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1061主动认怂
◎察觉。◎
任露发完微博之后,就一直在刷新,直到看见陆辉的回击里,提到了私生子,她的脸上终于露出了几分笑意。
呵,等得就是这句话。
不怕他说,就怕他不来,那她可不知道该如何继续发疯了。
毕竟全网皆知,她是恋爱脑,这辈子最爱老公了,谁跟她说老公不爱她,她都得发疯,还是不顾场合地发疯。
【@任露:私生子?呵,我从来都不相信斯年会有私生子,我们俩才是真爱。那突然冒出来的孩子,还不知道是谁的呢?等那所谓的私生子生出来,要是长得不像斯年,而像别人,可怎么收场啊!
还有他有你这个亲爹,才是家门不幸,你总是想拆散我和斯年,真的很坏很坏一个人!】
当她这段话发出来之后,瞬间引起了轩然大波。
——什么意思,我真的有点看不懂了!
——这个瓜吃得越来越有意思了,姐你是有什么证据握在手里吗?
——不是,这条微博到底是任露为爱发疯,还是真有说法啊?你有说法赶紧表明,我们网友为你冲锋陷阵啊,可不能让陆总遭受这不白之冤!
——别问傻话好吗?任露肯定没有证据啊,要是有的话,私生子刚被爆出来,她就得把人给冲了,还等到现在?前面那句说他们才是真爱,明显就是老婆瘾犯了,宣誓主权呢!
——啧啧啧,恋爱脑真可怕!姐,把脑子里的水晃一晃吧,味儿太冲了,特别是最后一句,我害怕。
——姐,你之前不是一直说自己是聪明人吗?怎么一遇到陆斯年的事情,你就头脑发昏啊,清醒点啊,姐!
——还好陆斯年死了,不然我对姐的滤镜得掉不少层。幸好幸好,死者为大,姐为了爱情发疯就发疯吧,反正姐夫都没了,她也干不出别的事儿来。
陆辉坐在转椅上,手边摆着烟灰缸,里面放满了烟头,书房里也弥漫着一股浓重的烟味,哪怕空气净化器开到了最大,也仍然消不散这味道。
等看清楚任露发的最新微博时,他当场气得面色阴沉,顺手抄起烟灰缸就砸到了墙上。
烟灰缸材质很好,并没有杂碎,只是发出了一声巨响,让人牙酸。
其实在他攻击时,有犹豫过,要不要主动提起私生子一事,毕竟这其实是他的黑料,是他害怕的存在。
可最后他还是选择主动出击,双方博弈,就是要无所畏惧,哪怕这是自己的弱点,但只要对方不知情,就得表现得毫不在乎,这样才能战无不胜。
但他没想到,任露遭到攻击后,的确像是破防了,可她发疯攀咬说出来的话,却看得人心惊,至少让他后背发凉。
这个女人是知道真相,还是纯粹发疯虚晃一枪?
他要不要继续赌呢?
要是年轻的时候,他必然不会迟疑,赌就赌,大不了从头再来,可现在他已经快退休了,手里的资产无数,他根本输不起。
【@陆辉:之后一切都交给律师,我不再做回应。】
他这句话一发出来,评论里顿时一片哀嚎。
——不是,陆董,我还等着你和这女人继续撕呢,怎么这就退缩了?
——喂喂喂,你都把她逼疯了,不乘胜追击,交给律师算什么?律师能处理你们家家务事吗?
——公媳大战多有噱头啊,陆董,你再坚持坚持,任露她顶不住了,你信我,正面怼她,看她还能疯到什么程度。
网友们显然是看热闹不嫌事大的,一个个都开始催起来了,甚至为了鼓励他,还纷纷表示支持。
谁都知道把任□□疯了,她是真的不顾脸面的,特别是谁敢提她老公不爱她,瞬间超绝变脸,上次她骂霍骁的时候,输出能力超强,让人看了好一场大戏。
而今天公媳俩对抗,你来我往的,明显彼此的情绪被刺激起来了,特别是任露,已经处于随时疯癫的状态,逮谁咬谁。
眼看战况升级,估计要喷脏时,陆辉竟然退缩了,这不是让人憋屈嘛。
各个都摇旗呐喊,恨不得他们俩大撕特撕。
【@任露:装什么呢,这事儿就是你先挑起来的,现在又伪装起文明人了,早干嘛去了。你说停止就能停止吗?不行哈,提起私生子就怂了是什么意思?孩子的身份真有问题吧,而且还是大问题!】
陆辉一看她不依不饶,而且紧盯着私生子不放,登时眼皮直跳,生怕这个疯女人胡乱猜测,再把真相给查出来。
这种事情,他当然不敢真让律师告,到时候出具证据的时候,他总不能拿伪造的亲子鉴定去,那可是作伪证,犯法的,跟这种欺骗网友们性质可不一样。
【@陆辉:呵,感谢你陪我演了大半夜的戏,麻痹了其他人的神经,最后一点股份被我拿下了。没工夫陪玩,大家睡个好觉,晟天集团即将迎来大震动。】
他这条微博一发出来,任露就看出了他的用意,不就是死鸭子嘴硬嘛。
陆辉要是真的和人争抢股份,也没闲情逸致在微博上找儿媳的茬了。
【@任露:呵,陆家男人就是能装,除了我老公。】
陆辉一退缩,任露也没继续撕扯,而是贬低了陆家全体男人,除了陆斯年。
热评第一条就打了她的脸。
——姐,你老公最能装!
——我赞成“陆家男人就是能装”这句话,也包括你老公!
——不是,我都以为看错了,姐,夫妻综艺上,陆总外号装逼怪,他不装谁装啊?
——我真的受不了了,任露你老公瘾犯的时候好吓人啊,娇妻味儿太重了啊啊啊,既花痴又疯癫。
——有种巴掌伸不进屏幕的无力感,姐,你不是这样的啊!你对任大庄六亲不认的时候,真的又酷又帅,怎么现在变成这样了,陆斯年这个死鬼究竟有什么好,值得你摆出这种低姿态!
——好了,谁都不许再提陆斯年了,让姐夫安息吧,我姐以后独美!
“哈哈哈哈,网友们好有才,大家说得真对,你最能装!”贺雯翻着热评,一边仰头大笑,一边还拍着大腿,用小号各种点赞。
陆斯年看着她这猖狂的笑声,忍不住摇了摇头。
贺雯在寻找证据时,那是相当专业,让人拍手叫绝,但其他时候看起来都不太聪明。
这有什么可笑的,都被任露那个女人耍得团团转了,还眼巴巴地给人数钱呢。
“说正事儿。”直到笑够了,她才收起笑容,变得严肃起来。
“陆总,你说任露刚才那几条微博是什么意思?她到底知不知道你被污蔑私生子的事情?”贺雯双手捧着脸,苦恼地思索着,但却毫无进展。
她又不是任露肚子里的蛔虫,真的参悟不透。
“知道。”
“这么肯定?”贺雯双眼睁大,瞪着男人。
他用的是陈述句,而不是疑问句,而且面色冷静又镇定,一副胸有成竹的架势。
“她如果不知道,怎么可能发这种微博?老头子能整死她十八个来回。她就是一清二楚,才会这么有恃无恐,装疯卖傻。”陆斯年在说这句话的时候,完全是咬牙切齿的状态,额头上的青筋都爆出来了,足见他有多羞恼。
他是真没想到,任露还有这个本事。
连他都是因为有贺雯,才知道真相,可是任露就在陆家,始终处在陆辉的势力范围,根本不可能接触到这些,她又是怎么知道的呢?
“因为她爱你啊,这明显是被逼到一定地步了,发疯的言论而已,算不得数。”贺雯似乎察觉到他的情绪,忍不住安抚了一句。
等话说出口,她自己都有些莫名其妙。任露明明是在告白啊,陆斯年倒是一副气急败坏的模样,到底在气什么。
男人冷笑一声:“她爱我也没到找死的份儿。”
“谁说的,之前我姐都要自杀殉情了,谁敢说她不爱你。”
“那她这会儿还活得好好的,怎么还没来找我?”陆斯年已经跟她解释不清了,索性破罐子破摔。
“女神说得真对,你们陆家男人就是能装。”
“她是什么时候知道的呢?”陆斯年没理会她,只是手指敲着桌面,心底开始飞速盘算起来。
他想起当初拿到老宅的监控,看到梅花被拖走的那一幕,记忆重新回溯。
或许在一开始的时候,并不是梅花无意间掉落的验孕棒,而是任露故意挑起的争端呢?
如果是这样的话,那么她又是怎么得知的呢?之后又是以什么样的心情,看着陆辉把此事栽赃到他头上来呢?
贺雯不想听他多说废话,继续翻看网友们的经典热评。
“哎哎哎,霍骁这个狗东西也冒出来了,跟他有什么关系啊!真的是贱!”她眉头紧皱,满脸都是嫌弃的表情。
陆斯年皱了皱眉头,点开查看。
【@霍骁:怪事年年有,今年特别多。这晚辈对长辈说家门不幸,还把一家子男人全骂进去的,比我没素质多了。你们可不能双标啊,该骂就得骂,不能惯着。】
任露这边并没有看到这条消息,她正忙着和姜秀打电话。
“露露,你跟妈说实话,那个私生子的身份是不是有问题?你知道些什么?”
“那个私生子是斯年唯一的黑点,斯年生前在网上很受欢迎的,可是现在自从曝出了他对婚姻不忠,还整出个娃来,但凡他出现的地方,一溜全是骂他的,你微博下面的热评都不能看,我每次看都要哭……”
姜秀的语气显得很激动,但凡牵扯到陆斯年,她总是无法冷静。
甚至说到后面根本停不下来,都已经带了哭腔,还要继续控诉,足见她有多替陆斯年感到委屈。
她一听到婆婆这通哭诉,顿时头大,赶紧接话,并且哭得比姜秀还伤心。
“妈,我真的什么都不知道,自从梅花被拖走以后,我就没见过她了。之所以在网上那么激动,也是因为陆辉在诋毁我和斯年的感情。”
“妈,您应该知道的,自从斯年离开之后,我也是心如死灰,如果不是想维护他的名声,不想再让他多一层骂,我早就跟他去了。每天晚上,看着空荡荡的房间,我都觉得特别冷……“
果然她这么一通哭,姜秀立刻停了,开始安慰起她了。
任露见好就收,只要她哭得比姜秀还伤心,就不用多费口水。
特别还是电话里对着哭,看不见彼此的脸,她甚至都不用真哭,只需要干嚎两声就行,这个方法简单又高效。
62062酒吧热舞
◎盘算。◎
好不容易挂了电话,任露已经有些头晕了。
毕竟这大半夜的就在跟陆辉扯皮,还又对着婆婆一通哭,情绪起伏太大了,还是比较耗费心神。
原本想最后看一眼舆论,没什么大问题,她就准备睡觉的,没想到一点开就看到热搜上,她和霍骁的名字排列在一起。
#霍骁找茬任露#
她点开话题之后,首先就看到了霍骁那条微博,当下火气已经窜上来了,真的是个阴魂不散的贱人。
而更让她感到无语的,竟然是有网友说嗑到了。
——偷偷讲一句,他们俩好有CP感啊,一对猫狗感很重的产品。别人和你打架,不行,我要立刻跳出来,和你打架的人只能是我,其他人都不行。
——对对对,平时霍少除了泡妞,根本不会管这种闲事,但今天迫不及待跳出来,估产还在泡妞中途,都要扔下妞来撩拨,真的有种姐姐你只能骂我的感觉。
——啊啊啊,在战火纷飞中相爱,虽然对不起陆总,但是真的好嗑。
——谁懂霍少还是陆总的合伙人,怎么就不能替他照顾嫂子了呢,背德感超强。
这种言论比较少,但并不是没有,至少她翻到了,而且底下评论认同的还不少。
任露两眼一黑,这究竟有什么好嗑的!没看他俩都打得不可开交,恨不得对方立刻死。
因为她没有及时回复,热门话题竟然窜出来一个#任露霍骁猫狗感#,显然嗑CP的队伍在壮大,当然其中也有不少乐子人。
任露立刻开始编辑文字,不能再等了,时间拖得再久一点,恐怕就有人给她和霍骁取CP名了,简直造孽。
【@任露:你算个什么东西,就在这儿插话。骂他没骂你,羡慕了是吧?先撩者贱,你既然主动出击了,那可别怪我。他好歹是斯年亲爹,我留给他三分薄面,你可没这种福气。】
【@任露:上回说的月子中心,我给你找好了,安心养胎,少说点废话,老陆家还等着你这胎,继承家业呢。】
【@任露:你这胎生下来之后,得好好教,一定要超过隔壁的私生子,不然这娃得跟你一样,有个不清不楚的名分。】
【@任露:和陆董打擂台,我还是很讲武德的,都会等他出招过后,我再发话,有来有回。但对你不会,大半夜的把你骂爽了吧?可以滚回去睡你的觉了吗?没事别出来讨嫌!】
评论区里也再次爆炸,四处挤满了看热闹的人。
——哈哈哈哈,幸好我没睡,我就知道姐是不会放过他的。
——期待姐姐大展雌威,让霍骁滚犊子。
——我就说之前姐姐对老头儿手下留情了,哎,姐一遇到跟陆总相关的人就心软,刚刚就该把老头儿也打得屁滚尿流。
——姐,我怕你攻击力太强,把霍少给吓跑了,你等等,我去反串一下,让他打起精神跟你对战哈!
她一连发了四条,虽然没有直接艾特,但是字字句句都是冲着霍骁,而且旧事重提,再次把安胎这种事情拿出来,几乎每一句都是直戳他的肺管子。
霍骁发完微博之后,见她没有回复,还以为她是退缩了,正跟狐朋狗友们一起喝酒嘲笑她,这娘们儿指不定正被陆家教训呢,顾不上回复他了。
不过这一杯酒刚喝完,就迎来了任露狂风暴雨般的反击,很显然,她骂得是真过瘾。
“操他妈的,这女人是真的疯了,陆斯年死之前,怎么不把她也带下去!身为公众人物,她骂这种难听话,引起严重的不良影响,难道不该把她账号给封了吗?”霍骁简直是暴怒,当场破防,气得把手里的杯子摔了。
原本挤在他身边的莺莺燕燕,也全都被撵走了。
“找人把她账号封了!”霍骁立刻让助理办这事情。
不过助理那边很快就给了答复,没有平台接受提议,给的答复是,几次事件都是其他人挑起,任露只是思夫心切,回复的言论没有违背公序良俗,网上导向也并没有出现恶劣影响。
几句话就把人给打发了,霍骁再次气得摔了酒瓶子。
“不就是舍不得她那点热度吗?等她玩脱了,有他们后悔的时候。”
霍骁无法从根源上解决任露,就只能亲自出手了,毕竟他的评论区里挤满了嘲笑他的网友们,他要是在不回复,完全就是全天下的笑柄。
他被骂是花花公子、纨绔子弟时,整个人欣然接受,但绝对不接受被骂缩头乌龟。
不就是一个死了老公的寡妇,他就不信真的治不了她。
【@霍骁:你天天扯什么安胎安胎,你还是个女人呢?难道不知道怀孕生孩子有多不容易吗?是让你这么玩梗娱乐化的吗?
还有我要是真怀了陆家的种,你猜孩子的爸爸是谁,就你天天闹着要跟陆斯年殉情的人,我染指了你老公,你得把我给杀了吧?】
霍少自从上次跟任露对战过后,狠狠地进修过一番。
这两段话简直是攻防兼备,第一段话直接上升到另一个层面,在道德高处指责她,简直无往不利,还能赢得一部分人的支持,如果任露应对不得当的话,很容易被抓住话柄,成为众矢之的。
至于第二段话,则纯粹是胡搅蛮缠,顺着任露的思路走,再次把陆斯年给拉了出来,就是要让任露方寸大乱,最好疯得更加彻底点,等网友们审美疲劳之后,就不会觉得她有意思,而觉得她戾气重了。
任露看完他的回复,就已经猜到了他的用意,她忍不住嗤笑一声,天真。
【@任露:就你成天花天酒地的烂名声,也配提女人,想当女人先把自己阉了。哦不对,我上回阉过你一次了,可惜下脚太轻,没能斩草除根。
小蹄子,我就说你成天粘着我老公干什么?我们去海岛家庭旅行,你巴巴地追过去,原来你早就喜欢我老公。以后别让我碰到你,否则看见你一次阉你一次!】
——???
——姐,你是怎么做到在同一条微博里,英姿飒爽和昏头娇妻于一体的?
——看到第一句时,啊啊啊,姐好帅,细说怎么踢他的?轮到下一句,姐,没必要真没必要,你老公真的不是人民币,人人都喜欢的。
——爆笑如雷了,我踏马看到霍少一任又一任换着女朋友,这还是头一次他被怀疑性向。
——圈内人说句话,霍少的确玩得花,说不定哪天觉得腻了,就去玩儿男人了。你们懂得,像这种人没什么底线的。
——姐,你是玩抽象还是认真的?虽然我不认识霍骁,但我感觉他快要上吊了哈哈哈。
——还得是任露啊,骂人骂得好爽啊,多来几句,我真的看爽了。
酒吧的包厢里,几位和霍骁一起来玩的公子哥儿,全都低头看着手机,刷新页面查看留言。
当任露的最新回复发出来时,有人没忍住,直接笑出了声,还有的正在喝酒,结果当场呛住了。
这位陆太太真的是个促狭鬼,这辈子没人把霍骁和弯的联系在一起,毕竟他直得不能再直了。
但是碍于被骂的当事人在这里,几个狐朋狗友们都不好放开大笑,只能硬憋着,可是网友们的评论又是一波冲击,各种玩梗,还给霍骁起外号,脸色都憋得通红。
“要笑就笑,谁拦着你们了?再把几位给憋死,我可赔不起!”霍骁气得满脸铁青,却还要故作大方。
哪知他的话音刚落,包厢里就响起此起彼伏的笑声,大家都不客气了。
“滚滚滚,老子见了你们,真晦气!”他气得用力踢了一脚桌子,包厢里的桌子都是钉死在原地的,材质很硬,疼得他龇牙咧嘴。
【@霍骁:老子是直的!这辈子只喜欢女人,没和男人在一起过,我要告你诽谤!】
【@任露:别装了,你都在想要给我老公生孩子了,就算你是直的,也改变不了你是他的梦男。哎,我老公真是太有魅力了!】
【@霍骁:操,老子杀了你!】
他终于破防了,直接在网上就喊打喊杀起来,其实这种话私下发消息更好,但是霍骁已经被气昏了头,根本顾不上什么,而且到了后面几乎是把微博当成了微信,一人一句来回对话,足见他有多上头。
他发完没多久,就发现自己的账号被封了,理由是违反法律法规。
“操他妈的,任露都污蔑我待产生娃了,还一胎生八个,都不见官方封她,现在我就说了一句气话,就把我封了,还违反法律法规,凭什么!”他骂骂咧咧的,整个人都快气成河豚了。
不过包厢里的宾客都被他撵走了,已经无人应和他的话,只能自己发泄,无能狂怒。
他去让助理询问,并且强烈要求解封,结果当然是被拒绝了。
“霍少,那边给出的答复是,您被举报太多次了,而且的确在公共平台喊打喊杀不好,得封一个月。”
霍骁收到这个消息,更想骂人了,憋了一肚子火气没处撒。
偏偏网上现在还把他和陆斯年牵扯道一起,直接冲上了好几个热搜,其中有个热门话题异常碍眼。
#霍骁是陆斯年梦男#
当他点进这个话题之后,立刻被乐子人给淹没了,里面对他的诋毁简直不堪入目。
“陆家人都死绝了吗?他们把我和一个死人拉郎配啊!之前我去参加葬礼,口口声声要死者为大,遵守礼法,怎么到了这会儿,任露还亲自把她老公拉出来了,她就是这么爱老公的?我要是陆斯年,肯定把棺材板掀了,来找她算账……”
他看得多了,连“拉郎配”这种词儿都会用了。
霍骁现在是义愤填膺,嘴里吐槽的话就没停下来过,他也没想过自己有一天口条能这么好。
但那又怎样,账号都被封了,他只能坐在包厢里说给自己听,活像是自言自语的神经病。
“不行,你把你的账号给我,我必须得把这些发上去!”霍骁越想越气,哪怕用助理账号,也得把愤怒宣泄出去。
他删删减减编辑了十几分钟,发出去没几分钟,助理的账号也被封了,气得他直接摔了手机。
“我一定要报复她,联系陆董,请他这几天出来喝茶,我要让这个女人万劫不复!这么会利用网络舆论,我倒要看看等她翻车的时候,变成千夫所指,万人所唾的贱人时,还有没有帮她说话的!”他咬紧了嘴唇,一拳头捶在玻璃桌上,只听骨头碰撞的“咔咔”声,像是什么东西断裂了一般。
助理就坐在旁边,看着他这举动,明显被吓了一跳。
察觉到霍骁的脸色越来越难看,嘴唇也变得苍白如纸,甚至额头上都冒出了细密的汗珠,助理这才开口道:“这是钢化玻璃,砸不碎的。”
“你他妈不早说,还不赶紧带我去医院!”霍骁这才从牙缝里挤出一句话来,整个人疼得眼睛都冒星星了,他不该捶桌子,而该捶任露那张脸。
伴随着霍少的账号被封,接连两场硝烟弥漫的“战争”终于是结束了,吃瓜群众的热情还没散去,依然在各种激情创作。
贺雯正是其中之一,她还不忘跟陆斯年探讨。
“哎哎哎,已经有太太要写你和霍骁的缺德文了。嘿嘿。”
陆斯年抬起,神情冷漠地看着她:“死者为大。”
“切,别说得大家好像没道德一样,在外人看来,明明是你出轨弄出私生子在先,还死者为大,再说你也没死,还好好地坐在这儿呢!”贺雯冷哼一声,不以为意,脸上都是身为缺德乐子人的促狭笑容。
“呵,你还记得刚才把霍骁和任露拉郎的时候,是什么状态吗?”男人反问她。
“你不提这个还好,一提又让我想起来了,哪个缺德鬼嗑他俩啊。多阴间的一对CP,不对都不能叫CP,纯纯就是侮辱我们女神。”
“哦对了*,女神现在升级了,是女武神。因为她以后见到霍骁,都要动手把他阉了。”
贺雯脸上的笑意瞬间消失,嫌弃地大骂起来,前后对比非常强烈,而且说到女武神的时候,中二感满满。
陆斯年冷笑一声:“是啊,你的女武神真厉害,不想跟霍骁拉郎,就把她的死鬼老公拉出来配对。好好好,她可真是太爱我了。”
他边说边抬起手鼓掌,脸上尽是嘲讽之色。
贺雯眨了眨眼,忽然沉默了下来,细想一下,好像的确是这样。
“哎呀,你不懂,她只是太爱你了。你知道的,有时候太爱了就是会伤害到一些人。没事,反正你都死了,就不要计较这些身后名了,只要享受女武神对你的爱就好啦!”
她轻咳了一声,很快就找到了借口,哪怕她知道说得这些都是屁话,但还是梗着脖子不承认。
反正女神不可能是个坏人,这些所作所为,也都不是她本意。
陆斯年愣愣地瞥了她一眼,知道在她这里得不到任何想要的回应,起身就回了房间。
贺雯撇了撇嘴,被他冰冷的气息冻得缩了缩脖子,一直等房门关上了,她才敢挥舞着拳头,不满地嘀咕:“板着一张脸给谁看,天天死装!”
陆斯年坐到了椅子上,直接掏出电话打给刘成:“最近盯紧了任露,把她的踪迹汇报给我。”
刘成立刻应和,还多嘴问了一句:“是,老板,您要对太太下手了?”
陆斯年皱了皱眉头,没好气地道:“我一个死人下什么手?恐怕是别人要对她下手了。”
***
一处环境幽静的清吧里,各种漂亮的鸡尾酒被摆在桌上,四周被五颜六色的鲜花填满,来回进入酒吧里的都是年轻漂亮气质又好的姑娘,一水的白富美。
任露提着包走进来的时候,就看到打扮精致的冯雨薇站在门边,两人视线对上,冯雨薇立刻露出了欣喜的表情。
今天是她的二十一岁生日,大好年华,青春无敌。
冯雨薇穿着一袭高定黑色长裙,不同于之前偏保守清新的风格,今天的她则是走性感路线,裙子是露背款,妆容也是小烟熏,透出几分成熟的韵味。
“露姐,你来了,我好高兴。”她一路小跑着走过来,微笑展露的时候,依然能看出这姑娘单纯的本质。
“你过生日我怎么能不来?请柬都发到手里了,我当然不能错过。”
“我以为你最近很忙,不会过来的,但是你来了我真的很开心。你觉得场地怎么样?是我小姐妹推荐的,我都二十一岁了,还活得像个宝宝巴士,所以就说找家酒吧玩玩儿,不过你放心这里是清吧,不会有乱七八糟的人。”她显然很兴奋,话匣子打开之后,就合不上了。
“还不错,只是客人这么多,你顾得过来吗?”任露扫了一眼,几个包厢门都虚掩着,但是门口的指示牌写了宾客名单,很明显是按照关系程度分开了。
“顾得过来,她们也都是自己玩儿,我就去敬敬酒。今天来生日宴的,也有几个讨嫌的,她们见到你肯定要问东问西,所以我单独留了个包厢给你。等我敬酒过后,就去找你玩儿。”冯雨薇挽着她的胳膊,悄悄凑到耳边轻声嘀咕道。
“你忙你的,不用管我。”
“不行,你可是今天最重要的客人,哪能不管你,而且我还给你准备了惊喜,记得享受哦~”冯雨薇目送着她走进包厢里,才去迎接其他宾客。
包厢门一关,顿时喧闹就被留在外面,只剩下一片幽静。
虽说是清吧,但这包厢的设计也是处处可见暧昧的氛围,灯光朦胧,桌上摆着一个冰桶,里面放着一瓶红酒,看起来倒是十分有格调,旁边还有各种小食。
半小时后,冯雨薇才端着酒杯过来,她看起来双颊绯红,整个人有些亢奋,显然已经喝过一波。
“露姐,我来啦!这瓶酒是我出生的时候,爸爸给我买的,一直没拆,今天就我俩打开来尝一尝。”她边说边摆弄着开瓶器。
“这么珍贵的酒,第一次开瓶还是和你的家人们吧?”
“不需要,家人很珍贵,我露姐也很珍贵。我知道你最近受了委屈,哎,我又帮不上忙,就只能带你来喝点酒,算是借酒消愁……”
她边碎碎念,边和开瓶器作对,总算是把酒打开了。
冯雨薇拿起高脚杯,分别倒了两杯,任露主动拿起,想与她碰杯,却被她制止了。
“有美酒,怎么能没有美人呢?”冯雨薇撅了撅嘴,脸上尽是兴致盎然的表情。
任露忍不住轻笑:“谁说没有美人,这不就坐在我身边吗?你可是今天最美的女人!”
“是我呀是我呀!”冯雨薇被逗得开心大笑,等笑够了,才神神秘秘地让经理把人请进来。
四位年轻男女走了进来,男帅女靓,而且都相当年轻。
一对男女穿着古风舞裙,另一对则穿着现代衬衫和长裤。
“开始吧!”冯雨薇拍拍手,包厢里立刻响起了一阵悠扬的音乐声,那对古装男女先出场,两个人跳得唯美又动人。
特别是女生跳得极其出彩,那纤腰一扭,完全就是婀娜多姿。
男女分别走过来,从桌上拿起一根棒棒糖剥开。
“女生去露姐那边!”冯雨薇吆喝着。
任露看她双眼发亮的模样,顿时被逗笑了。
“露姐,你不要坏笑,我可是为了把好玩的留给你!”
果然下一秒女舞者后踢了一下,整个人弯腰抬头,嘴巴咬住棒棒糖的塑料棒,将糖果对准了任露,这是要嘴对嘴。
而那位男舞者则要收敛很多,只是用手去喂,并没有做这么亲密的举动。
果然正如冯雨薇所说,任露这边更刺激些。
任露丝毫没有犹豫,侧过头张嘴去咬那个糖。
她红唇轻起,咬住糖的时候,眼睛轻轻眯起,完全就是一副媚眼如丝的状态。
甚至因为她侧头的动作,在某些角度是看不到棒棒糖的,只以为两位美女在接吻。
“哇哦——”冯雨薇张大了嘴巴,脸上皆是兴味,还忍不住拍了两下沙发,像是小时候看吻戏一样,又兴奋又觉得不好意思。
很快,那个女舞者便推开了,脸色微微泛红,迈步的时候带着喘息,不知道是累的,还是羞得。
在酒吧拐角的一个储藏室里,一个员工正压低了嗓音,悄悄跟人通电话。
“你猜我看见谁了?我女神竟然来这家酒吧了,今天是冯小姐的生日。”
“还能有哪家酒吧,当然是‘不期而遇’,就实际是霍骁管控的那家。”
说是清吧,造势还很大,整成了网红酒吧,一座难求,但其实是霍骁猎艳的地方。
“你要过来?你过来干什么?冯小姐包场了,你也进不来。”
“我带你进来?你以为我是谁啊?哪吒三太子嘛,有三头六臂。”
“行行行,你过来,你赶紧过来,冯小姐还点了特色舞蹈,你懂得,特别色。嘿嘿!”
说话的人正是贺雯,她在追查真相这方面,简直是天赋异禀,而且运势极强,应验了脑袋上顶着的那行自我介绍。
这家清吧的幕后之人,就连陆斯年都不知道是谁,却被贺雯知晓了。
而她立刻化身超强打工人,在干完陆家的花匠活儿之后,还得来这里加班,就为了调查霍骁。
而今天恰好撞上了任露,贺雯第一时间就给陆斯年通风报信了。
包厢里,第二段音乐也响起了,这次的双人舞更加激烈热情,就连任露都抬手鼓起掌来。
而等舞蹈结束之后,那两位舞者并没有像之前那样喂食,而是拿了一瓶酒开启了。
“露姐露姐,你来,这个我刚刚玩儿过了。”冯雨薇又是强烈推荐。
任露接过酒瓶,男舞者示意她往自己身上泼,任露看了一眼他的白衬衫,脸上露出了然的笑容。
她直接往他的脑袋上浇了一瓶,酒水滑过他的额头、眉眼,最后顺着他的下巴直接往下流,瞬间浸湿了衬衫。
白衬衫立刻变得透明了,六块腹肌若隐若现。
音乐声再起,男舞者瞬间跪在地上,膝盖微微分开,仿佛是在对着主人臣服,上半身做着wave,腹肌和人鱼线更是一次次前后移动,紧紧贴着衬衫,让人想把外面的这层布料撕了。
“可以再开一瓶酒吗?姐姐。”男舞者跳完之后,就这么跪在原地,抬起头可怜兮兮地看向任露,轻声细语地细问着。
任露挑了挑眉,好家伙,男妲己啊。
“可以,开十瓶!”任露大手一挥。
在后厨得到指令拿酒的贺雯,再次悄悄发了消息给陆斯年。
【嘿,兄弟,你老婆花着你的遗产,豪情给小帅哥开了十瓶超级贵的酒。这小帅哥今晚要赚翻了,呜呜呜,姐姐什么时候疼疼我,打发点钱给我!】
等她和其他服务员端着酒进入包厢时,小帅哥湿哒哒地坐在沙发上,旁边就是任露,他看起来像个可怜的落水小狗。
贺雯主动开酒,之后还冲着任露微微一笑,立刻就认出来了。
“咦,小贺?”
“姐,你认识?”
“认识,嗯,很可爱的小姑娘。你在这儿工作?”任露笑着点头,她并没有透露贺雯在陆家老宅工作,毕竟有些场所是不允许兼职的,她不想给贺雯带来困扰。
“对,上一休一,大多都是晚班,待遇挺好的。”贺雯点头,回答得也很正经。
“姐姐,我叫许杰,我给您倒一杯。”旁边的男舞者不甘示弱,立刻把任露的注意力给吸引了回来,倒了一杯酒亲自递到她的唇边。
任露摇了摇头,并没有接受他的投喂,而是抬手接过杯子自己喝。
恰在这时,外面有人叫冯雨薇,她推辞不过,就先离开了。
十瓶酒开完,贺雯颇有些念念不舍的意思,任露看出来了,笑着让她留下,贺雯乐见其成。
“你喝吗?”
“上班期间不能喝酒。”贺雯摇头拒绝。
任露没有勉强,就着小零食喝了几口。只是这酒的烈性挺大,任露只不过喝了一杯,就有些天旋地转,眼前有些发晕。
“这个酒是不是有问题,怎么晕乎乎的?”她立刻感觉到不对劲。
“嗯?”贺雯立刻起身,想要去拿杯子,但是却被一个人捷足先登了,正是那个男舞者许杰。
“陪姐姐是我的工作,你只是个上酒的,不要越俎代庖!”许杰目光冰冷地瞪着她,警告意味十足。
他边说边要上手搂住任露的肩膀,想扶着她离开。
只不过他的手刚搭到肩膀,就被贺雯猛地拍落了。
“你不过是个陪酒的,怎么还搞起职业歧视来了?我上酒我光荣,别动手动脚啊,男女授受不清!”
【作者有话说】
我本来想写完的,但是明天快到了,就先发吧,下章更精彩哈~
63063热情得很
◎啧啧。◎
许杰站起身,一把就推开了她,还招呼其他舞者。
“快让她滚开,别在这里碍事!还要抢我们客人啊?”
他明显是领头的,当说完这句话之后,其他舞者犹豫片刻之后,还是硬着头皮走了上来。
贺雯一看自己就要输,双拳难敌四掌,更何况还是四个人围攻她一个,那肯定是不行的。
踌躇片刻后,她立刻冲了出去叫人:“冯小姐,冯小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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冯雨薇目前也是分身乏术,因为酒吧外面来了一群记者,还是来自各个平台杂志的,也不知道从哪儿收到的风声,她知道这些记者必然是带着某些目的,总不至于真的为了她一个小生日兴师动众。
她只是在清吧过生日,又不是聚众淫-趴,哪里值得出动这么多记者。
“哎,怎么回事儿?”冯雨薇听到有人喊她,一转头看到贺雯惊慌失措地站在那里,心里顿感不妙。
她连忙叮嘱小姐妹先顶住,小跑着来到贺雯面前,急声询问:“怎么了?是不是露姐出什么状况了?”
“她只喝了一杯舞者递过来的酒,就晕了,那个男舞者还不让我靠近太太,我感觉不太好。”贺雯简略地说了一遍。
冯雨薇顾不上回话,立刻冲回了包厢,就见那个男舞者许杰正拿着手机,对着昏昏沉沉的任露拍照。
她一把抢过了手机:“谁让你拍客人的照片了?保镖呢,把他们几个手机都没收了。”
冯雨薇叫来保镖,为了以防万一,把几位舞者的手机全都收走了,转给他们一笔钱。
“你给她喝了什么?谁派你来的?拍这照片有什么用?问你话呢!”冯雨薇让保镖站在两侧壮壮声势,自己则冷着连,严肃地盘问许杰。
许杰连连摇头:“对不起,冯小姐。没有喝乱七八糟的,都是店里的酒,您也喝了,可能是混在一起喝,让陆太太有些醉了。也没人派我来,我是陆太太的粉丝,就是想拍个合影。其余什么都没干,您看她衣衫完整,我都没敢碰她,他们都可以帮我作证。”
他显然认出了任露,不过也难怪,任露手撕公爹,又把霍少怼到封号,一战成名,两战封神,一时之间风头无俩,谁能不认识她!
“你放屁,刚刚要不是我在,你的咸猪手都搂上去了。再说你们四个都是蛇鼠一窝,还他们给你作证,作伪证啊?”贺雯当下跳出来反驳,语气那叫一个激动。
对于一些对女神心怀不轨的人,她坚决不能姑息。
“不是,哎,就是粉丝面对偶像想要拥抱一下而已,我真的没胆子干什么。再说你才奇怪呢,突然冒出来,不让别人靠近陆太太,你不会是私生吧?天天尾随陆太太,围追堵截那种?”许杰一开始舌头都打结了,显然是不知道该如何替自己辩解,但是提到贺雯的时候,倒是嘴皮子利索地吐槽着。
“你是露姐的什么人?”冯雨薇转头问贺雯。
现在这包厢里的人,对她来说都是陌生的,哪怕之前贺雯跟任露有过交谈,但看起来也不算特别熟,而现在任露这副状态,冯雨薇对谁都不能信任。
贺雯立刻掏出手机,翻出她和任露在陆家老宅拍的几张照片。
“冯小姐,我还有份工作,是陆家老宅的花匠。”
冯雨薇看到有一张照片里,任露轻轻搭着贺雯的肩膀,两个人都面带笑容,哪怕是营业照,也能看出至少任露不讨厌贺雯,两人关系还行。
“雨薇,雨薇,外面有记者想采访你。”外面传来小姐妹的催促声,很明显也是顶不住了,不然不会急着叫走她。
“稍等!”她扯着嗓子喊了一句。
“露姐,露姐,你还好吗?有没有意识?”她凑到任露面前,轻轻推了她一把。
任露含混地哼了一声,明显还有些意识。
冯雨薇稍微松了一口气,就怕喝出什么问题来,她立刻说出自己的安排。
“外面来了一堆记者,肯定是有备而来,待会儿我要接受采访,你这样最好别被拍进去,免得又乱写一通。我在楼上开了间套房,让你家这位小贺花匠扶你上去休息,行不行?”她尽量说得慢一点,让任露有反应的时间。
隔了片刻,才听到任露“嗯”了一声。
“行还是不行?”冯雨薇还是有些不放心。
外面那群记者跟疯了一样,她的助理已经被包围,而现在去找人送任露上楼,明显不太现实。
身边的保镖也都是男的,要是搀扶着醉醺醺的任露上楼,被有心人拍下来的话,又得闹出一番腥风血雨。
至于那些小姐妹儿,更不可能了。
“太太,我是贺雯,我扶您上楼。”贺雯很有眼力见儿,立刻走了过来。
任露听到熟悉的声音,自动靠了过去,还把脑袋靠在贺雯的身上,看起来还是挺信任的。
冯雨薇稍微松了一口气,把房号告诉了贺雯,留了个保镖在包厢里。
“你把他们几个舞者都看好了,不许他们尾随上去,今天的事情还没结束,等我回来继续处理。这里的东西也不准动,我倒是要看看究竟是什么酒,能一杯就把人给放倒了!”
她交代完之后,便赶紧出去了,先吸引记者们的注意力。
贺雯立刻扶着任露走出了包厢,好在走道里有保镖在,并没有记者偷跑出来,其中一个保镖还走上前来搀扶了一把,将她们送上电梯,才离开。
贺雯靠在电梯旁喘气,要扶着一个醉鬼,真的是有些疲惫。
好在这个醉鬼不是烂醉如泥,并不是压得死沉,而是她自己还有意识。
贺雯忙里偷闲掏出手机给陆斯年发消息。
贺雯:你到哪儿了?赶紧的,任露喝醉了。
贺雯:冯雨薇说在顶楼开了套房,要我送女神上去休息,可这里是霍骁的地盘,那套房也是为了方便他猎艳。
她的脑子里一瞬间冒出各种狗血画面,毕竟她是个走南闯北调查真相的记者,而霍骁又花名在外,任露最近还得罪了他,很难不让人多想。
陆斯年:我让人重新开了个房间,1012。
看到这条消息,贺雯立刻长舒了一口气,还好还好,陆斯年这个男鬼还是阴魂不散的。
她扶着贺雯,好不容易从电梯里走出来,经过冯雨薇定的1008号房,她也是扫了一眼,便快速把视线移开。
她只是敲了一下门,房门就被打开了,一眼就瞧见穿着常服的陆斯年。
贺雯愣住,眼睛瞪得圆圆的,陆斯年示意她进屋。
当房门被关上,他的眼神就紧盯着任露,但是不确定她的状况,并没有接过手。女人身上带着一股酒气,这让他皱了皱眉头。
“你疯啦?这种时候还出现,你不知道走廊里都是监控吗?真的要在大白天扮演诈尸啊?”
贺雯回过神之后,立刻冲他开连环炮地质问。
男人竖起手指放在唇边,让她噤声,眼神示意任露。
“她喝多了,意识不清醒。不信你叫她,太太,太太,醒醒。”贺雯当场上演了个极限操作。
任露哼唧了两声,挪了挪脑袋,才又不动弹了,似乎在埋怨打扰了她的好梦。
陆斯年看见她这反应,也不再有所顾忌,直接弯腰打横抱起她,将她放到了床上。
“监控我找人删掉了,查不到死人身上。”陆斯年压低了嗓音,眉头紧紧皱着,带了几分烦躁的意味。
贺雯歪头打量他,忽然轻轻笑开了,促狭地开口:“是吗?你现在不是死人,死人可不会这么火热。很少见你情绪这么外露,怎么,怕老婆给你带绿帽子啊?”
“她喝了多少?”陆斯年不理会她的调侃,重启新话题。
“不算多吧,问题出在男舞者给她的最后一杯酒上,不知道里面放了什么东西,她喝了就说头晕。”贺雯摇头,前半程她不在场,并不知道任露喝了多少。
“好了,你去另一个房间待着,并且把门锁上,有什么动静都别出声。”他随口大发了一句。
“喂,哪有你这样的,用完就丢?不对,这还没用完呢,我不进去!”她双手叉腰,表达着自己的不满。
男人根本没理会她,直接走到床边,动手帮任露脱鞋子,之后又去解她胸口的纽扣。
看着一排扣子,陆斯年的眉头皱得更紧了。
任露今天的裙子不是旗袍,但也有一排纽扣,十分的难解。
“哎哎哎,等等,你、你干什么呀?我还在这儿呢?”贺雯一见他这动作,当场石化,连忙用双手捂住脸,但手指又全都张开,从指缝里看。
“夫妻之间的事情,外人别插手。”他停下手,扭头看向她,又指了指另一间房的方向,让她滚蛋的意味十分强烈。
“不行,我不能走。什么夫妻之间的事情,她都醉成这样了,你、你还要那个啥,也太禽兽了吧?我不能接受,啊啊啊,也不能想象……”她闭上眼睛,又用双手捂住耳朵,似乎这样就能隔绝掉一切。
“夫妻之间不只有情事,还有丑事。”他语气冷淡地道。
“用着我的遗产,来招猫逗狗,还喝陌生男人给的酒,要不是今天你在,她已经尝到教训了。”
相比于她的激动,陆斯年却恢复了淡然,他掏出手机来,调整到照片模式,明显是想要对衣衫不整的任露拍照。
“你要做什么?想拍艳-照啊?”贺雯忍不住惊叫一声,连忙要冲过去。
只是她这声叫唤,忽然把昏昏沉沉的任露吵醒了。
任露轻声哼哼着,伸手下意识地摸向身侧的床榻,仿佛旁边还躺着个人,只是摸了半天依然是空的,似乎有些委屈,之后又换另一边摸,原本应该是冲摸到一片空气的,但陆斯年就站在那里,女人的手掌忽然就贴到了他的腿上,自动地搭在了他的腿上,仿佛是安心哄睡的利器一般。
很快,她就消停了下来,只是手仍然虚虚地圈住他的腿。
“喂,这房间里有没有被人偷偷安装摄像头啊?霍骁那个混蛋玩意儿,根本就是个坏种,感觉他会让人偷拍然后威胁无辜受害者的。你记住自己的男鬼身份啊,千万别被拍……”
贺雯不敢大声说话了,但也不放心就留他们俩在这儿,她总觉得此刻的陆斯年很不对劲,搜肠刮肚地找话题,想把他的注意力引走。
男人转头,阴沉沉地扫了她一眼。
他的目光很冷,直勾勾地盯着人看,但额头上的青筋都爆出来了,显然非常不冷静,整个人都散发着一股阴间气息。
“进去。”
“好嘞!”贺雯下意识地就答应了,转身往回走,丝毫不敢有异议。
陆斯年盯着床上的女人,忍不住磨了磨牙。
她倒是睡得安详,眉目舒展,唇红齿白,不知道是不是因为喝过酒的缘故,嫩滑的面颊上都泛着粉,完全就是一朵盛放的花,招蜂引蝶。
而方才他撕扯开的衣领,半遮半掩,露出一片白皙的皮肤。
春光无限好。
他的眼神已经化作尖刀,一点点割开了她的上衣,尽情回忆着她的美。
没有外人在,男人不用刻意维持冷静,反而完全展露真实的自己。
女人手上的温度,透过牛仔裤传到他的大腿,那一点点不同于自己体温的温度,慢慢攀升,像是蚂蚁一样,啃食着他的身体,摧毁他的理智。
终于他决定不再忍耐,低下头吻住了她的唇。
时隔许久,柔软的唇瓣魅力不减当年,甚至比回忆里的还要甘甜。
或许是素了太久,他吻得粗鲁又急切,颇有些饿狼扑食的意味。
任露略有些挣扎,哼唧两声,想要扭头避开,男人却直接伸手掐住了她的下巴,并且捏了捏脸侧,迫使她张开嘴,方便他攻城略地。
任露挣扎了几下,抬起手臂似乎想推开他,但根本动弹不得。他眼皮都没眨一下,甚至根本没在意到,只是沉浸在这个吻里。
贺雯把隔间的房门关上,心里还是不踏实。
刚刚的陆斯年太可怕了,真的跟从阴曹地府里爬上来的男鬼一样,哪怕他没露出什么狰狞的表情,但贺雯那敏锐的直觉,还是不断地向她发出警告的讯号,所以她才溜得飞快。
喝醉无意识的任露,和凶狠冰冷的陆斯年独处一室,简直就像是把小绵羊放到了饿狼面前,那不是上赶着喂食吗?
她天人交战了会儿,终究还是良心过不去,硬着头皮开门走了出去。
“我说,女神喝醉了,你不要——”她深吸了一口气,壮足了胆子,直接先把话撂了出来。
只是还没说完,就看到了相当视觉冲击的这一幕。
陆斯年捧着任露的脸,亲得难分难舍,而且这不是什么温柔缠绵的热吻,而是感觉想把她吞了的那种。
“卧槽,对不起!”她立刻道歉,瞬间缩了回去。
贺雯的心跳“扑通扑通”,越来越快,明知道那是非礼勿视,可刚刚那一幕像是循环的影片一样,一次又一次地在脑子里播放。
“啊啊啊,忘掉,忘掉!”她双手抱头,不停地摇晃脑袋,想要让那一幕滚出去。
但根本不可能,反而越不想记得,那些细节就呈现得越清晰。
她明明只是短暂了地看了两秒,然后楞在原地又一秒,就这么短短三秒,现在回想起来,却觉得仿佛看了千万遍。
她甚至连陆斯年把手放在哪里,都能记得。
啊啊啊,明明就是一个吻而已,她也是成年人了,而且她还是记者,跟拍过特殊人群,遇到的限制级场面比这个裸-露太多了,但她当时都没有这个羞涩感。
贺雯整个人都要红温了,不停地深呼吸。
“等会儿等会儿,不对不对。”她忽然记起任露刚才的表情,似乎并不怎么享受,甚至还紧皱着眉头,有些似哭非哭,完全就是受欺负了的模样。
“哎,陆斯年,你温柔一点吧。喝多了的人呼吸不太顺畅,你不能把人吻得窒息吧?为了一个亲亲,闹出人命来,真的不好哇!”她又快速冲出来,这回她没看床上的人,而是直接先把话说完,才投去视线。
而男人已经开始亲吻任露的脖颈,女人上衣的纽扣被完全解开,要掉不掉地挂在肩头,因为被陆斯年给挡住了,所以并没有露出什么春光,但足够令人遐想。
“呃呃呃——”贺雯还想说什么,却怎么都想不起来,急得直跳脚。
好不夸张,她是真的跳了起来。
一边在想死脑子快转啊,说完就得进屋,非礼勿视非礼勿视!
而心里似乎又有另一道声音在说,哇哦,亲得好带感啊,比电视剧还猛,这就是真夫妻的含金量吗?
“哦对对对,别亲脖子,容易被看出来,别种草莓。还有时间不多,你赶紧亲完滚蛋!”
终于把想说的话都交代完了,她长舒了一口气。
然而回答她的是一声“咚——”,她被吓了一跳,连忙朝侧方迈了两步,才发现是陆斯年的手机掉落在地上,刚刚还摆出架势要拍艳-照的人,现在已经完全忘了这回事儿,连作案工具掉落在地,他都浑然未觉,只是亲得缠绵。
贺雯轻叹了一口气,转身准备走进屋里,却忽然听到外面传来一阵嘈杂的争吵声。
她瞬间变得紧张起来,浑身紧绷。
毕竟这里是霍骁的地盘,而且刚刚任露被一杯酒放倒,着实太诡异了,兴许还有什么后手呢。
这么嘈杂的声音,哪怕关着套房的大门,也能听见,足见来的人不少,而且还很吵,必然是激烈又兴奋地说着些什么。
一般能让这么多人亢奋的,都是一些大瓜。
而这一层能被称之为大瓜的,这个房间里就有两个。
一个是陆斯年死而复生,直接诈尸。
第二个则是他刚复活,就抱着任露啃,死活不肯松口,那疯狂的程度都吓人。
要不是条件不允许,他指不定更疯狂。
这两件事儿要是被发现了,估计真的得轰动全国了,谁能想到人都死了,还能活过来。
哦,勉强还可以再加第三条,陆斯年抱着任露亲的时候,还有个实习小记者就在旁边观摩,这个实习小记者有个网名叫:一名追求真相的记者。
啧啧,每一条都得是爆炸一般的热度。
“喂,陆斯年,别亲了,外面有人来了!”她心虚得很,连忙踮起脚尖走到床尾,也不敢凑太近,压低了嗓音喊人。
说实话她的眼睛都不知道往哪儿看,这都亲多久了,还没亲完。
可惜男人根本不搭理她,而外面的人从电梯往房间走,声音也越来越近。
而且其中有个人正是大嗓门,还无比兴奋,扯着嗓子喊,恨不得昭告天下。
贺雯顾不上这个亲上头的男人,立刻小跑着过去,将耳朵贴在门边偷听着。
“你们都是记者是吧?快跟我来,我老公给一个年轻又有钱的寡妇当小三儿呢,他瞒着人家,说自己是大学生。可笑,其实他高一就辍学了,就长了一副臭皮囊,还有那一张成天说鬼话的嘴。”
说话这人显然很年轻,但也刻薄,语速干脆利落,却由于处在极度兴奋之中,声音显得十分尖利。
紧接着是几句含糊不清的问句,应该是所谓的记者提问。
贺雯有些着急,这些记者装什么呀,都遇上这天大的新闻,还保持一副平和的态度问话呢,赶紧扬高声音让她也听一听啊。
不过好在很快又传来了年轻女子的声音:“那个寡妇究竟是谁,我也不清楚,死鬼瞒得可紧了。这死鬼天天花言巧语,装品学兼优的年轻大学生,实际上屁本事都没有,只有一条,傍富婆!他专职干这个的,一家老小都等着他这钱过日子呢!”
“以前那些富婆,他都是走肾不走心,哄来的钱、珠宝,还有包包什么的,都给我花。但是这次不一样,他说对那寡妇是真爱,不仅不往家里搞钱,还往外掏钱,还说让我在家里当他老婆,那寡妇给他在外面当老婆,我看他是翻了天了!”
贺雯听得津津有味,吃瓜的心态一整个被钓了起来。
好在听说是男大学生傍富婆,她第一时间就松了口气,陆斯年可是个死人,哪来的男大学生?
不对,等等,男大骗子傍寡妇,还是真爱。
她回头看了一眼,床上那两人还亲得难分难舍,甚至都拉丝了,这不就是现成的一对男大骗子和寡妇吗?
【作者有话说】
来啦来啦,明天见哈~
64064死人复活
◎秘密。◎
“我哪里知道那小寡妇是谁?你们说的陆太太不是网上那个红人吗?他这次嘴巴严得很,真的没说是谁,但我知道那个寡妇死了老公没多久。”年轻女人继续扯着嗓子喊道,明显是有人询问寡妇是谁。
贺雯趴在门板上听得咬牙切齿,这是哪个缺德鬼,还故意提到任露,诱导性极强,很有可能就是冲着任露来的。
她为有这个同行,而感到羞*耻,正经事儿不敢,带假新闻一把好手。
同时,她又很紧张,不知道这群人是不是来抓他们的。
今天这场所谓的捉奸,明显是有人做局。
虽说她觉得陆斯年这个男鬼,既然敢出现在这里,那必然是做了万全的准备,但由于巧合太多,生怕自己已经入局,心虚得很。
“喏,到了,1008。”
贺雯屏住了呼吸,感觉整个人都快窒息了,而当她听到年轻女人喊出房间号后,忽然有种劫后余生的感觉。
还好还好,她差点就要扶着任露进了那个房间。
但同时又是满腹疑惑,那明明是冯雨薇定的生日套房,怎么会变成偷情现场?
是冯雨薇出了问题,还是霍骁借她的手整得这么一出?
她正在猜想着,就听到外面传来了冯雨薇急切的阻止声:“你们想干什么?1008是我订的房间,你们都堵在门口做什么呀?”
“几位记者朋友是刚刚红包没给够吗?明明在楼下采访我的时候,还很开心啊,怎么一会儿的功夫不见,就跑到楼上来了,这是想继续采访吗?”
冯雨薇直接点出塞红包一事,俗话说得好,吃人嘴软,拿人手短。
这些记者们刚刚连吃带拿的,现在还好意思为难她吗?
“你是谁?你是刚死了老公的小寡妇?”
还不等记者们发言,那个等着捉奸的年轻女人就开口了,锐利的声线依旧刺耳。
“你才刚死了老公呢?我婚都没结,哪来的老公。”
“等等,你究竟什么意思?”冯雨薇怼了回去之后,立刻察觉到不对劲的点,再次询问。
“我老公和小寡妇在这个房间里面摩擦火花呢,我来捉奸。你是订房主人,那小寡妇是你什么人?”
“你老公谁啊,哪个认识你老公啊?这年头恋爱脑怎么这么多,一脚下去踩死俩,天天老公老公的。离了男人不能活吗?”冯雨薇忍不住吐槽道,听她这略显怨念的口吻,显然是带有些个人色彩。
听到这话的贺雯,忍不住攥了攥拳头,默默地表示支持。
哎,要是女神能听到就好了,这话简直是为了她量身定制的。
想起女神,她又颤颤巍巍地回头看了一眼,男人总算是亲完了,但依旧没有放过任露的意思,手也不知道摸去哪里了。
她立刻转过来,免得视线不自觉地去寻找他的手。
这夫妻俩很久不见了,久别胜新欢,她得理解。
这回她也不敢叫唤了,1008距离1012真的很近,她恨不得连呼吸都屏住,更何况是说话,况且她就算催促一百遍,陆斯年该不搭理还是不搭理。
他见了任露,就跟狗见了肉骨头一样,不只亲得稀里哗啦,咬住了还舍不得松嘴,那真是馋得吓人。
“你这话什么意思呀?我知道了,你这就是没男人所以说些酸话。不跟你废话了,赶紧开门,姓叶的,我知道你在里面,这是十楼,你别想逃,就算跳楼跳死了,我也不会放过你的……”
这个年轻女人的气势十足,而且情绪相当饱满,叫喊得整个楼层都能听到,甚至有住户已经开门走出来,正大光明地看热闹。
开个套房竟然还能吃这种瓜,那真是相当精彩了。
“快开直播。”有人嚷嚷着要直播现场。
现在网络发达,真是路边有条狗吐了,只要有人直播冲上热度,那就是天下皆知,而像今天这么大的场面,必然更多人看。
场面一时之间混乱起来,冯雨薇忙着让保镖阻拦,但人太多了,既有拿着专业设备的记者,还有无数出来看热闹吃瓜的普通群众,保镖人数不够,而且还怕误伤到别人,到时候必然有人骂她搞特殊。
“这是我订的房间,我有权利不让你们进去,请你们立刻离开。”冯雨薇沉着一张脸,语气严肃地开始撵人离开。
“冯小姐,请问您进过房间里吗?”
“没有。”
“那为什么不打开看一看呢?”
“我还就不想进去了,都走吧,有什么热闹好看的!”冯雨薇紧皱着眉头,脸上已经维持不住平和的表情,真的很想翻白眼。
“雨薇,我就去找了瓶酒,你人就不见了,刚刚说想喝我珍藏的酒,是想把我支开吧?”
电梯门再次打开,这回来的是个男人,声音要低沉了许多。
贺雯努力辨认着,也没能听清楚,她大着胆子打开门,走廊里有很多看客,想必并不会注意到这条被打开的小小门缝。
瞬间,外面的声音变得更加清晰了,她也终于听清楚了那道男声是谁,竟然是具有重大嫌疑的霍骁。
“你别跟来掺和。”冯雨薇看他追得这么紧,心底更着急了,只想赶紧打发她。
哪里知道等着捉奸的年轻女子,有一双慧眼,眼神打量了几个来回,就已经明白他们俩之间有问题,立刻站出来。
“你是这位冯小姐的朋友吧?你赶紧劝劝她开个门,我老公和一个寡妇就在这房间里偷情呢,如今两个人躲在里面不敢吭声。喏,这是我偷拍下来他们的聊天记录!”她怕人不相信,还特地把短信拿了出来。
“跟他没有关系,你赶紧走,店里的保安呢?请把闲杂人都请出去。”冯雨薇连忙出声打断,她根本不想让霍骁知道。
今天她的生日小聚会,根本没有邀请他,可是这个男人却莫名其妙地出现了。
当时碍于记者在场,她并没有撵他走,倒是他想办法请记者们先离开,不要打扰她过生日,冯雨薇才应付记者,再到应付霍骁。
只是哪知道,这群记者出去之后,反而遇到了“捉奸”这种大新闻。
而冯雨薇当时在包厢里,并不清楚,还是后面有小姐妹在群里八卦,她才清楚,在得知是酒店10楼的套房时,她瞬间紧张起来,才会有借口喝酒一事,把霍骁打发走了。
霍骁扬了扬眉头,脸上露出几分兴致盎然,显然产生了兴趣。
他直接上前敲门,装出一副好人的模样,还用上了尊称:“您好,客人,请问您还安全吗?我们想要确认您是否安全?”
这样礼貌又客气的霍骁,真的很有迷惑性。
冯雨薇一把推开了他:“我说多少遍了,里面没有男人,只有我的女性友人在休息。你别打扰她睡觉行吗?”
“女性友人?是刚当寡妇没多久的陆太太吗?”霍骁直戳要点。
冯雨薇的心里咯噔了一声,虽然猜到他这次不请自来是不怀好意,但是她没想到竟然会到这种局面。
这让她怎么回答?
周围站满了人,有记者,有看热闹的人,每一张面孔上都带着兴奋和期待,仿佛想从她嘴里听到他们想要的名字。
而霍骁双手抱臂,就这么一脸冷笑地站在那里,嘴角轻扬,整个人都透着一股悠哉悠哉的状态,仿佛对结果胸有成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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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寡妇,什么寡妇?是不是和我老公偷情的寡妇,快把门打开啊,不然这对奸夫□□就跑了!我抓不到小三,怎么要钱?”年轻女人一听“寡妇”两个字,双眼都在冒光,仿佛看到金山银山一般,又激动地要往里面冲。
不过冯雨薇背后的保镖不是吃素的,立刻拦住了他,并且充当门神一样站在那里,没有把他们打倒,今天这门是进不去了。
“霍少,这事儿你管得着吗?”冯雨薇没管那个年轻女子,而是直接冲着霍骁发问,她知道最难对付的是谁。
“身为看客自然管不着,但这栋楼是我的,我可不希望住在楼里的客户们有什么危险。刚刚我敲过门,却无人应答,我害怕里面的客人有危险,经理呢,把门打开吧。”他立刻叫人。
“你说什么?这栋楼是你的,那楼下的酒吧呢?”冯雨薇震惊。
“我是投资人之一。”
“你一个花花大少开清吧?”她难以置信,忍不住质疑。
“雨薇,你太不了解我了,清吧才更能遇见极品美女,比如说今天就遇到了好几位。再有底层是酒吧,中餐当餐厅,高层是酒楼。你看吃喝玩乐一体化,现在酒吧里相识,再去高级餐厅里吃顿浪漫的晚餐,相知;最后到这酒店里,相爱。”
“这么天才的想法,也只有我能想到了吧?一看就很符合我的审美啊。”
当着这么多人的面儿,霍骁无所顾忌地说着自己设计这栋楼的初衷,那是将个人心底的阴暗心思曝光得彻彻底底。
他不仅不畏惧流言蜚语,甚至还很享受。
说实话,要不是和任露骂战,导致他舆论恶劣,之前他虽然花名在外,但还是有不少吹捧他的人。
当时的那些彩虹屁,他到现在还能记得住呢。
比如:霍少这人长相英俊,出手大方,在一起的时候浪漫又奢侈,分手之后还给巨额分手费,除了偶尔发的小脾气之外,简直完美情人。
“恶心。”冯雨薇不再顾忌脸面,发出了最直接的评价,眼神里也是十足的厌恶。
霍骁彻底冷下脸,眼神直勾勾地回望她。
两人对视,心底似乎都有什么东西要溜走的感觉,但是等仔细感受时,又什么都没有。
在这一刻,两人都知道,他们不是同一个世界的人,也永远都走不到一起去。
或许曾经有一起玩耍的经历,也生出过短暂的念头,其实这个人还不错,但现在一种叫滤镜的东西,彻底碎裂。
冯雨薇想起之前去海岛时,这个人硬要挤进他们的行程里,当时他谎称是她的朋友,而陆舒在等她的回答。
其实她该拒绝的,毕竟他一直花名在外,跟她这种乖乖女,不可能牵扯到一起的。
可鬼使神差的,她还是答应了。
现在想起来,当时的自己对他应该是有好奇,也有些许的好感吧,感觉和他在一起充满了刺激感。
而面对此刻的霍骁,她再次感到男人的冷酷和刻薄,脱下那层神秘的外衣,也只剩下恶心了。
“开门!”霍骁一挥手,经理立刻拿着房卡走了过来。
“我看谁敢!”冯雨薇立刻上前阻拦,但是她却被霍骁一下子拽住了。
“冯小姐,你这么害怕打开这扇门,不会是这房间里面,真有什么见不得人的事情吧?”
“放屁,如果真有见不得人的事情,那也是你陷害的!”冯雨薇气得都开始叫骂了出来,她早就察觉到了不对劲,从任露喝醉了开始,就仿佛陷入了一个怪圈之中。
而现在霍骁已经明牌表示,这栋楼从上到下都是属于他的地盘,很明显这一切大概率就是他安排的,包括之前那杯酒。
“我?呵,我最近的确想让陆太太难堪,但最多小惩大诫,诬陷和有妇之夫偷情这种事情,我可干不出来,毕竟如果真是这样——”
他说到这里,诡异地停顿了一下,抬头看向诸位盯着他们互动的人,抬手捂住嘴,压低了嗓音对着她道:“我会自己上。如果能征服陆斯年的女人,一定很带感。”
或许是刚刚那层最后的滤镜碎了,霍骁在她面前丝毫不伪装了,说出来的阴暗实话,那是相当欠抽。
冯雨薇也不惯着他,直接抬手就往他的脸上抽,却再次被制住了。
“人在这儿呢!”房门打开,立刻有人喊道。
“好啊,你个姓叶的,果然在这儿,不要脸的东西,外面这么多人等着,你这衣服还没穿好,怎么,真爱至上还舍不得停下来啊?怎么没精尽而亡啊你!”
“你还是男人吗?一家老小等着你送钱回去吃饭,结果你在富婆这里迟迟舍不得回去,还找到了真爱,我呸!我告诉你,你要是拿不出钱来,就把你给阉了,没有担当就不配做男人,当太监吧你……”
年轻女子一马当先就冲了出去,骂得那叫一个难听。
“那个小寡妇呢?你相好去哪儿了?”
“没有人,没有别的人,我没穿好衣服是睡觉呢,谁知道你们这一群人要干嘛,乌泱泱的一大片,喊打喊杀,谁敢开门啊?”男骗子立刻吐槽抱怨。
可惜年轻女子根本不信,一通乱找,还招呼经理帮她找。
“你别光站着啊,一起找,这房子里哪里好藏人,你比我清楚。赶紧找,找出来我让小寡妇给你小费!”她毫不客气地指挥着经理,听得经理头大。
记者们更鲨鱼见了血一般,拿着手机一通拍。
冯雨薇脸上满是气愤和担忧,她不知道任露去哪儿了,更不知道为什么她提前预定的套房里,会睡着个裸-男?
也多亏捉奸时说清楚,是找小寡妇的,要不然她也危险。
“霍少,这就是你开的酒店?这么不靠谱,明明是我定的房间,却混进去陌生人,而且还搞这么大的排场?我朋友也不见了,这是要闹得多大?”冯雨薇冷下脸,找他算账。
霍骁倒还是一副悠哉悠哉的模样,甚至还说起了风凉话。
“你朋友应该是躲起来了,这不正在找吗?”
“滚!”
“找到了找到了,好哇,你还想上天不成?想要我不追究,行啊,给钱!我老公可不是白让你睡的……”年轻女人一把揪出一个人来,那人双手捂住脸,显然是不想面对镜头。
“是谁,是谁啊?”大家都激动起来。
冯雨薇也严肃起来,仔细打量了那个披头散发的小寡妇,一时之间也不敢认。
身形偏瘦,看起来有几分像任露,但她不相信露姐会这么狼狈,而且还落到这种境地。
要真是露姐,就算她被诬陷了,也必然想方设法脱身,绝对不会让自己处于如此狼狈的境地,被这么多镜头对准了拍,这一辈子都别想抬头做人了。
“我给,我给钱还不行吗?不要拍我!”那小寡妇瞬间崩溃了,大声叫嚷着,就是不肯露脸。
冯雨薇一听这声音,提起的心脏瞬间落了回去。
还好还好,果然不是露姐,她就说怎么可能?
“到底是不是那谁啊?你放心,如果不是公众人物的话,拍到你也会删掉的!”挤在前面的记者们听不出来,都恨不得伸手把头发拨开看看了,又怕给自己惹麻烦。
“看看,看看。”
最终在一群人的拥挤之下,那个女子坐倒在地,露出了半张脸,很明显不是任露。
“哎,不是啊,这算什么大新闻啊!”许多人顿时大失所望。
“冯小姐,您定的套房却被人用来偷-情,您怎么看?”有脑子货返的记者,已经调转话筒,采访起来。
冯雨薇冷笑一声,毫不客气地道:“这酒店是霍少开的,我真的很替霍家的未来担忧。客人定好的套房,竟然成了别人的温床,而我的朋友也不翼而飞了,出现这样的安全隐患,简直是谋财害命!”
同时大失所望的,还有霍骁。
他咬紧了牙关,再三盯着那个被抓住头发的小寡妇看,最终确认的确不是任露,用力攥紧了拳头。
但是之前由于捶钢化玻璃,把手指骨捶骨折了,目前还在养伤中,根本不能太用力,这会儿忘记了,立刻疼得龇牙咧嘴。
他的心里更恨了。
操,陆辉那老家伙真是个没用的东西,这点小事儿都办不好,他还以为那老东西,真能豁出去,亲自让人给自己的死鬼儿子戴绿帽子呢,结果就这蠢结局,闹到最后乌龙一场,莫名其妙。
还害得他听到消息后,快马加鞭赶过来,把冯雨薇给安抚好,结果现在什么都没落到,还惹得一身腥,这酒店的安全问题,肯定要被记者们大做文章。
冯雨薇对着记者们大肆批评了一番霍骁,立刻掏出手机联络人,好在很快就接通了。
“喂,冯小姐,我是贺雯,陆家的花匠,我们在……”
冯雨薇立刻赶去探望,发现任露躺在床上,身上盖着薄被,睡得异常恬静,一颗心也落了下来。
“先让她在这里睡吧,我让保镖守在门外,不会再有人乱打主意了。
房间里终于恢复了安静,确定没有任何活物在,床上的人眼皮疯狂跳动,立刻弹射而起。
她摸了摸嘴角,又掀开被子查看着自己一片乌青的胸口。
“要死就死透了,诈尸算什么东西!”
“啊——”
她忍不住吐槽,但是一张嘴就察觉到一股刺刺的疼痛,舌根都是一片发麻。
她吸溜着口水,嘴里还残留着男人啃咬着她的触感。
任露痛苦不堪,她忍不住抓了抓头发,脑子里一片乱麻。
实际上今天所有都是她做下的一个局,但万万没想到,却引来了这样一个真相。
天知道,当她看到陆斯年没死的时候,自己耗费了多大的力气,才勉强维持住继续装醉。
也就贺雯是个粗神经,她要是稍微细心一点,就会发现,当陆斯年开口说话的那一刻,靠在贺雯肩膀上的任露,身体非常僵硬,差点她就要尖叫出来了。
一个本该死了,遗产都被瓜分了的死人,为什么还活在这个世上!
而且丝毫没有给她缓冲的余地,一上来就见到了真人。
这狗东西见到她的时候,明显情绪不佳,还带着十足的恼火,因此把她丢上床的动作算不上温柔,甚至还直接脱她的衣服要拍照。
这种照片被拍下,能有什么好处啊,更何况拍照的人还是陆斯年。
死鬼怎么又活了!
他到底是怎么做到的?
任露的脑子里简直是一片浆糊,人都没死,那她分到手的财产还有个屁用啊。
“嘟嘟——”手机的震动声响起。
她点开一看,正是来自“捉奸四人组”的群聊里,而她在群里的昵称叫:金主。
捉-奸老婆:老板,任务顺利完成,我们马上要被带去问话了,您看尾款什么时候到?
金主:马上。
小寡妇:我今天头发被抓掉了好几把,还有那么多的记者在,也不知道我以后还能不能去演戏了。老板能不能犒劳一下啊?
金主:给你发奖金。
小寡妇:谢谢老板!
偷-奸老公:我刚刚还挨了两巴掌,也没能穿衣服,腹肌都被人看光了。老板,您看能不能——搓手。
金主:男人滚!
任露把钱汇进了他们的账户,脑子里还是乱糟糟的一片,陆斯年那张脸简直阴魂不散。
她去洗手间,抬头看见镜子里的自己,脖子上一片红红的印记,全是被啃的,待会儿根本没法出去见人。
难怪贺雯给她盖被子的时候,恨不得把她整张脸都挡住,就是怕脖子上的吻痕被冯雨薇发现。
“陆斯年,我杀了你!”
她咬牙,拿起手机,再次噼里啪啦地打字。
金主:还有一单接吗?
捉奸老-婆:接接接,遇到您这样出手大方的金主,什么单都接,我们不怕脏活累活。
金主:杀人,目标老公。
群里瞬间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静。
隔了大概五分钟,才有人冒泡。
偷-奸老公:这位神秘的金主大人,小的没惹你吧?怎么就要把我杀了?
金主:男人滚!
金主:杀我老公,他早就死了,今天又活了,还不如死了。你们杀了他,在法理上来说,都不算犯罪,因为他都销户了。
金主:一见面话都不说一句,只知道亲嘴的男人,除了上床毫无乐趣的婚姻,一段没有真爱只有金钱维系的关系,好不容易斩断了,他怎么可以又回来了?
群里又是一片寂静,大家明显感觉到金主大人其实已经疯癫了,这时候只需要发泄,都不用回话的。
但三人组里,总有那么一个情商低,还看不懂眼色的,莽莽撞撞就跑了出来。
小寡妇:可是上床真的很快乐!特别是床技-好的人,金主大人,你老公床-技很好吧,我看你都炫耀半天了。
金主:你也滚!都滚!
金主退群。
很显然,最后滚的是她自己,只留下三人对着群组风中凌乱。
偷-奸老公:这就是有钱人的世界吗?真的不懂。
小寡妇:我也不懂,你们说这位老板是不是有什么特殊爱好啊?编排了这么一场戏,还让我们去她朋友开的房间里表演,她是能从中获得什么乐趣吗?
小寡妇:哎,捉奸的,你能不能查查这次金主的身份,我真的好奇!感觉会有很大的惊喜!
捉奸老-婆:老板的事情我们不猜,身份也不打听,这是我们一开始就定下的规矩,谁都不能变,不然这生意做不了。
小寡妇:切,不猜就不猜。哎呀,早知道问问金主,她那器大活好的老公在哪里找的。我也想要。
65065对你特殊
◎占有欲。◎
任露洗了把脸,她的脸色有些苍白,一半是被吓唬的,另一半则是亲太久缺氧导致的。
死人复活,是个人都容易被吓到。
她再次看向镜子,里面的女人嘴角都破了,显然是被亲的,只不过陆斯年临走之前,拿着湿纸巾给她擦掉了,看不出来。
但是她只要稍微动一动嘴唇,就有疼痛的感觉。
她扯开衣领,从脖颈到胸口,都是一团糟,完全就是被狗啃过的。
陆斯年死了之后,她被全方位盯着,也不可能去找小白脸,更不可能有房事,身体更是敏感得很。
要不是她演技好,真的就叫出声了,虽然当时也没哼唧了两声,但好歹克制住了,不然她都怀疑狗男人根本忍不住,甭管时间够不够,他绝对要扑上来。
任露不停地深呼吸,将心底的那股震惊和惊惧缓解了下来,紧接着就是无数疑问涌上心头。
他既然活着,为什么不回来?却要藏起来。
陆家现在正是多事之秋,陆辉和姜秀夫妻俩打得全网皆知,争夺股票也到了白热化的地步,甚至旗鼓相当。今天你多一点,明天我又比你多一点。
眼看整个陆家的资产都受到了极大的风险,陆斯年却还能坐得住,一点要露面的意思都没有。
而今天之所以偷偷摸摸的出来,恐怕是知道她出来泡男人的消息了,看看男人这臭德行,哪怕成了死人,占有欲依然这么强。
一听到她出来玩儿男人,就受不了了,在这种时候窜出来,其实是冒着风险。
任露又想起贺雯,更是满脑袋包,这位花匠又是什么身份呢?她怎么和陆斯年混在一起的,还给他通风报信?
呵,陆家男人不仅都爱装,还都跟花匠牵扯不清啊。
她冷笑一声,心底逐渐平复下来,认认真真地洗了个澡,将男人留下的气味全部抹除,又喷上香水,让人买了条丝巾送上来,才慢悠悠地晃下楼。
“露姐,你怎么样?我联系了医生过来。”冯雨薇看到她,立刻迎了上来,满脸都是担忧的表情。
任露挥挥手,沙哑着嗓子道:“我现在好多了,待会儿去熟悉的医生那里看看就行。我醉酒之后有发生什么事情吗?睡得迷迷糊糊之间,好像听见外面闹出了好大的动静。”
“有的有的,露姐,我怀疑有人要害你!”冯雨薇立刻将刚才发生的一切,都告诉了她。
“对了,多亏雯雯聪明,觉得你醉得太不寻常了,她放心不下。幸好她也定了楼上的套房,就带着你进了她的房间,没敢去我的,避开了这一切,不然真的说不清楚了。”
冯雨薇说完之后,还不忘夸赞了几句贺雯。
贺雯就坐在沙发上,听到夸奖,脸上带着几分不好意思的笑容,略显拘谨,看起来就像个腼腆的小姑娘。
任露点了点头,脸上不动声色,心里却在疯狂吐槽。
害羞个屁,都能和一个死人联盟了,那必然胆子大得很。
当初她在陆家老宅看到贺雯的时候,还以为是个养花技术极烂的花匠,兴许是陆辉的下一个目标。
而现在看来,贺雯明明养不好花,却能混进老宅当花匠,其实是受了陆斯年的指使,只怕是为了查探陆家人的动态,甚至是某些罪证。
“多谢,不过你怎么想起来开套房?”任露故作警惕地询问。
毕竟她要是真被人谋算了,对周围的人和环境都会产生怀疑,一个花匠兼职服务员,想必没这个闲心思开套房。
“我们有员工内部价,很便宜,另外我上个月表现好,发了奖金,所以想犒劳一下自己。”贺雯回答得滴水不漏。
实际上她的心跳在疯狂加快,陆斯年总是让他撒谎,也多亏他提前教了他几句,还告诉她,任露在感谢的同时,必然会盘问的。
现在这个状态,等于开卷考了,好在她心理素质也很强,至少面上是看不出撒谎的迹象,反而由于她长得嫩,显得特别真诚。
“不过可惜,这份小费很多的工作,恐怕要到此为止了。”她故作惆怅地长叹了一口气。
“没事,我会补偿你的。”任露顺口接了一句。
“谢谢女神!”贺雯欣喜地道谢,连忙解释道:“你在微博上大杀四方,看得我热血沸腾,所以就偷偷称呼你为女神,叫顺口了。不好意思啊。”
“有什么不好意思的,我也觉得露姐特别帅,就是女神。你要找工作的话,我也可以给你推荐……”冯雨薇一听这话,顿时两眼发亮,像是找到了知己一般。
两个人头碰头交流起来,显得十分和谐。
“雨薇,那个泼酒男舞者的手机能不能给我?”任露打断她们的聊天。
“可以。”冯雨薇立刻找来递了过去,“里面的照片我都删除了,不过为了保险起见,最好请人再检查一遍,免得手机关联自动上传到邮箱。”
“没关系,醉酒照而已,我另有用处。”
她收下手机,跟冯雨薇道歉:“今天原本是你的生日,结果弄成这样,真的不好意思。生日快乐,雨薇。”
“谢谢,露姐,是我对不住你,如果不是我让你过来,也不用遭受这一切。”
“没事,该来的总会来,躲不掉的。小贺,我们加个联系方式,之后给你谢礼。”任露摆摆手,表示不在意。
说实话,她早就开始谋划这件事情,如果不是借着今天冯雨薇的生日场,她还得自己想方设法布置场地。
“走了。”她挥挥手,外面的司机已经在等候了。
任露今天是有备而来,她特地没带助理,并且还找借口让Vicky放假了。
这样就能确保,她有假装醉酒的机会。
不然助理随时随地跟在身边,她想干点坏事儿,还得先把Vicky给支开。
那杯酒其实没什么问题,是她自己装醉的,而“捉-奸三人组”更是她提前就找好的,甚至连捉-奸戏码都是她亲自编写的。
至于目的是什么,当然是给自己“抹黑”,给网友们一个心理预设。
她想要的太多了,可不能立块贞节牌坊,给自己锁死了。
她坐在车内,找了个舒服的位置靠着,联系人将手机里删掉的照片恢复过来。
“拍得还挺不错啊。”她随口夸赞了一句。
不得不说,那个陈杰拍照技术不错,用手机都能找到相当好的角度,再加上任露小酌了几杯,脸色白里透红,看着十分有氛围感。
她挑了一张最顺眼的,直接准备发微博,并且配上文字。
【任露:今天是一个妹妹的生日小宴会,我很开心地去参宴,小酌几杯之后,还看了舞蹈。男舞者还端了一杯酒,我喝下之后却头晕脑胀,觉得不对劲,之后就睡了过去。
等清醒之后,才知道发生了两件大事。
一件是,那名男舞者趁着包厢里没有几个人,拍了我的醉酒照。
另一件是,小妹妹见我不对劲,让信任的人送我去她定的包房里休息,阴差阳错,我去了另一间包房,奇葩的事情来了。
有人领着记者,来这层楼捉奸,说是她老公跟一个小寡妇偷-情,那个小寡妇最近新丧,刚没了老公。
我在听得时候,还跟小妹妹吐槽,这跟我的情况很像啊,只是我不会偷-情。
这群人乌泱泱地赶过去,最终停留在小妹妹订的包厢门口,说他们就在里面偷情。小妹妹得知此事后,必然不同意开门,她的房间里怎么可能让人用来偷-情!
中间省略无数争执推拉,最后这栋楼的主人来了。对,又是霍少,他强硬地表示要开门,破门而入之后,的确找到了偷情的男人和小寡妇。
说实在的,我很想问霍少,你不请自来,还利用身份强行破门捉奸,到底是为了什么?平时也不见你这么爱管闲事啊,你是希望捉奸到谁啊?
我不懂偷拍我的醉酒照是为了什么,更不懂听到捉奸小寡妇,就那么亢奋做什么?是觉得我会因此变得声名狼藉吗?变得人人喊打?
在这里,我想告诉某些人,我从来不怕这些。是人都有七情六欲,我的确是个寡妇,还是个深爱着已死老公的寡妇,但这并不代表,我不能喝酒,不能去看帅哥美女跳舞,不能纵情欢歌。难道我明天多看一眼帅哥,就是什么十恶不赦的事情吗?
这是新时代,我有享受生活的权力,请不要将无数枷锁套在我的脖子上。这么想窥探我的隐私,醉酒照我自己发,不用那么费尽心机偷拍。
而且我把话放在这里,以后我不会缩在空荡荡的房子里,过着低调的生活。我会游山玩水,一掷千金取悦我自己。至于某些图谋不轨的老鼠们,就躲在阴沟里继续看我快乐发光就行。
没了爱人,也要好好爱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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照片里的她半躺在沙发上,柔顺的卷发落在脸侧,相当恬静,仿佛自带了一层柔光。
而她闭上双眼,相当优越的五官冲击着屏幕,或许是喝得有点多,酒意仿佛从瓷白的皮肤里蔓延,沁出脸颊的潮红,酒不醉人人自醉。
红唇微张,似是情人般的呢喃,让观看的人也能嗅到一股清酒的凛冽。
——太多字没看完,先来舔屏。
——这颜值绝了,难怪能让陆斯年不要门当户对的千金,偏要身边的小秘书。
——卧槽,怎么又有霍骁?这位花*心大少还真是阴沟里的老鼠,比鬼还难缠。
——都不用调查我就知道,这又是霍骁搞的鬼,整栋楼都是他的,一有点风吹草动,他立刻冒出来看热闹,比雷达还准,这要不是他提前安排的才怪。
——霍骁我知道你被封了,但是不妨碍我骂你,死皮不要脸的贱-人!
——妈呀,这就是现代版美人醉卧吗?美爆了,想要毁掉露姐美好的生活的人都该死啊啊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