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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1021得偿所愿

◎连吃带拿。◎

“太太,老夫人请您去后花园喝茶呢。”刘妈跑过来,轻声传话。

任露正在刷微博,查看最近舆论趋势,听到这句话之后,忍不住挑了挑眉头。

“奶奶叫我?”

“对。”

“行,你先去吧,我收拾一下。”她点头答应。

刘妈迟疑了几秒,陆老夫人规矩大得很,最讨厌等人。再加上她现在年纪大了,倚老卖老,老宅从上到都有些怕这老太太。

“那您快些,老夫人待会儿要午睡。”

任露没有答应,只是摆手撵人出去。

实际上没什么好收拾的,她就是为了晾晾老太太。

这盘棋就是她亲自下的,她自然知道老太太找她是为了什么,不过现在急的人可不是她,她也要让陆老夫人尝尝下马威的滋味。

磨磨蹭蹭了大半个小时,她才姗姗来迟。

陆老夫人坐在椅子上,一壶茶都快见底了,早就没了耐心,但是一想起之后要聊的事情,只能咬着牙忍受。

“奶奶,您找我。”

“你要收拾什么?收拾一个小时。”老太太看见她这副轻松的姿态,瞬间火气就上来了。

没法子,她和任露天生就不对付。

“我化了个妆,您是长辈,我的对您表示尊重。”她睁眼说瞎话。

陆老夫人盯着她这种脸,仔细打量了一遍,没好气地道:“你化什么妆了,不过就是抹了个口红,涂了素颜霜而已,需要这么久吗?无非就是想冷落我这个老太太吧?”

都是女人,装什么鬼。

“我没骗您,这化得是心机素颜妆,看起来清透,其实很费时间的。您叫我过来,有什么事儿啊?”她轻咳了一声,没有纠缠化妆的事情,而是直奔主题。

陆老夫人明显还想数落几句,但是听到她的提问,立刻把话咽了回去。

“梅花肚子里的孩子,DNA检测结果出来了?”她也没绕弯子。

“谁的?”任露正在给自己倒茶,听见这话,动作也停下来了。

“斯年的。他还年轻,抵挡不住诱惑——”陆老夫人试图劝慰她。

只是话还没说完,就见任露提起茶壶,就猛地往地上一甩,只听“砰——”的一声,茶壶摔得四分五裂。

“贱男人。”她冰冷地吐出三个字来,脸色也异常阴沉,像是要杀人一般。

“啧,你骂谁呢!”陆老夫人根本忍不住质问。

“谁把人带回家来偷腥,我骂得就是谁。我说怎么恰好验孕棒掉在地上呢?合着不是巧合,而是故意的。梅花这是冲我示威呢!”

“你放心,我和你公婆都站在你这边,这事儿斯年的确做得不地道。不过长子长孙很重要,你尽快怀上。你们年轻,想要怀孩子也很容易,这边查出你有孕了,那边我就让她小产。我们陆家只会认你的孩子。”

对于任露趁机开骂,陆老夫人是心里不快的,但这种关键时候,她也不好计较了,只能当没听见,反而得忍着情绪,苦口婆心地安抚她。

“呵,不可能,想要我生孩子,还不让她打胎,这是什么意思?我才是陆家明媒正娶的人,她算什么,一个上不得台面的花匠!她就算把孩子生出来,也会让人戳脊梁骨!”

任露当场反驳,而且她这番话,全是用老夫人喜欢说的强调,文绉绉的,听着就把封建意味给拉满了。

“话不是这么说。”

“不是这么说,是怎么说?奶奶,您平时最重规矩,应该也知道,我生的孩子才是嫡长子,梅花生的连庶子都不算,至多是个私通的野种。”

任露还觉得不够,又把嫡庶那一套搬出来,老夫人听得都怔住了。

怎么来了个比她还封建的?难道任露才是从古代穿越过来的?

“孙媳,现在是和谐新社会,什么嫡子庶子的,最多是私生子。新法规出台了,私生子和婚生子一样有继承权,不过你放心,陆家不会允许这种事情发生,你抓点紧怀上斯年的孩子,这样她肚子里的娃,根本没有出生的资格。”

“听话啊,你生一个孩子,奶奶做主给你一栋豪宅,价值上亿,绝不食言。”

陆老夫人这番话说得极近温柔,语气亲切无比,是任露头一回接到这种好待遇。

但是听清楚内容之后,任露只想翻白眼。

好家伙,果然豪门经典套路来了,生个孩子就奖励房子。

“不了,您还是把豪宅给梅花吧,让她给你生。陆斯年敢做出这种丑事,我不会让他好过的,现在我就联络节目组,在直播间里昭告天下,让大家看清楚陆总是什么货色的贱男人。让他身败名裂,让陆家深受其害,股票大跌,公司倒闭,明天就破产!”

任露越骂越痛快,只觉得超爽。

果然诅咒别人的时候,心底有种诡异又扭曲的爽感。

特别是能趁机骂陆斯年,爽度翻倍。

“住嘴!”陆老夫人气得捶桌,但是由于花园里是石桌,把她的骨头都震痛了。

不仅没有展现出威仪,反而把她痛得龇牙咧嘴。

任露瞥了她一眼,直接掏出手机要打电话。

“你敢!”

她对陆老夫人的威胁充耳不闻,当真拨通了节目组导演的电话。

“喂,导演,这次直播我有个大新闻奉上,您记得多买营销。”

陆老夫人被吓得打了个激灵,好在任露只是发了预告,并没有直接表明。

“奶奶,这是我和她之间的事情,您老就别操心了。瘦死的骆驼比马大,陆家再怎么垮台,也还是能让您安享晚年的。”任露挂了电话之后,直接说起了风凉话,那对老夫人是一点都不装了。

“你有本事就曝出去,呵,但凡说了,你这后半辈子永无宁日。还有我把秀秀之前说得话送给你,你是孤儿吗?做事这么不顾后果。”

陆老夫人也是很会气人,直接把姜秀威胁梅花的话,又送回给任露了,这更是一种挑衅。

“光脚的不怕穿鞋的,我和任家早就断绝关系了,您也不是不知道,我巴不得有人整死他们。再说我在您眼里,就是个穷苦出身的小丫头片子,烂命一条,干翻你们陆家可太值了。”任露盯着她,牙关咬紧,双眼通红,情绪很激动,显然已经处于崩溃的边缘。

陆老夫人被她这眼神给震住了,根本没想到她会这么外露的恨。

“你终于露出真面目了?之前还装作一副清高的样子,签婚前协议,不愿意拿分红,不沾边陆家的生意,说是就冲着斯年这个人,结果现在眼看他有了其他女人,你的地位不保,所以就要毁了他是吗?”陆老夫人冷笑一声,她想起之前任露秀恩爱的场景,就觉得一阵牙酸。

实际上老夫人一直都觉得任露另有所图,根本不是表现出来的那样,对金钱和利益毫不动心,只是喜欢陆斯年而已。

任露这种女人,惯会哄男人,必定所图很大。

原本她想嘲讽任露,但是没想到却刺激大发了,直接让任露化身狂战士一般。

“我要是真像你说得那样就好了,陆斯年这个狗东西,口口声声说爱我,只会有我一个女人,我才嫁给他的,要不然我为什么来受这个罪!你们陆家再有钱又怎么样,跟我有关系吗?我离开你们,是吃不上还是穿不好啊?天天伏低做小地陪着您,还被您看不起,却不能有任何怨气,我都是看在他的份上。”

“这大马路上要是遇到个老太太,向您这样对我挑三拣四,指桑骂槐,您觉得我会笑脸相迎吗?我又不贱!不就是因为我爱他吗?我爱他,所以面对陆家这么多的破规矩,我遵守;面对您的不理解,我忍让;面对外面那些胡编乱造,讥笑嘲讽,我都充耳不闻,还要维持住陆太太的体面。”

“我不求钱不求权,婚后放弃自己的事业,当个围着他转的全职太太,不就是因为我们真心相爱吗?现在他在外面找了别的女人,我这五年全成了笑话,什么真爱,全是狗屁!我能让他好过?不可能!”

她显然彻底疯了,边扬高了声音嘶吼,边抓起石桌上的茶具,统统摔到地上,“噼里啪啦”的脆响声,再配上她崩溃的怒吼声,无比刺耳又夺人心魄。

这是她对这些年的控诉,充满了血与泪。

“*当初婚礼上说好的誓词,怎么能变呢?既然不能相爱,那就恨吧,恨比爱还长久!”

她狠狠地发泄了一通,等桌上空空如也,再也没东西摔的时候,她才扭过头看向老夫人。

任露的眼眸充血,通红一片,额头上的青筋都冒了出来,同时眼泪顺着面颊落下,带着无数的恨意和杀气。

陆老夫人看着她这副犹如恶鬼般的面容,直接被惊住了,僵在原地不敢动弹,生怕眼前这孙媳妇女鬼失去理智,然后冲上来弄死她。

“露露,露露,你别激动,别激动啊!”

之前听见动静的姜秀夫妻,早就站在门外,在观察着情况发展。

但是对于任露的突然爆发,两人都没有想到,这会儿一看事情不可收拾,连忙成偶来阻拦,他们也怕任露暴起,再把老夫人给生吞活剥了。

毕竟任露嫁进陆家之后,陆老夫人的确经常挑刺,可也没到要杀人偿命的地步,还是被陆斯年找野女人给弄的。

陆辉更是额头冒汗,青天大老爷啊,幸好他没找任露这种老婆,恋爱脑虽好,好哄又听话,但踏马的等恋爱破碎那一刻,转眼就可能变成病娇,这喊打喊杀的,闹着要同归于尽,谁能受得了。

他原本觉得任露没后台没背景,嫁给陆斯年属实是高攀了,平时性格也温柔,办事妥帖,除了跟老夫人有点不对付之外,其余都很好说话,还以为她很好拿捏,所以才毫不犹豫地把梅花的孩子,嫁祸给陆斯年。

万万没想到,这个往常听话又没脾气的儿媳妇,摇身一变成了母夜叉,还一口一个“贱男人、狗东西”,这其实骂得是陆辉啊,听得他火气直冒,还不能发泄出来,只想着哄好她,免得这泼妇真的不管不顾,发癫地创翻所有人。

“儿媳,都是斯年的错,这事儿全权交给我,你不用理会他,免得惹得你更恼火。我一定打断他的狗腿,还有他是爱你的,这其中肯定有天大的误会!平时勾搭她的女人多了去了,他都是像柳下惠一样,坐怀不乱,怎么对着个园丁就破例了?”陆辉的脑子转得飞快,只能从中转圜。

原本诅咒得正爽的任露,一听这话,倒是停了下来,显然她觉得公公说得有理。

“对对对,你和斯年相处这么久,他是什么样的人,你应该很清楚。他要是有时间肯定去工作谈项目了,除了你之外,我没见过他对其他女人感兴趣!这其中肯定有误会!”姜秀也顺着往下说。

“我也觉得是,你先不要冲动,问问那个花匠到底是怎么回事儿!”

就连陆老夫人,这会儿都不敢火上浇油了,反而一个劲儿地哄劝她,心底直道造孽。

怎么娶了这么个玩意儿进来?多吓人啊!

平时任露对着老太太也会耍阴招,但跟这个发疯相比,真的只是小打小闹了。

“我去打电话询问,你先休息一下。”陆辉立刻掏出手机往外走,显然是去对口供了。

姜秀走上前,搀扶着她坐下,又让洒扫阿姨将杂物都清理了。

很快,陆辉就回来了,他故作气愤地道:“果然被我们猜对了,这事儿真是一笔烂账。我逼问过梅花了,是她趁着斯年喝醉了,装作是你然后做下了糊涂事,斯年自己都不知情呢!”

“不可能,真要是烂醉如泥,只会昏睡过去,哪里还有力气?贱男人都只会用酒精当借口,行不轨之事,我看他就是想偷人。”任露直接否定,并且骂得更大声了。

“你这孩子,当真如此,他真的什么都不知情。他平时不爱说话,可能也没对着你说过,但有一回喝多了,他一个劲儿地喊你的名字,当时可还有其他客户,不信的话我可以让他们来作证。”

陆辉为了把这盆脏水泼到位,都开始胡编乱造,任意修改陆斯年的人设,这种酒后告白的事情,一听就不是陆斯年能干出来的,都崩人设了好吗?

任露双手捂住脸,轻声抽泣着,看起来痛苦又脆弱。

实际上她是怕自己没憋住,笑出来。

青天大老爷啊,陆辉真的是拼了,都把亲儿子弄得ooc了。

“是啊,露露,斯年绝对是爱你的,不然她也不会推掉其他人选,只想跟你结婚。”姜秀也跟着劝。

说完之后,夫妻俩还同时看向老夫人,不停地冲她使眼色。

陆老夫人根本不想张嘴,她不想捧着任露,可是形势比人强,她也只能不情愿地开口:“你刚刚还说我成天挑你刺儿,我为什么看你不顺眼啊,不就是因为大孙子见了你,就跟丢了魂儿一样。他每回瞧你那眼神,都像个毛头小子一样,我真是恨铁不成钢。他不可能舍了你,去跟一个花匠好的。”

“你们说得很有道理,但我还是好难过,他再爱我又怎么样呢?还不是连孩子都整出来了,他不干净了呜呜呜……”任露故作难过,哭得相当真情实感。

“你还说陆家规矩多,我看你才死板,他也是受人蒙骗。你就当他是被狗咬了一口,他也不知情,你藏在心底不告诉他,也不会影响你们的感情。”

陆老夫人翻了个白眼,开始胡乱地找理由劝慰,实际上她说完这话,都觉得挺混账的,而且一听就是歪理,难以让人信服。

“奶奶说得对,他也是被逼无奈的,我爱他就要接受他的一切,但我好难受啊,感觉大梦一场,全是假的,谁都靠不住……”任露擦擦眼泪,她被劝服了,可又忍不住难过。

陆家人一看她这副态度,就知道有戏。

陆辉也暗自松了口气,果然还是得找恋爱脑,关键时刻她自己就能说服自己。

“这事儿虽然不怪他,但也是他的错,要不然也不至于让人有可趁之机。这样,从今年起让你参与陆家分红,从我的账上走。”陆辉轻咳一声,故作大方地道。

他坚信,有钱能使鬼推磨,就算任露再说什么真爱,可是钱也能抚平她的创伤。

“爸,您这是什么意思,要拿钱来玷污我和斯年的爱吗?”她表现得十分抵抗。

“啧,你怎么还不识好歹,他是这意思吗?爱要不要。”陆老夫人看见她这副作态,当场翻了个白眼。

“露露,你公公不是这意思,他是作为长辈心疼你呢。其实公司分红,陆家每个人都该有的,去年你嫁进来就该分的,但是你坚绝不要,我们也知道你的意思,怕被人说是为了钱才嫁给斯年的,其实你就是证明你爱他的人,不爱他的钱。”

“现在呢,你嫁过来一年了,为人处世都当得一句好儿媳,大家有目共睹,没必要再为了一个虚名,把你改得的东西往外推,这样反而是寒了大家的心,我们是一家人啊。”姜秀立刻上前劝,她拉着任露的手,轻声细语地讲道理。

此刻的姜秀,温柔的像是她亲生母亲一样。

“妈。”任露语气颤抖地喊了一声,就再也说不出话来了,只是哽咽着。

眼泪垂落,这次不是因为痛恨,而是被姜秀给感动了。

“听话啊,待会儿把合同签了,分红你得拿着。你在家闲着也不是事儿,我那里有几家运行不错的小公司,有化妆品,还有珠宝设计,都交给你好了。这几家公司都有专业人员运营,你如果想玩儿,就随意练练手,赔了就当交学费了,你要是不感兴趣,那就不用管,等着年底拿钱就行。”

姜秀看见她这副可怜的样子,顿时更加心软了,也拿出了东西补偿她。

“不用了,我只拿该要的东西,其他不属于我的,我不能要。”任露摇头。

“傻孩子,说什么傻话,这算什么。我手里的东西,以后你和斯月一人一半,这本来就是你的,只不过提前给你些小玩意儿罢了。”姜秀拍拍她的肩头。

夫妻俩都给完东西之后,再次默契地看向陆老夫人,一股无声的压迫感袭来。

陆老夫人立刻想翻白眼了,真是造孽。

早知道她揽这个烂摊子干嘛,什么都没办成,还得送东西出去哄人。

“你不是喜欢收藏珠宝吗?稍后让人送几套首饰给你。不过我可提前说明,我那都是好东西,不是白送的。你得尽快怀上斯年的孩子,之后才能让梅花打胎。”

陆老夫人还惦记着这事儿呢。

“不行!”

陆辉和姜秀同时开口反对,甚至陆辉更加激动。

“妈,任露受了大委屈,怎么还说这种话,这个提议就是在羞辱她,我不同意!”陆辉斩钉截铁地道。

“对,辉哥说得对。給梅花一笔钱,让她离开这里,甚至可以送她出国,总之不要再出现在我们的视线里。”姜秀赞同。

陆老夫人撇了撇嘴,最终还是没再说出反对的意见。

“不行,我觉得奶奶说得对。我听说有些夫妻,两个人身体都很健康,但就是怀不上孩子,但各自跟别人就可以。万一我和斯年也是这样怎么办?我爱他,我也知道他想要孩子……”她说着说着,又开始掉珍珠了。

陆家三人都沉默了,此时他们的心态高度统一,那就是对任露的无语。

“露露,你这孩子说这么不吉利的话做什么?快呸两声,你说得情况的确有,但是罕见啊,不会发生在你和斯年身上——”姜秀想哄劝。

不过她的话还没说完,就被任露打断了。

“不行的,妈,别再劝了,免得我后悔。奶奶,您才是有大智慧的人,我听您的。妈,梅花那边交给您了,您找人照顾吧,只是请不要让我看见她。”

“我来派人!你这孩子总算信我一回。”陆老夫人主动请缨。

任由姜秀如果规劝,任露都不肯改口,而陆辉则阴沉着脸站在一旁,心急如焚。

人要是交出去,那可就不好收尾了,孩子在梅花肚子里一天,那证据就有浮出水面的一天。

陆辉简直暗恨,一个谎言要用无数个谎言去弥补,他真是安抚了这头,又顾不上那头。

“还有,斯年既然不知情,就不要告诉他了,我怕影响我们俩的感情。呜呜呜,我真的不想我们的感情受到影响……”她又开始哭了,看起来伤心极了,简直是顶级恋爱脑上身。

这事儿当然要瞒着陆斯年,不然她也吃不了兜着走。

梅花怀孩子这事儿,是在陆斯年死后才暴露的,当时陆辉也是用这种栽赃的手段,而且不费吹灰之力,因为死人不会开口,陆斯年根本没机会替自己辩驳。

可现在陆斯年还活得好好的,而任露把梅花这张牌提前引爆,就是想为自己所用。

反正都是往陆斯年头上泼脏水,不如让她借一把力,也跟着沾沾光。

梅花的事情只要一天不暴露,她就能拿捏着,从陆家人那里骗吃骗喝,当然这才是刚开始而已。

“还是你懂事,斯年要是知道,除了生气也无法弥补。你放心,我一定多敲打他,让他不要多喝了!”陆辉假惺惺地夸赞了两句,实际上心底忧愁得很。

恰在这时,节目组导演给她打电话,任露按了免提。

“任老师,明天就要录制了,这次是去您的别墅,还是在陆家老宅进行拍摄呢?”

任露看向陆家三人,陆老夫人回避,没和她对视,倒是姜秀斩钉截铁地道:“来老宅吧。”

“谢谢妈。”任露笑了笑,得偿所愿。

22022脸上贴金

◎全家夸。◎

晚上,陆斯年回到老宅,他今天回来得有点晚,没想到一进客厅,就看见陆辉夫妇俩坐在沙发上,明显是在等他。

“怎么这么晚才回来?”姜秀上下打量他一眼,语气颇有几分质问的意味。

“加班。”他正在换鞋。

姜秀听他回答得这么简短,顿时气不打一处来,这臭小子成天拽得跟二五八万似的,连对亲妈都这么冷漠,就更别提对老婆了。

她直接起身,气冲冲地冲了过去。

“哎,秀秀,好好说啊!”陆辉被她这突如其来的动作,给吓了一跳,连忙想伸手阻拦,但是姜秀动作实在太快了。

等陆家父子反应过来的时候,姜秀已经冲到陆斯年面前,她凑近了几分,皱着鼻子嗅闻。

陆斯年不知道她这是什么意思,但也没乱动,就待在原地,任由她施为。

“还行,没有酒味儿,也没有乱七八糟的香水味儿。”她仔细闻了一番,才轻哼一声,后退一步,算是放过他了。

“妈,您什么时候变成警犬了?”陆斯年有些无语,忍不住调侃了一句。

姜秀抬起就给他肩膀一巴掌,不满地道:“胡说八道什么呢!我可警告你,对露露好一点,不要在外面七搞八搞。你是有老婆的人了,得守男德知道吗?”

由于儿子儿媳上了夫妻综艺,姜秀最近也经常上网冲浪,因此对于这些新鲜词汇都很熟悉,还能灵活运用。

陆斯年挑了挑眉头,“爸,您多听着点啊。”

“你妈说你呢,别岔开话题。儿媳妇之前在任家也没过什么好日子,她嫁来陆家也不容易,你个大老爷们儿,可不能欺负她。”陆辉非常心虚,但面上却丝毫不露,他压低了嗓音,话说得是理直气壮。

“任露怎么了?你们说这话?奶奶终于忍受不了,动手打她了?”陆斯年当真是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满脸疑惑地道。

“你这孩子,怎么尽胡说!她怎么了,你心里没数吗?”姜秀忍不住又想锤他了。

这孩子从小就话少,一旦开口就尽是些气人的话。

“哎,秀秀,别着急啊,我来跟他说。你先回房间。”陆辉连忙上前阻止,把姜秀搂进怀里,轻轻拍了拍后背,推着她往卧室走去。

他现在的情绪相当忐忑,也很刺激,就怕姜秀没忍住直接说漏嘴了,那他之前所有的努力都白费了,必须得稳住了。

哎,陆辉想想都头疼,他得稳住陆家三个女人,让她们闭嘴,不要在陆斯年面前露馅,两头骗。

“今天她们凑一起看了部电视剧,狗血苦情剧,里面女人过得很苦,被老公骗得很惨,出轨家暴样样俱全,特别是里面最年轻的小媳妇儿,都快被老公磋磨死了,因此就有点感慨。女人嘛都这样,容易多想,你妈这才提醒你不要变成渣男,玩女人要注意分寸,别搞得家宅不宁。”

陆辉回来之后,颇为苦口婆心地规劝道。

刚刚姜秀说得那番话,必然会引起怀疑,待会儿陆斯年还得上楼和任露见面,想必任露此刻更接受不了,情绪波动比较大,到时候要是显露出什么不对劲的地方,也很正常。

为了避免陆斯年深究,陆辉临时编了个理由。

陆斯年抬起头,似笑非笑地看着他。

“爸,这话妈不该对我说,应该对你说才是。她担心的对象搞错了。”

他穿着拖鞋往楼上走,经过陆辉的身边时,停了下来。

“爸,您年纪也大了,要服老。”说完这句话,他就头也不回地走了。

留下一脸寒霜的陆辉,暗自咬牙。

这混账小子是不是察觉到什么了?难道有人给陆斯年通风报信?

他先是怀疑,之后又很快否定了这点。

虽说他把陆家很多产业都交给了陆斯年管控,但陆家老宅和康路医院都还在他手中,陆斯年根本不可能有消息源头。

至多就是这臭小子嘴欠,想把话堵回来罢了。

陆斯年进入卧室的时候,任露正坐在化妆镜前,脸上敷着面膜,嘴里轻哼着小曲儿,一副欢欣鼓舞的模样。

“心情不错?”他问了一句。

“你回来了,心情凑合。”她主动走上前,替他解领带。

这算是他们之间的小默契,一般会通过解领带,来无声传递着今晚要不要滚床单的消息。

如果要的话,彼此就会眉目传情,如果没兴趣,那基本上对视一眼就明白了。

“今天有发生什么事情吗?爸妈看起来不太正常。”他伸手抚摸着她的脖颈,漫不经心地询问了一句。

“我也不知道,但是他们都很好说话,竟然同意我们来老宅录制节目,就连奶奶都没拒绝,真是奇怪。”她抿了抿唇,歪着脑袋做出一副苦思的模样,看起来是无辜又苦恼。

“是吗?你真的什么都不知道?”男人微微用力,按住她的后颈。

虽然他的力道并不算特别大,任露可以轻松地挣脱,但正是这种若有似无的禁锢,才更让她忐忑。

毕竟她刚发过“死人财”,现在被质问,难免有些心虚。

不过她来陆斯年身边,就是为了发大财,这五年来,该做的不该做的亏心事儿,她都做了无数件,也不在乎这一次,因此她毫无反应。

至于按脖子,则是狗男人的习惯举动,他喜欢抚摸任露的后颈,这的确是个亲昵的动作,但其实更是一种掌控。

白皙纤长的脖颈,最靠近咽喉的地方,甚至可以清晰地看见青筋,仿佛一拧就断了。

也幸好他不信奉暴力,不然就是掐脖子了。

“陆总,除了你,我可什么都不知道。”她在取领带的时候,状似不小心一般,手指轻轻勾到了他的喉结,细微的小动作,瞬间引起一片痒意。

原本还想着盘问她的男人,瞬间眼神就变得幽暗了,脑子里的理智退去,逐渐被欲望占领。

他一把将她搂过来,精准地捕捉到她的唇,大肆进攻。

男人最近一直很火热,每次接吻都像是打仗一样,瞬间就能冒火。

他的手从后颈往下摩挲,流连在她的细腰上,像是把玩一块上好的羊脂玉一样。

温热的手掌,在她身上点火。

很快两人就变得衣衫不整了,脱得东一件西一件,一片狼藉。

任露不由得松了口气,招不在老,管用就行。

她就知道,狗男人脑子再灵活,但是只要她稍微挑逗一下,他就立刻顾不上思考,只想用下半身思考了。

主要是陆斯年太过敏锐了,她不能再让他继续盘问下去,否则一旦她暴露出任何不对劲的情绪,他就会顺着蛛丝马迹找到真相。

在做决策时,他像是狼王,运筹帷幄,带领族群取得胜利。

但在查找敌人把柄时,就像是鬣狗,阴恻恻地盯着目标,哪怕再小的破绽,都休想逃过他的眼睛。

不过很快,她就有些后悔这样的决定,因为今晚的陆斯年非常热情且激动。

“怎么这么久?”她咬着牙问他,连声音都控制不住地打颤。

“我还没饱。”男人凑在她的耳边,声音低哑得可怕,像是要吃人一般。

“快点结束!”她推了一下他的肩头,忍不住催促道。

“你主动邀请的我,不喂饱我怎么能行?”他不同意。

“再喂我就撑死了。”她不满地抗议。

可惜男人对她的话充耳不闻,甚至连声音都不愿意发出,只是身体力行地回答她,什么叫他真的很饿。

***

清晨,节目组的工作人员都赶了过来,一个个被领进来的时候,都表现得有些拘谨。

虽然他们经常拍摄到豪宅,但是豪成陆家老宅这样的,还是十分罕见。

明明不是暴发户那种装修,但就是处处都彰显着极近奢华,仿佛脚下踩得地砖都是金子做的一般,让人不敢高声语。

“几位,太太说了,你们要是想拍布局的话,可以去后花园,其余地方不太适合,但是花园可以。”领路的人轻声道。

摄影师听到只能拍花园的时候,还是有些失望的,毕竟豪宅造景肯定深藏不露,他认不出来某些名贵的东西,只是他没见识罢了,如果开了直播之后,广大网友们肯定有火眼金睛的,能认出这些东西来。

当然他不敢造次,只是跟着去了后花园,打开了摄像机,开始进行直播。

“观众朋友们,你们猜这是哪里?”编导压低了嗓音开口。

直播镜头对准了一片花海,姹紫嫣红,争奇斗艳。

——好漂亮的花!

——这里是植物园吗?品种好多。

——等等,刚刚那是莲瓣兰素冠荷鼎?上次名贵兰花拍卖,直接破千万。

——我的天呐,春兰天逸荷,一组两千万,还极难培育,金贵的要命,这里是什么植物天堂吗?

——好多名贵的花啊,都快成花卉大全了,到底是哪里!

原本以为一个后花园,并不能满足大众的欲望,实际上还是摄影师们想象太贫瘠了,只不过是对着其中一块地的拍摄,已经辨认出这么多名贵花卉。

“这里就是传说中的陆家老宅。不过因为隐私原因,我们暂时只能拍花园这一个外景,等之后再拍拍内景。”编导揭露了谜题。

摄像头转移,开始拍摄着花园整体构造,也让弹幕里惊叹连连。

——卧槽,这是喷泉吗?

——啊,果然有钱人的花园里,是搭配着喷泉的。

——陆家老宅的保安厉不厉害,我想去偷花呜呜呜。

——刚刚那片区域,随便一盆搬出来,都能够我财富自由了。

——我跟你们这些有钱人拼了,这哪里是花园,分明是别墅豪车钻石聚集地啊!

——什么叫炫富?这才是炫富,以后房子车子大游泳池都不爱看,就让我看花,谁家连一盆花都这么值钱,才证明是真的有钱,底蕴丰厚。

——艾玛,陆家不愧是老牌豪门,陆家老宅也不愧是传说级别,我原本以为那些传言被妖魔化了,现在看来,只是贫穷限制了我的想象。

难怪陆家不让拍其他外景,只不过是花园一景,就已经引来无数关注,甚至还有好事者开始计算这个花园究竟值多少钱。

编导和摄像师都没有说话,只是一路拍拍拍。

因为从弹幕的活跃以及震惊程度来看,也不需要他们开口,这些名贵的鲜花就能吸引住无数的关注。

“老夫人,这是《佳偶天成》节目组,正在直播小花园。”领路者恭敬地打招呼。

听到这个偏古代的称呼时,众人还是一怔,之后也都跟着打招呼。

“您好。”

“不好意思,打扰您了,没有录制到您。”编导立刻站出来解释。

不少有钱人都不希望上节目,毕竟闷声发大财才是正理。

“没事,你们来录制,任露问过我的意见,我同意了。不要一直拍我就行。”陆老夫人一改之前的刻薄古板,反而彬彬有礼,还冲着编导客气地点头。

几人一听她这么说,立刻就举起摄像机对准了她。

这种时候自然不要假客气,当然是赶紧多拍一点,这位老夫人可是社会名流啊。

陆老夫人打扮得十分精致,一身深色旗袍,一头银丝被玉簪子盘起,手腕上带着檀香珠串,气质高雅。

她并没有做什么奇怪的医美,脸上带着十分清晰的岁月痕迹,但是却依然很美丽,甚至光看身材,并不臃肿。

“老夫人,我能采访一下您吗?”编导见她如此亲和,大着胆子询问。

“可以。”她点头。

编导悄悄握紧了拳头给自己打气,“您觉得您的孙媳妇任露,是怎样的一个人?”

陆老夫人晨起之后,喜欢坐在花园里赏花,这是她一直以来的习惯。

当得知今天有节目录制时,她也照常前来,其实也是一种好奇。

她不会告诉其他人,其实她对上电视,并不抵触,甚至还有些小期待,毕竟陆老夫人很好面子,能让她长脸的事情,何乐而不为呢。

而且她始终觉得任露是个定时炸弹,这次上节目,似乎拥有了很多粉丝,到时候如果定时炸弹爆炸了,对陆家不利,恐怕这些粉丝们也会对陆家出言不逊。

为了避免那种场景,陆老夫人才想着出镜,并不是想着吸引多少粉丝,至少能有点路人缘,到时候任露真的对陆家不利的时候,也好让观众们不要偏心。

只是她没想到,第一个提问就是有关任露的。

偏偏当着镜头,她还说不出坏话来。

“她能成为陆太太,那自然是好的。”她嘴上说着好话,不肯多说一句,生怕又给任露增加人设光辉。

“观众们很好奇,任露是怎么从秘书变成陆太太的呢?当时您知道她要进陆家,是什么反应呢?”编导逐渐胆大起来,问得也比之前犀利了。

“她是斯年的太太,自然是因为斯年喜欢,所以成为陆太太。至于我的反应,欢迎之至。”陆老夫人冲着镜头露出一抹笑容,亲切又有气质。

实际上她每说一个字,心底都增加一丝后悔。

早知道就待在卧室里了,还出来受这个罪!

让她往任露脸上贴金,简直比杀了她还难受,但她又不好阴阳怪气,倒不是害怕舆论攻击,而是昨天发生了梅花那种事儿,任露发疯的场景还历历在目,她可不想再刺激这疯婆子了,免得难看。

任露昨天说对了一句话,光脚的不怕穿鞋的。

陆老夫人好面子,当着直播间这么多观众的面儿,她真的不想丢脸。

编导还想问,陆老夫人朝旁边看了一眼,立刻就有人上前来阻止。

“打扰您了,祝您生活愉快!”编导见好就收。

一行人被请去了前厅,恰好是陆家的早餐时间。

餐桌上坐着陆辉和姜秀夫妻俩,已经到了用餐尾声,姜秀正给他递毛巾擦手,两人看起来和谐极了。

“一起吃早饭吗?”姜秀招呼他们吃饭。

工作人员连忙拒绝,都不敢对着他们拍,还是姜秀表示没关系,他们才继续。

“陆总和任老师还没醒吗?”编导问了一句。

“没醒呢,年轻人起得晚很正常。不过斯年一般都会早起去开会,今天也一起睡得晚了,估计是昨晚闹得有点晚。”姜秀回答得落落大方。

弹幕里瞬间爆炸了一般。

——卧槽,这说得是什么话!

——啊啊啊,信息量好大啊,昨晚他俩闹啥了,起这么晚!

——还能闹啥,哈哈哈,当然是□□。

——我的妈呀,婆婆就这么水灵灵地说出来了,好敢说啊。

——呜呜呜,我发现陆家三代女人性格都好好,奶奶儒雅像个仙女似的,婆婆开朗大方,任露温柔体贴。

——这早餐丰盛又营养,流口水了。

“任律师平时在陆家几点起啊?”编导八卦之心再起。

“她看心情,家里没人打扰她睡觉,大部分都会在九点左右下楼。不过我觉得她平时自己住的话,肯定起得更晚一点,家里毕竟还是有长辈的,她要顾及些。年轻人应该都懂的。”姜秀冲着镜头眨了眨眼,颇为调皮。

——卧槽,这绝世好婆婆。

——呜呜呜,亲妈也不过如此了。

——天选婆婆啊!

“陆夫人和任老师相处得一定很融洽吧?”编导一看她这么亲切,顿时话匣子就打开了。

“虽然可能有人觉得那句话很假,但我还是想说,我和露露亲如母女。我就把她当女儿疼的,不过这种话不是说出来的,而是看行动。你们在老宅多拍拍,应该就能看出来了。”姜秀真的是落落大方,而且面对镜头也很自然。

“哇,弹幕里都在说陆夫人是天选婆婆!”编导捧了一句。

“我是天选婆婆的前提是,这个儿媳是任露,因为她是天选儿媳啊。”姜秀直接把她捧上天,对于任露的满意,有目共睹。

“两位看了我们节目吗?”

“我全程都看了,他只是陪着我看了些片段。陆董比较忙。”姜秀积极回答,答到后半句的时候,就冲着陆辉撇嘴,明明已经是要当奶奶的人了,但却异常娇俏。

——我的妈呀,我竟然磕到了公公婆婆!

——这是父母爱情啊!

——在这种环境的熏陶下,陆斯年是怎么做到冷脸爱装逼的?我以为有爱的孩子,都会傻白甜一点。

——啧,普通人家有爱的孩子,性格的确可能傻白甜,但是陆家怎么可能有傻白甜的孩子,陆斯年还是要继承家业的,除非陆家想破产。

“觉得儿子和儿媳表现得如何?”编导又问。

“陆董先说。”姜秀把问题抛给他。

“他俩和在家里一样,任露体贴周全,聪慧会照顾人。斯年也是个人。”陆辉点评了两句。

姜秀立刻接茬:“我看他像个电冰箱,动不动就放冷气!”

夫妻俩一唱一和,既捧了一把儿媳,又把儿子踩了一脚,还是很重的一脚。

“走,我送你出门。”姜秀给他系上领带,目送他出门。

“妈,早。”

恰在这时,陆斯年和任露下楼了。

陆斯年一身挺括的西装,任露跟在他身后,外面裹着睡袍,看起来还迷迷瞪瞪的。

“爸去上班了吗?”任露抽空问了一句。

“嗯,刚走。”姜秀回答。

陆斯年走到客厅门口,自动停下,一旁的阿姨递上领带,任露接过自然地给他系上。

镜头对着他们,没有人说话,就连编导都流露出惊喜的表情。

客厅里同样的位置,同样是妻子替丈夫系领带,同样美好的画面,连阳光照射的角度都相同,无需言语就能表达出爱意。

“工作完赶紧回来,还要录节目,路上小心。”她替他整理好衣领,轻声叮嘱一句,目送着男人离开。

——天呐,仿佛回到了我还不是毒妇的时候。

——爱情的传承。

——我真的不想吃狗粮了!

“继续睡,还是吃饭?”

“吃饭,有点饿了。”

婆媳俩一问一答,十分自然和谐。

任露刚坐下来,姜秀已经替她盛好了银耳羹,两人聊起了家常。

“斯年不在,你一个人怎么录节目?直播要暂停吗?”

“不暂停,妈今天有时间吗?不如我们去逛街?”

“逛街没什么意思,对了,最近南洋那边新开了一批水头好的翡翠,我看你们之前还因为翡翠镯子上热搜了,今天叫人上门,给你挑一套翡翠怎么样?”姜秀提建议。

任露看起了没多大兴趣,婉言拒绝道:“去年我刚挑了一套,都没戴过,要不还*是算了。”

“去年是去年的,每年一套翡翠是惯例,戴不戴的无所谓,得有。”姜秀摆摆手,表示她说了不算,直接联络人上门。

23023发现真相

◎演技。◎

姜秀明显是存了给她撑门面的心思,来人直接拖了个大行李箱过来,打开之后又有好几个造型精美的匣子。

像是拆礼物一般,等匣子全都打开,里面是一排排翡翠饰品,有手镯、项链、耳坠等,项链又分珠串和吊坠款。

“上回陆太太挑了一套帝王绿的,这回我们还带了其他颜色的。有这种带点黄色调的黄杨绿和苹果绿,还有带了蓝色调的橄榄绿、灰绿。当然也有紫色款的,还有交杂颜色的春带彩……”

这位翡翠珠宝师明显很会说话,口条清晰,边介绍边用手指引着,让任露看清楚。

“其他颜色不要看了,就要帝王绿的,经典永不过时。”姜秀直接拍板。

任露也没唱反调,其实她对翡翠不怎么感兴趣,相比而言她更喜欢钻石。

只是正如姜秀所说,甭管戴不戴,她身为陆太太,必须得有,还得有最贵的那种,不然根本戴不出手。

姜秀这一句话,众多匣子就都被合上了,只剩寥寥几个被推到了面前。

帝王绿的镯子一看就知道是物有所值,种水都是极好的。

“这款是帝王绿中的帝王,我们的王牌……”

任露听着这些推荐词,都快听睡着了,索性挨个试戴了一番。

最终像是陷入了选择困难症一般,破罐子破摔地道:“妈,要不您帮我选吧?我觉得都挺好。”

弹幕里也是一片大混乱,有看热闹的,觉得开了眼,也有吐槽任露的。

——啊啊啊,好绿好绿的手镯啊,这一看就好贵!

——我是手模,给我戴戴!

——我也是手模,任露戴不出那感觉来,快给我帮你展示展示!

——大姐,你干啥呢?给你买翡翠,你装起来了,摆出一副没兴趣的样子给谁看。

——笑死,一个秘书上位的,现在艹起没有物欲的样子,有人信吗?

不过这种言论还没能成气候,就被打破了。

“你呀,果然对翡翠没什么兴趣,还是喜欢宝石是吧?”姜秀一眼看穿了她。

任露不好意思地笑了笑:“还是妈了解我。”

弹幕里又换了个画风。

——切,山竹吃不了细糠,还挑上了!

——翡翠都不爱,啧啧。

——什么东西混进来了,怎么这么酸?谁家醋打翻了吗?

——这边就纯炫富,没什么好看的,陆斯年不在还是不行,别的夫妻都抱上了。

“既然都差不多,那这几个就都留下吧。”姜秀指了指刚刚任露试戴过的镯子,大手一挥,一锤定音。

“啊?妈,不需要吧。”

“怎么不需要了,这几只水头都不错,留着吧。斯年可是说了,他不喜欢不成套的翡翠首饰,必须得成套啊。项链你上回挑的是玉牌吧,这次留条珠串的吧。”姜秀眼睛都不眨一下,又留下一件。

“妈,可以了可以了,我又不是八爪鱼,戴不了这么多!”

“戴不了就看着,今天说好了录节目,结果他去加班了,把你一个人留下来,必须得让他补偿你!”

姜秀在替她打抱不平,任露也不好说什么,只能任由她替自己挑选着,最后留下了七八件翡翠饰品,翡翠珠宝师没在直播间报价格,但是已经有网友猜得七七八八了,把数字往外一报,立刻惹来无数惊叹。

“他什么时候回来?要不然你去公司探个班?”

姜秀说这话的时候,有些担忧地看了一眼镜头,显然是她最近驰骋网络,已经知道陆斯年和任露夫妻的血雨腥风体质,到时候有营销号出来带节奏,再有看热闹不嫌事大的网友们添砖加瓦,那风向都不能看,指不定怎么笑话任露呢。

“不用,他说了很快,不会耽误太久。”任露摆手拒绝。

姜秀没再勉强,不过她似乎为了弥补任露,对着镜头一个劲儿地夸儿媳,在她的嘴里,任露简直是天下最好的女人了。

晟天大厦总裁办公室里,陆斯年坐在电脑前,屏幕上播放着一段没有声音的视频,正是前几天陆家后花园发生的一切。

任露对着陆老夫人发脾气,将桌上所有的茶具都摔碎了,甚至发疯的状态,都拍得十分清晰。

包括后面一段,陆辉和姜秀全都围了过来,安抚着任露。

视频是无声的,他却看得津津有味,偶尔遇到精彩画面,还会回放一下。

总秘书刘成就站在电脑斜侧方,大气也不敢出。

时间一分一秒的过去,周围的窒息感却越来越强,刘成的额头上都开始冒出冷汗。

最终他还是没忍住,主动开口:“陆总,这几段监控视频早就被删除了,您让我找黑客恢复,暂时只有画面,再过几天就可以恢复声音了。”

“不必了。”陆斯年想都不想就拒绝了:“没什么意义。”

他又开始重新播放,像是欣赏什么精彩集锦一样。

“你和任露共事几年了?”他按下了暂停键,突然采访起来了。

刘成咽了咽口水,脑子很快就转了起来。

“三年,太太给您当了三年秘书。”

“你见过她发疯的样子吗?”陆斯年又问。

刘成顿感压力山大,这是什么问题,为什么要问他啊?他只是个无关紧要的路人,真的不想跟他们两口子的感情问题扯上关系。

“没有,太太一直很周全稳妥,八面玲珑。”他思考了许久,才硬着头皮回答。

主要是陆总一直沉默不语,明显是在等他的回答,连逃避的机会都不给。

“是啊,八面玲珑的人演技也挺好。”男人感慨了一句。

说完,屏幕里恰好是任露抬头,阴恻恻地看向老夫人,他眼疾手快地点了暂停,认认真真地欣赏了这个表情半分钟。

明明是容易狰狞的表情,而且还显得整个人很阴沉,可是任露这张脸就是撑住了,甚至看起来唇红齿白,而这种从不在他面前展露的一面,竟然让他觉得有几分新鲜感。

“不去当女明星可惜了,都疯到这个地步了,表情也不崩。”陆斯年重新按下播放键,手指地点着桌面,感觉浑身有些燥意。

可惜了,她在他面前,从来不会露出这个表情,否则他一定来顿狠的,让她下不来床。

刘成依然杵在旁边当背景板,陆家老宅被删掉的监控视频,是他找人恢复的,黑客也是他去联络的。

对于视频内容,他好奇地点开看过,但是当看到前半部分时,他就吓得关了,这明显是涉及到陆家的大秘密,而陆总看起来一无所知的样子,还得亲自调查,明显他是被蒙在鼓里。

这实在是太刺激了,他怕知道的太多,根本没好处,所以也不敢发散思维多想。

恰在这时,桌上的座机响了,是内线电话。

陆斯年按下免提,原来是公关部打过来的。

“陆总,网上舆论不对劲,有人在引导您与太太是柏拉图夫妻,并且还把许诗情那对拿出来对比,衬托他们有多亲密。刚刚我部门下场试图引导回来,但是成效甚微。太太那边在直播,无法及时沟通,您看要怎么处理?”

公关部其实是美化了一下,网上直接说他俩是“无-性夫妻”,看起来就十分寡淡。

“综艺任露负责。”陆斯年甩下这六个字,就直接挂断了。

他这句话显得相当冷漠,就差直接说明与他无关了。

男人看着屏幕里,全家围着任露安慰的画面,忍不住冷笑一声。

“这么爱演戏,让我看看独角戏怎么演。”

“召集各部门开会,五分钟后我要见到人。”陆斯年直接下了命令。

刘成逃跑一般地冲了出去,他完全待不下去了,陆总刚才说得几句话,虽然语气平静情绪稳定,但处处都透着一股暴风雨前的宁静。

他总觉得有大事发生。

***

陆家老宅里,工作人员躲在镜头后面,冲着任露打了个手势。

任露心领神会,随便找了个借口,让姜秀留在直播间,她离开了镜头。

“陆太太,时间差不多了,可以移动跟其他嘉宾汇合了。”

“好,我联络一下他。”

任露打电话过去,根本打不通,她忍不住挑了挑眉头,一般情况下,陆斯年都会给她的电话开绿灯。

除非是特殊的股东大会,否则一般会议,都会接她的电话,比如上次直播时,他在和村干部们开会,也没有错过她的电话。

她又打去了秘书处,很快就得到了回答,陆总在开重要会议,不知道什么时候结束。

“好的,谢谢,你们辛苦了。”任露客气地道谢。

只是在挂断电话的瞬间,她脸上的笑意就收了起来,眉头轻轻蹙起,脑子里开始盘点最近发生的事情。

昨晚她还把陆斯年喂得饱饱的,□□关系维持得极其稳固,而他们俩的婚姻状态,就是没有感情全靠生理快乐,应该是没有问题才对。

可现在的情况很不对劲。

她最近做的两件大事,一件是让他立下遗嘱,另一件就是推动梅花暴露怀孕。

可遗嘱是他心甘情愿,梅花怀孕让他喜当爹一事,又被陆辉瞒得死死的,陆斯年此刻还完全不知情。

是陆斯年的超绝事业心作祟,真的在工作,还是他纯粹要发癫了?

Vicky赶了过来,立刻把网上越发热闹的舆论给她看。

“公关部有小姐妹偷偷漏了消息给我,半小时之前他们问过陆总要怎么处理,陆总表示不插手。”

任露轻叹一口气,好了,刚刚那个疑问解决了,陆斯年不是为了搞事业忽略她,而是有什么事情让他不高兴了,开始作妖。

“作精”这个词经常用来形容女人,很少来说霸总,但陆斯年其实挺能作的。

每次作都要她一顿好哄,不然有的磨了。

“许诗情和彭宏宇在直播间干什么了?舆论怎么又偏向他们了?”

她并不怎么慌张,毕竟她实在太了解陆斯年了,哄好他还是颇为容易的,更让她在意的是许诗情这对夫妻,他们才是男女主,任露可不想跟陆斯年一样,当个被人踩着上位的大冤种。

“他们俩在直播间玩亲密互动游戏,两人比拼,赢家要求输家做一件事情。两人从牵手到拥抱、背后抱,再到公主抱,现在已经开始亲额头了,氛围搞得很甜蜜,纯秀恩爱,观众还就吃这一套。”

“但是他俩秀恩爱,怎么还踩着您和陆总啊。我现在都怀疑,网上这通拉踩的舆论,就是他们搞出来的,要不然怎么就这么巧?上次在村里直播结束后,就已经说你们是契约夫妻,他们才是真爱了,像个狗皮膏药似的,甩都甩不掉!”

Vicky对他俩意见很大,她经常和公关部联络,对网上舆论水军很敏感,因此第一怀疑对象就是许诗情。

“那不用猜,作为既得利益者,背后推手肯定是他们。不过想要扭转网上的舆论,也很简单,那就是让大家看到我和陆总有多恩爱就行。”任露语气轻松地道。

“您说得对,但陆总暂时来不了,每回开这种大会都要很久,甚至有过八个小时的记录,恐怕赶不上直播了。您要亲自去公司请陆总吗?早知道刚刚夫人让您去探班,不要拒绝就好了。”Vicky很焦虑。

现在是直播时间,如果任露去公司,镜头会一直追随的。

刚刚拒绝了姜秀的提议,现在又临时变卦再去,哪怕最后让陆总一起录制节目了,只怕网上的舆论也有说辞,并不能扭转多少。

任露拍了拍她的肩膀,安抚道:“放心,不用我出手,会有人给我撑腰的。”

Vicky张嘴就问:“谁给您撑腰啊?”

不过问完之后,才察觉到这话十分不妥,但又收不回来,只能尴尬地站在那里。

“你待会儿就知道了。”

任露重新回到直播间,开始带着大家参观老宅的内部构造,而姜秀则来询问Vicky究竟发生了什么。

等Vicky将事情说完之后,姜秀立刻冷下脸,暗咬着牙道:“这小兔崽子,关键时刻掉链子,等着老娘追杀他呢!”

她立刻拨电话过去,意料之中的无法接通。

不过她很快就换人打,儿子找不到,就找他老子。

顶层最大的办公室里,坐满了一圈人,陆斯年坐在主位,正在听着各部门主管汇报。

恰在这时,办公室门被敲响了,众人皆是一惊。

谁敢在这种时候触老板的霉头?

整个晟天大厦的员工都知道,陆总开会的时候最不能打扰,否则就像是在摸老虎屁股,迟早被整死。

陆斯年皱眉,还不等他说话,房门已经被推开了,很明显敲门的人身份很高,根本不需要经过他的同意,就进来了。

“会交给我安排,有其他事情等着你处理。”陆辉直接走了进来。

“陆董,这个会很重要,涉及到上次的农村改造项目。”陆斯年明显不愿意走。

“改造项目就是要及时调整,慢慢推进,一口吃不成胖子。任露还在等着你,你把太太一个人晾在直播间里,很没风度。”陆辉见他还在这里磨叽,当下也顾不得外人在场,连粉饰太平的理由都不找,直接说了实话。

同时,正因为如此,也更显压迫感。

“出去。”陆斯年抬了抬下巴,冷漠地抛出两个字。

还楞在原地的主管们,全都快速离开。

其中大半的人,都在心中扼腕。可惜,没能看到后面的大戏,父子因为儿媳妇对决?

啧啧,这标题要是放在网上,点击率肯定爆棚。

办公室里只剩下陆家父子俩,陆斯年慢悠悠地道:“没想到她能请得动您,当她的说客。”

“不是她,你妈让我来的。下回不想我追过来,就接秀秀的电话。”陆辉纠正。

“妈让你来,你就来了?任露不过是个没背景没后台的普通人罢了,姜女士喜欢感情用事就算了,爸,怎么连你也围着她转了?你是不是有把柄在她手里?”陆斯年挑起眉头,半真半假地调侃道。

“就像你说得,任露就是个普通人,我能有什么把柄在她手里?我是尊重秀秀,听我一句劝,老婆比项目重要。”陆辉把他的话堵了回来,看不出任何异样来。

陆斯年嗤笑一声,没再说什么话,拎起外套离开了会议室。

老头子说的比唱的还好听,他都快信了。

任露终于接到了陆斯年的电话,两人在老宅门口汇合,坐上了节目组的车,往目的地赶去。

陆斯年冷着一张脸,见到任露也只是点了点头,看着又恢复了第一期的高冷模样。

【作者有话说】

这两天比较忙,状态也不大好,等过几天闲下来多更一点哈,见谅~

24024运动比拼

◎默契。◎

——哦呼,有好戏看了。

——这两人分明是吵架了吧?坐在车上离得那么远,完全就是相敬如宾。

——这是装都不装了吗?前两期还能维持表面和谐,现在直接表现出来了。

——哈哈哈,群众的眼睛都是雪亮的,果然他俩是契约夫妻,应该是陆斯年习惯了任露的存在,但是对她没有性-趣。

——任露只需要扮演好妻子、儿媳、孙媳的身份,其实和当秘书没什么两样,陆总送她的那些首饰就是工资了吧。

——这一看就是无-性婚姻,氛围真的是好干啊,一点爱都没有,让我都要看窒息了。

——无爱也无性,任露明明顶着正牌陆太太的身份,看起来却像是冷宫弃后。

在营销号和水军的故意推动下,很快#任露冷宫弃后#这个话题就冲上了热搜,并且由于太过离谱,阅读量和讨论量急速增加,看热闹的人不在少数。

汽车驶到目的地,八名嘉宾也终于重聚。

场地选择了一处大型体育馆,里面已经做好了布置,显然是要嘉宾们进行体力游戏,而且还是要夫妻配合的。

“总共有三关游戏,第一关夫妻联手斗鸡,第二关两人三足,第三关蒙眼骑马,三关积分最多的嘉宾获胜。”

导演将游戏规则介绍了一番,不出所料是要看两人的默契度。

“这游戏对杨哥很有利啊。”翟晋评价了一句。

毕竟杨志是运动员出身,还参加过冬奥会,拿过短道速滑的奖牌,那身体简直倍儿棒。

“对他有利,对我不利啊,运动是我的弱项,平衡感超差。这游戏是水桶定理,不看上限只看下限,我得拖后腿了。”周珊珊半真半假地抱怨道。

“交给我,没问题,你在我这里就没有拖后腿一说。”杨志立刻纠正她的话。

“哎哟,杨哥从不说情话,都是说心里话,但这真话比情话还好听。”许诗情调侃一句。

杨志在节目里,的确寡言少语,这一点和陆斯年有点像,但他可比陆总讨喜多了,毕竟杨志看起来就是内敛真诚的老实人,而陆总则是冷漠无情的装逼怪。

杨志被夸得有些不好意思,挠头憨笑。

“陆总要不要换衣服?这一身行头,不利于运动吧?”彭宏宇状似关心地询问了一句。

陆斯年是从会议室里被抓出来的,他还是一身挺括的西装,系着墨蓝色领带,戴着名贵的手表,还有一双锃亮的皮鞋,完全就是去参加商务酒会,并不适合出现在运动场里。

“不用。”陆斯年的回答,还是那样惜字如金。

他情绪不佳,对外释放着冷气,连任露都没得到好脸色,更何况是别人。

答完之后,周围的气氛明显僵冷了两度。

任露轻笑着出来打圆场:“陆总更喜欢在商场上角逐,绿茵场上随便玩玩就行。”

“露露姐,你这是觉得陆总赢不了吗?”许诗情促狭地问道。

“我觉得不重要,得看他想不想赢。”任露回了个笑容,不过这个答案听起来就有些莫名其妙了。

弹幕也有些不满。

——任露这是什么意思?搞哲学呢?

——一个简单的问题而已,还回答得似是而非,干嘛这么藏着掖着?

——我发现了,这位陆太太是公关糊弄学高手,很少正面回答问题,说了跟没说一样。

“这次斗鸡游戏,增加了新规则,每位嘉宾在腰的左右两侧各挂上一个水气球,气球破裂或者腿落地,都算输,进攻时必须用腿,不能用手。”

立刻就有工作人员来绑气球,两侧的水气球充满了水,挂在腰上很有下坠感,既增加了平衡难度,也让人难以跳跃。

响亮的哨声响起,游戏开始。

正如周珊珊所言,她的平衡感极差,都不等和其他女嘉宾相遇,刚蹦跶起来,腰两侧的水球凌乱晃动着,她就身体一歪,脚直接落地,当场淘汰。

“老公,只能靠你了!”她遗憾败退,扬起声音鼓励杨志。

“没事,你先去观战,瞧好吧!”杨志志在必得。

可惜他这话说得太猖狂,另外其他人本来就对他有忌惮,所以嘉宾们很默契地开始围攻他。

“哎哎哎,你们不讲武德啊,运动竞技要公平!”

杨志一瞬间被六个人包围,完全孤立无援,而且那种敌人从四面八方进攻的压迫感,哪怕是他心理素质好,也难免有压力。

“我和小彭进攻,翟哥你想办法击破他的水球。”陆斯年立刻当起了指挥官。

彭宏宇虽然不情愿听他的话,但为了胜利,还是妥协了。

三个男嘉宾立刻照做,杨志连忙向后退,但身后还有女嘉宾们堵着路,简直腹背受敌。

“你们都小心啊,我可要使出全力了。”杨志一咬牙,宣告过后就拿出真实水平,直接往后退。

陈婉恰好在他的后方,当下就被他撞得身形不稳,完全无法平衡,眨眼间脚就落地了。

杨志毕竟是运动员,爆发力、持久力都属于顶级。

陈婉落地之后,他成功撕开突破口,哪怕另外三位男嘉宾联手进攻,但在他灵活的走位中,也无法再对他进行合围之势,甚至他趁乱之际,还直接将翟晋也送出局。

“杨哥,我们夫妻都败在你手,连复仇的机会都不给一个啊!”翟晋故作哀嚎的状态。

他最近在演古装戏,因此用词还有些半文半古,明显是在耍宝。

“对不住了,兄弟。不要小瞧运动员的好胜心,每一场比赛都得全力以赴!”

已经拍摄到第三期节目,嘉宾之间也混熟了,更何况他们还有摘棉花的情谊,杨志也能开几句玩笑了。

哪知道他正在自信地抖包袱,忽然就感到左后边一股力道传来,接着只听“啪”的一声闷响,水球应声而破,他的左腰也湿了一大片。

螳螂捕蝉黄雀在后。

杨志有些诧异,他根本没想到这一击。

毕竟翟晋已经淘汰,陆斯年和彭宏宇都在他的视线范围内,他始终保持警觉,完全没料到被伏击。

三名男嘉宾全部向伏击者看去,就见任露一击得手,并没有露出得意的表情,甚至很警惕地往后退。

事实证明,她的选择很正确,因为在后退的时候,她的右侧出现一条屈着的腿,正是等待多时的许诗情。

又一次的螳螂捕蝉黄雀在后。

不过当了一次黄雀的任露,自然不会让自己落到螳螂的境地。

由于任露始终处于紧张的状态,因此许诗情没有得手,被她成功逃脱。

“杨哥,不要只顾着眼前啊,得纵观全局。”

等任露停留在安全地带,她才开口,这次终于露出了得意的笑容。

杨志忍不住抬手捂着额头:“我又犯大忌了。”

他长叹一口气,再放下手的时候,脸上露出一抹苦笑。

——哎,这让我想起,杨志退役前的最后一战,和对手你追我赶,两人一直在一二名来回轮换着,最后却大意失荆州,两人被第三名超越了,杨志遗憾地获得了银牌。

——他这个苦笑,应该也是想到这一点了。

——哇,他提着破掉的水球,被光影笼罩着,正像当时他拿银牌的样子,绝杀。

——人真的会在同一个坑里掉两次。

——哎,有点心疼他了。

——啧,任露现在有点恶女气质。

“露露姐,你很灵活啊,待会儿我可要认真了,下次一定不让你逃掉。”许诗情握紧了拳头挥舞着,振奋着自己。

“那就放马过来,看谁能赢。”任露丝毫不畏惧,还摆出一副摩拳擦掌的模样。

陆斯年前来和她汇合,两对夫妻对面而战,泾渭分明。

“男女分赛?”陆斯年主动询问。

他虽然还是一副冷静的模样,但实际上情绪已经被调动起来,就算他之前已经下定决心,让任露唱独角戏,但当这种竞技比赛被提出来之后,他依然控制不住体内的好斗因子。

只剩下他们两对夫妻了,什么谋略都不需要了,正面刚就行。

“当然不,四人混战才好看。陆总这是不相信你们夫妻之间的默契吗?”彭宏宇迫不及待地拒绝,甚至还态度外露地挑拨了一句。

刚刚受陆斯年只会,就让他心底不爽了,现在终于找到机会发泄出来。

陆斯年嗤笑一声:“我和任露联手,你们没有丝毫赢的可能。”

他这句话说得不仅是自信满满,甚至是一副宣布结局的态度,已经到了有些让人厌恶的地步了。

——擦,任露是恶女,陆斯年是装逼怪,两人还真是绝配!

——哈哈哈,好戏来啦。这两对夫妻感情对比,在网上舆论对打一周了,现在终于要在现实里过过招了。

——可惜只是斗鸡,多想让导演组换成接吻啊,让我们看看实力,到底谁才是无性也无爱的夫妻。

——我投一票接吻比赛!好想看。

——这有可比性吗?宏情绿意一看就是亲得难分难舍,直接伸舌头那种,性张力拉满。再看看陆露亨通这一对,陆斯年拉着张驴脸,任露也过于端庄贤淑,再帅再美也没用,他俩正经模范得像对假夫妻,接吻估计连嘴都不张。

很快,四个人就缠斗在一起。

不得不说,两对夫妻都挺有默契,宏情绿意都选中了任露,而任露和陆斯年则同时攻向彭宏宇。

狭路相逢勇者胜。

任露颇有些“不怕死”的精神,反正如果她输了,但要是“一命换一命”,把彭宏宇带走,那也绝对是划算买卖。

到时候剩下的许诗情,根本就不是陆斯年的对手,他也更不是怜香惜玉的那种人。

两对人马碰撞,陆斯年十分强力,而任露也是拼尽了全力,彭宏宇根本不是对手,直接踉跄着要摔倒,他下意识地伸手抓住许诗情的肩头,想要借力站稳。

但由于他后退的力道实在太大,许诗情那单薄的小身板自然招架不住,直接被连累,两人同时落地失败。

任露往前冲的力道也很大,单腿的情况下,根本平衡不住。

不过她也早有准备,一把拽住了陆斯年的胳膊,男人顺势服了她一把,依旧是一副不动如山的架势。

她趁机平稳下来,忍不住送来口气,还伸手拍了拍他的肩膀。

“陆总,健身房没有白去,底盘很稳啊。”她轻笑着夸了一句。

实际上看着陆斯年这张晚娘脸,她也不愿意给他吹捧人设的,不过为了借机踩一脚彭宏宇,她还是主动开口了。

彭宏宇在网上,除了和许诗情秀恩爱之外,就是炫富和健身。

他还会三五不时,暗戳戳地秀肌肉,但不是那种直接脱掉上衣的,而是穿着显露线条的衣服,让许诗情成为他的道具,要么公主抱,要么单手托举她,完全展现自己的肌肉,让粉丝们嗷嗷叫唤。

而现在这位健身情侣博主,却在硬碰硬的环节中输掉了,很明显会被乐子人嘲笑。

——艹,彭宏宇那肌肉都是假的吧?天天吃蛋白粉吃出来的啊?

——我真是受不了了,彭宏宇打针打出来的吧?陆斯年这装逼怪一看就是个弱鸡啊,空有个子的花架子,他都对抗不过,白激动了。

——啧啧,接吻比赛谁输谁赢不好说,但是我宣布,斗鸡比赛中,陆露亨通赢得很彻底。

——彭宏宇之前还跟其他大博主合拍视频,要帮人减肥和塑形,装得跟专业健身教练一样,结果就这?妥妥诈骗啊。

——彭宏宇看起来真的很壮,但他也是真的没用,不仅自己输了,还连累诗情也拜拜了,拖后腿第一名。

——陆总刚刚那一扶,还挺man。

——看结果对比就就能看出来,陆斯年是真的稳如泰山,衬衫下面肯定都是肌肉,而且还不是嗑出来的假肌肉。

“第一局,任露陆斯年获得四分,许诗情彭宏宇获得三分……”导演很快就报了积分,紧接着开启第二局。

嘉宾们要在大象鼻子转了十圈之后,再拿起布条绑住两人的腿,进行两人三足的比拼,很明显又是为了可看性,增加了游戏强度。

“啊,完了,我平衡感真的很差,转圈也是我的弱项。”周珊珊对着这个比赛规则,有些欲哭无泪。

她知道杨志身为运动员,在这种体力比赛时,胜负心很重,可现在她就是拖后腿的存在,难免会有点愧疚。

“没事,老婆,我刚刚没发挥好,这次一定可以!你相信我,况且我也输得起。”杨志立刻反过来安慰她。

哨声再次响起,杨志是第一个转完圈的,也不催促,反而在给她加油。

周珊珊转完十圈之后,都快要吐了,也分不清东南西北,全权交给杨志。

当他们组出发的时候,已经是最后一名,可是杨志一把搂住她,就这么借着身高和体力优势,将她夹了起来,让她双腿悬空的状态。

“老婆,跟着我的口号来,一迈左腿,二放松。”

明明是两个人的游戏,他给弄成了一个半人,周珊珊变成了吉祥物一般的存在。

好在她虽然人还晕晕乎乎的,但能分得清左右,照着他说的做就行。

最后他们组拿下了第一名,等导演宣布结果时,其他嘉宾纷纷送上掌声。

“厉害啊,杨哥。”

任露组拿下第二名,也衷心送上赞扬。

许诗情和彭宏宇两人都黑着一张脸,第一局让任露组碾压之后,他们俩都被激起了好胜心,但是又没有杨志的实力,过程中越想赢反而越急躁得出错,甚至还因为迈步距离不同,让许诗情摔了一次,成绩直接垫底。

25025恩爱攀比

◎竞赛。◎

第三局蒙眼骑马,顾名思义,就是让男嘉宾把眼睛蒙起来充当马,扛起女嘉宾,顺着她们的指示往前进,最终完成任务。

任露听完规则,忍不住轻笑着看向陆斯年。

“陆总,我还没骑过你的肩膀,算是新体验了。”她调侃了一句。

她和陆斯年玩过很多花样,但是直接骑他头上还没有体验过,毕竟陆总可不会娇惯她。

陆斯年听到这话,视线停留在她的一双长腿上,沉默片刻才意味深长地道:“的确,只扛过,没骑过。”

他这次没有言简意赅只回两个字,反而又多加了一句,显得含意极深。

弹幕里瞬间就开始发疯了。

——陆斯年这是什么意思?

——艹,堂堂大总裁这是在直播间里搞颜色吗?

——是我想的那个扛吗?

——啊啊啊,我听不懂,来个人解释一下!急死了。

——啧啧,刺激。

任露轻拍了一下他的肩膀,像是让他别说了,眉目含笑。

两人之间那种冰冷的氛围感,瞬间就消失不见了,反而充斥着几分旖旎。

——嘶,我之前以为他俩是无-性夫妻,但这短短一句话和一个互动,就把我之前的印象给破除了。

——这哪是无性夫妻,分明是性张力拉满好吧?

——呜呜呜,好嗑。

——秀恩爱真的不用放硬糖,我自己会努力嗑到。

男人蹲了下来,任露走过去*,并没有着急抬腿骑上去,而是五指张开,轻轻在他的后背滑过。

男人的眼神一暗,身体瞬间给出反应,一把拽住她的手,让她直接横在自己的左肩上,轻轻一用力,就将她整个人扛了起来。

任露的肚子抵在他的肩膀上,男人的骨头很硬,自然不会有舒服,不过她已经习惯性地找到合适的角度,让自己趴得更舒服。

也不知道是有意还是无意,她的手最终落在了他的腰上。

不过是一个简单的动作,陆斯年有力的腰肢立刻绷紧,像是领地遭到了侵犯一样。

任露忍不住勾唇轻笑,她就说吧,狗男人还是很好哄的。

陆总再怎么爱装逼,他的身体永远都很诚实,而任露则是唤醒他身体的钥匙。

“陆总,不是这样的,看我们。”

早就将周珊珊扛起来的杨志,一眼瞧见他们这架势,连忙扬高了声音提醒。

顿时其他几名嘉宾也都看了过去,忍不住笑了起来。

陆斯年咬紧牙关,心底暗恼,恨不得抬手对准她的屁股,来两巴掌。

这女人撩拨他的手段,越发精进了,让他的思想控制不住身体。

原本说好了看她单机演戏,结果这会儿他显得特别主动。

“没有,任秘书忘了当初是怎么扛她的,我带她忆当年。”陆斯年努力维持着平静,不咸不淡地回答了一句。

不过由于他这句话字数超出太多,还是让人窥探到他不平静的内心。

——哈哈哈,笑死,陆总努力维持装逼怪的人设,但还是露馅了。

——忆当年,啧啧,多忆,好看爱看!

——不是,他俩的夫妻关系忽好忽坏,扑朔迷离,完全看不清楚。

——细说当年,究竟发生了什么事情,让你把她扛起来了。

——啊啊啊,叫得是任秘书,好疏远的称呼,但我觉得比老公还甜,怎么办,又被我磕到了。

陆斯年看不见弹幕里在说什么,只是平静地放她落地,这回任露没再乱摸他,而是乖乖抬腿坐上了他的肩头。

男人顺利地将她扛起来,任露拿着布条将他的眼睛蒙上。

“往前走五步,小心哦。”她提醒了一句。

实际上肩头扛着女伴,比背起来要更费力,毕竟受力点不同。

不过这对陆总来说,并不算什么事儿,毕竟他们俩玩过的花活儿真的很多,各种高难度动作,不仅需要体态灵活,更需要力量,所以节目组设置的几项运动,对他们来说完全没有难度。

更甚者因为他们对彼此身体的熟悉,以及信任,让两人配合起来简直天衣无缝。

哪怕陆斯年的视觉被剥夺了,但是他也丝毫不慌张,任露说一个指令,他就完成一个,没有小心翼翼地试探,也没有一意孤行,顺滑得仿佛任露是他的眼睛一般。

而任露也没有急躁,指令下达得简练又精准,不会给出无用的信息,来干扰陆斯年的行动。

其他三组或多或少,都会出点差错,但他俩表现得像是经过特殊训练的一样,无比丝滑。

不出众人所料,任露组又是第一名到达,紧随其后的是周珊珊组,陈婉只落后了一秒,三组人员到达之后,都看着还在进行任务的许诗情组。

这对最年轻的小夫妻,明显性情比较急躁,在看见自己垫底之后,更是心态不稳,特别是当众人都看向他们的时候,更有种被压迫的感觉,许诗情指挥的声音都扬高了许多。

两人卡在了最后一项,一个苹果吊在半空中,需要许诗情张嘴咬下一口。

但那个苹果隔段时间就会移动,许诗情又着急,始终咬不下来,还要时不时指挥彭宏宇调整位置,两人急得都是满头大汗。

最后节目组都放水了,苹果一直保持那个位置没动弹,他俩才成功完成任务。

彭宏宇一把扯下眼罩,脸上的表情明显带着不爽,不过他一对上两眼发红的许诗情,什么暴躁的话也说不出来了。

“没事啊,你别哭。”他轻声细语地哄了一句。

许诗情立刻扑进他的怀里,显然很委屈,彭宏宇轻声哄了两句之后,就低头吻了吻她的额头。

许诗情很快抬起头来,两个人四目相对,紧接着就像是点燃了爱情的火花,直接嘴唇贴着嘴唇,旁若无人地亲了起来。

其他六名嘉宾看得目瞪口呆,就连准备宣布成绩的导演,都直接卡壳了,他们吸引了全场人的目光。

而他们俩所在的直播间,也纷纷涌入新的观众,其他嘉宾的直播间人数则在疯狂下降,大家都想看热闹。

——卧槽卧槽!

——就这么水灵灵地亲起来了。

——伸舌头了啊啊,还是个舌吻啊!

——法式热吻啊,啧啧啧,谁能想到我在夫妻综艺里吃这么好。

——这比偶像剧亲得还扎实,不愧是真夫妻。

——这对爱嗑CP的人实在太友好了,那些偶像剧宣传期好嗑的CP,营销结束分分钟be,真夫妻还真不怕分道扬镳。

——其他六个人是假夫妻吗?你们倒是也亲啊。

——来都来了,不亲一个不行吧?

——都给我卷起来,狠狠亲狠狠秀,我看谁亲得好。

这是一个真情实感的长吻,甚至时间过长,直播间都差点收到提示。

等两人分开时,弹幕里纷纷夸赞,两人憋气时间长。

——好长的一个吻啊,没去练游泳可惜了。

——热知识,接吻可以喘气的。

——我不行,我接吻喘气赶不上趟,激情一下子就没了。

“不好意思,耽误大家时间了。”许诗情脸色臊得通红,低着头轻声道歉。

“对不住啊,情难自禁。”彭宏宇也跟着道歉。

“没事没事,能理解。”杨志这个老好人,立刻接话。

其他嘉宾都是轻笑着没开口,这么多镜头和工作人员对着,也能接吻这么久,谁不说比演员还敬业呢。

“总体第一名为陆露亨通组,第二名为……”导演开始汇报成绩。

但由于刚刚那个法式热吻,根本没人关心成绩了,比赛那么长时间,还不如一个吻吸引人。

陆斯年看了一眼任露,任露回看,就见男人挑眉,露出一个意味深长的表情来。

她立刻瞪眼,莫名其妙,这狗东西肯定没憋好屁。

男人捏住麦克,任露看明白了,也按住自己的收音。

他凑过来,轻声道:“你这期的恩爱是白秀了,风头被人抢了。”

听到这句话的时候,任露差点冷笑出声。

她也凑了过去,还不客气地回怼道:“这能怪谁?还不是陆总不争气!”

要不是陆斯年这个究极大冤种,她也不至于沦落到这一步,结果这厮不仅不反省,还在这儿看起了笑话。

男人一听这话,登时又冷了脸,他张嘴想喷,结果任露直接挪开手,看了看胸口的话筒,一副让他说给大家听的架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