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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些算计露姐的人,你们看看这张脸啊,她就该好好生活,而不是锁在礼盒里当芭比娃娃。如果连朋友的生日宴都不能去,那人活着又有什么意思呢?

——支持露姐喝酒自由,玩耍自由,看男人跳舞自由。其实我还想说,支持露姐玩男人也自由,谁说人一辈子只能爱一个的?

——对啊,陆斯年都死了,还真的要给他守寡吗?而且想要快速走出一段感情的悲伤,最好的办法就是进入下一段感情,姐现在年轻又有钱,找个人陪陪很过分吗?

——露女神看看我,八卦腹肌年轻小狗,可奶可狼,体力还特别好。

任露现在不愧是最大的网红,这条微博瞬间就登顶热度榜,而且热评全是支持她的,到了后面还有自荐枕席的。

很快,冯雨薇也出来支持她了。

【冯雨薇:今天姐来参加的是我的生日宴,这就是个小型生日宴,我只喊了年轻人。虽然都是我的朋友,但他们彼此之间也有不熟的,为了避免尴尬,我就分了好几个房间安置,姐单独一个包厢。

生日宴场地在酒吧,是非常出名的清吧,好评很多我才定的,怕人多我还特地包场了,但是我没想到后面发生一系列可怕的事情。

首先跳舞是那家酒吧的特色,两男两女,当时经理还给我强烈推荐来着。那几支舞在所有包厢都跳过,并不是只给姐点的。

之后就是乌泱泱来了一大堆记者,我都不知道他们从哪儿收到的消息。还有捉-奸就更离谱了,捉奸捉到我定的房间里,还扯着嗓子喊小寡妇,这是骂给谁听呢。

姐脾气好不计较,我可不会轻轻放过。刚刚调查结果出来了,是酒店开错了房间,你们订房系统是找狗做的吗?一间房竟然能分配给两个人,真的是离谱。

只能说,不愧是霍骁掌管的,什么样的人开什么样的店。客人全是倒了血霉。

还有既然今天现场来了那么多记者,我希望你们把拍到的画面全都放出来,让大家看清楚这栋楼所有店面的嘴脸,从酒吧到酒店,没一个能逃得掉!】

她将详情补充了许多,并且在将中间的乌龙说出来之后,还把舆论引到了霍骁的头上。

既然他敢当着那么多人的面儿,大放厥词,就该承担责任。

而霍骁这边,更是急得像热锅上的蚂蚁。

他原本就是收到风声,然后去热闹的,见事情发展的不顺利,顺手推波助澜了一番。

万万没想到,现在变成他满头包了。

那几个捉奸的人,跟他一毛钱关系都没有,任露喝的酒有问题,也不是他让人下药的,叫人偷拍就更是无稽之谈了。

可现在一桩桩一件件,全都指向他,而且光从逻辑上看,丝毫问题都没有,他也觉得像是自己干的。

但他真的比窦娥还冤,他什么都不知道!

而且家里老头子给他打电话,让他赶紧处理此事,别惹上官司,更不许给霍家的七爷形象抹黑,因此他还得求爷爷告奶奶去找记者们,威逼利诱不让他们发布现场视频。

他一个人,怎么能抵得上众多网友们的要求。

实际上当拿到霍家给的丰厚红包,以及许下的各种好处时,有不少记者的确准备三缄其口,让视频落在收藏夹里吃灰。

但是当网友们,从各处扒出可能去生日宴的记者们都有谁时,更多的人跑到他们的微博下,要求公布真相,并且还把那位“一名追求真相的记者”拿出来举例,夸赞他是勇于揭露真相的好记者,而这些不敢开口的人,则是欺软怕硬的假新闻人。

最后,是在现场偷拍的普通围观者,放出了有些混乱的部分视频。

因为是偷拍,角度并不好,而且没有专业设备,收音也有些嘈杂,但是捉奸女的声音十分尖锐,语调也特别高亢,听得一清二楚。

先有了这些视频,才有记者站出来,陆陆续续都放了出来,而霍骁那段猖狂的炫耀,更是被特地截取出来,播放量瞬间飞升。

当看到第一个视频出来的时候,霍骁就有些慌了,有了带头人,其余人就都胆子大了,第二个第三个视频如雨后春笋般冒了出来。

他又急又气,再次让助理弄来一个账号。

【霍骁的助理:我们老板今天有活动,和人约好了出去打高尔夫,都到了球场开球了,才收到的消息,过去看热闹而已,真的没有动手。

还有老板表示,那栋楼的确是他的,但管控的人并不是他,他只为两件事道歉。一时说错了话,二是当时太过着急,房间里明明有人却无人应答,他怕有危险才让经理开门的,其余与他无关。

他友好提醒陆太太,最近这段时间还得罪谁了,可不能光逮着他一个人薅。他真不至于弄这么一出闹剧,看起来离谱又无聊。】

这显然是助理二号机上线了,口吻比上一个文明礼貌了许多。

当时助理一号完全就是霍骁自己发的,骂得是相当难听,虽然挂着助理的头衔,但最后还是被举报成功了。

这个举报也不会成功的,毕竟霍骁知道给自己批皮了。

当然这回应,也被网友们全方位吐槽。

——既然离谱又无聊,你干什么一听说就巴巴跑过去?

——你还嫌弃上了,想去看人笑话,结果被人当笑话看。

——霍少,想当初知道你的名号时,还觉得你很花很酷,车多妞也多。结果现在你怎么变成这样了?啊!我一直以为那些妞,是看中你的魅力,主动前仆后继追你,没想到你是亲自酒吧晚餐酒店一条龙,把人威逼利诱整上来的,真low。

——光才视频里那几句话就能听出来,这小子没少干违法的事情,肯定有无辜女孩被他整了,或者被他手下那些人整了。

——举报举报,多点点举报,送他进局子里。能养出他这种人的霍家,肯定也不是什么好东西!

网上闹得沸沸扬扬,霍骁一时之间成了人人喊打的存在,而他想祸水东引,牵扯出任露的其他仇人,比如陆辉,但也没能成功。

***

陆斯年坐在沙发上,翘着二郎腿,从来没有打开过的电视机,今天竟然轰隆作响,而他拿着遥控器,不停换台,切换着画面,却从来不曾停留过。

贺雯进入客厅的时候,就看到这样一幅场景。

男人虽然视线盯着电视机,但看起来完全是在走神,手也是无意识地按着遥控器,早不知道神游去哪儿了。

“喂!”她猛地拍了一下茶几,才把他的神智唤回。

“想什么呢?这么入神。”

“没什么。”男人不想多谈,直接关掉了电视。

贺雯却不肯放过他,视线一直打量他,男人冷静地回望她,不让她抓住任何把柄。

她冷哼了一声:“你不想说我也知道,今天亲老婆亲爽了吧?啧啧,要不是我在那里,都得进入限制级场景。不过平时你装得那么冷漠,我还以为你对姐一点感情都没有呢,没想到这刚见到面,就饿狼扑食似的,太吓人了,你分明就是对她欲罢不能。”

贺雯但凡想到那些亲吻的画面,她都得害羞脸红。

其实她看过很多亲密场互动,像她这个年纪,激情动作片也不是没看过,但还真没有像看陆斯年夫妻俩那么激动的。

就很不一样,她一开始还不明白,为什么看激情动作片,她没什么感觉,甚至有时候还觉得太超过了,让她心理有点不太舒服。

而现在她明白了,那些拍片子的人对彼此根本没有感情,哪怕脱光了,也让她感觉不到任何情感。

可陆斯年和任露只是接吻而已,她也仅仅看了短暂的几秒钟,却让她害羞脸红。

不只是肉-欲,还有想要将对方吞进骨子里的占有欲,情-欲。

相当浓烈,浓烈到让她这个旁观者都感受到了。

“这不是你该问的。”男人不想和她聊。

贺雯表示理解,陆斯年对任露很在意,可能他自己都不愿意承认,但是表现出来的行动,无不证明这一点。

明明现在是假死,不能露面的时刻,他在听到任露给小帅哥开酒之后,立刻就出来了,这都不符合他冷僻的性格,要是平时他根本不可能这么冒险,可是对于任露,他却可以。

只对你特殊,也是一种爱意的表现。

可惜眼前这个死鬼男人,好像真的不懂,又或许他已经察觉到了,但是装逼人设不倒,不愿意承认罢了。

“不说就不说,来看看女神送我的礼物。”贺雯丢给他一个白眼,将怀里的礼物盒抱出来,瞬间又喜笑颜开。

这是一个很贵重的名牌,而当她打开盒子,里面是一只精美的包包。

【作者有话说】

今天身体有点不太舒服,肚子疼,等姨妈期过去的哈,我再努力多更一点,么~

66066禁欲太久

◎不得行。◎

“哇,果然包能治百病。这是我人生中收到的第一个超大名牌包包!”贺雯看到包的瞬间,两眼冒光。

她伸手想拿起来,又觉得自己的手太干燥了,去找了护手霜,涂了一层之后,又戴上手套,才双手捧起包包,仔细地查看着,那副小心翼翼的状态,仿佛捧着一个稀世珍宝。

“她一个包就把你收买了。我之前给的可是空白支票,比这个包贵多了吧?”陆斯年看着她这副没出息的样子,忍不住询问道。

“你懂什么,这是心意,直接给钱有什么意思!况且女神的心思还是很细腻的,这个牌子的包,就算我自己不背,可以拿去店里卖掉,八五折回收,钱也很多。”

贺雯虽然不混时尚圈,但她是记者,每天都会深入接触娱乐圈八卦,对这些名牌也是有所了解。

任露可以选择直接给钱,但这样恐怕不太好看,所以选择了送贵价包。

包既可以自留,也可以拿去换钱,还能换不少。

既给了面子,又留了里子,的确是很舒服的一种处理方式。

陆斯年挑了挑眉头,颇为认同地道:“她的确是个面面俱到的人。”

贺雯听到这句话,立刻将手中的包放了下来,似乎嗅到了浪漫的气息。

“哎,我说陆总,你自从见过女神之后,心情好了不少啊。啧啧,别人都说包治百病,到了你这儿,一吻治百病。回来之后,你那些臭毛病都没了,整个人变得好沟通不少。”她嬉皮笑脸地调侃着。

男人目光幽冷地回看她,她又一秒收起笑脸,做了个拉拉链的举动:“好的,我知道了,不再提你们接吻的事情。”

“不是一吻,是很多吻。”陆斯年纠正她。

这句话差点把贺雯给噎住,原来刚刚那个眼神并不是警告,而是嫌弃她说少了。

好好好,是很多吻,还是趁着人家喝醉之后的强吻偷吻,竟然还骄傲上了。

“女神的新微博你看了吧?那个霍骁真是贱得慌,一个有钱有闲的富二代,干嘛追着任露不放,他到底要干嘛?”

“我看网上有很多猜测,有说是他恨你,但你已经死了,就把这笔账记到了女神头上。还有更离谱的,说是霍骁看上了任露,想要泡她。就凭他那副下流胚,也想入我姐的眼,简直是不知道天高地厚!你这个死鬼都比他强多了。”

贺雯说起这些的时候,脸上尽是鄙夷的神色。

“注意用词。”陆斯年立刻纠正她。

“聊正事呢,不要在意这些细节。”

“这两个都有,他既恨我,又想泡任露。”陆斯年言简意赅。

“啊?他、他——不可能吧?”贺雯被震惊得舌头都打结了,“我特地查过他的资料,他以前的女伴都是未婚,而且放出过话来,嗯,不泡有男友的,女神属于有夫之妇,他这么多年也没打破过旧例,现在应该不至于吧?”

“得看那有夫之妇的夫是谁,泡仇人的妻子——”陆斯年没继续说下去,但是上扬的眉头已经说明了一切。

贺雯立刻龇牙咧嘴的,一副痛苦不堪的模样,还搓了搓胳膊。

“别说了,鸡皮疙瘩都起来了,变态的想法果然不能理解。”

“你这些天在酒吧查到了什么证据?”

“之前不是告诉过你了吗?有个经常去店里小酌的赛车维修师,两年前曾经跟过霍骁,在你们赛车比赛的时候,他负责维护你的车。”

提起这个,贺雯就忍不住皱眉,总觉得非常不甘心。

“这证据说重要也重要,说不重要也不重要。我没查到他有实质性伤害的举动,所以就算这条消息曝出去,也不能锤死,霍骁故意陷害并且导致你的死亡。”

凡事都讲究证据的,她身为记者更是深知这一点,只是霍骁的生活轨迹和正常人几乎毫无交集。

出行都是呼朋引伴,前呼后拥,她一个服务员根本没机会接触。

除非她出卖色相,但霍骁也不一定喜欢她这款的,况且一想起那个变态,贺雯也伪装不下去。

“先放出去,你只负责寻找真相,不负责调查,调查是警察的事情,你是记者。如果他真有问题,自然会有人上门调查,给大家一个交代。”陆斯年提醒道。

贺雯挑眉,有些诧异地道:“之前不是你不让放的吗?还说不着急,就这条消息扳不倒霍骁,怎么今天又变卦了?”

男人还没解释,贺雯已经自己找到了答案:“哦,我知道了,你这是心急了,急着回去和女神团聚对不对?”

陆斯年一句话也没回,只是放了一张空白支票在桌上,转身回到自己的房间。

刘成戴着眼镜,正疯狂敲击着键盘,文档正中间三个大字:辞职信。

他真的干不下去了,老板整天阴魂不散的,活像是没吸够阴气的厉鬼一样,说话的语气也是冷冰冰的,一点活人气息都没有。

哪怕钱给的很多,员工福利也很好,但哪又怎样,成天要他加班熬夜,布置下来的任务还总是那么莫名其妙,他真的干不了一点儿。

天天起得比鸡早,睡得比狗晚,干得比牛多,他简直就是现代版杨白劳。

他正在心底痛骂着,黑心资本家陆斯年。

这次他是认真的,就算天王老子来,也改变不了他要辞职的心。

哪怕是用金钱砸,他也坚决不会动摇的,他是个全能型人才,去哪里找不到有钱的工作,谁稀罕这个阴郁死鬼装逼怪的臭钱!更何况他既没礼貌还没人性。

要是他去网上发帖,都能去参加最令人厌恶的老板评选,陆斯年这种妥妥前三名。

忽然清脆的铃声响起,“叮铃铃——”把他吓了一跳。

屏幕上显示着“老板”两个字,吓得他浑身一哆嗦,下意识地接了起来。

“老板。”

“网上霍骁相关的捉奸视频,你看到了吧?”

“看到了。”

“替我查一下捉奸的三位当事人,捉奸人、男骗子和那小寡妇,他们究竟是什么来头。到底是谁请他们演上这么一场戏的?让黑客帮你查,他们三人可能会变装。”陆斯年直接发布任务,连丝毫寒暄的意思都没有,像一个冷心冷肺的渣男。

之前在酒店里,霍骁和冯雨薇对峙着,众人一窝蜂涌看热闹,根本没人在意其他。

陆斯年就是趁着那时候,从房间里离开的。

他在临走前,匆匆扫了一眼那边,却一眼就看到了忙着捉奸的那个女人。

因为她头上顶着的自我介绍,稍显特别。

【王佳佳,25岁,戏剧学院毕业,演技上佳。群像文女主,和陈千惠、谭自明组成铁三角,接单金主们给的剧本,扮演各种角色,帮助金主们达成目的。】

这是他第一次看到群像文女主,而且还是靠着接剧本过活,明显就指代今天所有的事情是剧本,而且是有人故意聘请他们的。

按照常理来说,第一怀疑目标自然是霍骁,但以当时现场的表现来说,如果幕后黑手真是霍骁,那他也实在太蠢了,简直是引火上身,这不像他。

他又想起霍骁提到的任露其他敌人,难道是陆辉?

陆辉现在忙得不可开交,公司眼看都要被瓜分了,哪里还顾得上整儿媳,而且还是用这种手段。

总归这件事情,从逻辑上来说,还是透着几分诡异的。

当然要不是他有金手指,也不会看出来这点,却不能跟刘成直接点名,毕竟这也太离奇了,只有吩咐他去查。

至于为什么请黑客调查,是因为当时提到的,那间1008的套房竟然被分配了两次,或许出问题的不是客房服务系统,而是其中有黑客高手,故意黑掉了系统篡改的。

“好的,陆总,我这就去办。”刘成答应得非常顺畅。

甚至陆斯年都不在面前,他也习惯性地点头,一副恭敬谨慎的模样。

他一抬起眼皮,看到面前的“辞职信”,这才恍然惊醒。

他都是要辞职走人了,还恭敬谨慎个屁,就应该狠狠骂他一通,把这些年在装逼怪身边受的苦,全都倒出来,另外再狠狠批判一番,拍拍屁股走人。

“陆斯——”他张嘴刚要说话,结果电话里再次传来了忙音,很明显陆总还是这么没有礼貌,对打工人丝毫尊重都没有。

“叮咚——”一声短信提示音响起,发信人为:老板。

【回归之后,我会分你少许原始股。】

看到“原始股”三个字之后,刘成的大脑瞬间嗡嗡作响,整个人都亢奋起来了。

有了股份就可以变成股东,要知道晟天集团的股份特别值钱,虽然最近一直处于风雨飘摇的状态,但陆斯年只是假死,只要他回去,陆家就能起死回生。

而他之后也可以不用再打工,直接翻身做主人,当分红的小股东,有钱有闲的日子就在前方。

刘成被这原始股刺激的,瞬间有了动力,再次看到辞职信之后,直接点了关闭,并且还坚定地选择了“不保存”。

他的人生有光明的未来,怎么可以半途而废,他必须把自己紧紧绑在陆斯年这艘船上,哪怕是条黑船,他也绝不跳海。

***

任露敷着面膜,正在语音通话,让Vicky给她找游轮。

她现在一心想的就是买买买,死鬼老公还活着,那必然是要回归的,趁着他还没在大众视线里活过来,她得多花钱。

至于以后怎么办,大不了就离婚。

就算陆斯年想要算计她,不让她带走一分钱,她也不担心吃穿。

这么多年,她也不是白混的,该转移的资产她都转了。

退一万步讲,如果陆斯年真的打算鱼死网破,不仅不给她分财产,还想方设法地搞些债务给她背的话,她也不是当初那个任人拿捏的小秘书了。

她至少还有很不错的路人缘,虽说她不是明星,也不算网红,但她的事迹想必很多路人都耳熟能详了。

毕竟她既上过夫妻综艺,还在网上和花心大少以及公爹对战三回合,并且大获全胜。

就连一些犄角旮旯的小明星撕扯,都能闹得全网皆知,更何况是豪门的大瓜,大家都爱吃。

陆斯年一个假死的混账,不通知任何人,让她当了这么久的可怜小寡妇,大家更同情谁,显而易见。

更何况,她坚信自己不会让事情走到那一步。

因为陆斯年这个狗冤种,根本抵挡不了她的撩拨!

都是死过一回的人了,还是这么没出息。

那天在酒店套房里,他一开始饱含着怒火,动作粗鲁地脱衣服,要给她拍艳-照,显然是用来教训她。

当然以他的为人,最多留在自己手机里,并不会放出去。

但任露根本不可能留下这个把柄,他的确不会主动发,但万一要是手机丢了,或者被黑客入侵了呢,那她的一世英名不就毁了。

因此当时,她假装要清醒,用一种迷糊的状态,伸手圈住了他的大腿。

男人的大腿是敏感带,每次她用脚稍微勾一勾,他都能立刻着火的状态。

虽说这回条件有限,以这个姿势不方便用脚,但用手其实也一样。

毕竟他是一个禁欲太久就暴躁的人,之前录节目的间隙,就因为欲求不满,跟她发过几次小脾气。

而这次他们分开的太久了,果然她的手只是轻轻搭上去,陆斯年就彻底失去了理智,瞬间照片也不拍了,连手机都不知道丢哪儿了,直接冲上来就是亲。

得亏当时她是装醉,不然就他那往死里亲的状态,她非得窒息不可。

就算是装的,她也察觉到有些缺氧,亲得头疼。

甚至好几次,她都在心里叫骂:真的别亲了,滚远点啊!

可是最终为了大局,她还是忍了。

她才不要清醒,如果醒了,被陆斯年知道的话,他并不会灭口,更不会不知所措,反而会高兴红了眼,直接脱光了衣服,没有顾忌地和她来上一场生命大和谐。

这位冤种陆总,真的是一点长进都没有。

“叮咚——”一声响,微博提示特别关注人发了新动态,她立刻点进去看。

【一名追求真相的记者:公布一个真实消息,陆斯年生前的那场比赛,其中一位赛车维修师先生,曾经被霍骁雇佣过两年,还是他的得力干将,但是不知道为什么转聘陆斯年。而现在陆总离世,那位维修师先生又再次回到霍家,给霍少的赛车做保养了。】

——???我嗅到了大阴谋的味道。

——这这这,当时节目全程直播,陆总根本不想比赛,一心只想和任露过二人世界,结果霍骁一直追着比个没完。

——对,霍骁先说比赛开水上摩托,被拒绝之后,又不死心,一直提议赛车,最后陆总同意了。

——嘶,这真的很有指向性了吧!惊天大瓜啊,如果真的有人为的情况,这就是故意谋杀啊。

——那场比赛的视频,都被盘得包浆了,一开始闹出人命的时候,就有赛车专业人士说,陆总的车明显出问题了,但是后面车毁人亡,全都落到海里去了,只找到零星几个碎片,后面就不了了之。

——对啊对啊,当时赛车安全问题就有极大的争议,但后面完全没人探讨了,陆家那边追责也没个进展,我还当是误会了。

——不了了之恐怕不是大家忘了,而是有些人背景强大,不让人讨论。别忘了,就之前霍骁强硬又霸道的视频,还是三催四请才发出来的,要不是网友们集体搜索去的记者都有谁,恐怕当时那段视频也消失了。

——陆家现在都自顾不暇了,陆董和陆夫人为了争夺股份打得不可开交,估计连正经饭都顾不上吃,哪里还能想起这些?

67067霍骁被抓

◎问询。◎

任露看到这条微博的时候,整个人也是一惊。

她所知道的小说,并没有写明这一条,难道陆斯年的死,真的有霍骁的手笔?

她的脑海里刚冒出这个念头,就立刻否认了,忍不住晃了晃自己的脑袋,听听里面是不是有水。

任露苦笑,她也是昏头了,陆斯年现在活得好好的。

那么在她脑海里的小说情节,就不能全信了,实际上她到现在也不明白陆斯年的死,究竟是怎么回事儿,而他现在又处于什么状态。

毕竟当时只顾着亲嘴了,其他什么都想不到,她连眼睛都不敢睁,更不曾对视过,所以她连男人现在长什么样,是胖了还是瘦了都不太清楚。

但有一天她可以肯定,那就是他的身体一定非常健康,要不然都亲不了那么久,简直是铁肺,亲那么久都不带喘的,不去当运动员都可惜了。

在网上舆论闹得沸沸扬扬时,霍骁被霍老爷子叫了回去,恶狠狠地痛骂一顿,并且下了通牒。

“这几天你就待在家里,哪里都不许去。跟你那些狐朋狗友都别联系了,还有那些乱七八糟的女朋友,也统统断干净。你现在要做的就是,低调低调再低调,最好跟陆斯年那个死人看齐,骂到你头上戴绿帽子,都不许吭一声。”

不得不说,霍家人的嘴巴也是真够损的,而霍老爷子也深知自己儿子和陆斯年的过节,这种时候都不忘把陆斯年提溜出来,踩上一脚。

如果任露听到这番话,肯定会在心底感慨。

陆斯年真的不愧是超级大冤种,名义上都已经是个死人了,还不得安生。

“爸,哪有您说得那么夸张啊?不过就是网上这些人胡咧咧,他们哪次不是巨夸张?看到你今天去医院,都能造谣我和大哥等着分遗产的。这些您又不是没见识过?”霍骁不以为意,甚至还觉得老头子小题大做,并且特地拿老爷子被造谣的事情来刺激他。

毕竟老爷子年纪大了,豪门兄弟阋墙的戏码,是大家喜闻乐见的,所以隔三差五就有好事者说老爷子重病住院,已经是弥留之际,更有甚者直接传言他死了。

“狼来了”的故事好几回,最后连网友们都不太相信了。

霍老爷子一听这话,当下就拿起拐杖要抽他,霍骁看见了也不躲,反而梗着脖子杵在原地,丝毫不惧,甚至像是希望他打下来一般。

最终霍老爷子还是收了力度,将拐杖放到了他的肩头,用力戳了两下。

“你这混账,永远都是不相信我说的话。你看他们是乌合之众,殊不知现在舆论的力量很强大,不经意间就能变成众口铄金。到时候如山倒,你再想挽回,就已经回天无力了。”

霍骁冷笑一声,语气极近讽刺地道:“我为什么要相信你说的话?你对我撒过的谎还少吗?你说很快会来接我和妈妈,却让我们等了好几年,谁信你说的话谁是傻子。”

霍老爷子被他这话噎住了,一时之间竟是不知道该说什么。

屋子里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静,他长叹了一口气,语气放缓了许多。

“最近这段时间,你一直在网上跟陆斯年的女人对峙做什么?她不过是个无依无靠的寡妇,除了一副皮囊之外,还有什么值得你关注的?”

“我就是喜欢她的皮囊,怎么了?你喜欢我妈,不就是因为她的一副皮囊吗?难不成还因为她空空的大脑?”霍骁明显是被激起了怒火,说话那叫一个阴阳怪气,又把老爷子气得够呛。

“你胡闹!你什么时候有这个癖好了?”

“我——”

霍骁抬头又想说什么,老爷子直接打断了他,不想再从他的嘴里听到任何屁话。

“我发现陆斯年死后,你倒是越发张狂起来了。怎么,觉得压你一头的人死了,你终于可以抬头挺胸做人了?这几天你就在家里待着,我警告你,真不是闹着玩儿的。”老爷子说完这几句话,起身就走了,显然是不想再跟这个逆子沟通。

父子俩都深知对方的痛处,因此老爷子这几句话,就让霍骁气得更狠了,都开始喘粗气了。

“我不!我又不是只有泡妞喝酒,还有很多正事儿等着我去处理,那么多会要开,无数项目要建设,你把我锁在家里,项目亏了找谁?”

霍骁立刻反驳,站起身就往外冲,但外面都是保镖,他哪怕练过拳脚功夫,也是双拳难敌四掌,根本挣脱不了,反而被强押着回了房间。

“老头儿,我说真的,好几个大项目都是我从陆斯年那里抢过来的,很多人等着看我笑话,说这些项目只有他能搞好,落到我手里就等着亏本的命,我不能缺席,必须得好好干,然后打那些人的脸,证明我才是商界年轻一代的老大!”

霍骁明显是真急了,甚至都忍不住把自己老底掏出来了,想用些真心话打动霍老爷子。

霍老爷子转过身,目光沉沉地盯着他看,忍不住摇头。

“既然这么重要,你为什么不全身心投入,竟然还有时间去看热闹?如果你真像说得这样,一本正经搞项目,哪里会牵扯到这些破烂事儿上来?根本不会和寡妇牵扯不休,让网友们注意到你,让那个所谓的记者曝光了你……”

他的话还没说完,霍骁又破防了,直接语气激动地打断:“我最讨厌你这么说。从小就这样,说我成绩不好就是没有全身心学习,还有时间看电视。我又不是学习的机器,稍微休闲几分钟都不行吗?项目我有认真做,也丝毫不耽误看热闹!”

“事实是,世界离了你照样转,你也没有想象的那么重要。老实在家待着。”霍霍老爷子冷冰冰地道,根本没把他的业务水平放在眼里。

霍骁被锁在家里七天,一直盯着网上的舆论,好在刚开始大家都在叫他给个说法,但伴随着时间的流逝,每天都有新鲜事发生,所以很快就几乎没什么热度了。

而他一见舆论被平息了,立刻就从家里偷跑出来了,安静了一星期,他早就憋不住了,立刻呼朋唤友去泡吧。

这几乎是习惯使然,虽说霍少这些年玩遍了大江南北,也早就觉得这些活动没什么意思,玩到最后都那样,但隔了很久不玩儿,又觉得浑身难受。

在他的世界观里,人生就是用来浪费的。

“我说少爷,你家老爷子总算放你出来了,这一星期没你在,玩儿什么都没意思!”

“霍少,来喝酒,我刚调好的炙热之炎,恭喜你恢复自由身啊。”

一群人涌了上来,闻着周遭的酒味和香水味,他瞬间就感到一片安*心,果然还是这里最适合他。

“哟,新来的小美人儿啊?”霍骁往人群里一扫,就选中了目标。

那位年轻女子立刻被推到了前面,霍骁直接抬手搂住了人家的腰,也不管人家是不是自愿的,就开始劝酒。

“把这杯喝了。”

“对不起,霍少,我不能喝酒,酒精过敏。”小姑娘明显是第一次来,十分的拘谨,被他搂住的时候也不敢往怀里靠,反而缩手缩脚的。

“酒精过敏?你就不能找个别的借口?十个人拒绝,有九个都是酒精过敏。我知道,是意思没到位对吧?”

霍骁嗤笑了一声,语气里带着十足的嘲讽,他朝着旁边的人使了个眼色,立刻就有小弟放了一叠现金在桌上。

“你养鱼呢,小美女第一次来,还不大方点,不然说出去我这少爷的脸面可没地方摆。”

那人又放了一叠上来,霍骁一把推开他,亲自从口袋里抓出四叠,落在一起就是六万。

“六个好兆头,够不够买你喝杯酒?”他转头看向身边的姑娘,见她一副要往外逃跑的样子,故意用力一搂,彻底靠在他怀里。

看见小姑娘被吓得打了个哆嗦,霍骁哈哈大笑,还往她的脸上吹气。

一旁的人也跟着起哄起来,不停地催促着:“喝,喝,喝!”

原本这姑娘铁了心不喝,但是在这群人声势浩大地催促下,忽然就被压制了。

所有人都看着她,脸上带着各种表情,有探究的审视,有幸灾乐祸的笑,还有纯粹的看热闹,她成了视觉中心,同时个人思想似乎也远离了她。

因为在这种时候,个人思想已经不重要了,而是这么多人架着她去做。

“我、我不——”她苍白着一张脸,迟疑地摇头。

只是话还没说完,霍骁已经沉了脸,直接又抓了两叠钞票,塞进她的怀里。

“还不够?大家都在等你,别扫兴!”

他凑近姑娘的耳边,嘴角轻轻扬起,在外人看来,就是在说甜蜜的情话,但其实语气却透着彻骨的寒意,威胁意味十足。

年轻姑娘没有办法,颤抖着一双手举起了酒杯,送到唇边。

她的确不会喝酒,刚喝第一口,就被浓烈的酒精味给呛到了,直接咳出声。

可是身边的男人根本不会怜香惜玉,甚至嫌弃她做作,强硬地推了一把她手中的酒杯,送到她的唇边,逼着她继续喝。

周围的起哄声更响了,女孩子被半强硬地灌下去一杯酒,喝完的瞬间,她就不停地咳嗽,而且瞬间泪流满面,显然这是生理性的眼泪。

“呜呼——喝完了喝完了!”

“喝得这么痛苦,明明就很好喝啊,不懂得酒有多好喝的人,真是没品!”

周围那群狐朋狗友还嫌弃上了,不停地说着风凉话。

霍骁直接松开了手,年轻女孩瞬间坐到地上,看起来是腿软了。

他钱一推,全都丢进她的怀里。

“有病就去医院看看,别死在这儿。”

他冷冰冰地甩下这句话,转身就投入了其他女孩的怀抱之中,对她不闻不问,仿佛刚才的几分钟,不过是他走个神罢了。

包厢里彻底玩开了,女孩子依然坐在那里,无声流泪。

偶尔几个人走过,还会嫌弃她碍事,撵她滚蛋。

忽然,门被敲响了,众人还没反应过来,就有两个便衣走了进来。

嘈杂的音乐被关掉了,霍骁直接被带走调查了。

这位霍少一走,包厢里瞬间死寂一片,众人面面相觑。

有人刚刚玩嗨了,还没了解状况,呆愣地询问起来。

“刚刚那两个人是谁,为什么他们让霍少跟着走,霍少就走了?”

“肯定是公家的人,不然你觉得霍骁能这么听话?”

“为什么要带他去调查?不会网上那个记者说得是真的吧?陆斯年的死真的跟霍骁有关?”

“卧槽,还真有可能,毕竟他俩之前那么不对付!”

众人十分八卦地讨论着,脸上都露出了惊疑不定的表情。

“别聊了,这种事情还没确定,谁敢胡说八道?到时候如果查出来没有任何关系,这些话传到了霍少耳朵里,你们觉得他会不会发脾气?”有人扬高了声音阻止,还带着几分警告的意思。

“就是,霍少的脾气可不好,在这里都是聪明人,今天发生的事情也别出去乱说。”又有几人附和着,很快便一哄而散。

只剩下那个被逼着喝了一杯的女孩子,无人问津。

她将钱收罗好,又悄悄从角落处扒拉出了一个微型摄像头,查看了拍摄的影片之后,确认将刚才的一切都拍进画面里了,脸上不由得露出了一抹笑容。

不过她此刻已经晕晕乎乎的,酒劲上来了,而她也没撒谎,的确是酒精过敏。

在完成自己的计划之前,她得先去趟医院。

【苦命大学生徐芷苒:某位霍姓少爷我和你无冤无仇,只不过是酒吧里的服务员,被经理叫进包厢里,当个气氛担当。你一进来就对我动手动脚,并且赶鸭子上架叫我喝酒,不喝就拿钱砸,再不喝再砸,周围都是起哄声。

我都说酒精过敏了,可是无人在意,现在我已经在医院里洗胃了。

不过恶有恶报,老天爷开眼,他已经被带去局子里做调查了。我等着看你彻底翻车的那天,H少。】

这位年轻姑娘洗完胃,刚恢复了几分清醒,就立刻开始发微博,并且发了一张胳膊的照片,上面红红的一片,显然是过敏症状。

原本这条微博并没有多少浏览量,但突然被营销号转发了,立刻开始发酵,吸引了很多人的注意。

——姑娘你没事儿吧?

——这辈子最讨厌逼人喝酒的,更何况人家还是酒精过敏!

——你踏马赶紧删了,酒是你自愿喝的,你装什么绿茶啊!想红想疯了吧?

——不是,姑娘,你实名制上网啊?这名字怎么像本名啊?

——H少不会是霍少吧?他被抓起来了?真假的?

评论里除了担忧,还有人出来威胁她,显然是怕惹火上身。

徐芷苒冷笑一声,幸好这群人里面有蠢笨的,不然她还得想办法找人伪装来挑刺,自导自演,现在有人主动跳出来,正好省了她麻烦。

她直接回复那条微博:我有没有装,不是你说了算。

徐芷苒看着准备好的视频,犹豫了一下,最终还是没敢用自己的账号发布,毕竟她想红,而不是真正的牵扯上官司。

如果自己发布视频,只怕霍家那群律师团队能搞死她。

最终她匿名投稿给了一个大营销号,这段视频很快就在网上疯传,而霍骁从一开始进来的吊儿郎当,众星拱月,再到被带走时的安静如鸡,脸色极其难看,简直是强有力的对比。

瞬间霍骁再次霸屏各大平台,任露也是吃瓜一员。

她原本以为会是记者继续出来锤他,但万万没想到竟然半路冒出个程咬金来,而且看起来还是个完全没背景的年轻小姑娘。

她翻了翻小姑娘的微博,这位徐芷苒还真是实名上网,还是个大学生,但因为家庭发生巨变,非常缺钱,学费都是借的助学贷款,但生活费依然不够。

平时勤工俭学也不够,因此才会一直兼职打工。

而徐芷苒的前几条微博,就提到同学介绍去酒吧,她很犹豫,毕竟“酒吧”这个词儿容易有偏见,充满了贬义。

特别她还是年轻女大学生,去酒吧这种地方赚钱,一般不会想到什么正经途径。

但同学说那里是清吧,还属于高端酒吧,服务员都是漂亮有气质的,如果有客人动手动脚的话,经理会帮忙解决。

显然最终她还是选择了去酒吧打工,才有了今天发生的一切。

任露盯着“徐芷苒”三个字看,越看越熟悉,她肯定见过。

再加上这个小姑娘的经历,她瞬间就有了些想法。

这不典型的苦情女主人设嘛,虽然身处恶劣环境,但是依旧不被压垮,像是杂草一样,顽强地活着,哪怕是被欺骗和利用,也都会迎难而上,最终将困难化为养料,茁壮成长。

她苦笑了一声,难怪这名字有些熟悉,还真是某本小说的女主。

只不过徐荏苒不是苦情女主,而是白切黑心机女主。

她的确家庭发生巨变,但是并不甘于普通打工生活,她也不要当洗碗工,也不想去做奶茶,她要利用一切可利用的东西,爬上高位,重回千金小姐的生活。

在书里,她给自己定下的目标就是当网红,纯粹的颜值主播不好干,她要流量,因此去整各种活。

第一个成功的案例,就是去奢侈品专柜,找到那种眼高于顶的柜姐,狂怼。

之后靠吃这种流量,一步步登上大网红之路。

而现在她比书里还幸运,遇上了霍骁。

68068火热美梦

◎热。◎

清晨,任露正处于梦乡之中,睡得那是相当沉。

只是忽然一阵手机铃声响起,扰了她的清梦,她皱着眉头将被子盖到脸上,想要阻隔声音,然后那铃声持续不断,根本停不下来。

她只能拿了起来,一看竟然是姜秀打来的,立刻清醒了大半。

婆婆是知道她要睡早觉的,很少会在这种时候打电话给她,看样子是有急事。

“喂,妈,发生什么事儿了?”她刚接通,就直奔主题。

这副焦急的口吻,倒是把电话那头的姜秀给逗笑了,“没什么急事,就是想打个电话给你。”

任露一听这话,先松了一口气,但又不全信她的话,很明显姜秀还是有点事情的。

“是因为网上的事情吗?霍骁已经被抓了,如果调查出什么,到时候会通知家属的,您不需要太担心。”任露只能自己猜测。

姜秀轻吸了一口气:“不是为这事儿。”

她的语气迟疑,明显是在踌躇,任露也没催促,安静地等着她开口。

“我的手里正拿着晟天集团的股份统计表,马上就要去董事办公室开会了,今天是股东大会。”

她这话一说出来,任露就明白是什么意思了。

姜秀要去跟陆辉正式争夺公司了,不出意外的话,这应该是抢夺公司的最后一战,胜了逼陆辉退位,输了她就再也碰不到陆家任何一点业务,彻底被逐出权力中心。

显然姜秀现在很紧张。

“哈哈哈,像我第一天上幼儿园的时候,也很紧张。妈请放心,等你放学了,我去接你。”

任露没有问她手持多少股份,事情已成定局,她现在再追问也不会改变什么,反而会增加姜秀的心理压力。

不如用一种诙谐的比喻,来减轻她的压力。

“这个比喻好,的确像是第一天上学,一切都是未知的。如果你要来接我,那现在就得起来了,这个会想必不会开很久。”姜秀再次被她逗笑了,语气里透着前所未有的轻松。

“您说得对,我这就得起来洗漱,必须化个好看的妆,这样才不至于给你丢人……”

婆媳俩对话几句之后,姜秀明显放松了许多,电话被挂断之后,任露立刻从床上弹跳了起来。

她得信守承诺,必须得赶紧收拾完,去给姜女士助威。

今天的早觉是泡汤了,但是她甘之如饴,她可太想看到陆辉失败的模样了。

任露让人定了一束花,早早地赶了过去。

等她到达晟天集团的时候,董事会还没结束,她特地打探了一番内部消息,得知姜秀才刚进去没多久,一听这话,她就皱起了眉头,看样子并不如想象中的顺利。

不过这也是意料之中,毕竟陆辉才是陆家的主人,如果陆斯年还活着,还是有很大胜算的,可现在只靠姜秀一个人,想必很困难。

虽说这是现代社会了,晟天集团也是大公司,但他毕竟还是属于家族企业,在这种时候,姜秀就会被判定为外姓人,自动排除在外,她能拿到那么多的股权,都是很让人惊诧的事情了。

董事会会议室里,陆辉坐在首席的位置上,中间的红木桌子光可鉴人,周围坐满了各位股东。

他低头看了看手表,时间来到了9:45,会议已经开始15分钟,姜秀还没来。

桌边还有其他几个空位,显然是股东也有没来的。

陆辉的手指轻轻敲击着桌面,带着几分不耐。

“迟到了这么久,看样子陆夫人有自知之明,主动认输了。”财务总监主动开口,引来几位高管的赞同。

陆辉的脸上不禁露出几分笑来,带着十足的把握,看起来胜券在握。

晟天集团毕竟是陆家的产业,虽然当初他创业的时候,姜秀给了很大的帮助,但那又如何,这份产业姓陆,之后交到他儿子手里,业务拓展不少,但仍然改变不了他这个董事长的地位。

一个女人想要从他的手里,把公司夺走,简直是痴人说梦。

“不等了,我们开始吧。”陆辉敲了敲桌面,会议室瞬间安静下来。

“今天的议题有两个:一是关于我的妻子姜秀,在公司权益的调整;二是并购案的最终表决。”

他故意在“妻子”二字上加重语气,眼中闪过一丝讥讽和阴冷,语气也很微妙,丝毫不顾及会议室里的外人。

而且他还要把处理姜秀,放在并购案表决的前面,足见他对姜秀的不可控有多么羞恼。

男人的话音刚落,助理就打开了投影仪,上面显示出最新的股权结构图。

“如大家所见,我目前持有公司34%的股份,姜秀持有28%。”陆辉拿着激光笔,亲自在两个数字上不停地画圈,额头上的青筋跳了跳,努力克制心中的狠意。

呵,当初公司建成之后,他自己拿了大头,还有些分给了跟他一起打拼的兄弟们,当然也给了些放在姜秀名下。

但那时候他想的是夫妻一体,而且姜秀爱他爱到骨子里,什么都肯听他的,只不过是挂个名而已,实际上就等于他的。

哪里想到会落到今天这个地步,而且这个女人也是好手段,竟然能拿到28的股份,也不知道这里面囊括了多少他兄弟们的股份。

果然其他人都不靠谱,女人和兄弟都会背叛,只能指望自己。

“还有姜秀在购买股份的时候,存在着不法行为,未经董事会批准,擅自挪用公司资金收购小股东股份。”

会议室里响起一片哗然。

陆辉满意地看着众人的反应,继续道:“这种行为严重违反公司章程,我已咨询法律顾问,她通过不当手段获得的股份将不被承认。”

法务部负责人适时起身,分发准备好的法律文件。陆辉注意到几位董事交换着眼神,这正是他想要的效果。

他要让所有人知道,姜秀不仅背叛了他的信任,还试图用卑鄙手段窃取公司。

“因此,我提议暂停姜秀在董事会的一切职务,冻结其名下股份的处置权。”陆辉的声音相当无情,显然这一切都是他盘算好的。

他的话音刚落,立刻就有人附和他,还显得迫不及待,这都是他的盟友,当然也有提出不同意见的。

“陆董。”年近七十的独立董事王老缓缓开口,“夫人毕竟是公司创始人之一,这样做是否太不近人情了些。”

今天来这里开会的股东,大半都是跟着陆辉“打天下”的,姜秀不仅是陆辉的贤内助,同时她在商业方面也是有天赋的,这里的人都是看着他们夫妻联手,也明白姜秀付出了什么。

“王老。”陆辉打断他,语气强硬,“做生意最忌讳感情用事。情是情,法理是法理,不可混为一谈。不能因为她曾经的付出,就包庇这种违法行为,否则就是在害她。”

就在这时,会议室的门被推开了。

所有人的目光都转向门口,姜秀快步走了进来,她脱掉了平时的高定长裙,换上了许久未穿的职业套装,头发盘在脑后,干练精致。

一瞬间让众人有些恍惚,仿佛看到了三十年前叱咤商界的姜小辣椒。

她身后还跟着孟冬和另外两位股东,完全就是一副来势汹汹的模样。

“抱歉各位,我来晚了。”姜秀的声音平静如水,却让陆辉的脊背陡然绷直。

她缓步走向会议桌,手里拿着个黑色文件夹,显然是有备而来。

而原本最该力挺陆辉孟冬,却一反常态地站在她身侧,脸上带着意味深长的微笑。

众人瞧见这一幕,都是陷入了一片难以置信之中,这是不是在做梦?

孟冬可是陆辉的左膀右臂,被称为最不会背叛他的人,而且之前姜秀登门拜访孟冬,想要收购他的股权,最终却被孟冬提前告密,连同陆辉一起把姜秀给戏耍了,气得姜秀直接用水煮肉片泼了陆辉满脸。

这事儿虽然没有大肆宣传,但是坐在这里的可都是人精,消息灵通的很,都有所耳闻。

从那天起,孟冬明显和姜秀结仇了,怎么今天又出现这种局面,是临时倒戈,还是故意在陆辉面前演的一场好戏?

“正好赶上重要议题。”姜秀在空位上坐下,将文件夹轻轻放在桌上,“听说陆董要冻结我的股份?”

陆辉眯起眼睛,看向坐在她身边的孟冬,几乎从牙缝里挤出一句话来:“你们二位这是什么意思?”

“陆董指的是?我们俩迟到了,在路上遇见,一起来开会,还能有什么意思?”姜秀摆出一副无辜的表情来,装傻充愣。

陆辉知道这不是发难的好时候,他强迫自己冷静下来,沉声道:“姜秀,这是董事会,不是儿戏。你挪用公司资金购买股份,属于违法行为。”

“我的行为完全合法。”姜秀打断他,直接打开文件夹,“这里有银行流水证明,我收购股份的资金全部来自个人账户,与公司资金毫无关系。”

法务顾问接过文件快速浏览,脸色逐渐变得古怪起来:“这……确实显示资金来源合法。”

他心中惊惧万分,因为当时夫人挪用资金购买股份一事,正是陆董交代他亲自操办的。

毕竟他们是夫妻,资金花销很多都是共通的,而且夫人对陆董完全信任,想要在她的私人资金里汇入一些其他资金来源,还是方便操作的。

可现在这份银行流水表明了,当初他的那些暗箱操作,竟然都被发现了,还被姜秀趁机转了回来,一切都变成了无用功。

陆辉听到这个答案,脸上全是难以置信,他猛地站起身:“不可能,之前我明明看到你挪动了公司的资金!”

“你谁那里看到的,就去问谁。反正我现在的银行流水没问题,如果陆董不相信的话,可以亲自打电话去问。”姜秀冷笑一声,根本不怵,反而似笑非笑地看着他,仿佛在看一个跳梁小丑。

陆辉被她的神情给刺激到了,立刻坐了回来,挺直腰板,继续维持着董事长的体面。

他看向法律顾问,再三确认着,知道银行流水没问题之后,额头上的青筋都爆出来了。

男人的心底恨极了法律顾问,这个蠢货连这么一点小事儿都办不好,竟然出了这么大的纰漏,那今天想把姜秀踢出局一事,恐怕是不行了,要从长计议。

“看来这是个误会。”陆辉强压怒火,试图挽回局面,“既然如此,我们可以重新讨论,暂时撤回之前的决定。现在对并购案进行表决。”

“我同意。在表决前,我想先更正一下股权结构。”姜秀直接打断了他的话。

她向身后的律师点头示意,后者立刻将一叠文件分发给众人。

陆辉抓起文件,等看清楚上面的内容时,瞳孔瞬间皱缩。纸上显示姜秀名下的股份不是28%,而是36%,比他还要多2个百分点!

“这不可能!”陆辉将文件摔在桌上,“你哪来的资金收购这么多股份?”

他已经跟每家有可能合作的银行都提前通过气,不让姜秀借到钱,她根本筹借不来这么多款项,这完全是一笔天文数字。

正因为他给姜秀设置了重重关卡,所以之前在网上和任露战斗后,还以胜利之姿来岔开话题。

他这么成竹在胸,可不是空有自信,而是用真实的行动,堵死了姜秀所有的后路,可现在这文件上的一切,都表明了他决策失误,姜秀获得了更多的股份。

这次换成姜秀微微一笑:“除了市场收购,我还获得了部分股东的投票权委托。”

她看向身边的孟冬,"比如孟先生的5%。"

孟冬一听自己的名字被提起了,立刻清了清嗓子,扶了扶领带,一副人模狗样的架势。

“作为股东之一,我认为公司需要新的发展方向。姜女士的提案更符合长期利益。”他说这话的时候,一本正经,完全不见之前吊儿郎当的样子。

而且他都不称呼姜秀为嫂子,直接叫她姜女士。

这三个字落到姜秀的耳朵里,甚至都有些陌生和恍惚了,天知道她多久没听到了,自从结婚生子后,她回归家庭,就仿佛丢掉了自己的姓氏,别人都叫她陆夫人。

而她当时不觉得有什么,甚至甘之如饴。

陆辉的脸色由红转白,又由白转青。

“你们俩早就串通好了?那天在孟冬的家里,其实是故意给我做的一个局?”

他猛然意识到,自己可能落入了姜秀精心设计的陷阱。

她故意让他发现部分收购行为,并且联合孟冬阉了一场戏,让他以为自己这个兄弟不会动摇,引他放松警惕,却在最后关头给了致命一击。

“陆董这是什么话?说得好像我和孟先生有什么不法勾当一样,你应该多反省自己,是不是对手底下的兄弟太糟糕了,竟然连他都不肯支持你!”姜秀直接冷声怼了回去。

实际上那天的一切都是真实的,孟冬不曾戏耍陆辉,而是帮着陆辉戏耍了姜秀。

她几乎以为自己要失败了,但就在她走投无路的时候,却收到了一封匿名邮件,里面放着孟冬的致命把柄,她不知道发件人是谁,也查不出来,最后只能试一试,死马当成活马医。

没想到竟然成功了,在铁证面前,孟冬只能投降,不然他得去吃牢饭。

“关于并购案,我建议暂缓表决。根据独立评估,目标公司存在着严重的财务问题,收购将给晟天集团带来巨大风险。”姜秀在说这番话的时候,声音十分温和,但语气却带着不容置疑。

几位董事开始窃窃私语,还时不时悄悄偷看他们夫妻俩,显然在掂量着孰重孰轻。

陆辉知道,局面已经完全失控。他苦心经营数月的并购案,他巩固权力的最后筹码,正在被自己的枕边人一点点瓦解。

“大家请听我说,”陆辉做最后的挣扎,“这个并购案已经谈了半年,突然叫停会让业界质疑我们的决策能力!”

“比起决策能力,”姜秀语气平静地反驳,“我更担心公司的未来走向。特别是……”

她故意停顿,眼神直视陆辉,“当并购方与董事长存在不正当亲密关系时。”

会议室一片哗然。

陆辉的脸色瞬间惨白,当下气得跳脚,恼怒地反驳:“姜秀,你血口喷人!”

他虽然是个好色之徒,但并不是公私不分的人,否则也不可能把产业做这么大。

那些竞争对手但凡动用些美人计,就能让他亲手打下的商业帝国,土崩瓦解。

也正因为如此,他才从来不会在商业合作上掉链子,该睡的人睡,不该碰的人他绝对不多看一眼,况且这世上好看的女人很多,何必去碰那些危险人物,这是他花心在外多年,还不翻车的行事原则。

姜秀不慌不忙地让人取出几张照片,往桌子中央推了推。

照片里是陆辉和一个漂亮女人勾肩搭背,他的手甚至都摸上了人家的屁股,动作相当亲密,而且眼神也透着不正经的状态,分明就是在调情。

“照片里的这位女士,想必在座的有人认识。”姜秀提醒了一句。

立刻就有人认了出来,惊呼道:“这不是之前跟外国人一起来谈判的美女吗?我记得是那外国佬的翻译。陆哥,你这老毛病——”

说话的那人嘴快,话说了一半才反应过来,立刻噤声,将“又犯了”三个字给咽了回去。

姜秀似笑非笑地看了那人一眼,又扫视了一圈,看到会议室里大半的人都毫不意外,显然他们都知道陆辉私底下是什么货色。

她闭了闭眼,心底涌起一股酸楚和屈辱。

只有她这个枕边人不知情,被所有人隐瞒着。

明明这个会议室里的很多人,和她私下交情也不错,除了喊她嫂子以外,她和他们也曾经一起合作过很多项目啊。

可是为什么都帮着陆辉瞒住她呢?

又或者说是她平时的表现,实在太无脑相信陆辉了,所以这些人也不敢主动跟她提及?怕惹火上身?

“我没跟那妞怎么样!就随手摸摸,连房都没开。”陆辉顿时急了,为了证明自己,直接把大实话给说出来了。

他看到个漂亮女人,还是个外国妞,一时之间没把持住,就动手摸了一下,但其他多余的事情可没干。

摸一下又不会掉块肉。

“你照片拍这么多张,都是同一个动作啊,握握手而已嘛,那摸屁股只是角度问题,不小心蹭到的。”他轻咳了一声,立刻严肃了声音,替自己洗白。

“不小心蹭到的?陆董可真会蹭,一蹭就蹭到性-骚扰的地方。这是可以去告你的程度。”姜秀冷笑一声,不屑一顾地道。

“啧,姜秀,这种时候你就不要说风凉话了,有证据就拿。你有我们开房的照片吗?我都不要你真凭实据的艳照,但凡有我和她共同进出酒店或者别墅的照片,我都算你赢。”陆辉不吃这套,很快就找到了突破口。

这几张照片只有抚摸,并没有更亲密的举动了,他们俩衣衫整齐,根本锤不死。

况且他也是真没碰那姑娘,姜秀自然拿不出证据。

“输赢不是你说了算的,得大家表决。”姜秀根本不再跟他闲扯。

有没有艳-照不重要,重要的是这帮董事会的人相信谁的话。

“基于以上情况,”姜秀站起身,声音清晰而有力,“我提议启动限制董事长的职权,并暂停一切并购谈判。”

“你无权这么做!”陆辉瞬间恐慌起来,他几乎失去了理智,厉声咆哮道:“我才是最大股东!”

“不,你现在是第二大股东了。”姜秀纠正道,“而且根据公司章程第10条,当董事长与公司利益相违背时,董事会可以临时限制其职权。”

她转头看向其他股东,沉声道:“赞成限制陆董职权的,请举手。”

一只、两只、三只……最终,大半的董事都举起了手,包括那些他曾认为绝对忠诚的心腹。

陆辉站在原地,感到一阵天旋地转。

几十年来建立的一切,正在他眼前土崩瓦解。

***

任露坐在总裁休息室里,静静地等着。

这是属于陆斯年的地盘,哪怕陆辉重掌职权,这里也没有被占领,依旧还是熟悉的构造。

她对这里太熟悉了,哪怕闭上眼,都能想到每个地方摆放着什么东西,哪些地方躺起来比较舒服,哪些地方要抱着才能得趣。

脑海里逐渐浮现出相关的画面,任露轻咳了一声,有些不自在。

她尽量转移注意力,拿了本书坐到床上看着,只不过今天起得太早,书本又太过无趣,看着看着竟然昏睡了过去。

她罕见地梦到了陆斯年。

男人的双手放在她的大腿上,一只手捧着,另一只手则在丈量她腿的长度。

指尖一点点滑过皮肤的时候,带来无数的瘙痒,让她忍不住想躲,最后却被他一把搂进了怀里。

男人的手从丈量大腿,变成了丈量身体,像是丢了无数颗火种在她身上,逐渐燃起滔天火海,将她的理智吞没。

在她想逃避的时候,男人却毫不犹豫地凑近,将这把火烧得更旺。

任露感到了前所未有的热,甚至由于太过激动,她都能感到身体的震颤。

就在这种兴奋的颤抖之中,她一下子有了些意识,逐渐苏醒。

“唔——”她轻哼了一声,声音甜腻。

“醒了?”身边传来姜秀的声音,“做了什么梦,反应这么大?”

任露对上婆婆关心的表情,顿时尴尬至极,颇有些无地自容。

她当然不能直白地说是春-梦,只能轻咳一声,打个哈哈过去。

“我也忘了,但肯定是个情绪激烈的梦,现在没什么力气。”她想起身,但感到浑身乏力,顿时更加尴尬了。

那只是梦而已,她又没有真的□□,没力气个屁!

肯定是睡多了导致的,还有这个鬼办公室,真的是倒霉地方。

陆斯年这个不务正业禽-兽,成天拉她在这里寻欢过太多次了,所以才会做这种鬼梦。

啊啊啊,她不活了!

她平时绝对不好色的,他们俩的夫妻生活,也一般都是陆斯年提议的,她一向很矜持,除非是有求于这个男人,她才会主动。

毕竟她知道不能让男人吃得太饱,天天大鱼大肉的也会有吃腻的一天,得合理规划,让他有点满足但只有七分饱,每次回味都余韵悠长,走可持续发展道路。

“行了,你这样子是还没睡够,昨晚又熬夜了吧。躺着吧,待会儿再睡一觉,我给你倒水。”姜秀按住要起床的她,直接找了干净杯子给她倒水。

任露却坚持起来,说好了来接婆婆,结果她给这儿做上春-梦了。

那必然要起床完成任务,不然也太不是东西了。

任露直接把一杯水给喝完了,还颇有些意犹未尽的意思,显然是真的渴了。

“哎哟,慢点喝。你这究竟做的是什么梦啊,这么费力气呢,瞧把你热的,小脸蛋红扑扑。”姜秀顺手掐了一把她的脸,立刻感到一片烫意。

“可能是跟人打架,这*世上欠揍的人太多了,口头骂还不行,必须得动手。”她随口胡诌着,心虚的感觉已经达到了最顶峰。

别问了,再问她真的编不下去了,恨不得找条地缝钻进去。

“妈,您下班了吗?”她立刻岔开话题。

“我现在是暂代董事的位置,随时可以下班。”姜秀边说边抬了抬下巴,脸上露出得意的表情。

任露一惊,立刻大喜。

“妈,你成功了?把陆辉给——”她边说边做了个手刀噶人的动作。

姜秀点点头,婆媳俩对视一眼,情绪都很激动。

任露立刻将那束买好的鲜花送上,顺便给了她一个大大的拥抱。

“妈妈,您真厉害!我想斯年要是在的话,应该会很高兴。”她真心实意地夸赞道。

姜秀身处的可是种马男频文,大男主ontop,所有的人和事都是为了陆辉装逼用的,姜秀更是个挂件女主,可现在的她却撕掉了标签,长出了血肉,并且将这个老色鬼推翻。

“在陆家风雨飘摇的时候,他妈把他爸推翻下台,他真的会高兴吗?恐怕只会迎来更混乱的晟天集团。”姜秀苦笑着摇了摇头,并不赞同。

她之所以要夺股权,因为她感到了强烈的危险感。

陆辉太不可控了。

自从微博上的记者爆了那些亲密照,她就开始怀疑陆辉,并且找人调查他。

常在河边走哪有不湿鞋,陆辉一直以为自己做得很谨慎,但其实并不然,他身边那些所谓的好兄弟,虽然都帮他瞒着姜秀,可并不是瞒着所有人,总有喝醉酒在外面吹牛说漏嘴的。

外加陆辉自己下手太多次,并不是每一次都完美处理掉的,漏网之鱼不在少数。

姜秀开始害怕了,陆辉这么多次的背叛婚姻背叛她,会不会在外面已经有了私生子呢?

晟天集团如今家大业大,绝对有她和陆斯年的功劳,她怕陆家的财产落不到自己人的手里,反而给别人做嫁衣,所以才会有如此大的危机感。

“怎么会呢?晟天集团本来就是您和陆辉一手做起来的,他算是发扬光大的继承者,但您二位是创造者,如果你们把公司玩垮了,也最多是回到原点,并没有对不起他。他要是心里有什么想法,自己去建造个新公司呗。”

任露立刻摇头反驳,这些可都是她的心里话,就陆斯年那商业奇才的人设,创造属于自己的新公司并不难。

况且这厮还活得好好的,此刻应该就躲在某个阴暗的角落,旁观着晟天大厦发生的一切,他都不着急出手,别人更不要着急。

“你说得也是,我准备和陆辉离婚了,你觉得怎么样?”姜秀试探性地问了一句,显然她还有些犹豫。

听到这话,任露更是惊讶万分。

苍天啊,挂件女主竟然要离开大男主了,这男频文的走向真的是发癫了,剧情崩得不像话。

“您想好了的话,我全然支持。”她立刻举起双手,表示赞同。

“要不还是算了,都这把年纪就不折腾了,分居不干涉彼此的生活就行了。”姜秀又有些退缩。

“这把年纪怎么了?想要离婚追求新生活,无论什么年纪都合适。有句老话叫,种树最好的时间,一个是十年前,另一个就是现在。离婚也同样,离婚最好的时间,一个是结婚前,另一个就是现在。”任露还把谚语给搬出来了。

这几句俏皮话,瞬间就把姜秀给逗乐了。

69069离家出走

◎闹掰。◎

任露哄好了婆婆,又陪着姜秀吃了顿午饭,就准备离开了。

在走之前,姜秀还特地叮嘱她:“我想离婚这事儿,你先慢着斯月。我要处理好公司的事情,还得分割财产扯皮,肯定得等她高考之后,再将离婚的事儿摆到台面上说。”

任露立刻点头:“我知道的,妈,没剩多久了。”

她那小姑子,到现在还觉得自己爸妈是一对神仙眷侣呢,别说父母离婚了,在她心里,陆辉根本不是老色批,而是个连女助理都没有的好男人。

啧啧,小丫头看男人的眼光是真不行,还是没吃过感情的苦。

两人分道扬镳,任露去美容院放松了。

而姜秀则回到公司重振旗鼓,她把陆辉的董事长职权作废,公司里肯定要乱上一阵,再加上陆辉这人渣必然不会善罢甘休,私底下阴招频出,她得回去应对。

果然事情如所预料的那般,首先是豪门圈子和商圈流传出来了最新消息,晟天集团易主了,陆夫人推翻陆辉,自己坐上了临时董事长的位置,并且还直接暂停之前的并购案。

紧接着这些消息又出现在网上,顿时引起一阵轩然大波。

——什么意思?陆夫人翻身做主人了?

——卧槽,真的离谱,之前她还帮着陆辉说话,怎么这会儿就背刺自己老公了?

——什么叫背刺,信任都破裂了,怎么是背刺,不过只是正常的分道扬镳罢了。

——之前姜秀那一波站队,给陆辉挽回了不少好名声,我当时还恨铁不成钢,怎么又来一个恋爱脑娇妻,现在看来姜还是老的辣啊,姜秀那是障眼法,就是为了迷惑男人,然后从老色鬼的手里夺权。

——这么一分析,真的感觉好爽啊,娇妻摇身一变成了战士,毫不犹豫地收割了老不修,哈哈哈。

——陆辉这种常年站在高位的男人,恐怕相当自信,而且姜秀又一直是家庭主妇的身份,他难免看轻。但当这个一直围着他转的女人,凶悍地将他赶下台时,想必他这会儿得气死吧。

——别说姜秀是家庭主妇了,她只是离开了商界,但不代表她真的是个一无所知的蠢蛋啊,她是姜家千金,年轻的时候做生意抢项目还凶的,还有个绰号叫姜小辣椒,辣得很。她现在能把陆辉挤下台,不过是又回到了年轻时的风采,而不是基因突变。

大家对豪门恩怨那是相当在意,特别还是这种夫妻倒戈相向,那就更爱看了。

一个个都化身成福尔摩斯,恨不得把他们夫妻俩的陈年旧事,都一桩桩挖出来细盘。

还真被他们挖出来不少旧闻,不过大多是两人的恩爱细节。

——哇,以前的狗仔也挺有本事,两人当时谈恋爱时,姜老爷子不同意女儿下嫁,还棒打鸳鸯过,当时他们俩就转成地下情了,半夜一点钟出来手牵手散步,竟然还被狗仔给拍到了。

——这两人年轻的时候,真的是郎才女貌,连出来丢个垃圾都要黏在一起,穿着拖鞋也不影响颜值啊。

——我要阴谋论了,被拍到这么多照片,是不是陆辉故意透露给记者的,叫他们来拍,然后逼着姜秀回家和亲爹对峙,承认他的身份啊。毕竟他成了姜家的乘龙快婿之后,可是得到姜家不少资源的。

——不会,陆辉年轻的时候十分气盛,他当时也是惊才艳艳,被称作商界冉冉升起的新星,而且他也鸡贼得很,知道用这种下三滥的手段,只会让姜老爷子更厌烦他,所以在那个时候还是很规矩的。

——不要小瞧记者们拍新闻的实力啊,想想现在那位鼎鼎有名的“一名追求真相的记者”,她连陆辉带年轻美女回别墅的照片都能拍到,还知道霍骁收买赛车维修师这种,记者们追求真相的决心,真的是坚定的可怕。

——只能说年轻时是真爱吧,从不质疑真心,但真心瞬息万变。

任露时刻关注着网上的动向,这几天她跟随着网友们的脚步,一点点又复习了一遍公婆俩年轻的恋爱时光,还颇为感慨。

她比网友们了解得要多一些,毕竟脑子里的小说都写得清清楚楚,算是他们爱情的见证者。

正如那位网友总结,从不质疑真心,但真心瞬息万变。

陆辉和姜秀的确是真爱,用书里的话说,在最纯爱的那年,陆辉这个种马附体的男主,能为了姜秀守身如玉,把身边所有的桃花都斩断了。

当时她看到这句话的时候,没忍住翻了个白眼,这不是基本道德底线吗?这书里的口吻还挺自豪的,仿佛干了件多震惊的大事一样。

只不过陆辉这段纯爱时光,相对来说比较短暂,在他们婚后没多久,他就开始心里出轨,等姜秀怀孕,他们不能行房之后,他则彻底放飞自我,像是从笼子里飞出来的小鸟,终于解脱了,投入了各位美女们的怀抱。

正在感慨之时,忽然手机震动了起来,她吓了一跳。

“喂,妈。”

“露露,斯月有找你吗?”姜秀焦急的声音传了过来。

“月月?今天不是双休日,这个点儿她应该在上自习吧?”任露看了一眼时间,正好是晚自习的时间。

最近由于姜秀夫妻俩夺权,陆家整个氛围都很怪异,陆斯月被送到了其他别墅,专门找了阿姨照顾,出行也有司机全天候等着。

“刚刚阿姨打电话过来,说斯月在吃晚饭的时候,跟老师请假说要回家自习。等她上车之后,跟司机说要去超市买东西,司机就在门外等她,结果半小时还不出来,再进去找就不见人影了。”

“我找人调了监控出来,她是自己从商场另一个门走出去的,专门避开的司机,也不知道她跑哪儿去了。”

姜秀说到后面,声音都在打颤,显然是害怕。

陆斯月这个年纪正青春,长得还漂亮,家里又有钱,这要是被有心之人盯上,真的很容易遇到危险,绑架诱拐,都有可能发生。

“你打电话问了同学没?特别是那个黄毛。”任露立刻给她出主意。

“学校那边已经在帮忙问了。上次她心情不好,让你去接她出来散心,我就以为她这次也会找你。”姜秀明显是慌了,病急乱投医。

任露动了动嘴唇,想解释清楚。

上次陆斯月想起来找她,是因为小姑娘提前离开海岛,陆斯年赛车身死的那天,她正跟黄毛约会,心底存着对哥哥的诸多愧疚,都快把她压倒了,所以才想着找到她这个嫂子一起,发散一下情绪。

而这次她离家出走,很明显与陆斯年无关,多半是和父母有关。

“妈,您也别急,她应该是看到了网上的消息,咱慢慢找,她肯定是跑到哪儿坐着发呆呢。”

任露安抚了几句,便匆匆赶过去跟她汇合,开启了找人之路。

黄毛也来了,他提出了几个地点,显然都是平时会和陆斯月一起散心的地方,但众人赶过去之后,都扑了一场空。

“还有最后一个地方,不过你们不能跟着我,只有我一个人能去,那是我们的秘密基地,否则她肯定会生气的。”陈彦还穿着校服,原本的黄毛也染回了黑色,还戴上了眼镜,光看外表十分有迷惑性,白白净净的,完全就是个样貌俊秀的好学生。

他说这两句话的实话,双手插兜站在那里,语气十分坚定。

任露看到他这副模样,都忍不住想翻白眼了。

到底是哪里来的校园文男主,都这种时候了,还不忘装逼。

而且站在他面前的,可是陆斯月的亲妈和大嫂,本来对他一个黄毛印象就极差,他不趁机表现的谦逊一点,还给这儿装上了。

装吧装吧,你这男主正式上位之路,简直遥遥无期。

“你说个大概位置,我们送你过去。好不好?”姜秀这时候也顾不上发脾气,态度好到不行。

“不用,我打车就行。”他拒绝。

任露立刻开口打圆场:“现在主要以找到斯月为主,秘密基地还可以重新选,你打车过去,我们也得在后面跟着,每浪费一秒钟,月月就多一分危险,你是个男人了,要分得清轻重缓急。”

“到了秘密基地附近,我们不过去就行,你一个人去找她。”

陈彦抬头看了她一眼,最终还是点头同意了。

不过很显然,他还是太自信了,等找了一圈之后回来,脸上满是难以置信的表情。

“怎么可能不在那里?她明明说过,这里是我们的秘密基地,也是最后的退路。如果有一天世界末日来临了,她就要躲在这里,只有我能找得到,可是为什么没有啊……”陈彦不停地碎碎念着,他整个人都失魂落魄的,像是被抛弃的小狗一样。

任露摇了摇头,让人送他回学校了,根本指望不上。

“露露,这可怎么办?连她的小男友都找不到,她是不是发生什么事儿了?是不是我们来晚了?”姜秀一把抓住她的手,一双眼睛通红,整个人都在抖。

“都怪我,最近这段时间一直忙着和陆辉争权夺利,有些忽略她了。要是她出什么事儿了,那我争这些又有什么用……”

“妈,您先别激动,想一想您和爸之间有没有什么特别的约会地点。比较有烟火气的,不要那种高档餐厅,还得是斯月知道的。”任露稍微用力攥住她的手,似乎想要借给她力量,立刻提出来建议。

“这和我们约会的地方有什么关系?她难道还会去吗?”姜秀不解。

【作者有话说】

今天更的少,明天补哈~

70070母女和解

◎拍卖会。◎

任露点了点头道:“我也是猜测的,这次她离家出走,恐怕就是因为网上的消息,您和爸闹了矛盾。她的脑子里估计也是有关你们二人的事情,还是有可能去的。”

“你说得对,我跟她提过……”

姜秀仔细思索了一遍之后,立刻报出了地名,一行人又开始寻找,最终真的在姜秀说的一个小咖啡店里找到了她。

陆斯月坐在靠角落的位置,还戴着帽子和口罩,如果不是朝夕相处的亲人,根本认不出她。

这个位置是姜秀跟她说过的,爸妈谈恋爱时经常坐的地方,因为这里靠角落,不容易被发现,就是怕被狗仔们拍到约会照。

而现在她这副打扮,也正是模仿了他们当时躲记者的架势,遮得严严实实,生怕被认出来。

“月月,终于找到你了。”姜秀看到她的瞬间,脸上闪过一丝欣喜,激动地叫出声。

陆斯月一抬头,看到姜秀推门而入,第一个反应就是站起身,拔腿就往后门跑。

不过她一冲出来,就被任露堵在了那里。

“别跑了,小妹。”

“你拦不住我!”陆斯月看了她一眼,最终判定纤瘦的大嫂肯定不如她灵活,毕竟她年轻,高中生为了保持身体健康,还得每天跑操锻炼,任露肯定比不过她。

任露当然知道这点,不过她也没放弃,直接转个话题劝阻。

“现在说不定就有记者在偷拍,到时候妈在身后追着你,一路被人拍到发上网,真的很丢脸哎。”

果然,陆斯月一听这话,登时就犹豫了起来。

姜秀也已经赶了过来,婆媳俩相对而站,把她团团围住,后面还有跟着一起来的阿姨和司机,对她形成了包夹状态,插翅难逃。

“回家,行吗?”姜秀小心翼翼地靠过来,轻声细语地问了一句。

陆斯月点头,很配合地跟着上了车。

“月月,你是不是看到了网上那些消息,你不能全信的。我和你爸在工作方面的确出了些问题,但其他方面还是挺好的,你永远是我们的女儿,想要倾尽一切给你最好的。”

姜秀和陆斯月坐在后排,一上车,她就开始安抚起来,轻声细语的,一听就是个再慈和不过的母亲。

任露听着姜秀这善意的谎言,忍不住摇了摇头。

这算是权宜之计,但瞒得了一时,瞒不了一辈子。

姜秀已经想要跟陆辉离婚了,估计等陆斯月高考过后,这夫妻俩的关系就得在明面上也彻底破裂,想必那时候陆斯月又得闹上一番。

然而陆斯月并不是那么好哄的,相反在姜秀说完这番话之后,她的情绪变得更加激动。

“妈,你到这时候还要撒谎?停车,我要下车,我不跟骗子坐一辆车!”她转过头,面带怒容地看向姜秀,直接拍着车门。

司机被她这举动吓了一跳,怕她直接跳车,连忙把车门都锁了。

“小姐,这条路是主干路,不能随意停车。”司机连忙解释。

姜秀连忙拉住她的手,却被陆斯月直接甩开。

“妈怎么骗你了?你难道宁愿相信网上那些人,也不相信我说的话吗?我和你爸究竟感情如何,还用别人来评判吗?”姜秀也不敢再强拽住她,只是急声追问道。

“你又撒谎。爸亲口说的,也是胡乱评判吗?”陆斯月显然被彻底激怒了,直接冷脸拆穿了她。

这回换成姜秀手足无措了,“你爸跟你说的?他怎么胡说八道呢,他有什么不满跟我说啊,为什么要跟你一个孩子说这些胡话。”

“他就是生气了,气我把公司抢走了,等之后我哄哄他,他就好了,不会——”

陆斯月双手环胸,神情冰冷地看着她,已经是拒绝交流的状态了。

“是我打电话给他的,本来是打给您的,但是您似乎太忙了,没接到。他本来不想说,表示大人之间的事情,他们会处理好,让我不要管,但我一直逼问,最终他还是说了。”

“我不懂你们俩之间究竟怎么了,为什么上一周还蜜里调油,这一周就开始世界大战了。但我想说,面对我的时候,爸爸比您诚实,他没有骗我,而您还把我当个孩子,甚至到了这种时候,还千方百计地想骗我。”

“您从小就教育我,别人的提问不想回答的时候,可以拒绝回答,但不能撒谎。可现在您却几次三番违背自己当初的话,果然成年人也是双标的,只是你们更会伪装自己。”

不得不说,陆斯月的嘴皮子成长了许多,至少在这一刻,她没有歇斯底里地甩脾气,没有情绪崩溃地大吼大叫,而是有理有据地和姜秀辩论,甚至直接抓住了她的把柄,条理清晰地让自己处于不败之地。

几番话直接把姜秀说得哑口无言,愣在了当场,不知道该如何回应。

“秦叔,找个地方停车吧,我不要跟爱撒谎的大人同乘。”陆斯月也没给她反驳的机会,直接表示要下车。

“小姐,这里人流量较大,不方便——”司机还想找借口。

只是他的话还没说完,就被姜秀给打断了:“听她的。”

很快,车停了,陆斯月作势要下车,却被姜秀拽住了。

“我下去,你留在车上。”说完这句话,她就打开车门下去了。

任露调整了一下后视镜,在镜子里与陆斯月对视。

“看什么看?觉得我做错了?”陆斯月有些不自在,没好气地道。

“我都没往这方面想,只是看看你状态怎么样?是你自己心里不舒服,觉得做错了吧?”任露当下就开始剖析她的内心。

“我才没那么想呢。”她继续嘴硬。

说是这么说,但她还是忍不住往后窗看,看完之后眉头紧锁,显然在寻找姜秀的身影。

“哎,看样子这个点,也不好打车啊。伤在儿身,痛在娘心,就是不知道娘受伤的时候,这些没良心的会不会痛了。”任露长叹了一声,故意用刺激的口气说话。

果然陆斯月一听这话,瞬间脸色就变得暗沉了。

“你这话是什么意思?想道德绑架我?”

“什么道德绑架,小妹,我只是感慨一声而已,你现在这么霸道吗?我连说话都不行吗?”

“不行,我听不惯。”

“你听不惯就下车!”

姜秀脑子里乱糟糟的,刚刚在车上被女儿怼的那几句话,像是魔咒一样,一遍又一遍在耳边回荡,钻进五脏六腑里,让她动弹不得。

她也不打车,索性就踩着人行道,漫无目的地走着。

但是来来往往的车流,又让她更加烦躁,便找了个花坛边上坐下,面无表情地发呆。

“妈,你坐在这儿干什么呢?”陆斯月一路走回来,就看到姜秀独自坐着,看起来还有些可怜,心里顿时刺痛了一下。

“你怎么来了?车出问题了?”姜秀看到她的时候愣了一下,转而又担心起来。

“车没出问题,我和大嫂吵架了,我嫌她烦,就下车了。”

姜秀沉默了片刻,最终无奈地苦笑起来。

“你这孩子,怎么还跟露露发脾气,之前逃学的时候,不是还专门让她带你出去玩儿?现在又不好了?”

陆斯月想都不想地回道:“谁跟她好了。”

说完这句话又觉得不太好意思,放软了声音:“她刚刚应该是故意刺激我,想让我下车来陪您。”

“那我们打车走吧。”姜秀想站起身来,但因为坐得太久了,一下子没起来,又坐了回去。

还是陆斯月上前,一把将她拉起来。

“我们就这么走走吧,散散步。”

等任露在老宅里喝完一盏茶的时候,母女俩才回来,而且看起来氛围十分温馨,显然已经和好了。

“月月,我帮你请好假了,明天不用去学校,你有没有想去的地方,我带你去玩儿?”姜秀再次恢复了温柔母亲的模样,十分的善解人意。

倒是陆斯月有些不好意思了:“不用了,现在是高考前冲刺,我缺席一天,本来就不太好,明天还是去上课吧。”

“不必,你平时成绩那么好,难得放松一下。也可以跟你大嫂出去玩儿,我看露露最近玩得花样还挺多。”

任露正低头刷手机,一听自己被cue,立刻抬起头来。

“妈,谁跟您说我最近玩儿得花?是不是有人胡说八道啊。”

“我说你花样多,不是说玩得花。不要那么紧张,趁着年轻多玩一玩挺好,明天你有什么事儿,没事的话带斯月一起转转?”

任露的视线投向陆斯月,小姑娘和她对视,倒是没有甩脸子,只是安静地回看着,当然这对她而言,已经表明了很想去的态度。

“可以,明天有个拍卖会,种类繁多,珠宝古董还有游轮这些,到时候可以给月月拍一套首饰玩儿。”任露点头了,她正好才做了决定要去参加,多带一个人也未尝不可。

“你也来,一人一套,妈付账。”姜秀非常大方地道。

“首饰太多了,我不需要,我想要游轮。”任露晃了晃手机里的宣传图。

姜秀停顿了半秒钟,依旧点头:“拍,我给你报销。”

虽然游轮很贵,但儿媳妇好不容易冲着她开一次口,那必然是要满足的,哪有半路退缩的。

倒是任露摆了摆手:“妈,您最近要用钱的地方多了,以后再说吧。我最近手头很宽裕,况且是我要陪小妹去参加拍卖会,您可不能抢功劳啊。”

“好好好,听你的。”

任露冲着陆斯月招招手,等她坐过来,便将手机递了过去。

“这是珠宝类,你看看有没有喜欢的。不过目前宣传册放出来的不全,很多好东西,只有在拍卖会开始的时候,才正式揭露。”

陆斯月认真查看起来,很快就发现了不对劲。

“嗯?这个博主叫许诗情,好熟悉的名字啊?是谁来着,就在嘴边了?”陆斯月抓了抓脑袋,表情有些不甘心。

“跟我和你哥一起上夫妻综艺的。”任露提醒她。

“哦对,那对网红情侣!他们明天也要去吗?”

任露点头:“拍卖会官方放出来的预告,只有图片,不如她介绍的详细,你先看看。”

陆斯月低头,视线再次投注在手机屏幕上,点了播放键。

“姐妹们,我明天要去参加一场大型拍卖会,有珠宝、古董,还有私人飞机、游轮这些,后面那些大件我就不参与了,我重点就放在了珠宝,根据预告有好多精致漂亮的,我都快看花眼了。宏宇说了,至少要帮我拿下其中一件,我该选什么好呢……”

陆斯月看到一半,突然就按下了暂停,抬起头来,眼睛瞪得溜圆看向她。

“你这是什么表情?怎么了,她忽然放恐怖图片啊?”

“不是恐怖图片,但是你给我看视频之前,怎么也不删选一下,里面有少儿不宜的画面!”

陆斯月边说边把屏幕怼了过去,暂停的一幕,正是彭宏宇走过来,和许诗情嘴对嘴接吻的场景。

从画面中可以看出,彭宏宇应该是刚起床,他的衬衫只是松松垮垮套在身上,纽扣都没系上,还隐隐约约能看见腹肌。

“你看重点就行了,这些东西跳过。人家是情侣博主,当然要多秀恩爱,这是他们的本职工作。”任露见怪不怪。

许诗情这条视频热度很高,炫富和秀恩爱两手抓,全方位展现,很会玩网。

“再说,你都成年了,又不是没亲过。”任露看见她这副嫌弃的模样,实在是嘴巴痒,忍不住逗她。

果然立刻引来陆斯月的抗议,甚至作势要把手机丢过去。

任露躲都没躲,只是轻声笑话她。

“我要告诉妈,你要带坏我了。”

“都成年了,还告状,难怪妈把你当孩子看!”任露嗤笑一声,毫不犹豫地刺她。

“你真烦人!一点都不像成年人,反而像个熊孩子。”陆斯月忍不住控诉。

***

今天的慈善拍卖会在一艘豪华游轮上进行,众位宾客都是盛装出席,上船之后,先跟着侍者逛了一圈游轮内部,之后才来到了前厅。

暮色垂落时,游轮便成了海面上最后一颗不肯熄灭的明珠。钢琴声从香槟塔的缝隙间悠悠传来,脚下的波斯地毯,透过鞋底依然有股温柔的包裹感。

透过悬窗,任露看到外面乌黑一片的海水,相当的刺骨寒凉,和游轮内的氛围简直天差地别。

她不禁感叹着纸醉金迷的生活真好,难怪会让人沉迷。

“那是陆太太吧?”

“哪位陆太太?”

“任露啊,那个在微博上跟自己公公网络大战的,还把霍少给送进去了,到现在还处于调查期呢。”

“原来是她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