,男人周身的气压很低,显然是被气到了。

艹,他今天可是来参加庆功宴的,完全没想到能背负一个“抠门”的名头,甚至还被人挑唆他老婆当寡妇。

任露这几句话的意思,不用细思,粗思也极恐。

“哎,冷静,老公,冷静。周围的人都看着你呢,可不能做出丢脸的事情,有记者在拍照。”葛月立刻来阻拦,她几乎是把于恒荣之前劝导的话都还了回去。

当然于恒荣听得并不高兴,只是挣脱了她的手,轻抿了一口酒,脸上的表情臭得很。

看着这对夫妻像是斗败的公鸡一般,任露觉得心头畅快极了,只不过她的好心情还没持续多久,就忽然感到背后一凉,有个服务员端着托盘撞到了她,酒杯倾倒,直接洒到了她的裙子上。

“对不起,对不起,这位太太,是我不小心!”服务员立刻道歉,经理都走了过来,一起跟着道歉,并且训斥了服务员。

一直心不在焉的霍骁,看到这一幕,总算是来了精神,他借口抽离了社交圈,直接往这边走过来。

“可以了,不用为难他,我带了其它礼服。”任露虽然很不高兴,但事情已经发生了,她要是追究一个服务员,很容易被带节奏。

这里毕竟有太多人,还有记者,记者们都是霍家请来的,等着播报庆功宴的第一手新闻,如果有人为了博眼球,说她耍脾气为难打工人,那可真是有理说不清了,她不想节外生枝。

“真的很不好意思,服务员没有培训好。带陆太太去休息室吧,那里方便换衣服。”霍骁认真道歉,看起来装得人模狗样的。

任露原本的确准备去休息室换的,通常晚宴都会准备好几间休息室,就是为了应付这种突发状况,而来参加晚宴的女宾也会多带一套礼服供轮换,只不过当这句话由霍骁说出来,他前面还礼貌地道歉时,任露这心底的警钟瞬间拉响了。

她宁愿相信霍骁爱吃屎,也不会相信霍骁变绅士。

这个人渣,素质低就是他的人设之一,现在和原女主冯雨薇也彻底be了,两人都毫无联系了,更不可能有爱情线了。

按照那本书的剧情走向,霍骁跟冯雨薇谈恋爱之后,人设里坏的一面逐渐被她治愈,哪怕他依旧不是个好人,但是为了冯雨薇会装成一个正常人,论迹不论心,至少他看起来不是个变态了。

可现在他的爱情完全死掉,想靠爱情治愈,那是不可能的,霍骁依旧是个没素质的超雄变态,现在来跟她道歉,还主动让她去休息室换衣服,任露不可能不多想,总觉得那休息室里会放摄像头那种,偷拍她换衣服之后拿来威胁人。

“不用了,备用礼服在车上,我正好去车里换,休息室我用不习惯。”她直接冷声拒绝。

“哎,陆太太说得这是什么话,车里位置多小啊,休息室都开好了。”霍骁立刻劝了起来。

任露只是低头给Vicky发消息,确认Vicky来找她来,才抬头冲着他敷衍地笑了笑。

Vicky作为助理也跟着进了会场,只不过身为助理是在另一个厅吃喝,很快她就赶了过来跟任露回合。

“借过。”任露只说了两个字,就绕过霍骁离开了。

霍骁看着她的背影,气得咬牙,很想骂上两句,但是这场合又允许。

任露今天的长裙也是露肩款,从背后能看到白皙的肩头和手臂,像是白玉一样泛着光泽,惹人遐想。

他以为今晚绝对能拥美人入怀,但是没想到任露警惕性这么高,而且还这么不给他面子,宁愿去车里,都不留在休息室。

臭娘们儿,你还嫌弃上了。等着吧,小爷的花招多的是,不怕你不中招。

当然他心里骂得再狠,脸上也丝毫没有表露出来,反而低声交代了大堂经理几句,就又进了人群中开始社交。

任露回到了车里,后排立刻降下帘子遮挡,这都是定做的,就是为了方便她换衣服。

等她回来之后,宴会厅里的氛围更加热闹了,宾客们全都看向主席台,想来已经快到了致辞的时间。

她也跟着期待起来,看样子好戏要开演了。

“叮叮叮——”就在这时,有个富家公子走上台,拿起勺子敲响了酒杯,顿时周围安静了下来。

“欢迎大家来到今天的庆功宴,想必诸位也知道我们是庆的什么功,那么接下来就有请几位大功臣上台发言,首先出场的是我们玉树临风的林总,有请——”主持人发了话,很快就想起一片掌声。

林恒荣作为第一个发言者,他显然颇为骄傲,立刻整理了一下领带,大步走上台。

“大家好,我是林恒荣。今天……”

林恒荣的稿子明显是秘书帮写的,十分圆融周到,但也很官方刻板,并不是很有趣,底下反应也平平。

任露略有出神,一连几个人上台之后,终于轮到了霍骁。

这位霍家二少不是走上台的,而是手撑着一跃而起,直接跳上台的,瞬间赢得了满堂彩。

任露忍不住翻了个白眼:装货。

不知道陆斯年躲在哪里,估计这会儿也在心底开骂呢,这货差点把他的装逼王名头给抢了。

90090重生归来

◎亮相。◎

“大家好,我是人见人爱的霍少。”霍骁吹了吹话筒,开口的第一句话,就是用他那种标准玩世不恭的语气开口,说出来的话也相当恶心人了。

不过这里是他的地盘,今天宴请的宾客也都向着他,此刻看见他如此嘚瑟的模样,不管心里是怎么想的,反正表面上都装出一副很高兴的模样,在他耍宝后的第一瞬间,众人都送上了掌声和口哨声。

“撒钱霍少的确人见人爱。”

“谁不说一句霍少是最佳前男友啊。”

“霍少就是玩得起。”

在场捧他臭脚的人还不少,任露躲在人群后面翻着白眼。

她实在是忍受不了自恋男人的自我欣赏,冲着一旁的服务生招了招手,要来一杯香槟,慢慢地嘬饮着。

“女士,后厨刚做出一款新的甜点,柠檬慕斯,您要尝尝吗?”服务员还主动推荐了甜品。

任露看了一眼他托盘上的柠檬慕斯,浅绿色的果冻层,下面是慕斯蛋糕,最上面还放着一片柠檬,颜色清新,看起来味道不错。

她摇了摇头,虽然很想吃一块甜甜嘴,但是在霍骁这种人渣的地盘,还是少吃点东西,免得中招。

这一晚上她只在公共区域吃了两块甜点,还有要了两杯酒抿了几口,其余什么都没入口,警惕心还是很强的。

服务员被她拒绝也没有多说什么,很快变端着托盘离开了宴会厅,直接去往后厨。

经理已经等在那里了,看见这个年轻服务员过来,脸上充满了探究的表情。

“怎么样,蛋糕她吃了吗?”

“没有。”服务员摇头。

经理顿时皱眉,脸上浮现出不满的表情来:“女人不都是喜欢吃甜的吗,她怎么会不吃?那就是没成功?这怎么跟霍少交代,他今天态度坚决,一定要把死鬼的老婆弄上床的。”

“成功了。”服务员脱掉身上的制服马甲。

“嗯?怎么成功的?蛋糕她不是没吃吗?你怎么下-药的?”经理很惊诧,一连几个问题甩了出来。

“别忘了我是靠什么吃饭的,魔术师就是要声东击西,你以为没被骗到,实际上早在掌控中。不只是食物,气味也可以下-药。”服务员戴上鸭舌帽,遮住了自己脸,又套上一件外套,整个人身姿佝偻着,和之前那个面目亲和的人完全判若两人。

“好说好说,还是得请你这种有真本事的人。喏,卡里有五十万,下次还找你。”经理满面喜色,掏出张银行卡递过来。

魔术师直接避开了,没有收钱,态度冷漠地道:“你跟霍少说,我们两清了,这种下三滥的事情不要再找我。”

说完这句话,他转身就走了,看都没看经理一眼。

这经理也是捧高踩低的,忽然被甩了个冷脸,自然受不了,忍不住冲着他的背影啐了一口。

“嘿,你算哪根葱,还装上了?这些富二代装逼就装逼,一个臭变戏法的装什么。钱不要就算,正好便宜我了,嘿嘿。”经理立刻将卡贴身藏好,脸上一副小人得志的模样,这可是意外之喜。

银行卡是霍少吩咐他准备的,就是为了给魔术师的报酬,现在魔术师没要这钱,看这装逼的样子,应该也不会特地跟霍少说,他中饱私囊了完全没问题。

酒宴上的任露并没有特别大的反应,她还在看霍骁怎么作妖。

“前面几位合作方都已经发表过讲话了,他们说的话都很好听对不对?也将我们今晚的庆功宴究竟是什么意思都说清楚了,但想必记者们都不满意吧?毕竟他们是体面人,说的都是场面话,一点劲爆的点都没有,你们不好写新闻吧?”霍骁轻咳了一声,等大家掌声停下之后,他立刻开始了讲话,一开口就是争议点,瞬间引起了大家的注意。

任露撇嘴,这厮还真的是爱作秀啊,而且还要踩着人家立人设。

表面上是把前几位合伙人夸了一通,实际上直白点说就是嫌弃人家说的无趣,还把现场的记者们拉出来跟他站队。

“好,霍少说得对!”

“我们都等着霍少透露点内幕消息呢!”

“等一晚上了,一篇新闻稿没发出去。霍少,来点劲爆的!”

底下的记者们,无论真情还是假意,为了能从他嘴里挖出新闻,都拼了,语气十分真诚地捧起了他。

“稍安勿躁,这就来。”他抬起双手往下按了按,宴会厅里再次恢复了安静,就见他勾唇一笑,端得那叫一个玩世不恭。

“其实我们今天聚集在这里,是为了庆祝晟天集团的倒闭,为了庆祝陆家破产,以后营销号再论资排辈,细数豪门世家都有谁的时候,就再也没有姓陆的什么事儿了!”他侃侃而谈,声音扬得很高,通过话筒将每一个字都传到了大家的耳朵里。

众人皆惊,虽然已经猜到霍骁会说一些引发争议的话,但等他真正说出来,才发现这番话比自己预想的还要惊世骇俗。

不少宾客脑子里冒出来的第一个念头就是:这逼疯了。

任露倒是不怎么意外,这就是霍骁的风格,狂得没边了。

之前陆斯年没死的时候,霍骁被压制得死死的,憋了一肚子火,每次遇到和陆家抢项目都被吊打,而现在这个死对头终于没了,陆家也彻底完犊子了,他只觉得无比的欢欣鼓舞,迫不及待地昭告天下,让所有人都知道,在这场商业战争中,他才是最后的胜利者,而陆斯年只是个不能开口的死人罢了。

“霍少,您这是在幸灾乐祸吗?”

“陆家的倒台有您的参与吗?”

底下的记者全都疯了,像是闻到了血腥味的鲨鱼一般,迫不及待地开口询问,一个个的摄像机全都对准了讲台上的男人。

霍骁轻咳了一声,故作为难地道:“我怎么可能会幸灾乐祸呢?斯年生前毕竟也跟我当过合伙人,共同开发过几个项目。陆家变成现在这样,大部分都是因为他的离开,而陆家没有其他人能担起顶梁柱一职。这也告诉了我们,家里还是要多子多福的好。”

任露实在是忍不住了,这厮身为私生子,还给这儿说上多子多福了,真的不要脸。

“霍少,你说得可太对了*,一胎八个啊。”她扬高了声音,说完之后还漫不经心地鼓起掌来。

她的声音不小,瞬间引起了大家的注意,有几个记者回头看到是任露,瞬间把镜头一转,对准了她拍摄起来。

其他宾客也都兴致昂扬起来,看着任露的眼睛都在发光,有不少人都听懂了她的阴阳,这是在说之前两人微博骂战,任露嘲讽霍骁一胎生八个,明显是好戏升级了。

“陆太太,你不要捣乱,否则我会让保安请你出去的。”

“我可没有捣乱,只是就事论事而已。怎么,霍少今天庆祝陆家倒台,我这个陆太太却要被撵走,你这庆功宴开得也太小气了点。”任露停下掌声,冷脸和他对视。

霍骁站在高台上,看见她那张面如冰霜却极其美艳的脸蛋,心里更是犹如百爪挠心。

他在俯视她,等晚宴结束,他还会征服她,想到这里,他的呼吸都控制不住变得粗重了。

“陆太太对我有些误解,刚才那些话其实不是幸灾乐祸,我是在感谢陆家。牺牲小我,惠利他人。你看看,今晚来参加晚宴的宾客们,或多或少都从陆家的身上得到了好处。这样一个庞然大物的破产,简直让好几个行业迎来了第二春。一鲸落,万物生,好事儿啊,今年商界联盟或许可以给陆家颁发最佳贡献奖。”

他夸夸其谈,狡辩的话张口就来,而且还是长篇大论。

甚至在说这番话的时候,他的视线始终没从任露的脸上移开,并且唇角扬起,努力摆出自己最英俊的一面。

与其说他在狡辩,不如说他在对着任露调情。

“是吗?联盟发奖的时候,我亲自到场去领。”一道低沉磁性的男声从外面传来。

众人都是一愣,视线下意识地飘向大厅外面,想要看到说话人是谁。

但也有灵敏的人已经认出来了,这声音特别耳熟。

“谁在说话?”霍骁瞬间就认出来了,这是陆斯年那死鬼的声音,他脸色急变,扬高了声音吼道。

这是今晚他说话最大的声音,比之前春风得意的时候,还要大声。

但再高的声音,也遮掩不住他的虚张声势,很明显他已经慌了。

不过是短短几秒,却让人觉得十分漫长。

一道挺拔劲瘦的身影,缓缓从门外走来,灯光先是染上了锃亮的皮鞋,熨烫得没有一丝褶皱的西装裤,再渐渐往上爬,逐渐照亮了那张英俊非凡的脸。

待看清楚他的模样,厅内众人一片哗然,不少人纷纷后退,想要远离他。

“卧槽,这是谁啊!”有人激动得直接爆粗口了。

“这他妈是陆斯年啊!”

“你到底是人是鬼啊!”

“是不是有人假扮的?陆斯年赛车从悬崖上摔下去,那是直播,全国观众都亲眼看见了,怎么可能还活着!”

正常人是往后退,而记者们则是满眼冒光地往前冲,这可是天大的新闻,现在不拍更待何时。

不过陆斯年不是一个人来的,他身后还有一群保镖,直接拦住了往前冲的记者们,不让他们靠近。

“您是陆总吗?您还活着吗?”

“陆总,能不能让我摸一下你的脉搏,证明您还活着?”

记者们全都抛下了霍骁,一个个像是见到了亲人一般,恨不得都扑在陆斯年身上,可惜今晚跟来的保镖们都是身强力壮,还有真功夫的,他们是靠近不了一点,但凡有人想偷偷使坏的,也都被保镖们用巧劲给化解了。

陆斯年没有回答记者的话,而是大步往讲台上走,很快他就来到了霍骁的面前,看着呆若木鸡的霍骁,陆斯年不由得轻笑一声。

“怎么了,霍少,不认识合作伙伴了?”他的语气里调侃意味十足。

霍骁看着走近的男人,才从恍惚中恢复了神智,他第一反应就是冲过来,一把抓住了陆斯年的衣领,抬手握拳就冲着他的脸砸过来。

“你他妈是人是鬼?”这句话几乎是从霍骁的牙缝里挤出来的,今晚绝对是他人生中最大的噩梦。

陆斯年一把攥住了他的拳头,不让他前进半分,不等霍骁给出下一步反应,他就抬起脚用力侧踢霍骁的小腿,瞬间霍骁就一软,跪倒在他面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