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任露轻哼了一声,眼神里带着几分不满:“算了,你今天高考,我不跟你掰扯。总之保持好心情啊,考不好就去网上当喷子了。”

两个人有一句没一句的拌嘴,总算把她送走了,任露也睡不着了,索性开始准备钓死鬼计划。

让那死鬼主动出现,说难也难,说简单也简单。

难在他躲着所有人,还在布局的状态,肯定不会主动现身。

简单在,他哪怕变成了鬼,对任露的占有欲依旧十足,她稍微准备些小伎俩,他就得就范。

【作者有话说】

我还是用破电脑写的呜呜呜,累死了,总是卡。

新电脑走顺丰,29号揽件,1号才到,我以为今天就能到的,明天希望正常到达,忍不了了~

75075愿者上钩

◎钓鱼。◎

陆斯月高考结束的那天,任露站在考场外等着她,小姑娘看到她的时候,直接冲了过来,用力抱住她,显得很激动。

“抱得这么用力,看样子发挥得不错!”任露没有动弹,任由她抱着,轻轻抚摸着她的后背。

“还行吧,正常发挥。我高兴的是,终于摆脱了苦命的高中生活,人生不至于那么黑暗了,天天除了学习还是学习。”她抱够了,才放开手,兴致勃勃地表达着喜悦。

任露见她这么高兴,就想逗她,故意泼冷水道:“那不一定,要是考不好的话,还得复读,到时候得继续高中生活。但我不认同你高中三年,除了学习还是学习啊,你分明还跟黄毛谈恋爱了。”

“你真是欠打,嘴巴这么毒,别把自己给毒死。”陆斯月被她气得跳脚,伸手做出一副要打的模样,但巴掌终究没落下去。

说实话,自从大哥死了之后,她和大嫂的感情简直突飞猛进,再加上任露也暴露本性,不再跟以前一样,总是戴着面具,摆出一副贤惠温柔的模样,反而是经常逗她,虽说嘴巴毒了点,但没了之前的距离感,还能让陆斯月在心情糟糕的时候,以毒攻毒,反而能轻松些。

“多谢夸奖。”任露不以为耻,反以为荣,纯当她是在夸奖自己了。

“高考结束了,接下来就是好好放松。游轮已经布置好了,等你休息够了,约你的朋友们一起去玩儿吧。”

陆斯月微微一怔,不得不感慨这位大嫂的变脸速度,上一秒还调侃戏耍她,下一秒就温柔以对了。

“游轮买下来之后,你去玩儿过吗?”

“没有啊,我也是第一次。”

“要不你先请你朋友上去玩一趟,我再去?”陆斯月有些不好意思地道。

任露突然把眼睛瞪大了,惊诧地看着她,脸上含笑:“了不得啊,大小姐现在竟然这么会替别人着想了。花的是你哥的钱,谁先去玩儿还不一样。要不是妈最近忙得很,我还想让她第一个上去玩儿呢。”

“啧,我又不是傻子,基本的人情世故还是懂得。”陆斯月不屑一顾。

任露轻笑:“放心吧,我和你一起去玩儿。游轮那么大,你们这些刚成年的愣头青最多占两层,剩下的就是我的。男女同学都可以请啊,放心,不会留他们过夜的,活动还是很健康的。”

“你最好是,别整乱七八糟的活动啊,我的同学们还都刚成年,到时候你瞎整的话,要是被记者知道了,肯定要被发去网上声讨的。”陆斯月现在也知道该用什么来威胁她了。

“知道知道,你们都是欣欣向荣的太阳,我可不会让乌云沾边的。”

任露带她去吃了一顿大餐,就回到了别墅里。

陆斯月几乎昏睡了一整天,第二天才有时间邀约同学,好在大家都差不多刚缓过来,大部分都答应了她的邀请,核对人数的时候,发现还不少,足有十几个。

“黄毛来吗?”任露问了一句。

立刻引来陆斯月的白眼:“他叫陈彦,他不来,要打暑假工赚学费。”

“那可惜了,我准备了好多吃喝玩乐的项目,不来白不来。”

“他虽然看着像个小混混,但其实骨子里很骄傲,高自尊,不吃嗟来之食。”陆斯月忍不住帮他说话。

任露点头表示理解:“我以前也是这样的,像一株生命力顽强的野草,拼尽全力汲取所有的养分,想要强大自身,长成参天大树。”

陆斯月想起任露之前凄惨的经历,跟自己亲生父亲都断绝关系了,还曝光到全网皆知,的确很有韧性,要不然她也不可能高学历毕业,还到陆斯年身边当秘书。

“皇天不负苦心人,你也的确办到了,要不然也遇不到我哥,成为不了我嫂子。”她肯定地道,颇有些夸赞的意思。

“不对,你哥看中的不是我的才华和性格,而是这副皮囊。然后我就发现靠自己的努力实在太累了,还是傍个大款比较好,一步登天。果然走捷径更舒服点!”任露摇头,直接打破她的幻想。

陆斯月瞬间笑不出来了,她一脸离谱地看着任露,几次张嘴想说话,又都咽了回去,最终才憋出一句话来:“你神经病啊!”

“跟我讲这些?是我能听的吗?我还没上大学,不需要明白这个社会的黑暗,我也不会傍大款!”她平复了一番心情,才继续声讨。

“你当然不可能傍大款,我是在激励你,让你成为大款,给别人傍。”任露胡搅蛮缠了几句歪理,才点到正题上:“让陈彦来玩儿呗,好歹高中三年,你俩的感情不错,来了这么多的同学朋友,他这个关系不一般的初恋缺席了,以后想起来会不会遗憾啊?”

陆斯月顿时不说话了,她思索了几秒之后,才点头答应:“我再去问问他,他这个人挺执拗的,认定的事情很难回头。”

“那是没遇到你,如果对你的事情也不例外,那趁早甩了,不值得你浪费感情。”任露断言道。

陆斯月翻了个白眼,撇了撇嘴道:“你说得这么果断,你对我哥也没做到这一点啊。”

她说完之后,眼神有一瞬间的慌乱,知道自己是嘴快了,怎么哪壶不开提哪壶。

虽说对于陆斯年的死亡,任露看起来已经不像当初那么悲伤了,但是提到陆斯年生前对她并不特殊这事儿,依然还是伤人的吧。

任露倒是没在她面前故意演戏,反而摆了摆手:“你别忘了你哥有个全网皆知的外号,叫装逼怪。他就算对我妥协,也不会轻易让你看出来,不然他的面子往哪儿搁。再说你不能这么类比,毕竟是我傍他,不是他傍我啊。拿出你大小姐的脾气来,陈彦凭什么在你面前那么高姿态!”

任露倒不是想拆散他俩,也不是故意要插手,只是她怕陆斯月变成像姜秀一样的恋爱脑,陈彦这黄毛如果不精进自己,还要拐跑陆斯月,那简直人人喊打。

“我知道怎么做。再说我和他都分手了,现在也没心情谈恋爱。你不许再提了,免得到了那天说漏嘴,丢人的是我。”陆斯月作势要捂她的嘴。

***

到了约定的那天,天气晴朗,温度适宜。

碧海蓝天,水天一线,游轮便在这无边的靛蓝中缓缓滑行。船首拂开水面,白浪翻卷如碎玉,拖出一条渐渐平伏的航线。

陆斯月的朋友们悉数到场,依次踩着夹板走进了舱内。

姑嫂俩站在门口迎接,任露仔细打量着这些年轻男女们,发现好几张眼熟的脸,正是之前她给陆斯月准备的转学同学们,大部分都是各种书里的男女主。

“姐姐好。”他们纷纷打招呼。

“你们好,欢迎大家来玩儿。场地都准备好了,就让斯月带你们去,我就不凑热闹了,玩儿得开心!”任露非常善解人意。

她一个死了老公的寡妇,跟这些刚成年的花朵们是玩儿不到一起去的。

任露拍了拍陆斯月的肩膀,看到陈彦走在最后面,还悄悄戳了戳她的后腰,目光戏谑地看了她一眼。

当然这个表现,立刻引来小姑娘的白眼一枚。

任露临走前,还不忘叮嘱她:“记住,顶层是我的游乐场,小孩子不要乱上去。”

“知道了。”陆斯月不耐烦地挥了挥手,踌躇两秒之后,还是问开了:“你要玩儿什么啊?我虽然跟你也好,但也是我哥的亲妹子,你不能背叛他!”

任露被她这个说法给逗笑了,摸了摸她的脑袋,“你在这儿,我想玩也不行啊,放心吧。”

挥别了陆斯月,任露直接走上了顶层。

这艘豪华游轮是她花了五个亿买来的,今天也是首次航行,很有纪念意义,自然要玩得大一点。

原本她也该半个party,请三五好友前来庆祝,堆叠在一起的香槟塔,混合着往来宾客身上的香水味,交织出奢靡的气息。

肩宽腿长的服务员们,端着镀银餐盘穿梭着,宾客们谈笑风生,觥筹交错。

不过毕竟楼下还有一群高中生,她就不请客人了,免得冲撞到一起,彼此都尴尬。

因此她今天只给自己办了一场宴会,香槟塔、帅气服务生,样样都不少,甚至她还让人搭建了舞台,请了一支年轻舞团前来,专门表演给她看。

往来的服务生全都是年轻男性,没有一个女生,倒是舞团里男女皆有。

偌大的舞台正对面,只摆了一张红色沙发,她靠在椅背上,手里拿着香槟,慢悠悠地抿着,眼神悠闲地盯着舞台,欣赏这场只为她一个人而跳的舞蹈。

这场独属于她的宴会,是Vicky帮她操办的,当Vicky听到任露这么吩咐时,脸上的表情差点没控制住,还重复问了两遍,才敢确认。

甚至任露吩咐完之后,还加了一句叮嘱:“宴会上请的服务生要干净帅气的,舞团也请年轻有名的。对了,一定要低调行事,和这些人都签保密协议,我可不想又被哪个记者知道了,到时候传得全网皆知,我又得被审判。”

“好*的,太太请放心,我一定办好。”Vicky立刻答应。

任露轻哼一声,兴致不高地纠正道:“别叫我太太了,陆总都死挺久的,叫我的名字就行。”

Vicky一听到这句话,瞬间后背都开始冒汗了,这几乎是表明态度了。

完蛋了完蛋了,太太真的要出轨了。

也不对,正如任露说得那般,陆总都死挺久了,婚姻已经不存在,严格意义上来说不算出轨,最多算寡妇焕发第二春。

“好的,任女士。”Vicky可不会顺杆爬,真叫她名字,反而称呼得更加敬重了。

生出花花心思的寡妇,更不能招惹,这种时候任露就是一条毒蛇,谁敢惹她都可能被咬上一口。

略显空旷的宴会厅里,放着激昂的音乐,舞台上的舞者,正在激情地跳着舞。

或许是察觉到雇主的意图,这支舞是全是男舞者,还跳得非常具有诱惑性,当他们大跳起来的时候,飘逸的衬衫衣摆浮起,露出有力劲瘦的腰肢,非常具有冲击力。

任露单手拖着下巴,看得意兴阑珊。

哎,跳得是够带劲,身材也不错,但她又不是真来当女皇帝选男妃的。

她倒是想选,只怕真选了,就会惹来无数的麻烦,与其费尽心力地处理烂摊子,还不如省点事儿。

而且最主要的是,她这次的目的就不是勾别的男人,而是钓她的死鬼老公。

任露的视线时不时在场内男人的身上溜走,想辨认出到底哪个像陆斯年。

但是Vicky好像做得太完美了,了解她的意思之后,找来的男人都是身材很好的,甚至还有几个跟陆斯年看起来很像,仿佛替身一样。

而当时任露为了方便陆斯年混进来,还要求这些服务生以及舞者们都带着舞会面具,脸都看不见,光靠身形她也很难精准辨认出来。

她找了几圈之后,都不敢确定,直接放弃了。

算了,以陆斯年那个狗东西的尿性,说不定上船了躲在暗处,根本没有出现在会场里,直到关键时刻才会现身,那她就按照原计划,先放饵,等着他愿者上钩。

“行了,我有点头晕。”她一连喝了好几杯,看起来就已经醉了,面色陀红,双眼迷离。

“嗯——你送我回房休息,其他人都散了吧。”她随手点了一个服务生。

76076死鬼现身

◎忍不住。◎

被指到的那个服务员微微一愣,立刻迎来了周围同事们的目光,有艳羡,有暧昧,也有看好戏的。

领班轻咳了一声,提示他赶紧上去。

任露被搀扶起来,她看着已经醉了,眼睛半眯着,红唇微微撅起,嘴里嘟嘟哝哝地似乎在说什么,但是因为声音太含糊,根本听不清,只能闻到一股淡淡的酒香。

其他服务生和舞者都被撵走了,只剩下被指定的服务生轻轻架起她,往房间里面走。

他明显还是个毛头小子,比较年轻稚嫩,一只手拽住任露的手腕,搭在自己的肩头,另一只手却有些无措,不知道放在什么地方。

她的身体绵软无力,走起路来也使不上劲儿,但单手根本控制不住任露,他抬起另一只手想扶住她的腰,觉得不合适,又上移想揽住她的肩膀。

最终就在他要揽住她的瞬间,他的手被人挡住了。

“换我来吧。”另一个穿着相同服饰的服务生走了过来,冷声对着他下命令。

“你谁啊?就你来,任女士选的是我。”一开始的服务生很不爽,眉头紧紧皱起,浑身都透着不爽。

这可是独属于他的幸运,虽然任露今晚表现得很礼貌克制,也没有对舞者动手动脚,一切都规矩得很。

现在让他送回房间,应该也只是喝醉了,自己走不回去,所以找个人搭把手,但是万一呢?

万一她是存了其他心思,等送她回房间之后,女人酒后犯了错,想要把他留下来呢?到时候要是他真的傍上了这个有钱寡妇,绝对能一步登天,以后的日子都不用努力,直接躺赢。

况且任露长得这么漂亮,完全就是年轻俏寡妇,有钱有貌有身材,要是真能当上她的相好,稳赚不赔。

这个年轻人正处于忐忑又激动的状态,他也不知道真发展成这样的话,自己到底是拒绝还是沉沦,但现在半路杀出个程咬金来,还想跟他抢生意的,那自然瞬间激起了他的反抗心理。

他可以拒绝,选择不堕落,但坚决不能把这个入赘的大好机会给其他人,还是他同事,这更不能行了。

可恨他们都被要求戴着面具,他也认不出这个同事究竟是谁,但肯定是个心机婊,竟然能在这种时候挤进来,明明所有人都被领班带走了,怎么还留个不速之客?

“她那是喝醉了,看错了,其实她想选的是我。”后来的这位语气很冷,还很有气势,这话说得理直气壮,完全就是不要脸。

“任女士明明让你们都滚蛋的,你怎么还留下来了,我会——”

最先被选中的服务生,刚说了半句话,身边的人就被抢走了。

这位突然冒出来的服务生,不是别人,正是任露想要钓出来的陆斯年。

这是一个相当粗鄙简陋的局,他一眼就能看出来,任露不怀好意,他也知道她真实的目的,恐怕是为了因他出来。但就算是这样,当他看到任露靠在别的男人怀里时,陆斯年还是忍受不了,浑身就像是有蚂蚁在爬,一点点咬破他的皮肉,全身的神经都在抽搐。

这种吸食骨髓一般的折磨,让他浑身都不舒坦,哪怕明知是陷阱,还是克制不住自己的情绪,义无反顾地踩进来。

陆斯年直接掐住了任露的下巴,食指和拇指分别捏住她的脸颊,让她开口说话。

“任女士,清醒一点,让他滚。”他的语气很不好,动作看起来也有些粗鲁,声音里还带着几分命令和威胁的语气。

“你放开她,我要报警了。”服务生警告道,还上手要把任露给抢回来了。

毕竟陆斯年人高马大的,周身的气势又很强,这么一掐她下巴,活像是要动粗的架势,谁能不害怕。

任露已经感受到身体被撕扯的力道了,顿感不妙,她可只是来钓鱼的,可不想顶着一身伤回去。

“别吵了,都不滚,一起送我回房间。”她故意摆出一副迷迷糊糊的状态,还伸手同时搭在了两个人的肩膀上,一边搂住一个,谁也不耽误,活脱脱一副昏君的模样,左拥右抱。

陆斯年暗自咬牙,这个女人真的是翅膀硬了,不仅设下这种计谋,还敢当着他的面儿,整这一出。

他不信,她没听出他的声音来。

“听到没有,任女士希望我留下来!倒是便宜你这个厚脸皮了。”偏偏这个服务生还骄傲起来了,对着陆斯年抬了抬下巴,说出来的话相当刺激人。

显然他觉得自己才是那个被选中的正宫,后出现的陆斯年顶多算死皮赖脸的小三。

陆斯年怎么可能读不懂他的意思,瞬间气得七窍生烟。

他是真没想到,竟然有一天自己的地位会受到质疑,搞得好像他才是插足的第三者。

“任露。”陆斯年的声音更冷,语气里饱含威胁,显然已经忍耐到了极点。

对于服务生的胆大挑衅,以及陆斯年的低气压,任露完全喜闻乐见,差点没绷住笑出声来,好在总算是稳住了。

面对他连名带姓的称呼警告,任露也只做不知,还故意将头朝服务生那边靠了靠,似乎想跟他来个贴贴一样。

“别急啊,年轻人,这个世界很美好的,我们要慢慢体会,心急吃不了热豆腐。”她的声音故意压低了些,变成了魅惑的御姐音,听得人耳朵发麻。

果然,这位略显稚嫩的服务生,瞬间就红温了,像是进了烤炉一样,面红耳赤,而且他的眼神一直盯着任露,表情含羞带怯,明显是想入非非了。

陆斯年根本忍不了一点,直接上前半步,将服务生挤开,自己凑过来直接咬住了任露的唇。

他们戴的是半截面具,恰好露出嘴巴和下巴,这也方便了他行事。

男人的吻有点急,一上来就先惩罚性地咬住她的唇瓣,碾磨两下才稍微松开,舌尖撬开了唇瓣,如入无人之境一般,长驱直入,勾缠着她的。

任露根本没反应过来,就先被擒获了。

她下意识地挣扎,但是男人对她各处的敏感点实在太了解了,瞬间就激烈地撩拨起来,让她逐渐沉浸在这个吻里,挣扎的动作都减缓了许多,她的表现在外人看来,从半推半就到逐渐迎合。

任露自然也不能让他得意,立刻予以回击,唇舌追逐的戏码,更加火热起来,让整个船舱都逐渐升温,甚至都开始冒汗了。

两人在情事方面的较量是认真的,都觉得这是自己的长处,对方肯定被钓得不要不要的,亲得有来有回,十分缠绵,旁若无人。

这个激动人心的法式热吻,直接把一旁的服务生给看呆了,站在原地一动不动,像是被施了定身术一样,只不过光看他冒汗的鼻尖,都能察觉到他此刻躁动的情绪。

陆斯年的手伸进了裙摆里,往腰上摩挲着,任露一把按住了,不让他再乱动分毫。

男人好似这才醒悟过来,他转头看过去,面色沉肃。

“看够了就滚出去!”陆斯年低声吼道,声音焦躁得仿佛是被侵犯了领地的雄狮一般。

“凭什么你要这样对待任女士,分明是耍流氓,你赶紧远离,否则我要报警了。”服务生被这一声吼给唤醒了神智,他看起来相当不服,并且掏出手机,表示不会放过陆斯年的。

男人的眉头再次紧蹙,周身气场相当不爽,恨不得直接给这榆木脑袋一拳,他低头看向任露,眼神警告十足。

任露抹了抹嘴唇,擦掉他留下的印记,对着服务生无奈地道:“你先出去吧,待会儿我让领班给你加奖金。”

“可是——”服务生并没有立刻出去,而是目光踌躇地打量着他们俩,最终还是没忍住,将心底话说了出来。

“任女士,您明明一开始选的是我,这个男人粗鲁无礼,他不会是个好选择的,以后要是您想甩掉他,肯定很困难,他一看就素质不高,到时候说不定还会威胁您。”服务生在这一刻显得倔强又无畏,当着这个抢人同事的面儿,直接开喷,完全是指着鼻子骂。

任露差点被逗笑了,万万没想到,有一天她能听到别人骂陆斯年没素质,一般这三个字都是形容霍骁的。

“你踏马滚不滚?非得要我揍你?”陆斯年额头上的青筋都爆了出来,说出来的话相当不客气。

“您看,我就说他没素质吧?当着您的面儿,就这么爆粗口,之后要是长久在一起了,他肯定会家暴的,一言不合就打人,到时候他不仅要谋财,还可能害命!”服务生看到这么凶悍的陆斯年也没有退缩,反而说得头头是道,满脸担忧地看着任露,一副替她着想的模样。

任露努力憋着笑,她摆了摆手,但因为极力克制着表情,看起来像是十分痛苦的模样。

“没事儿,你先离开,我能处理。”

“任女士,您听我说,我不是要干什么,只是想确认您处于安全的环境——”

服务生还在规劝,任露感到身旁的男人已经跃跃欲试了,那拳头攥得紧紧的,随时可能砸到他的脸上。

“我很安全,请你离开。”这回任露相当认真地道。

服务生顿时就卡壳了,呆愣了几秒才转身准备离开,只是临走之前还不忘放话:“我会跟领班说的,您要是遇到危险,请一定记得按铃。”

服务生的身影刚消失了,任露就忍不住轻笑出声来,只是她还没笑完,声音就已经被吞没了,变得破碎不堪。

77077没干正事

◎全是交流。◎

“胆子很大嘛,陆太太,当着我的面儿跟其他男人调-情。”陆斯年眯起眼,额头上的青筋暴起,显然占有欲大爆发。

“冤枉啊,老公死太早了,长夜漫漫无心睡眠,总要找人暖被窝,不能怨我。”她抬起头看他,嘴角扬起一抹笑,话语里挑衅意味十足。

此刻的陆斯年像是被惹恼的雄狮,凶性大发,掐住她的下巴都用力了几分,唇舌更像是进攻的热武器一般,侵略性极强,让人毫无招架之地。

任露最先想安抚他,轻柔地回应着,但毫无效果,他依旧在她唇齿间搅弄得天翻地覆,之后她试图逃避,抬起脚往后躲,想避开这波冲锋,但是男人根本不给她机会。

她退半步,他就往前进一步,就导致她不停后退,他跟着她不停前进,最终以任露的后背抵在墙上告终,退无可退,不仅没有逃离,相反连一开始的空间都没了,男人一只手掐着她的下巴,另一只手则按在肩头,身后有墙壁抵着,简直是全方位把她包围。

她哪里都去不了,只能被迫地承受着他的热吻。

任露眉头紧紧蹙起,很明显,这样的陆斯年根本没办法沟通,她也开不了口说话,只能通过身体接触来传递消息了,而这种状态下,其实也不必说什么,两人都明白他要传递的消息是什么,那就是他要干她。

她一不做二不休,既然避无可避,那就只有迎战。

任露抬起双臂,一手勾住了他的脖颈,另一只手则按在他的后脑上,让他腰弯得更深些,她开始轻咬他的舌尖不放,化被动为主动,和他的嘴唇更紧密地纠缠在一起。

男人微微一顿,之后明显更加兴奋了,搭在她肩头的手慢慢下移,开始在她身上游走,熟悉的摩挲感传来。

女人抬起一条腿搭在了他的腰上,男人立刻明白了她的意思,无需语言交流,他已经抱住她的腿,任露轻轻一借力,整个人已经盘在了他身上。

房门被打开,两人身上的衣裳一件件脱落,很快就已经不分你我。

室内的温度逐渐攀升,像是火炉一般,要将周围的一切都烧尽,靡靡之音在周围回荡,引发一轮又一轮的喘息。

不知过去了多久,终于平静了下来,陆斯年打开床头柜的抽屉,却摸了个空,眉头忍不住蹙起。

他没什么烟瘾,但是在和任露做得太刺激之后,总会点上一根,让自己冷静下来。

那种使劲浑身解数,仿佛把自己半条命都打进去的恩爱,等结束后总是精疲力尽,身上是一片汗湿,而脑子里空荡荡一片,他会觉得有些没底。

刚刚那个发狠发疯陷入情-欲里的男人,完全不像他自己,仿佛是个被身体本能控制的猛兽一样,理智全无,这样的他不堪一击,让他恐慌,因此需要点根烟清醒一下,让自己的身体抽离那股回味悠长的余韵。

可现在没有烟,而他因为太久没做了,见到任露简直跟狗见了骨头一样,除了不停流口水,被本能控制地与她抵死缠绵之外,没有任何别的想法,脑子早就被丢到九霄云外了。

什么他还是个死人,不适合出现在这里,更不能和她待在一起太长时间,免得出现意外,被人抓包。

他的警惕和防备,一瞬间都被本能控制,哪怕到了现在,他也只想沉浸在温柔乡里,而不是匆匆穿上衣服滚蛋。

“烟在哪儿?”他像往常一样开口询问,声音沙哑低沉,十分悦耳,毕竟任露会准备好一切。

可惜任露却没有原本那么好说话了,她就躺在旁边,呈现大字型,原本白皙的皮肤泛着粉,不少地方还带着红痕,显然是被吮吸出来的,脖颈和胸口是高发地段,她的皮肤娇嫩,逐渐变成了青紫,足以看出刚才那段情事的激烈程度。

对于他的提问,她充耳不闻,只是像个破布娃娃一样躺在哪里,轻轻地喘息着顺气,丝毫没有回答他的意思。

“烟。”他又问了一遍,这回男人转过头,目光直勾勾地盯着她,语气里带着两分催促的意味。

女人终于有了反应,任露也转头与他对视,看着这张几个月没见,却依然无比熟悉的脸,她冷笑一声,毫不客气地冲他竖了根中指。

“鬼还抽烟?你去跟阎王爷要啊。”她眉目舒展,带着十足的挑衅意味。

陆斯年微微一怔,紧接着眉头挑起,从上到下地打量了她一眼,眼神里露出几分探究。

任露脑门旁的那行自我介绍,再次发生了变化。

【任露,年轻貌美又心机深沉的寡妇。】

这行介绍词比之前多了年轻貌美,原本的“女人”也变成了“寡妇”。

他忍不住嗤笑一声,看样子这世界意识还被蒙在鼓里,他这个亡夫都跟她上床了,金手指还评判她为寡妇,哪门子的寡妇!

“翅膀硬了,陆太太。”他语气玩味地道。

“是啊,有钱的是爷。死鬼,现在我是白富美俏寡妇,你是个连身份证都用不了的穷光蛋,说话注意点态度。”任露无所畏惧,直接怼了回去。

当着他的面儿,她终于撕掉了伪装的完美面具,露出自己尖锐的爪牙。

有钱是她亲亲老公,没钱他是谁呀?

“白富美俏寡妇,会选一个穷光蛋上床?”他再次发问。

她轻嗤一声,眼神上下打量他,仿佛在看一个物件般。

“你也不用妄自菲薄,肩宽腿长公狗腰,看着就有一把子好力气,脸蛋英俊精神足,埋头苦干话不多,就算是在一众年轻服务生里面,也算个优质按摩-棒,我当然会选你。”她仔细观察过后,得出结论,总结完之后还冲着他挤了挤眼睛,给了个wink安抚。

陆斯年原本是戏谑的态度,看她究竟能说出什么花儿来,万万没想到她给自己的定义竟然是“按摩-棒”,这三个字深深地戳中了他的内心,挑衅他的尊严,简直是在坟头蹦迪的程度。

他也不再纠结有没有烟了,直接冷眼瞪了过去。

“陆太太,你说什么?再说一遍。”

对于这样低气压的他,之前的任露肯定早就想办法哄他了,两个人相处,难免会有磕磕绊绊的,不过毕竟是任露傍大款,所以她对陆斯年服软很正常。

但现在她自觉情况已经完全转变,谁要给这个男鬼低头啊。

听到他冷厉的质问,任露只是无所谓地看了回去,还故意用手指拨弄着发尾转圈圈,一副无辜的模样。

“耳朵都聋了,就安心过你的男鬼日子吧。我的包在桌上,里面有现金自己拿,睡了。”她毫不客气地冷笑一声,翻了个身直接背对着他,明显是不想交流了。

陆斯年直接被她着反应给气笑了,看着样子是真把他当按摩-棒了,用完就丢,毫不客气。

他还没下床呢,这个女人已经连眼神都不想给他了,仿佛是垃圾一般,甚至还敢拿钱来羞辱他。

“我没记错的话,你花的是我留给你的遗产。”他强调。

任露嗤笑一声:“你也知道遗产是留给我的,那就是我的了,难道你还想要回去?那你跟那些分手了,把谈恋爱送人的礼物都要回去的奇葩,有什么区别!”

“你说得对,遗产跟这些没关系。”男人很快赞同了。

听到他附和自己的话,任露倒是微微一怔。她这个表现,陆斯年肯定被气得七窍生烟,不想着反驳她,竟然还赞同她的话,这分明是不对劲。

但是她依旧保持着背对他的姿势,根本不想回头查看男人的表情,免得上了他的当。

任露还没琢磨明白,身后就已经贴上了一块热源,男人直接从背后抱住她,双臂将她揽入怀里,一条长腿抬起来夹住她,瞬间就将她整个人锁住了,根本逃脱不得。

“你做什么?”她想要挣脱,但根本不行。

“我是按摩-棒,还能做什么,当然是做-爱。”他说得非常光棍。

“我不——”她想开口拒绝,但是嘴巴已经被人堵住了。

他们俩在床上是相当合拍的搭子,当初她能利用这点,从陆斯年手里把遗嘱骗出来,现在男人也同样能利用这点达成他的目的。

他清楚她的每一个敏感点,知道她身体的柔软度在哪里,能摆出什么动作来,需要怎样的亲密能融化她。

同样,她也深知他。

更何况他们俩已经很久没正式在床上见了,只吃过一波又怎么会满足呢?

“陆斯年,你真贱!”这是他们这次见面以来,她第一次喊他的名字,意思不言而喻。

男人这种狗东西,也只有用这种手段栓住她了,想让她变得不清醒。

被她这么咬牙切齿地骂了一句,男人不以为忤,反而还透着几分欢喜和得意。

他就说,分别这么久,不可能是他的单相思,任露如果一直无动于衷的话,对他将是一个致命打击,幸好她还是有反应的。

以现在这种情况看来,无论她的嘴巴多硬,至少她的身体很想念他。

“陆太太,多谢夸奖。”他轻笑了一声,得意地应承下来,再次吻住了她的唇。

很快,在陆斯年软硬兼备的亲吻之下,原本还要拒绝的任露,已经化成一滩水般,轻喘着回应他的一切。

也不知到了什么时候,陆斯年才总算消停了,任露整个人都迷糊了,别说整理思绪了,感觉整个脑子都快丢了,除了身体疲惫想休息之外,没有任何其他想法。

她想问他的问题,一个都没顾上问,只顾着爽了。

陆斯年离开她的时候,人也很不清醒,他下意识地又去摸烟,才想起刚才发生的对话,忍不住暗骂了一句“艹”,他这辈子迟早死在任露身上。

他也是除了做之外,什么正经事都没干,等最后要离开了,他都不知道自己这次冒险露脸,到底为了什么,大概只是为了跟她床上见真章了。

他冷着脸穿上了服务生的制服,由于太过用力,皮带都差点被他拽断了。

而由于之前脱衣服太过急切,衬衫和马甲的纽扣早就崩掉了好几颗,衣领敞开,隐约露出结实的胸膛,以及被女人指甲抓出来的红痕,性感又暧昧。

陆斯年啧了啧嘴,这制服的质量真差。

时间过得真快,哪怕再不想离开,他也不得不走,在床上待得太久了,如果继续拖下去,只怕会被人撞破,他也不好脱身。

临走之前,他还不忘凑到她的耳边,压着声音道:“谢谢款待,陆太太,下次再有这种好事,记得还点我。”

任露已经几乎睡了过去,但朦胧中听到这句话,她还是死撑着一口气,冲他再次竖起了中指。

意思很明显,赶紧滚!

78078陆家破产

◎准备。◎

陆斯年迈开步子往外走,经过实木桌的时候,看到上面摆着的羊皮荔枝纹包包,想起任露之前说的话,立刻停下了脚步。

他没怎么犹豫,就拿起包,当真从里面抽出了几张现金挥了挥,新钱的手感很好,一如他此刻的好心情。

他刚走出电梯,就看到陆斯月将一众同学送走,并且急急忙忙往楼上走,显然要去找任露。

男人立刻调整了一下面具,低着头,确认自己不会被认出来。

两人擦肩而过的时候,陆斯月忽然开口叫住了他:“哎,等等。”

陆斯年站定,并没有回头,等着她的询问。

“你是不是从顶楼下来的?我大嫂在做什么?”

“你大嫂?”陆斯年闷着嗓子询问,似乎不认识她是谁。

“哦,就是这艘游轮的主人,任露,她在做什么?我方便上去找她吗?”陆斯月立刻解释。

听到这服务生的回答,她忍不住皱眉,心里想着这人的声音可真难听啊,挠耳朵一般的难受。

陆斯年沉默了片刻,慢条斯理地回答:“她在睡觉,不方便。”

其实是方便的,毕竟他这个奸夫都已经走了,陆斯月即使这会儿上楼去,也不可能变成捉-奸现场,但他想起刚才做得有点狠,现场更是一片狼藉。

他走得又比较急,从房间门口到床边的地毯上,全是他俩撕扯之后丢掉的衣服。虽说刚才他离开前为了穿衣服,顺便将任露的裙子捡起来扔到了沙发上。

但他并没有找到任露的内衣,也不知道被踢到哪里去了。更甚者,地摊上说不定还有他崩落的纽扣。

如果陆斯月这时候走进去,想必会发现不少“小惊喜”,她才刚成年,还是不要刺激她了,因此他的答案拒绝了她上楼探视。

“啊?睡觉,她喝多了吗?有没有人陪着她?”陆斯月挠了挠脑袋,有些弄不明白,可是那个服务生已经走远了,仿佛没听见一般。

她跺了跺脚,还是按了去顶楼的电梯,心里忍不住揣测起来,任露刚刚到底在楼上干什么了?

游轮靠岸,陆斯年就混在服务生里面,一起下了船。

等他回到别墅的时候,贺雯正焦急地在客厅里走来走去,看到他的瞬间,立刻急声询问:“你去哪儿了?晟天集团倒台了,你知不知道?”

“赚钱去了。”他边说边从口袋里摸出几张纸币。

贺雯原本以为他这么说,必然是去赚大钱了,结果就掏出几张钱,估摸着连一千块都不到,顿时离谱地看着他。

“你这赚的什么钱,这么少?还值得你出去这么久?”她都想翻白眼了,在陆家倒台这么重要的时刻,他竟然一声不吭就玩儿消失。

贺雯刚收到内部消息的时候,就想找他商量,结果却不见踪影,甚至等了这么久,内部消息早就发散开了,就算想做什么挽回的措施,恐怕也晚了。

而他回来之后,竟然告诉她去赚钱了,还就为了几百块消失大半天,简直是天方夜谭,说出来谁信啊?

“傍富婆。”男人言简意赅地道。

“谁家的富婆就给这点钱?”贺雯明显不信。

“放长线钓大鱼,那富婆是个寡妇,我觉得可以趁虚而入,跟她谈情说爱,然后把她的巨额遗产骗过来,现在拿太多容易露馅,徐徐图之,以小博大。”陆斯年将钱重新塞回了口袋里,胡说八道一通。

贺雯:“……”

好家伙,她已经明白傍的这个富婆是谁了,除了任露,别无他想。

“你还怪会算计的。”她冷笑一声。

“是她教得好,她当初就是这么骗我立遗嘱的。”男人漫不经心地回答。

贺雯直接被他这句话整沉默了,女神这个榜样的确当得不错,看把陆斯年都逼疯了,原本是靠着做生意飞黄腾达的商业巨鳄,现在一心只想着傍富婆吃软饭,显然是受了大刺激。

“陆家破产了吗?”他坐到了沙发上,这才有时间拿手机查看最新资讯。

他回来这一路上,光顾着回味刚刚床上的美事儿,完全没想起来看新闻,现在被贺雯提醒,才想着看上几眼。

“差不多了,看起来回天乏术,除非你出手。新闻报道都出来了,各个平台都是。”

陆斯年大概查看了几条新闻,就已经明白了陆家的境况,他放下手机,不咸不淡地道:“好事儿。很快就能清算陆辉了。”

贺雯微微一怔,她满脸惊讶,显然没想到陆斯年会见死不救,甚至还打算要给陆家沉重一击。

“你把陆家整成这样,不是为了当救火英雄吗?在这样危难的时刻,你从天而降,拯救陆家于水火之中,向大家证明你比陆辉强多了,之后再发布他陷害你的事情,不是更加顺理成章?”

贺雯知道陆家倒台这么快,就是因为陆斯年暗暗出手了,可她心里猜想的剧情,和陆斯年想要做的事情完全相反,看起来男人根本不想当英雄,甚至还想当恶龙,把晟天集团的棺材板盖得严实点,然后再添点土。

“救火英雄?我看起来像冤大头吗?晟天集团即使落在我手里,也是陆家的东西,贴着陆辉的标签。想把陆辉整得彻底爬不起来,就得把这份产业彻底粉碎,不然就算我拯救了陆家,那功德也会记在他头上。”陆斯年直接冷笑出声,态度很不屑。

贺雯眨了眨眼,她听得稀里糊涂,不过大概意思还是能明白些。

“行吧,反正我已经通知你了,出了什么状况我可管不着。”她摆摆手,表示不过多插手。

“那什么时候可以曝光陆辉?我已经迫不及待了!”她并不关心陆家的产业到底是死是活,一心惦记着自己的新闻大业。

“很快。”

“这次能不能成功把陆辉拉下马啊?我发现这些坏种,还真的跟俗语说得一样,好人不长命,祸害遗千年。怎么搞都搞不死!之前曝光陆辉和女学生一起勾肩搭背,我以为妥妥能把他整死,结果人家不仅洗白了,还往身上整了好名声,成了慈善家。要不是后面他脑抽,跟我女神打架,他这好名声得更传播千里。”

“还有这霍骁也是,他的名声都烂得不像样,还爆出了各种丑闻,并且有陷害你的意图,结果罪名不成立,他还被放出来了。最近这位花心大少爷,又开始流连花丛,在各大娱乐场所出现了,被拍到各种左拥右抱的照片,不以为耻,反以为荣……”

这些话憋在贺雯心底很久了,当记者是她从小就有的梦想,而且她还想当个正直的好记者。

虽说以现在她的阅历,已经知道这个世界不是非黑即白,有许多灰色地带,但她仍然心怀信仰,坚定走正确的路,看到她调查出来的真相,被其他人用各种手段颠倒黑白,慢慢摘干净,甚至故意娱乐化,减轻这些坏人的影响,让她的心底也生出了诸多不安。

“不抛弃不放弃,一次不行就下一次,常在河边站哪有不湿鞋。你所做的一切不是无用功,而是在积累,千里之堤毁于蚁穴,成功的那天很*快就会来临。”男人看了她一眼,难得安抚了她几句。

这次倒是换成贺雯惊诧了,谁能想到冷漠的陆斯年还能说出这样的话来,并且还是三观这么正的经典名句,简直要惊掉她的下巴。

“你没事儿吧?突然这么正能量,是不是被什么东西上身了?”

陆斯年挑了挑眉,“富婆给的大爱无疆,感化了我。”

贺雯再次陷入了沉默,看出来了,的确是吃饱了,屁话都这么多。

像他这种难搞的男人,也只有女神才能收了他。

任露是被手机的震动声给震醒了,她迷迷糊糊地摸索着,好不容易才接通。

“什么事儿?”

“你声音怎么这么沙哑?刚刚在干什么?有没有背叛我哥?”陆斯月直接三连问。

听到她提起她哥,任露的脑子里瞬间冒出了刚才激烈的画面,顿时觉得嗓子更痛了。

“别提你哥!”

“怎么不能提他了?你不会是真的做了对不起他的事情吧?”陆斯月现在相当敏感。

任露抿了抿唇,无从解释,总不能直接跟她说,你哥没死,刚刚还在床上抵死缠绵,提起裤子就跑路了。

“没有,我就是喝多了。你在哪儿呢?party结束了?”

“我在你门外,他们都下船了。”

“在我门外,怎么不进来?”任露一听她这副可怜巴巴的语气,顿时有些心疼,立刻想叫人进来,结果一睁眼看到自己挂在床脚的内衣,瞬间清醒了。

“那我进来啦?”陆斯月顿时高兴了起来。

她之前不敢直接进去,是怕自己真的撞到什么尴尬的场面,难以收场,但现在任露这么坦然,敢让她进去查岗,那就是没有任何问题的,她当然放心了。

只是几分高兴还没持续多久,就听任露再次出声拒绝了她。

“等会儿,先别进来。”

“怎么了,你要藏人啊?”陆斯月再次紧张起来。

“藏什么人,这里是大海,我往哪儿藏人。我刚吐过了,收拾一下再说。”

任露挂断了电话,挣扎着从床上起来,看着周围的一片狼藉,整个脑袋都隐隐作痛。

地毯上倒是好说,衣服捡一捡就行了,但是这床上真的是太糟糕了。

“狗东西,吃完就跑,下次见面我整死你!”她气急败坏地骂道。

陆斯月被放进来之后,立刻四下查看了一遍,甚至连窗帘后面都没放过,显然是真的怕藏了人。

79079再提遗产

◎打主意。◎

陆家风雨飘摇,资金链断了,各个项目无法开展,银行也不再放款,而那个并购项目依旧像吸血鬼一样,死死地趴在这棵摇摇欲坠的大树上,不停地汲取着养分,哪怕陆家并不情愿,却也无法斩断。

整个集团的运作都陷入了死循环,动弹不得。

陆辉和姜秀夫妻俩,不需要老夫人出面说和,两人已经默契地聚到了一起,开始商量对策,虽然两张脸上没有一个是高兴的表情,气压很低,但还是保持着最后的体面商量。

“你那里还有没有钱了?”陆辉主动询问。

“没有,为了你这个并购案,已经都投进去了。我当初就跟你说过,这是个无底洞,不会有好结果的,你还是义无反顾地舍身炸粪坑,怎么,是那个美女翻译太吸引人了,就这么让你把持不住?”姜秀前面还在冷静地回答他,但是一想起手里资金的去向,心中就涌起一股无名怒火,终究还是忍不住怼了他,十分的阴阳怪气。

“我都跟你说了,我和那个翻译没有任何关系,我在做项目的时候,你见过我有公私不分吗?”陆辉的脸色猛地一沉,语气冰冷地质问道。

“这我哪里知道,一个常年在家给你做饭的家庭主妇,怎么会懂得你这个董事长私下玩儿得有多花呢?你摸人家的照片都拍到了,要不是怕影响公司,我一定交到警局去,告你一个职场性-骚扰。”姜秀根本不惯着他,毫不客气地怼了回去,还专门挑他的弱点攻击。

“照片是假的,你要我说多少次?还有我们谈公事的时候,你能不要尽扯这些没用的吗?纯属浪费时间,有这个精力,你就去搞钱好吧,不要成天盯着我的裤-裆!”

自从姜秀跟他撕破脸之后,陆辉就不再伪装了,完全放飞自我,话怎么难听怎么说。

就比如现在,连“盯着裤-裆”这种词儿他都能说出口,分明是羞辱人。

“你一个老男人的□□有什么好盯的?能不能不要这么自信,烂蒜一个还装上了。那句话说得可真对,你们陆家男人都是装逼怪。”姜秀嗤笑一声。

实际上她的心底恼怒异常,恨不得站起身给他两巴掌,这种话竟然是从枕边人的嘴里说出来的,她果然还是不够了解他。

但如果她真这么做了,反而落了下乘,搞得好像她还多爱他一样,会轻易被他惹怒,所以她瞬间想好了措辞,直接羞辱了回去。

夫妻俩对视了一眼,都在彼此的脸上看到几分厌恶和不耐。

被漂亮的彩纸包装出来的爱情,以为是甜如蜜糖,但当彩纸被剥开,却发现又苦又涩,虚伪异常。

“这个并购案是你亲自签的,哪怕我把你的职权夺了,你还不肯放弃。陆辉,你要还是个男人,就想办法补救,人总要为自己的决定付出代价。”姜秀不想跟他干瞪眼,看着他这张老脸,如今她也生不出相濡以沫的心思来了,只有满满的下头。

还不如抓紧时间,把这些污糟事儿都解决,离他远远的,不用再面对这个老东西。

提起这些,陆辉的腰板立刻直不起来了,他给自己倒了杯茶,掩盖着尴尬。

“说话,都这种时候了,就没必要装逼了吧。”姜秀催促了一句,话说得非常不客气,直接要把他的脸皮撕下来踩。

“你让我思考一下,怎么跟你说清楚,催得这么紧干什么,谁等着你去医院接生啊?”他气急败坏地道,停顿片刻,又语气不甘地抱怨:“明明你之前不是这样的,现在怎么说话这么粗鲁了,是不是被别人带坏了?”

“我以前一直很粗鲁,只是之前爱你,沉浸在你编织的美梦之中,天天高兴当然温柔以待。现在我看见你就烦,心情不好还不能骂人了?谁规定的?”她轻嗤一声,语气里带着浓浓的不屑。

“赶紧说正经的,你的钱去哪儿了?”她把话题扯了回来,同时心底涌上了诸多不满。

夫妻俩撕破脸之后,再谈正事儿就容易让人恼火,没说上几句就开始吵了起来,简直避无可避。

明明他们俩对其他人的时候,哪怕心中再有怨气,都不可能这么情绪化,但是面对几十年的枕边人,真的克制不住。

反而因为两人太熟了,深知对方的每一个弱点,总是能直击要害,越吵越凶,也越容易偏离主题。

“我也没钱,钱也都投进来了,并购来的公司也不小,前期资金肯定少不了。”他烦躁地抓了抓脑袋,原本打理得一丝不苟的发型,瞬间变得乱七八糟起来。

姜秀又想骂人了,真他爹的神经,为了一个并购案,前期花钱,后期还要花大钱,原本就负重前行的晟天集团,再绑上这么个沉重的废物,只有被拖垮的份儿,倒闭的一点都不冤。

“你真废物,我当初怎么看上你了?”

事情发展到了这种地步,其实骂人已经没用了,但不骂她更不爽。

更何况现在她和陆辉都已经闹掰了,完全不用顾忌他的脸面,自然怎么骂得爽怎么来。

“谁让你瞎了眼找人的,还怪上我了?”陆辉冷笑一声,现在他已经不会为了这种话破防了。

虽然听到之后,心头仍然会燃起熊熊怒火,但大喊大叫是下策,最好的办法就是拉着她一起下水。

果然姜秀听到这句嘲讽之后,脸色变得更加难看,夫妻俩再次对视,像是在看着自己的心头大患一样,眼神相当仇视对方。

“的确,还好我现在复明了。”姜秀站起身就准备走人。

俩穷光蛋面对面也讨论不出什么来,还不如赶紧散了,免得还要面对彼此。

“等等,你给任露打电话,现在是陆家生死存亡之际,她手里应该有不少现金,该她拿出来救急了。”陆辉拦住她,声音有些僵硬地道。

显然他也觉得跟儿媳妇要钱,有点丢脸,可现在已经被逼到尽头了。

“老东西,你可真出息,都打起了儿媳妇遗产的主意,她手里总共就那点钱,你暗戳戳地提了几次,要是她不拿出来,你得惦记一辈子吧!”姜秀鄙夷地看着他,冷笑一声。

“什么叫我惦记一辈子,那遗产本来也有我们的份。斯年的遗产,父母、妻子、儿女都能分得,就算他提前立下遗嘱,把很多东西都留给了任露,可要是严格来讲,我们也能分到一些东西的,而不是一股脑都交给她了。”

“再说,斯年还留了个私生子在这世上,要是重新打官司的话,恐怕任露要吐出来的钱更多——”陆辉试图说服她。

姜秀根本不想听,直接冷声道:“你这么想要,就自己跟她说,我丢不起这人。”

甩下这句话,姜秀就直接走人了,上车后的第一件事情,就是给任露打电话,通知这件事情。

“露露,我刚跟陆辉吵完架,他没钱了,从我这里也抠不到钱了,而资金链断了,他在打你遗产的主意。无论他说什么打动人心的话,你都不要搭理他,现在晟天集团就是个无底洞,多少钱送进来都白搭……”

“好的,妈,我知道了。”

“还有,他可能会通过那个私生子威胁你,到时候如果真要打官司,也不用怕,跟他拖下去,他等不及的。”

任露一听这话,眉头立刻挑了起来,语气倒是轻松了很多。

“妈,放心吧,我相信斯年,那个孩子绝对不可能是他的,陆辉从我这里抠不到钱。”

“啊?”姜秀被她这句信任的话,给弄得怔住了,心里想着亲子鉴定都出来了,还能有假吗?

但这时候也不能泼她冷水啊,只能说儿媳妇这恋爱脑又严重了,连真凭实据摆在面前,她都不相信了。

“有时候也不能太相信男人,你看陆辉,看着人模狗样的,其实只是他装得好而已,这么多年才暴露。”姜秀忍不住劝了一句。

任露再次被逗笑了,婆媳俩很快就把电话挂断了。

“妈来电话了?说什么呢?”陆斯月好奇地询问。

“说你爸想要我的遗产,去补陆家的亏空。”任露没瞒着她。

“你这遗产都不够花,他还跟你要钱?我打电话跟他说。”陆斯月立刻皱眉,掏出手机就准备拨过去。

任露按住了她:“等爸打过来再说吧。”

话音刚落,任露的手机就响了,屏幕上还真就写着“陆辉”两个字,姑嫂二人对视一眼,都在彼此的脸上看到几分无语。

“我替你说?”陆斯月主动请缨。

任露摆摆手,接通了,语气立刻变得亲切甜美起来:“爸,您这个电话来得正好啊,您还有钱吗?我刚刚看中了一个顶级蓝钻,好大一个鸽子蛋,就是钱有点不够用,您能借我周转一下吗?”

正准备硬着头皮开口借钱的陆辉,一听这话,瞬间僵住了,他都怀疑自己听错了。

“什么意思?斯年留给你的遗产里面,我记得有很多存在银行里的现金。”

“是啊,有,但是都花完了,我还上了热搜呢。刚买了一艘巨轮和一枚粉钻,还是从林恒荣夫妇俩手里抢来的——”

她兴高采烈地跟他炫耀起来,只是话还没说完,手机里就传来了一阵忙音。

“挂了。”任露对着陆斯月耸了耸肩。

小姑娘眨了眨眼,冲着她竖起了大拇指。

“你牛,爸爸肯定在那边骂你是个败家娘们儿。”

“没办法,辛苦这些年,就是为了花老公的遗产。”任露被夸得很开心,连眼睛都笑得眯起来了。

80080再次交手

◎撕扯。◎

任露成功把陆斯年勾出来了,但是两人见面之后,只是稀里糊涂地睡了一觉,其余什么正经事儿都没干。

更甚者,由于异地恋许久,两人睡的这一觉,是真的竭尽全力大干好几场,不仅把体力全部榨干了,并且让她元气大伤,她一连修养了好几天,根本什么都顾不上了。

而在家养精蓄锐的这几天,她每次回想起这件事情,都是无比懊恼。

陆斯年那厮为什么要假死?他又为什么跟贺雯扯在一起?

她已经找人调查过了贺雯,这个年轻的姑娘,既不是酒保,也不是花匠,她的本职工作原来是一名记者。这个职业非常敏感,毕竟网上可是有个所谓的记者,在疯狂爆料陆家人,差点让陆辉身败名裂。

她原本打算把陆斯年钓出来问清楚,可是费尽心思整了一出戏,人也成功被勾出来了,却什么都没问出来,两个人见了面就天雷勾动地火一般,亲得难分难舍,后面到了床上更是干得你死我活,哪里还顾得上盘问,除了做就是做。

完全被身体支配了,那半天的见面,好像她把大脑完全丢了一样,甚至她想从记忆里,试着翻找出有用的东西来,都没有任何可行性。

因为但凡一回想,都是他们恩爱缠绵的画面,至于彼此的对话,大多是她的喘息,和他要干死自己的粗话,画面那是相当限制级别,根本不能想。

“哎,烦,难道还要把他再约一次出来?”她抓了抓头发,感到无比的焦躁。

还什么都没搞明白呢,那她不是白勾搭了。主要也怪她忘了这茬,两人许久没见了,生理需求很久没解决过,都空虚得很,一见面也顾不上说话,只想干。

她从包里掏出一张纸条来,上面写着一串陌生的手机号码,正是陆斯年那天留下的,显然是让她联系自己的。

他这一招还真是可笑,她的号码没换,他如果想找她,分明可以主动打电话过来,偏偏要她打过去,好像等着她主动低头一样。

任露正在戏谑的时候,电话忽然响了,她点开一看是姜秀。

“喂,妈。”

“露露,今天你上网了吗?我感觉这风向有点不对,你看看怎么回事儿,要不要澄清,我也问问陆辉,是不是他搞的鬼!”姜秀匆匆说了几句,就挂断了电话。

任露一起床就纠结陆斯年的事情,根本没顾上刷手机,现在被姜秀这么一提醒,她才想起来。

她稍微翻了一下,就已经明白了什么风向。

几个平台上的热点,都有她的相关话题,大概意思就是:陆家正处于危难之际,资金链断裂,等着钱来救火,而任露之前豪掷九个亿买珠宝和游轮,这些钱要是用来挽救晟天集团,也不至于倒的那么快了。

恰在这时,陆辉发了微博。

【@陆辉:网上的舆论我看到了,任露继承的遗产是斯年留给她的,她没有拯救陆家产业的义务。至于有人提到了私生子的继承权问题,虽说法律规定,私生子也有继承权。

但斯年之前不知道孩子的存在,也没留遗产给他,所以也就不追究了。陆家就算破产了,但是养孩子的钱还是有的。任露过好自己的人生就行。】

他这条微博一经发出,瞬间就有无数人留评,而且态度相当好。

——啊啊啊,陆董大气!按照法律来说,遗腹子的确有继承权,但我觉得任露也很委屈啊,那些都是陆斯年给她的遗产,凭啥要分出去啊。

——不愧是陆董,有格局。

——其实我早就想说了,没有格局的另有其人。遗产刚拿到手还没焐热,就花了九个亿,还全买些没用的东西,真不知道能坚持到哪天,由奢入俭难,不会几年后就要过上吃糠咽菜的日子吧?

——就算遗产不分,那凭什么不付孩子抚养费啊?陆斯年的遗产都给了任露,那她也该负担起相应的责任啊。就跟其他人继承遗产是一样的,想要房产的话,那债务也得一起继承,她就算看不惯私生子,也得给钱吧,哪有全让爷爷奶奶养的。

——害,说实话,我也觉得任露挺没格局的,毕竟只是个秘书上位。晟天集团现在出现倒闭危机,但其实如果资金及时到位,是能翻盘的。这么大的公司,以后分红少不了,任露但凡拿出钱来帮助陆家度过危机,再把小孩儿接过来自己养,以后陆家老两口离开了,这公司还不就属于她的了?相当于太后垂帘听政。

——没事,任露年轻又漂亮,还有吊男人的手段。等遗产花完了,她再去勾搭一个呗,就算当不了正房太太,也可以当小的。

陆辉这一招分明是以退为进,看起来是帮任露说话,但实际上就是故意卖惨的,让舆论偏向他,再讨伐任露这个没良心的。

毕竟她刚在拍卖会上大展拳脚,花钱大手大脚的,上了各大头条新闻,全网皆知。

而现在晟天集团要倒闭了,她身为陆家儿媳,还是继承了陆斯年大笔遗产的人,自然会被盯上,再有陆辉这个陆家当家人亲自开炮,后面自然跟着无数追随者。

“叮咚——”两声响,姜秀和陆斯月同时给她发消息,都是安抚她,让她稍安勿躁,她们去劝劝陆辉删掉微博。

任露冷笑一声,直接回复:没事,我来解决。

这微博都已经上了热搜,还是头条,无数吃瓜群众等着看热闹,就算陆辉删掉了,那泼出去的水也收不回来,还容易引来其他无端的猜测。

【@任露:陆董,你要钱就跟我说啊,我又不是不能卖房卖车给你凑,实在不行,我去卖血行不行?不跟我张口,倒是直接发微博,你不会是想要网友给你捐款众筹吧?大家看热闹的时候小心点,捂紧钱包,别被老男人骗钱。

还有你说这些话自己信不?你要是真这么善良,当初也不会在微博上声讨我了。

我再说一遍,陆斯年不可能有私生子,别扯没用的,小心下次我告你诽谤!】

任露无所畏惧,甚至这条微博都不给他留任何面子,发出来就是一通狂喷,再次发展成了微博对狙,热度更是飙升。

——卧槽,还是熟悉的味道,公公和儿媳的战争又拉开序幕了。

——这两人每次都是没有前摇,直接火拼。

——啧啧,不愧是女战神,都说不要招惹她了吧。

——女神你放心,我穷得只剩坐地铁的钱了,根本不会被骗。但我还是要提醒你,恋爱脑需谨慎,那个私生子的亲子鉴定全网皆知,你就不要欺骗自己了。

陆辉原本看着舆论往自己期望的方向发展,心里正喜滋滋的,结果任露来了这么一出,瞬间就搅浑了水,气得他当下咬牙,也不管公关部提的建议,拿起微博就是干。

【@陆辉:你再说我没给你打电话?前几天我刚打了一通,你张嘴就跟我要钱,我能指望得上你?】

【@任露:你主动给我打电话,我以为你想家和万事兴,就学小妹一样跟你要点零花钱。你有困难倒是张口啊,直接挂电话算什么?我都没说你没礼貌呢!】

任露也不惯着他,当下就喷了回去。

这两人还真的把微博当微信来用了,你来我往,好像两人都没有私下联系方式一样,需要通过这种公众平台互喷,来达到交流的目的。

当然,看热闹的网友们是真爽了,纷纷感慨。

——原来豪门董事长撕逼也没什么格调,不是那种点根雪茄,把钱摆满桌子再吵的,而是就这么在微博上对垒,略显寒酸。

——陆家都破产了,还要什么格调,都是穷屌丝一枚了,趁着手机还有话费,多在微博上吵吵吧,等没流量了,想吵架都难。

不得不说,网友们的嘴是挺毒的,这吐槽功底很深厚。

而围观这场热闹的刘成,原本是谁都不站的,但当任露最新微博发出来的时候,他突然激动地鼓掌,表示要站在太太这边。

娘的,陆家男人都踏马没礼貌,打电话只顾着吧自己的话说完,根本不管对面人什么状态,就直接挂断。原来是基因遗传,刻在骨子里的,再没有比他们还素质低的人了。

【@陆辉:陆家要破产的消息,都已经传得到处都是了,你一个成天住在网上的大网红能不清楚吗?还需要我主动去求你吗?】

【@任露:谁知道你什么策略,这种消息不是应该捂得严严实实,就算要倒闭,也得不承认,抓紧把钱整出来吗?你不说,我当然只做不知。你简直离谱,有什么话不说,还得我主动去猜,连我老公都没这待遇,你算老几!】

陆辉看到她这条消息,都快气得吐血了。

他之前和姜秀的确说好了,要隐瞒这个消息,可根本没用。

那些商界竞争对手们,都在虎视眈眈,想要从陆家这个庞然大物的身上撕下一块肉来,所以他们要联手打压,彻底把它压死,就怕它死灰复燃。

任露这一番话,每一个字都是他无能的嘲笑,完全是戳到了大动脉上了。

他正准备继续放狠话的时候,一旁的公关部部长直接站了起来,满脸都是紧张害怕的表情。

甚至由于他站的太突然,把陆辉都吓了一跳。

“什么事儿,一惊一乍的?”他皱紧了眉头,明显很不满。

他还没被任露给气死,就先被这下属给吓死了。

“陆董,记者发微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