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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1071争抢拍品

◎花钱。◎

宴会厅里的灯光如流水般,倾斜而下,将整个会场都映照得如同白昼。

任露和陆斯月两人刚出现,瞬间就成为了全场的焦点,众人的目光立刻投射而来,万众瞩目,并且还伴随着无数议论声。

任露这位网络常客,早已成了比网红还要受人关注的重点,哪怕是不屑于网红那一套的豪门圈,对她的事情也如数家珍。

毕竟不是谁都敢怼豪门公公的,还那么不给颜面。

而得罪她的豪门二世祖,至今还在接受调查,没有完全洗清嫌疑。

对于这种备受议论的状况,陆斯月显得很紧张,时不时瞪着那些悄悄打量她们的人,一副要与全世界对抗的架势。

任露轻轻地拍了拍她,“不要这么紧张,我们是来买东西的,又不是来打架的。”

“可他们一直看你,然后交头接耳,连小孩子都知道,这种状况肯定是在说你坏话,也太没礼貌了。我才不要当冤大头,谁敢议论,我就瞪着他,看他们还敢不敢乱说话。”

对于她这种像幼兽一般警惕的状态,任露不禁笑了笑。

警告的意思的确传达到了,但是一点儿都没有威慑力。

陆斯月见她一副事不关己的模样,立刻啧嘴,不满地道:“明明是针对你的,你怎么还笑得出来?赶紧学着我的样子,对他们凶一点,要无声胜有声地表达:看什么看,再看把你们眼珠子都抠出来!快点!”

她边说边冲着任露做了个示范,眉头紧皱,眼睛圆瞪,嘴巴用力撇着,处处都透着不爽的意味。

但是这个凶悍的表情,实在太过外露了。

可以这么说,大小姐的演技不仅没有,还非常的烂,烂到家了。

一个生气的表情,被她做出来,仿佛是奶凶的小猫咪,不会让人感到震慑力,反而想上来欺负她。

而在任露这个演戏高手面前,简直就是班门弄斧。

她伸手掐了一把陆斯月的脸,“你这么瞪眼睛,待会儿会酸涩到流泪。到时候这些人还以为是把你吓唬了,他们更得变本加厉了。”

“真的?”

“当然是真的,不信你现在用力眨眨眼,看酸不酸。”

陆斯月照做,果然立刻感到眼睛一片酸胀,甚至还有些泪意,马上就恢复了面无表情的状态。

“哦,是真的,那我不瞪了,在心里鄙视他们。”她语气不爽地道。

任露抿了抿唇,压下快抑制不住的笑容。

陆斯月虽然有千金小姐脾气,但有时候真的很好哄。

用力眨眼睛,谁眨都会不舒服的。

“不用那么费劲,待会儿抢了他们喜欢的东西,全都买下就行了。”任露轻笑,态度那叫一个豪爽。

陆斯月用一种不信任的眼光看着她,但最终还是保持沉默,没有拆穿她。

她又不是三岁小孩子,那么好骗。

这种拍卖会属于大型拍卖,压轴的物件都是以亿为单位的,任露能拍下其中一件,就算了不起的,还都抢过来?

这种说大话的坏毛病,肯定是被大哥给传染的,好的不学尽学坏的。

任露只看了她一眼,就知道小姑子心里的想法,不过她也没主动解释,与其浪费口舌,不如直接行动。

她之所以来这次拍卖会,为的就是花钱。

死鬼老公眼看复活在即,还不趁着他活过来之前,把遗产都霍霍一遍,都枉费之前装贤妻的那几年。

虽然她目前还不知道死鬼的行踪,但她可以肯定,这厮肯定躲在暗处,时时刻刻盯着她,不然上回他就不可能来得这么快。

“你看,那边是不是许、许什么来着——”陆斯月一眼看到了角落里站着的两个人,马上指给任露看。

只不过因为不太熟悉,喊人名字都卡壳了。

“许诗情。”任露提醒她。

“哦对,许诗情和——”

“彭宏宇。”

“嗯,他俩不愧是夫妻,名字都这么难记。”陆斯月吐槽道。

任露轻笑,揽住她的肩膀,将她的视线调转回来。

“别盯着看了,他们在当猎手,你可别成为他们的猎物*。”

“什么意思?他们要吃人啊?”陆斯月不解地询问。

结果话音刚落,就见那对夫妻看了过来,之后面露惊喜,立刻从角落赶了过来,就像是嗅到了花蜜的蜜蜂一般,根本不怕长途跋涉,只怕这对姑嫂跑了。

彭宏宇一身笔挺的西装,领带上别着夸张的钻石领针,许诗情虽然穿着长裙,但是开高叉,另一边短得都要露出大腿根了,还踩着恨天高,快步走过来的时候,姿势还有些不方便,看出来急切的心情了。

“露露姐,真是巧啊!这是陆总的小妹吧?我刚还想着没有熟人,害怕尴尬,现在就遇上了。”许诗情的声音比直播时还要热络三分,涂着闪粉的眼睛快速眨动。

“我们刚在社交平台发了要来这场拍卖会的动态,粉丝都在猜会遇到哪些名流呢!”

彭宏宇的视线快速从任露身上扫过,默默评估着她佩戴珠宝的价值,忍不住挑眉,心底暗道:这寡妇当得是真值,升官发财死老公啊,妥妥人生赢家。

他随即热络地攀谈起来:“陆总的事我们深表遗憾,之前去悼念的时候,见你心情不好也没敢上前多说。听工作人员说,节目组有意出一期纪念视频,不知道露姐有没有这想法?”

这对夫妻不愧是搞互联网的,对网上动态十分了解,也知道任露现在炙手可热,但凡从她这里获得丁点消息,到时候放到网上,都能多蹭些热度。

陆斯月一听他提起大哥,顿时眉头就皱了起来,就连挽住任露的手都微微用力。

这夫妻俩可真是讨嫌,哪壶不开提哪壶。

就算任露已经从悲痛之中走出来,肯定也不想总是提及陆斯年,特别是聊天第二句就谈及,彼此也不是很熟络的关系。

“多谢关心,我还没收到任何消息,无法给出答复。”任露淡淡地点头,回答得滴水不漏。

许诗情暗自咬牙,这是一丝一毫的消息都不肯漏啊,让他们根本没有当谈资的机会。

“咦,那是于氏集团的于总和于太太吗?”她不甘心就此作罢,视线在人群中扫视着,很快就发现了新目标。

彭宏宇也立刻反应了过来,跟她一唱一和道:“陆总生前跟于总是好朋友来着,经常一起做项目,想必露姐跟他们夫妻也很熟,要一起过去打个招呼吗?”

这对夫妻的算盘打得很响,知道才任露这里挖不出新消息来,就想借助她认识新的人。

而陆家和于家在商界上有摩擦,但又没有彻底撕破过脸,保持着这种微妙的状态共同竞争,彭宏宇不可能不知情,却还是故意说出这番话来,估计也是想刺激任露,仗着她不敢撕破脸,才这么行事,简直厚颜无耻。

任露转过头去,就看见于恒荣夫妻俩。

他们俩手挽手,男人西装革履,女人光彩照人,看起来相当登对。

“不必了,你们去吧。”任露直接拒绝,并且拉着陆斯月想要离开。

许诗情夫妻俩对视一眼,顿时急了,他们俩根本不认识人家,怎么过去打招呼?就指望着这对姑嫂当引荐人呢。

“于总,于太太。”许诗情扬高了语调,直接打招呼。

原本正在和别人热聊的于恒荣,这才发现他们。

几人对视之后,彭宏宇像是看到天大的宝贝一般,立刻拉上许诗情,快步走向于恒荣夫妻,显然想主动攀上关系。

然而令人尴尬的是,于恒荣只是冷淡地点了点头,便挽着葛月径直朝任露走来。

“陆太太,久违了。”他走过来打招呼,语气礼貌又疏离,话锋一转:“听说最近陆董职权受限,赋闲在家,不知道他有没有兴趣来于家应聘?”

葛月假惺惺地附和道:“是啊,到了陆董这个年纪,最怕被人嫌弃年老不中用,尽量不要一直待在家里,免得憋出病来,还是要出来工作,继续散发光和热。”

不得不说,这对夫妻俩一唱一和的,嘴巴都挺贱的。

“谁跟你们爸爸待在家里的?他名下的公司很多,又不止晟天集团一家,忙得很,可不是什么阿猫阿狗公司就能请去的。”陆斯月一听陆辉被贬低,当下就忍不住反击了回去。

她满脸都是愤愤不平的表情,很显然,她还没有学会在社交场合戴面具,别人稍微一刺激,就已经泄露了真实的情绪,这样很容易被抓住把柄。

任露拍了拍她的肩膀,让小姑娘放松些,自己则依然保持着得体的笑容:“多谢关心。我倒是听说林氏在东南亚的项目遇到些麻烦,希望不会影响今晚于总的竞拍预算。”

葛月脸色微变,差点绷不住表情。

于恒荣则眯起眼睛:“陆太太说笑了。请代我向陆夫人问好,听说她最近在办离婚?真是……特立独行。”

很显然,于恒荣是个很小心眼的人,有仇当场就报,他被任露戳了肺管子,立刻就找陆家人的麻烦,也不知道从哪里得到的消息,还关心起姜秀的婚姻来了。

“你听谁说的?我这个亲闺女都没收到通知呢。”陆斯月当场瞪了过去。

任露再次握住了她的手腕,依然是四两拨千斤地回复:“于总这么关心我婆婆的婚姻关系,不太好吧?说出来总归怪怪的,当然如果你想追她的话,那就另当别论了。”

“哈?任露,你在说什么鬼话呢?”葛月瞬间不干了,马上发作起来。

当着她的面儿说这种话,根本没把她当人啊,她要是不发作,迟早得被人起到脖子上拉屎。

任露轻嗤一声:“于太太,不是我说鬼话,分明是于总越界了,管好你老公吧,成天盯着别人结婚离婚的,一个上市公司大老板,没有别的事情干了吗?”

双方人马那叫一个针尖对麦芒,夫妻VS姑嫂,大战热烈燃烧。

而现在任露这方明显是处于优势,她用几句话,成功把这对夫妻带沟里去了。

于恒荣都不好继续开口了,谁让他“关心”人家婆婆的婚姻呢,一子错,满盘皆输。

这个话柄被任露抓到手里,那必然不可能放过,他要是出来解释,很容易越抹越黑,而葛月这会儿已经成功地被挑起怒火,看样子是失去了理智,要为了老公跟她battle了。

许诗情夫妻俩尴尬地站在一旁,充当人肉背景,刚刚就轮不到他们开口,现在这剑拔弩张的氛围,更是不敢张嘴了,生怕被牵扯进去。

拍卖会的钟声适时响起,打断了这尴尬的氛围。

“失陪了。”任露微微颔首,带着陆斯月走向前排的VIP席位。

看着姑嫂俩优雅离去的背影,葛月气得掐了一把于恒荣,碍着旁边还有人,于恒荣没有发作,而是拉着她的胳膊也走向VIP区。

直到确认彭宏宇夫妻在后排落座,没办法紧盯着他们,彭宏宇才冲着葛月发难。

“你发什么神经,刚刚有外人在就动手,想让人家看笑话是吗?”他不满地质问道。

葛月嗤笑一声:“你刚刚自己丢了那么大的连,还敢说我发神经,要看笑话早在你问人家婆婆离婚的时候,就已经笑够了。”

“你才真是神经,提及离婚的时候,脑子里在想什么啊?你觉得这样说,会羞辱到任露吗?这竟然是你能说出来的话,我都觉得丢脸。你想挤兑她,直接跟我秀恩爱就好了呀,她一个爱老公如命的女人,现在却成了寡妇,看到人家夫妻恩爱,她不得气死啊!”

她真是越想越气,也不知道自己男人是被什么附体了,好像突然把智商给丢了一样,能说出那么愚蠢的话来。

于恒荣被她说得脸色青黑,直接冷声道:“我知道,但我不想跟你演戏,没恩爱可秀。”

他这一句话简直绝杀,让原本就恼怒的葛月,更加羞愤难当。

“好,你诚实,等回去之后,我一定跟婆婆如实相告,让她也丢丢脸。”葛月几乎是从牙缝里挤出这句话来,脸色也极其难看。

夫妻俩明明位置挨着,却离得老远,好像中间隔了半个人一样,一根头发丝都不想碰到对方。

“第一件拍品,清代翡翠佛牌,起拍价五十万。”主持人的声音响起。

竞价很快开始,很显然一开始的几件拍品,价值并不高,只算开胃小菜。

任露注意到后排的许诗情举了两次牌,显然是因为许诗情很喜欢翡翠,清代的物件,虽然年份不是很久远,但至少也担了个古董的名头。

但当价格超过一百万时,她喊价的速度就慢了很多。

倒不是她没钱,几十万对她来说不算什么,只是这佛牌市场价顶多八十万,不是非它不可的。

就在这时,任露毫不犹豫地举牌:“一百五十万。”

许诗情原本想放弃了,但看任露突然加入竞争行列,就忍不住开始较劲,也开始加价:“一百六十万。”

“两百万。”几乎没有任何犹豫,在许诗情的声音刚落下,任露就再次加价,而且还一次性加了四十万。

会场里的宾客们,看到是任露在加价,忍不住多了几分关注。

“这价格都够买两个佛牌了,放弃吧,我明天给你淘一个更好的去。”

看到许诗情还想加价的样子,彭宏宇立刻低声劝了起来,不是花不起这钱,而是不想当冤大头。

“两百万,成交!”木槌落下,任露优雅地举牌示意。

接下来的半小时里,任露又接连拍下一串老坑种翡翠珠链和一对冰种手镯,同样是远超市场价的价格。

每次举牌都干脆利落,没有丝毫犹豫。

当然也同样少不了别人探究的目光,特别是李世清,一连三件拍品,只要她叫价,任露总会在最后关头跳出来跟她抢,这要不是故意的才怪。

眼看自己心心念念的首饰,全都被别人收入囊中,再一想之前她还在视频里大放厥词,说一定会带一件回来,结果现在空无一物,分明就是打脸,她更加怨念了。

“大嫂,我怎么感觉背后凉飕飕的?”陆斯月忍不住缩了缩脖子,

“空调吹的,把毯子披上。”任露将毛毯递过去,继续盯着拍品。

中场休息时,任露在香槟台前“偶遇”了这对网红夫妻。

“露姐今晚真是……大手笔啊。”许诗情忍不住盯着她手里的首饰盒看,好不容易才克制住情绪,没让自己当场阴阳怪气。

拍卖会的动作极快,这边刷完卡,那边就已经把东西送上了。

任露又像是故意刺激人似的,直接拿在手里了。

“都是送给小妹的成年礼,她高考过后就是大人了,也该接触一些翡翠饰品。你们也知道的,斯年说过翡翠饰品要么不戴,要戴就戴一整套,今天拍卖场上正好凑齐了一套。”

“月月,等回去之后戴上这一整套,你哥要是亲眼看见,肯定会夸你漂亮,长成大姑娘了。”任露边说边拍了拍她的肩头。

小姑娘一听到这话,当场眼圈都红了,很显然是想到了任露说的场景,要是她哥真能看见她戴就好了。

许诗情的表情僵在脸上:“啊,原来是这样……”

她很懊恼,怎么把陆斯年那个死鬼的装逼语录给忘了,再次撞枪口了,显得自己很没水平。

彭宏宇急忙岔开话题:“听说下半场有颗稀世粉钻?于太太好像志在必得呢。”

任露笑而不语,铃声响起,众人回到座位。

72072遇见死鬼

◎背影。◎

当那颗5克拉的艳彩粉钻出现在大屏幕上时,全场响起一片惊叹声。

“女士们,先生们,接下来,我们将迎来今晚最令人心动的瑰宝之一‘玫瑰之心’(TheHeartofRose),一颗重达15.03克拉的艳彩粉钻。”

拍卖师保持着微笑,热情洋溢地介绍着这颗珍贵的钻石,他微微侧身,示意助手调整展示台的角度,钻石在灯光下折射出梦幻般的色彩,像是一颗粉色的星星一样,点亮众人的视线。

“这颗钻石产自传奇的澳大利亚阿盖尔钻石矿区。众所周知,该矿现在已经永久关闭,使得每一颗阿盖尔粉钻都成为绝唱。”

听到这里,台下几乎每一位宾客都惊叹连连,特别是众多女宾,忍不住坐直了身体,紧盯着展台上那颗瑰丽的钻石,眼神之中皆露出渴望。

任露也不例外,陆斯年最喜欢送她钻石,特别是各种彩钻。

他会在恩爱缠绵的时候,将镶嵌着彩钻的首饰,佩戴在她身上,不仅让她显得更美,也会让他更激动。

粉钻她也有,但是像这么大的,还是少有,这次拍卖会的确是把压箱底的宝贝拿出来了。

“这颗钻石采用经典的枕形切割,完美比例。在自然光下,它呈现出柔和的樱花粉;而在强光下,它会绽放出如火焰般炽烈的霓虹粉。这正是顶级粉钻最令人痴迷的特质,千年难遇的珍品。无论是做成吊坠还是钻戒,都十分耀眼,万众瞩目……”

拍卖师继续介绍着,他的声音优雅又保持着热情,容易激发人的购买欲。

任露已然听不进去了,她握住了手中的号码牌,忍不住想要举牌叫价,将这颗稀世粉钻收入囊中。

“起拍价九千万。现在,竞拍开始。九千万,有人应价吗?”

当拍卖师将报价说出来的瞬间,会场里就响起了一片吸气声。

虽说今晚能来这里竞拍的都是有钱人,特别还有坐在前排的VIP客户,更是豪门里的中流砥柱,那是相当的有钱。

可当这个逼近九位数的数字报出来时,还是有些唬人了。

拍卖师的目光扫过全场,最终落在第一排的任露和葛月身上,嘴角微微上扬。看这两位太太跃跃欲试的状态,他知道真正的较量,才刚刚开始。

葛月第一个举牌,任露转头与她隔空对视,都在彼此的眼中看到几分势在必得。

“一个亿。”任露平静地加价。

“一亿一千万!”葛月的声音因激动而微微发颤。

“一亿两千万。”任露继续加价。

两个女人就这么坐在同一排,不停轮换地举牌喊价,甚至都没用助理出场,直接亲自叫价。

场内的宾客们顿时窃窃私语起来,原本有人想加价,但是由于两位女士的气场太强了,一时之间没人入场。

于恒荣按住妻子的手,亲自举牌:“一亿五千万。”

他显然是嫌弃每次加一千万很麻烦,直接一次加了三千万。

任露头也不回:“两亿。”

呵,装什么逼呢,她成天跟在陆斯年身后,除了做-爱之外,就只看他装逼了。

这股欠抽的劲儿,她都不用可以模仿,就能演出精髓来,让人恨得牙痒痒。

会场一片哗然,和初始价格已经翻倍了,但实际上还能加,毕竟钻石这东西买的就是一个贵。

对有些人来说,它就是个好看的石头罢了,但对喜欢它的来说,它就是无价之宝。

没有什么定性的数字,纯看这些富婆们心中的定价。

于恒荣皱眉,任露一口气加了五千五,这分明是杠上了,而且把他刚刚想装逼的姿态直接撕碎,他要么刚到底,要么见好就收,免得打起来却又输了,到时候更难看。

葛月可不管他怎么想,看出他在犹豫,一把抢过号码牌,继续喊价。

“两亿一千万。”葛月的喊价恢复了谨慎。

“三亿。”任露却直接报了一口价,不跟她慢慢掰扯。

葛月立刻转头看过去,两个人再次隔空对视。

会场里都陷入了一片沉默之中,但众人似乎已经看到她们俩之间的电流声了,十分的紧张刺激。

“你有钱吗?借我,我一定要拿下这颗钻石。”葛月没办法,只好跟身边的男人张嘴。

于恒荣摇头拒绝:“一块石头而已,待会儿我要拍游轮。”

葛月张张嘴还想说什么,最终又闭上了,气鼓鼓地背对着他,扭头不看他。

最终这颗玫瑰之心粉钻,被任露成功拿下。

任露浑身上下都透着一股兴奋感,倒是身边的陆斯月紧张到发抖,当这颗钻石被三亿拍下的时候,小姑娘都吓得握住了她的手。

“大嫂,你这么花钱真的没事儿吗?大哥可是没了,以后没人赚钱给你花了。今天拍卖花的可都是你的养老钱!”陆斯月由于太过震惊,都把心里话给说出来了,此刻也不避讳了,直接点明陆斯年是个死人。

任露被她这番话逗笑了,现在不花等死鬼回来了,这些钱可能也不属于她了。

早花早享受,等陆斯年真回来了,他想要钱没有,要命就一条,大不了把账单给他,反正珠宝她先戴上。

“没事,钱不是省下来的,你大嫂现在很有钱。就算以后没钱了,你帮我养老呗?”任露故意逗她。

小姑娘眨了眨眼睛,努力克制住苦恼的神情,认真地思索了片刻后,还是毅然决然地拒绝了。

“不行,我养不起你。你还是提前想想办法吧。”

由于今晚拍卖的物件较多,时间也较长,还有二次休息。

任露去洗手间的时候,恰好遇上了葛月,两人视线对上之后,非常有默契地挪开了,连个招呼都没打。

正准备走进去的时候,忽然发现前面有个高大的男人,她的眼皮跳了跳。

这个背影很熟悉,虽然在场的男人都穿着西装,但她看到这个身影的时候,脑子里第一瞬间冒出了强烈的熟悉感,紧接着一个名字就跃上心头。

陆斯年!

“站住!”她下意识地喊出了口,加快脚步想要追上去。

但是走在最前面的男人,手长腿长,连个停顿都没有,直接走进了男厕。

倒是葛月被她的呼喊吓了一跳,当下就冲进了女厕,似乎很怕任露打她。

看着她落荒而逃的模样,任露被逗笑了。

紧接着想起刚才那个男人,又笑不出来了。

不会真的是陆狗年偷偷来了吧?死鬼掌控欲比之前更强了,还玩起了跟踪。

她冷笑一声,索性也不进女厕了,就这么双手抱臂站在外面守着,她倒要看看刚才那个男人究竟是谁!

十分钟后,她没等到那个背影熟悉的男人,倒是看到了于恒荣走了过来。

“男厕在那边。”

任露看着他径自走到她面前,立刻挑起眉头,心想着这人是找不到厕所了,还心地善良地指了路。

“陆太太,做人别太过分,凡事留一线,日后好相见。刚刚那枚粉钻你已经收入囊中了,为什么还要和我太太过不去?”他冷声质问道。

任露满脸不解:“你在说什么鬼东西?我听不懂。我怎么跟她过不去了?”

“你在洗手间门口堵她,还不算过不去?这里虽然不是什么高档酒宴,但拍卖会来的宾客非富即贵,你要是跟她打起来,会闹得很难看。”

听他这么控诉,任露才反应过来。

她扭头看向女厕,就见葛月在门口徘徊,不敢走出来,显然真的怕任露发疯找她打架。

“神经病,谁堵她啊?我刚好像看见我老公了,于总,要不你帮我进男厕看看?”任露皱眉,轻声骂了一句。

葛月见于恒荣被骂了,立刻从厕所冲了出来,一把挽住男人的胳膊,像是有人壮胆一样,挺起胸脯道:“你才神经病,大白天的,陆斯年早没了,你别搞这些神神鬼鬼。老公,我们走!”

任露看着他们俩手挽手离开的背影,立刻翻了个白眼,暗自在心底臭骂陆斯年。

死鬼真的阴魂不散!

刚刚那个男人最好不是他,不然她一定要他好看!

任露坐回原位的时候,还是心情不好,她最终还是没有堵到人。

“你怎么了?刚刚在洗手间遇见谁了?”陆斯月立刻察觉到了。

“嗯,遇见鬼了。”她没好气地道。

陆斯月只以为她说的是于恒荣夫妻,马上跟着附和,并且安抚了几句。

很快轮到了压轴拍品,拍卖师双手交叠于身前,他打开了投影开关,身后大屏幕亮起游轮的3D全息影像。

“女士们,先生们,接下来是今晚的压轴拍品,‘海神之梦’(Poseidon’sDream),一艘全长118米的超豪华游轮,由意大利顶级船厂耗时五年倾力打造。”

任露一听这名字,就觉得取得够直白的,都用上波塞冬的名号了。

“这不仅仅是一艘游轮,还是一座漂浮的七星级宫殿。它的设计灵感源自文艺复兴……”

听着拍卖师各种高大上的闲扯,任露简直昏昏欲睡,相比于刚才那颗粉钻,她对游轮的兴趣直线下滑。

“实际上当时造船厂打造的时候,一共打造了两艘姊妹游轮。有客人已经猜出来了,是的,另一艘正是此刻我们身处的游轮,现在的拍品和这艘大小相同,基础构建材质也相同,内外部设计师都是同一位……”

“今晚,这艘传奇游轮的起拍价是一个亿。有人愿意开启这场海洋征服之旅吗?”

不愧是压轴,也是底价最高的一件拍品,直接飙升到九位数。

于恒荣没有急着叫价,他看了一眼任露,似乎在猜测她有没有入场的意思。

直到被别人叫了三次价,于恒荣才加入。

当价格被叫到两个亿的时候,任露终于举牌了:“三个亿。”

她直接加了一个亿,仿佛赚一个亿的钱,就像是喝口水那么简单一样,要不然都不知道她的底气怎么那么足。

于恒荣暗自咬牙,这个疯女人还是入场了,她究竟拿到了多少遗产?

艹,陆斯年这个死鬼真的太能赚钱了,死了都不安生,留下来的遗产依旧给他添堵。

“想好了再叫价啊,你自己说得,要么及时放弃,要么就打到底,别最后打到底还输了,那是真的难看。”葛月坐在一旁说风凉话,这种时候了,她都不忘添堵,显然是记恨刚才她错失粉钻的仇。

“三亿五千万。”于恒荣最终还是选择加价,他再大加一次,如果任露继续加很多,他就及时放弃。

“三亿六千万。”任露再次举牌了,不过这一次她变得很谨慎,只加了一千万。

于恒荣点了点号码牌,最终决定继续跟。

就算任露继承了很多遗产,但想必也没那么多资金周转,再说她刚刚已经花了很多钱买珠宝,相对来说他处于优势,没道理不继续。

“三亿七千万。”

……

两个人就这么开始打价格战,每次加一千万,甚至到后面,任露只加五百万。

要不是拍卖会有规定,压轴拍品一次加价五百万起,想必她能加得更少。

“你那里有钱吧?把钱借我,我回去就还你。”

眼看任露上次加价,迟疑了很久才开口,于恒荣就知道她应该快撑不住了,可是他账户里可周转的资金也见底了,只好冲着葛月张嘴。

“不借。”葛月想都没想就拒绝了。

呵,想借她的钱,门儿都没有。

她没买到那颗大粉钻,到现在心里还怄气呢,现在巴不得于恒荣跟她一样,也和这艘游轮失之交臂,这样她还心理平衡些。

“你借了我,等我拍下游轮,让她难受。待会儿去她面前,好好炫耀一番,就像刚刚在洗手间外面那样。”他边说边伸手握住了她的,有理有据地给他分析。

葛月愣了一下,抬头看向他。

男人脸上的表情十分冷静,但言语之中已经几乎是明示了,她自然能听得懂,还要当着任露的面儿秀恩爱的意思。

“你纯纯有病,借钱还不说点软话哄我,给这儿装什么大尾巴狼呢!”

她差点就同意了,但一看他这毫无感情的脸,瞬间倒胃口。

当爱情被磨尽了,两个人哪怕依旧被婚姻束缚,也显得相顾无言,甚至是彼此折磨。

“月月,借我呗,回去就还你。我再去搜罗其他粉钻,到时候买两个,一个做戒指,另一个做吊坠,让你凑足一套。”于恒荣十分上道,立刻改成温柔的口吻,还给她画大饼。

不得不说,男人为了达成目的,变脸演技那是相当精湛的。

73073网上风云

◎热度。◎

“五亿。”于恒荣最终叫出了这个价格,他虽然保持着镇定,但任露预估这是他的底线了,再往上加,他也没钱了。

任露敲了敲号码牌,似乎在斟酌着什么。

场内其他宾客的视线,也若有似无地缠绕在她身上,显然在悄悄看戏,猜想着她到底会不会加价了。

于恒荣始终面无表情,直视着前方的屏幕,不曾看过任露一眼。

但实际上坐在他身边的葛月,能明显感觉到男人的紧张,他的手指下意识地抠着号码牌,这是他忐忑不安时的习惯性小动作。

“五亿一千万。”任露再次举牌,她没有放过他。

哪怕这艘巨轮并不值这个价格,可她也不会甩手放过,给于恒荣夫妻踩她的机会。

反正她现在有钱,不花白不花。

至于陆斯年那个死鬼,死而复生之后,想要把钱要回去,大不了就把这游轮送他。

拍卖师的木槌最终落下时,任露已经成为当晚无可争议的最大赢家。

众人都惊叹于她的财力,从头拍到尾,但凡她看中的,全部都收入囊中,这是相当恐怖的表现。

离场时,于恒荣夫妻匆匆离开,之前说的要在任露面前秀恩爱这话,没有人再提,这种时候和任露碰上,就是送上门的丢脸。

恩爱秀得再好,也改变不了任露是大赢家这个事实,甚至对于他们这种豪门出身的人来说,财力永远排在第一位。

只有足够有钱,才能维持住豪门的体面,否则就是个屁,出门在外只够当垫脚石的,去蹭局都没人搭理那种。

任露看着他们夫妻俩逃也似的背影,忍不住扬了扬唇角,心情大好。

“露姐,你刚刚的架势好帅啊。”

许诗情走了过来,手里举着手机,态度殷勤地道:“我们很久没见了,可以合张影吗?”

她看起来热情又兴奋,仿佛刚刚错失那套翡翠首饰,懊恼的不是自己一样,一点都不记仇,相反比之前还要亲近几分。

任露点点头,没让陆斯月入镜。

“妹妹也可以一起来,到时候我给她的脸上加个猫猫头图片,挡着就行。”

“不用,她还要高考。”任露直接拒绝。

“行,那姐你站C位?”她主动提出建议。

几经推让之后,任露依然站在旁边,她可不想站在中间当他们夫妻俩的电灯泡,他们是情侣博主,粉丝也不少,而且还有那种嗑上头不理智的,万一觉得她站中间是拆散了两人,再把她骂一顿,那才叫得不偿失。

“我回去修完图发你,可以传到网上吗?”

“随你。”

“露姐,你太好了!之后节目组如果有聚餐,你会来吗?”许诗情显然很会社交,她不想断掉和任露的联系,所以才会绞尽脑汁想要继续联络。

陆斯年生前,许诗情夫妻也是想攀关系的,但是无奈陆总太高冷了,简直像个行走的制冷器,所以只能放弃,想要踩着任露这对豪门夫妻,营造自己和彭宏宇是恩爱眷侣的形象。

但是无奈频频碰壁,甚至在节目里,他们俩由于经常过于黏糊,还引起不少观众的反感,被人狂喷说是没眼色,不分场合秀恩爱。

而等陆斯年终于死了,他们俩偶尔聊天提到的时候,还都是一副庆幸的状态,并且对任露这个寡妇也是嘲讽居多,等着看她好戏。

一个从小秘书变成豪门太太的女人,胸大无脑,男人一死,她必然原形毕露,飞上高枝也得狠狠摔下来,从凤凰直接帮助丑麻雀。

因此当任露在网上引起一片腥风血雨时,他们夫妻俩除了眼馋这份流量之外,心底还在暗暗期盼着,等她翻车之后,他们再入场说一些录节目时的事情,搞得似是而非声讨任露,吃一波流量。

但今晚看到任露大杀四方,靠钱开道,瞬间心态就不一样了,再次贴了上来。

任露不知道他们心里的算盘,但也能猜出几分。

看着许诗情那满脸期盼的眼神,任露忽然有些想笑。

这对夫妻在书里,靠着秀恩爱上位,让恋综其他夫妻都成了衬托他们的存在,之后更是利用知名度拓展商业版图,最终成功从网红转化成资本。

而现在由于任露和陆斯年的横插一杠,这对夫妻明显没吃到什么福利,甚至还因为陆斯年的突然死亡,导致节目组停止录制了,更是雪上加霜。

别提扩展商业版图了,就连维持住原有的热度都有些困难。

他们算是情侣博主的头部,的确积累了不少粉丝,可是人的热情有限,总有看腻的一天,他们得不停地制造热点,否则只能慢慢糊掉。

“再说吧,斯年离开之后,我就不敢再看节目了,怕想起之前的旧事。时间不早了,再见。”任露摆摆手,直接转身离开。

许诗情还说了些什么,似乎想挽留,但任露只当没听见,头也不回。

一直等任露的身影消失,彭宏宇才冷声开口:“装什么,不就是命好,继承了一对遗产。像她这种胸大无脑的女人,有钱也守不住,但凡来个骗术高的小白脸,就能把她骗得两手空空。”

这番话分明酸得很,隔着老远都能闻到味儿了。

许诗情倒是十分赞同,她沉默了片刻,语气平静地问道:“怎么,你有认识的人才?”

彭宏宇微微一怔,瞬间明白了她的意思,当下就认真思考了起来。

任露坐到车上的时候,就发现陆斯月愁容满面的,她立刻抬手,将小姑娘的眉头抚平。

“年纪轻轻的,皱什么眉!这么多送你的礼物,还不高兴吗?”她边说边指着那几个装着翡翠的首饰盒。

“我是在替你发愁啊。照你这么花下去,我哥的遗产够几年啊?你不会是那种月光族吧?月初有了钱大鱼大肉,等月末钱没了*,就吃糠咽菜。”

陆斯月说完之后,又很快否定了,显然她觉得任露的情况要更糟糕。

“不对,你这架势,都坚持不到月末,感觉月中就没钱了。”

任露看着她这一本正经掰着手指头算账的样子,忍不住笑出声来。

要知道这位大小姐,一向视金钱为粪土,从来没操心过钱的问题,这还是第一次看见她为了钱而担忧。

“小妹,你是在担心我饿死吗?放心,等我钱快花完的时候,我就老实了。现在嘛,就让我好好享受人生吧。”

陆斯月听到这话,张嘴还想说什么,最终又咽了回去,最终只是长叹了一口气。

“年轻人不要叹气,不吉利。”任露提醒道。

陆斯月当下就翻了个白眼:“你还是操心你自己吧。我反正不会饿死。”

“你哥也不在,我留那么多钱做什么用,早花早享受。要是抠抠搜搜的,等到年老爬不动了,我的钱还没花完,那得多难受啊。你就说,刚刚看我从头拍到尾,还把于恒荣那对夫妻的嚣张气焰,直接掐死,这场面爽不爽吧?”任露扭头看她。

陆斯月下意识地点头,但很快又摇头。

“爽是爽,但也不是这么个爽法。我——”

她还想说什么,任露却按住了,直接点开手机说:“你看看最新的网络热点,有没有今晚的拍卖会相关?”

陆斯月依言打开,浏览了好几个平台,果然看到上面都有相关报道,而且冲到了前几,甚至好几个话题都和任露有关,直接挂着她的大名。

#任露一晚上豪掷九亿#

#任露三亿粉钻#

#任露和于恒荣为豪华巨轮大打出手#

#任露力压于氏夫妻#

一排看下来,几乎都是她的消息,看得陆斯月目瞪口呆。

她随手点开一个,就看到营销号发布的相关消息,首先是盘点了任露在拍卖会上究竟花了多少钱,之后又讲述了她如何跟于恒荣夫妻抢拍品的,绘声绘色,堪比说书先生来了。

“这拍卖会才结束多久啊,怎么新闻就满天飞了?这些营销号坐在键盘上看的吗?”陆斯月忍不住感慨,她往下翻了翻,几乎全是这些内容。

当然发布消息的营销号也分为两派,一部分是纯粹吹嘘任露,另一部分是阴阳怪气她靠死老公发财,透着一股不怀好意。

但无论是哪方面,光看这样高的热度,就能知道任露现在的关注度,已经到了相当可怕的程度。

“拜霍骁和爸所赐,我现在可是超级大红人。”任露漫不经心地说道。

当着陆斯月的面儿,她终究没有连名带姓地叫陆辉,免得这小姑娘挑刺。

不过就算是这样,当这句话说出来之后,陆斯月还是不满地看了过来,嘴巴撅了起来,显然还是不高兴。

“行了,不提爸总行了吧?”

陆斯月点头,又回到之前那个话题:“早知道这样,刚刚在拍卖会上就低调一点了,不要拍这么贵的东西,会不会好一点?被人这么一直盯着,总感觉怪吓人的,什么都不能干,稍微做点事儿就要被放大?这谁能受得住?”

“我现在这个状态,无论做什么都会被盯着的,无法低调。如果刚刚只拍了几件小首饰,依然会被追着报道的,对我不友善的人,也照旧会找其他角度阴阳。比如陆总离世后,陆太太变落魄山鸡,之前戴钻石,现在买石头。”

任露这么解释过后,陆斯月瞬间就理解了,的确是这样,这种时候逃避是没有用的。

“哪有人骂自己是落魄山鸡的?”陆斯月抗议。

“要是我混得差,有些缺德营销号骂得只会比这个更难听,毕竟大家都知道柿子挑软的捏。”

她这么一说,陆斯月倒是越发同情她了,开始积极地出主意:“要不你先出国躲一躲?等这阵风过去了,那些人就把你给忘记了,到时候再回国来。”

“你之前可是拒绝出国留学,要在国内高考,直面舆论,怎么倒是劝我避风头了?”

“你没必要留下来被他们指指点点。”

任露竖起食指晃了晃,语气稍显欠抽:“那不行,我还挺享受万众瞩目的感觉。”

陆斯月立刻翻了个白眼:“你真是……活该!”

她原本有些迟疑,觉得这么说出来不大好,但是一对上任露那神情,顿觉不吐不快。

“我活不活该另说,你还是做好自己的事情吧,之前亲口说得要高考,等成绩出来之后,你要么欢天喜地地清楚,要么夹着尾巴灰溜溜地出国逃避,没有第三种出路了。”任露简直是哪壶不开提哪壶,毫不意外地又迎来了小姑娘的不满。

【作者有话说】

啊啊啊,我新的笔记本要明天才到,旧的坏掉了,今天写一点就卡,好不容易憋出这一章来,等明天认真更新哈,见谅~

74074准备见面

◎设局。◎

“啧啧,女神今晚好美啊,完全就是一种死了老公的美,我都被迷倒了。”贺雯刷着今晚的新闻,整个人都呈现一种花痴的状态。

任露今晚去参加拍卖会,穿着一身黑的礼服,丝毫没露,甚至显得很端庄肃穆,但是却用了正红色的口红,完全是黑寡妇的状态,气场全开。

各个平台传出来的有关照片,全是美照,各个角度都近乎完美,连一张丑照都没抓拍到,的确很像是拍画报。

陆斯年坐在沙发上,始终没吭声。

“你今天出门了?”贺雯看见他穿着一身西装,立刻敏锐地询问。

“嗯。”

“去哪儿了?这个拍卖会?”她立刻打起了精神,开始八卦起来。

“与你无关。”男人拒绝回答。

“哈,拒绝回答也是一种答案,你果然去了,没把女神抵在墙角亲?”贺雯顺嘴就问了出来。

倒不是她的脑子里只有黄色废料,而是她第一次见到陆斯年和任露合体,他俩就啃得难分难舍。

哦不对,是陆斯年缠着任露亲得快窒息了,亲完之后,他快速溜了,贺雯留下来给他收拾烂摊子时,看到任露的嘴巴都被亲破皮了,她真的很无语,也幸好之后事情太多太乱没顾上,否则她得被刨根问底。

男人抿了抿唇,似乎想说什么,又咽了回去。

他倒是想亲,可是场馆里那么多人,根本没机会。

看到她一次次冷静地举牌,将于恒荣夫妻斩于马下,她还是那副不屑一顾的态度,仿佛钱财在她眼里都是浮云一样,陆斯年当时满脑子都是,她还装上了,如果用这种表情接吻,一定很带感。

等情动的时候,逼得她从冷脸不屑,变成欲哭欢迎,那场景肯定更好看。

贺雯盯着男人,想等他的回答,结果就见他始终不说话,手指漫不经心地敲击着茶几,眸光深邃,还伸出舌头舔了舔嘴唇,看起来就透着一股少儿不宜的气息。

她立刻感到头皮发麻,打了个响指,唤回他的神志。

“你清醒一点,等见到我姐再发癫行吗?不对,你还是少发癫,能忍就忍,现在这情形你要是暴露了,算谁的锅?”

陆斯年没理会她的告诫,重启话题:“霍骁被放出来了。”

“啧,怎么就出来了?那个维修师和他关系匪浅,直播那天他又跟狗皮膏药一样缠着你比赛,你俩关系还是竞争对手,你经常把他的项目抢走,作案动机和作案条件都相当充分,为什么还能放出来?好歹多调查一段时间吧。”贺雯不满地嘀咕着,但实际上这个结果并不意外,毕竟没有直接证据表明那个维修师动了手脚。

陆斯年倒是没有什么可气恼的,他已经猜到了。

霍骁毕竟自带男主光环,周身都充满了气运,不过他的女主角冯雨薇已经和他不可能了,而且现在负面新闻缠身,虽然不至于让他彻底倒台,可运势肯定是不如从前,再等一等,下次必然一击必中。

“霍骁这边可以放一放,陆辉那里可以收网了。”

贺雯一听这话,瞬间来了精神,眼睛瞪得老圆。

“什么时候收?终于要曝光这个老不修了吗?”她很激动,忍不住搓着手,完全是迫不及待的模样。

“很快,等晟天集团倒台。”

“你在跟我开玩笑嘛?晟天集团是个庞然大物,你死了,它都没倒,现在听说股价稳定了不少,更不会倒台,瘦死的骆驼比马大。”贺雯身上的气势顿时又散了,非常无语地看着他,还翻了个白眼。

“它倒不倒,我说了算。”陆斯年语气冷静得说完这句话,起身就离开了。

徒留贺雯一人站在原地发呆,她看着男人那潇洒的背影,十分无语。

等回过神之后,直接被气笑了,忍不住吐槽一句:“真能装逼。”

对于晟天集团要倒闭这件事儿,贺雯一直是不相信的,但是就在几天之后,各个平台忽然曝出新闻,晟天集团领导层出现重大决策错误,导致股价崩盘。

她看到这个消息的时候,第一反应是不相信,在各个平台搜索着相关讯息,竟然看到商界专业人士出来证实。

【晟天集团命运多舛,先是CEO陆斯年身亡,股票动荡,好不容易由董事长陆辉把控住局面,之后又因为和其妻子姜秀争夺股权失败,被暂时剥夺决策权,之前由他主持的并购案暂停。

但陆辉并没有放弃,而是私下联合股东,又收入股份,重新夺回掌控权,签下并购协议。新收购的公司拿到钱之后,很快暴雷,涉及资金太多,严重影响了晟天集团的本部发展,如今资金周转不灵,已经处于崩盘的边缘。】

这条新闻被多次转载和点赞,发布者是一名专业股票分析师,在商界的人脉很广,之前也曾预告过其他家公司面临崩溃的新闻,一开始大家都不信,但后面一连几条消息都被证实了之后,他就成了商界新闻标杆。

现在敢这么断言晟天集团的下场,明显是收到了确切的消息。

紧跟着不少商界账号也都站出来,发布相关消息,全是在说晟天集团要倒台了。

网上议论纷纷,一个个都处于抓耳挠腮看热闹的状态。

——这么大的公司,还是个底蕴深厚的家族企业,说倒就倒吗?我怎么这么不信呢。

——有什么不信的?晟天集团属于陆家的,陆氏又不是没倒闭过,别忘了陆辉当初跟姜秀结婚,可是被评价为豪门千金下嫁穷小子,那个时候陆家就是破产的状态,经过陆辉重新奋斗,陆斯年扩大版图,才有了今天的晟天集团。

——仔细算一算,晟天集团发展到今天也不过三十年而已,其实不算老公司,只不过因为陆家一直在豪门圈里,哪怕破产了,也在苟延残喘着,才导致大家觉得家底很厚,但也就这样。

——陆辉属于打江山的人,陆斯年属于守江山的,陆斯年这个发扬光大的后继者先死了,陆辉这个前驱者也被人赶下台了,不崩盘才叫怪事儿!

——什么意思?不会有人把晟天集团的倒闭,算在姜秀身上吧?业内人士都说得很清楚了,公司已经被陆辉抢回去了,并购案也是他一力促成的,整个公司就栽在这并购案上了。

——夫妻俩都这么大年纪了,还瞎折腾呢。

——说起来当初陆家能起死回生,也多亏了姜秀,他们夫妻俩同心协力建造起来的公司,而如今这两人打得不可开交,听说已经在准备离婚事宜了,公司也快黄了,感觉冥冥之中都是注定。

在这样的巨大冲击之下,姜秀整个人都忙得不可开交。

她既要处理公司的事宜,还要担心着陆斯月,嘴上都起了水泡,实在招架不住去找任露救场。

“妈,您这是几天没睡好啊?”任露见到她的时候,直接被吓一跳。

姜秀憔悴了许多,之前保养得宜的脸,如今已经能看出很明显的皱纹了,哪怕是化着妆,也遮掩不住眼下的青黑,眉头紧紧皱着,额头中间的川字纹很深,一看便知是郁结于心。

“睡不着,就算躺在床上闭着眼睛,也不行。”姜秀摇了摇头,一说话都感到苦涩。

“让医生看看呢?实在不行,开点安眠药,总是睡不着可不行,身体撑不住的。”

任露轻叹了一口气,实际上她也知道自己说这些等于废话,根本帮不上什么忙,但还是忍不住想关心。

姜秀这副样子,看着的确让人心疼,想必承受了莫大的压力。

“医生看过了,我心里有数,你放心。我这次来是想求你帮我件事儿。”

“您说。”

“斯月眼看就要高考了,但我着实抽不开身来照顾她。虽说有阿姨陪着她起居生活,但网上消息满天飞,她又是个聪明的孩子,哪怕把手机上交了,也可能从别的地方得知这些,我怕影响她发挥,你能不能替我照顾她几天?等她高考结束就行。”

“当然没问题,您就算不来,我也准备去的,已经跟她聊过了。”

“那就好那就好。”姜秀一听她这么说,顿时放下心来,还有几分欣慰。

任露如果能哄住陆斯月,那可太好了。

现在陆家正处于多事之秋,陆老夫人已经找过她好几回,都是为了公司和陆辉的事情,老太太想让他们夫妻俩和好,但几乎不可能。

哪怕他们夫妻俩嘴上答应得好好的,等出了老夫人的屋子,他们俩又会斗到一起。

姜秀见她已经安排好了,连叮嘱的话都没说,就急匆匆离开了,晟天集团摇摇欲坠,大厦将倾,正是和时间赛跑的时候,根本耽误不了丝毫。

任露直接搬进了陆斯月住的别墅里,只剩下几天就高考了,绝对不能有任何差错。

现在的剧情走向,跟她脑子里的小说世界,已经完全不同了。

所以她所知道的那些剧情,根本无法当参考。

无论如何,她还是希望陆斯月能正常发挥,考出一个好成绩,这样就算陆家真的倒台了,小姑娘也能凭一己之力养活自己,不用依附于谁,更不用等哪个男人当她的救世主。

陆斯月当晚放学,看到她坐在餐厅里等自己的时候,还稍微愣了一下,之后反应了过来。

“我还没高考呢,你怎么这会儿就来了?”

之前任露跟她说得是,高考三天会来陪着她,没想到提前了。

“我先提前适应一下,免得最后三天再来,你要是不习惯怎么办?”任露示意阿姨去盛饭。

“那的确,我给你发的陪读要求你看了吗?”陆斯月点头。

任露长叹一口气:“看了看了,你这人真的是,自己吃苦也看不得别人享受。明明是你要高考,还要身边的人都一起陪着你熄灯。”

“我都只让你早睡,还没让你早起呢,已经够意思了!没办法,你就体谅一下高三生吧,学习学得都有些心理变态了,我知道隔壁房间亮着灯,我就难受得很。”她的语气有些纠结,显然是被学习压力给折磨的。

小姑娘平时十一点睡,早上六点起,午睡一个小时,勉强一天睡够八小时。

她给任露的要求就是,每天跟她一起熄灯。

这个点对任露来说,正是夜生活开始的时候,要是自己一个人住的话,肯定是睡不着的,但既然高三生有要求,她也得乖乖照办。

“知道啦,多亏了你人美心善,还能让我睡早觉。放心吧,晚上我准时熄灯,绝对让你睡得踏实。”任露马上举手投降。

倒是陆斯月有些不好意思,挠了挠头道谢:“多谢,我就这臭毛病。”

“害,大小姐有点小习惯很正常。”任露轻笑出声,摆摆手表示不在意。

“我很快就不是大小姐了。”

原本任露还在笑,但是一听这话,瞬间就笑不出来了。

“又有人在你面前胡说了?最近网上乱得很,你不要听别人说——”任露试图打消她的念头。

“我是个成年人了,别把我当小孩儿骗。”陆斯月直接打断她。

任露耸耸肩,知道她的确不好糊弄。

“好吧,我不骗你,但是究竟发生了什么,我没接触公司,所以我也不知情。不过你大可放心,我不会让你饿死的,在你读大学期间,你的生活水平不会有任何下降的地方,毕竟你哥留下的遗产真不少。不过等大学毕业后,你能过上什么生活,我就不敢保证了,四年过去,说不定钱已经被我花完了。”

任露这番话说得相当真诚,那是既有爱心,同时又显得很混蛋。

毫不意外,陆斯月丢了个白眼给她,坐到了餐桌上吃饭。

“行吧,那你要记住今天的话,可别没熬到四年,就把钱花完了,那我一定去网上挂你。”

任露仔细打量了她一番,见小姑娘说这番话的时候,情绪还算稳定,而且也没有那种天塌下来的感觉,顿时放心了不少。

“不错,的确是个大人了,有几分担当的样子。我还以为今天来了之后,得先看你哭一场呢,安慰的话都准备好了。”

陆斯月苦笑了一声:“或许是从小没缺过钱,我倒是不怕过穷日子,相比来说,爸妈离婚更让我难受。”

“啧,那我还是挺期盼你过上穷日子的,挨过社会的毒打之后,大小姐也说不出这种风凉话了。”任露撇嘴。

陆斯月捏紧拳头挥了挥,看起来要揍她一般,

“对了,我的游轮到了,等你高考之后带你上去玩儿。”

“好,我很期待!”

目送小姑娘上楼,任露坐在椅子上出神。

晟天集团发生了这么大的事情,陆斯年不可能不知情,甚至还有很大可能是他一手推动的。

他想干什么呢?

让陆家陷入危难之际,然后他挺身而出当救世主?

这个念头刚冒出来,任露就摇了摇头,看起来不像。

她光在这里猜也没用,必须得见到他,才能知道这个男人想干什么,反正他是在下一盘大棋就对了。

至于怎么把他引出来,任露的脑子里很快就有了想法,她非得把他给勾出来。

时间过得很快,高考来临的第一个夜晚,陆斯月竟然抱着枕头来到她的房间,想跟她一起睡。

“嗯?你确定吗?你之前都是一个人睡,忽然身边多出一个人,恐怕会不习惯吧?我倒是无所谓,你明天就要考试了,要是休息得不好,恐怕不行。”任露惊讶地看着她,完全没想到经过这几天的相处,小姑娘倒是变得黏糊起来了。

“哪有那么紧张,不是你说的嘛,我上大学期间,你也养我,反正我哥的遗产多,考不好也没关系,不养我就去网上挂你。”

“你翅膀硬了,动不动就威胁我。”

“那是,我家要是破产了,你就是唯一的富婆了,我得抱紧你的大腿,不让抱就威胁。”陆斯月躺到了她的身边,盖好了被子还不忘耍嘴皮子。

“那你最好考得好一点,不然我也去网上挂你!还有我要提醒你,陆家还没破产,目前撑得住,别就想着你哥的遗产,我都有点不够花。”任露怼了回去。

“切。”陆斯月冷哼一声,倒是很快就睡着了。

一大早,闹钟铃声响起来的瞬间,陆斯月就醒了,立刻把闹钟关掉了。

她直接抱起枕头离开了,为了不打搅任露睡早觉,她连衣服都没拿过来,想去自己卧室换。

当她准备吃早饭的时候,任露已经坐在了餐桌旁了。

“你怎么起床了?”

“送你出征,当然要起。好好考,考不好也没关系,嫂子带你当网上喷子。”任露脑子还不太清醒,坐在这里也是完全放空的状态,但是一看到她出现,立刻挺直了腰板,胡言乱语一通。

陆斯月翻了个白眼:“你这张嘴真的是,在我哥面前的时候,未免也太能装了吧,全家人加起来也不如你一个识得大体,结果现在去网上当喷子了,还喷得是长辈,啧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