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斯年抬手想去捂她的话筒,任露则快速闪避,根本不给他机会。
呵,在哪儿都是当冤种的命,还想让她妥协,没门!
认命吧,狗东西!
“今天运动已经足够了,下面为大家准备了休闲活动,由第一名来抽取。”导演宣布奖品。
任露动手抽,就见上面写着“KTV”。
“恭喜大家,可以去一展歌喉了。”
当结果揭露时,翟晋却发出了一声叹息。
“去KTV不会有唱歌比拼吧?我五音不全,唱歌能要人命的。”他忍不住询问。
此时,他直播间里的观众们已经开始玩梗了。
——哈哈哈,唱歌是翟哥一生之敌啊。
——滚啊啊啊,为什么是KTV啊!不要!!!
——节目组好勇啊,竟然敢让翟晋去唱歌,要知道他当初看中一部电影男主,想去演,结果因为男主唱歌好听被刷下来了,最后那部电影狂揽七个奖项,并且男主扮演者还击败了他,拿到了当年的最佳男主。
——这种乐子多来点,一定要让翟晋唱啊,往死里唱,好好回忆一下当年错失影帝的痛。
娱乐圈很多艺人都有属于自己的痛点,有黑子会拿这些攻击,也有乐子人会调侃,而唱歌对于翟晋来说,就是他的痛点。
每次粉圈大战,对家就会拿这个来讥讽他。
虽说他是演员,不需要唱歌好听,但他因为唱歌难听丢掉了一个至关重要的角色,还因此丢了影帝,哪怕他本人不在乎,粉丝也会在意,只要被攻击必破防。
导演也卡壳了片刻,显然他也不敢回答,怕引火上身,最终他把这口黑锅甩了出去。
“去KTV怎么玩儿,由赢家决定。”
瞬间,烫手山芋就交到了任露和陆斯年的手上。
弹幕里一群乐子人刷屏,让他们比拼唱歌。
——陆总装逼怪人设不能塌啊,千万别怂,正面刚,就说去唱歌!
——陆斯年,你只要说去唱歌,以后我不骂你装逼了,承认你是真大佬!
任露及时开口:“去KTV光唱歌没意思,自然是玩游戏。我们可以玩卡牌游戏,到时候输家要完成惩罚。”
“惩罚是什么?惩罚唱歌吗?”许诗情没给她脱困的机会,反而继续追问。
任露笑了笑,不慌不忙地道:“大家可以先想好惩罚,然后写在字条上,由输家来抽,抽中哪条惩罚就完成哪条。诗情,如果你想罚杨哥唱歌,在字条上写就行。”
她反将一军,把问题甩回给许诗情。
许诗情立刻摆手:“我没有,不罚唱歌。”
她这副急忙拒绝的样子,像是害怕什么一样,也让乐子人心头有些不快。
——没意思,许诗情胆子怎么这么小?
——啧,一个个都不敢罚他,那你们都退出,让我参加节目,我来罚。
任露又说:“没关系,反正最后惩罚是谁写的,不会公布。”
“没事没事,不用写惩罚,我到了那里直接先唱首歌,给大家听听。实在不行,让我唱《光明之歌》的主题曲也可以。”翟晋主动请缨,十分的大气。
《光明之歌》就是那部他错失的电影。
“可以啊,翟影帝。”陈婉立刻鼓掌,调侃地说了一句。
翟晋这些年一直勤劳拍戏,演技也越发精湛,但可惜没能拿影帝,一直处于有名气却没奖杯的尴尬状,每回饭圈撕逼,奖项挂零这点必被攻击。
如今陈婉顺势调侃,倒是体现出夫妻俩平时的相处风格了。
“等着吧,三金影后,你得有点危机感,说不定哪天我就超过你了。”他笑着回了一句。
夫妻俩两句来回,就把这个痛点化成了笑点,那些等着看笑话的人,也少了许多。
一行人坐上了节目组准备的大巴车,陆斯年板着一张脸,再次恢复“冰美人”的状态,周围的气氛又压抑了起来。
杨志组最后上车的,他看了看周围的空位置,最终选了最后一排,决定离这个装逼怪远一点,免得被冻到。
“杨哥,周姐,你们坐到前面来,离得近一点方便拍摄。”工作人员可不会体谅杨志的难处,只会主动让他们过去。
杨志和周珊珊又只能起身,坐到了任露的后一排。
对于这点小细节,哪怕做得在隐晦,依然有火眼金睛的观众们发现了。
26026当众接吻
◎惩罚。◎
——哈哈哈,杨志真的很憨,这是被陆斯年的气场给吓到了吗?
——杨志别怂,你可是参加过奥运会的,陆斯年在你面前算个屁啊。
——陆总只是个中看不中用的装逼怪而已,勇敢上前拆穿他吧。
——其实我现在能明白,为什么陆总没娶门当户对的老婆了,那些豪门千金哪里能受得了他这种作法,也就任露愿意哄着他了。
不过有周珊珊这个主持人在,观众们想看热闹的心愿,并没有得到满足,她很妥帖地把控全场,引导气氛,并没有陷入僵局。
等到了KTV之后,第一件事情就是各自分开,写惩罚字条。
为了不暴露字迹,甚至是让工作人员代笔。
任露回到包厢里的时候,发现翟晋已经坐在机器前面,开始点歌。
很快,优美的旋律就响了起来,十分的耳熟,正是他之前提到的《光明之歌》主题曲。
可惜,他连第一句都没能成功进入,哪怕屏幕上有提醒,依旧进错拍了,当然作为一个五音不全的人,他是感觉不到的,依然无谓地唱了下去,堪比锯木头。
嘉宾们陆续回来,打开门的瞬间,都会被他的歌声给怔住,下意识寻找着噪音的源头,最终在看到是翟晋之后,露出一个“果然如此”的表情。
“唱完了,你们都听到了吧?还有没听见的吗?”
漫长的一曲终于结束,翟晋嘴里还在哼着小调儿,看起来那是意犹未尽。
他举着话筒,兴致高昂地询问。
“听见了。”众人点头,都不做任何评价。
在场的人一大半都是人精,没有评价就已经证明了许多,实在是难听的找不到任何夸奖挽尊的角度了,索性闭嘴。
偏偏翟晋这会儿丢完人了,倒是破罐子破摔的状态,直接开始提问。
“老杨,你说说,这首歌我唱的怎么样?”他还专挑老实人欺负。
杨志顿时卡壳了,直接抬头直愣愣地道:“啊?还——还挺好的?”
他这句话的语调说得千奇百怪,原本想要顺嘴夸一句,但又实在说不了违心的话,语调又半路扬了起来,变成了反问句。
周珊珊离开出声救场:“翟哥,杨志欣赏不了你的音乐,你应该问问婉姐啊。”
陈婉当下道:“别问我,我说不了违心的话,让他粉丝夸吧。”
她这句话瞬间引起一阵弹幕刷屏。
——不愧是三金影后,啥都敢说。
——哈哈哈,陈婉真的给我一种平静的疯感,她和翟晋双方的粉丝就没停止过撕,从公布恋爱时起,影后粉吊打翟晋粉,后面影后淡圈,翟晋红了,粉丝腰杆子也硬起来了,现在追着影后粉打。
——老天奶啊,这句话又得打架了。
——打起来打起来!爱看这鬼热闹。
——不得不说,节目组是真会请嘉宾,每一对夫妻都有争议,这对闹完那对打,路人粉丝黑子都能撕出百家争鸣的气势来。
对于老婆的调侃,翟晋完全没有放在心上,还乐呵呵地把话筒递了过去。
“影后,来一曲?让我听听怎么个事儿?”
陈婉大方接过:“好好欣赏啊。”
陈婉属于演而优则唱,她演技太好了,奖项运势也极好,很快就红遍大江南北,之后自然开始请她唱歌。
而她的声音条件非常好,再经过一番培训和包装,还出过两张唱片,现在拿出原来的金曲开唱,风韵不减当年。
——啧啧,翟晋粉歇了吧,拼了这么多年还是没影后厉害。
——完蛋,奖项拼不过,唱歌也不行,粉丝挽尊都没资本。
——时隔多年,我还是想说一句,陈婉真的是老天赏饭吃,终究是翟晋高攀了。
——当年影后粉骂翟晋的话,到今天还实用,的确是赘婿哈哈哈。
“还有谁想唱?”陈婉唱完一首,就把话筒让出去了。
许诗情夫妻俩立刻接过:“是我们,点了情侣对唱。”
“哎哟,小甜歌啊。”周珊珊感慨了一句。
他们俩已经看清楚形势了,想吃粉黑打架流量,撕不过影后和准影帝这一对;在弘扬正能量这一块儿,根本不是杨志周珊珊的对手;之前想搞搞事业,证明自己的能力,也被陆总任露吊打,还成了人家的陪衬。
眼看他们俩离话题中心越来越远,只能痛定思痛,下定决心干回老本行。
宏情绿意是秀恩爱出身的,全网最出名的情侣博主,况且他们是最年轻的,敢当着镜头亲亲抱抱举高高,而其他嘉宾都属于老帮菜了,自然是不好意思吃这波流量。
哪怕会被人骂俗气,秀恩爱工具人,他们俩也甘之如饴。
这是一首红透大江南北的情侣对唱,许诗情和彭宏宇两人年轻又俊美,站在一起十分登对。
唱到高潮的地方,两人彼此深情款款地对视着,情意绵绵浓得化不开,都快溢出来了。
一曲唱完,两人依旧对视,嘴唇再次粘到了一起,当然这回他们把控着分寸,没有舌-吻,而是一触即分,看起来是浅尝辄止。
“啊,好听。”其他嘉宾又被怔住了,过了几秒钟才反应过来,下意识地捧了一句。
大半的人都在娱乐圈混的,营销作秀的套路看过千千万,自然心底都明白了许诗情他们的盘算,有些太明显了。
不过也没人拆穿,只要不影响到其他人,每一期都嘬嘴,其他嘉宾都不会阻拦的,甚至还会拍手叫好,毕竟也是在给节目增加热度,大家都有光明的未来。
看见他俩又亲上了,任露脸上的表情毫无变化,甚至还能露出姨母笑,礼貌地鼓掌。
无论心底怎么想,她在镜头里都是完美不缺的。
只不过等她拍完手,一转头就对上了陆总那意味深长的表情,顿时又不爽了。
因为这黑心的狗东西,又冲她扬了扬眉毛,摆出一副一切尽在不言中的态度,搞得她想扇他。
“陆总、小露,嗨,我叫一声小露,都不知道在喊你俩谁。”周珊珊轻笑着调侃了一句,又接着道:“你们俩唱吗?”
“不唱了,玩游戏吧。”两人拒绝。
刚刚那一出唱歌表演,走调搞笑版、优秀动听版,还有亲嘴秀恩爱版都有了,他俩再怎么唱,也玩不出花样来,还是赶紧进入下一趴吧。
游戏是扑克牌版的瓮中捉鳖,很不幸第一局任露就输了,她拿到了最后一张单牌,成了那只倒霉的鳖。
“哈哈哈,露露,你怎么这么倒霉,第一把就被抓到了!”
“哎呀,不知道惩罚都有什么,反正我写的那个还挺不错的,要是被抽到就好玩儿了。”
“有没有稍微亲密的那种?我还挺想看看豪门夫妻的私下相处。”
几位嘉宾都显得很亢奋,因为不记名写惩罚,大家都不知道会是谁抽到了,因此不少人写的惩罚都比较重,交给了命运。
而任露和陆斯年这对夫妻,最近两周都因为“无-性夫妻”上热搜,简直把大家的好奇心都拉满了。
别说是观众,就连一起录节目的嘉宾们,都很想知道,他们俩除了节目组交代的任务之外,亲密互动到底是什么模样,会不会很尴尬。
弹幕里更是一片疯狂。
——哈哈哈,我也想看这对所谓的豪门模范夫妻,会不会露馅。
——任露明明是小蜜上位,怎么有脸营销模范夫妻的名头?
——谁还不知道任露是秘书上位啊?她能挤走那些门当户对的豪门千金,嫁进豪门,无非就是那方面功夫深呗。
装满了字条的玻璃箱被拿了过来,任露把手伸进去,开始一个个摸。
包厢里陷入了一片安静之中,大家都在翘首以盼着答案。
任露却像是故意逗大家一样,拿起一个字条放下,选中了第二个又丢掉,去摸第三个字条。
陈婉没什么耐心,忍不住道:“你当去市场买菜啊,字条都长一样,怎么还挑起来了?快快快!”
任露轻笑了一声,她最终捏住了一个字条,飞速看了一眼许诗情。
许诗情此刻正紧盯着她的手,双眼圆瞪,仿佛要喷出火一般,甚至还有些紧张。
任露这回没有迟疑,啊,找到目标了。
她抓紧了字条,抽回手来,直接打开字条,念了出来。
“这个惩罚是,和自己的伴侣接吻一分钟。”
她的话音刚落,周围立刻就传来一片调侃声。
“哇,谁写的惩罚,这么刺激!”
“玩儿这么大吗?对着镜头亲一分钟啊?”
“真的假的?”
由于惩罚内容太过直白,有人都不相信。
任露直接将字条上面的字,对准了镜头,让观众们看清楚,来证明她没有信口胡诌。
“果然还是得匿名写惩罚,第一条抽出来的内容就这么炸裂,我都不敢想后面的。”
“啊,幸好——”陈婉张嘴感叹了一句,刚说了两个字,又把剩下的话给咽了回去,很显然不太适合说完,免得又要被放大,惹起夫妻粉黑大混战。
“来来来,亲吧。”周珊珊瞬间承担起主持人的职责,开始cue流程,只不过这回她的脸上也多了几分兴奋的表情,完全就是要看热闹。
陆总虽然偶尔会语出惊人,听起来很超过的话,被观众调侃在直播间大搞颜色。
但其实他和任露两人平时表现,都是疏离感更多。
大家都觉得他们俩必定是成人组,一对视就暧昧涌动,天雷勾动地火那种,偏偏这夫妻俩表现得相敬如宾,一点都看不出是小秘书上位的关系,反而像是毫无感情基础,冰冷的商业联姻一般。
——哈哈哈,有好戏看了!
——天呐天呐,天助我也,竟然真抽到了这种惩罚,我要看!
——说实话,相比宏情绿意那对天天亲的,我更想看陆露亨通怎么亲。
——谁说不是呢,陆总一个天生释放冷气的装逼怪,任露虽然笑眯眯的,但一看就八面玲珑滑不留手,很想看看他俩究竟怎么干柴对烈火。
“陆总,陆太太,做惩罚了,不会要耍赖吧?”
“要不然不用六十秒也行,一分钟的确有点为难人,改成半分钟也行啊!”
“亲一个亲一个。”
除了强颜欢笑的许诗情和彭宏宇之外,其余两对嘉宾都开始起哄。
这都是录制的第三期节目了,大家都混熟了些,此刻又是在KTV这种休闲场所,大家都放松了下来,直接玩儿开了。
面对周围的起哄,陆斯年蹙了一下眉头,不过因为他时常面无表情,所以其他人并没看出来他的不耐烦,可这却逃不过任露的眼睛。
她轻轻笑开了,摆摆手道:“不行不行,换一个吧。”
“游戏规则就是你们定的,怎么还能换?”其他嘉宾自然不答应。
“那我们认输?”任露试探性地说了一句。
她这话一出,众人的眼神顿时微妙起来。
——卧槽,什么意思?难道真的是无-性夫妻?
——都没叫你俩干嘛,只是亲一下而已,都不能亲吗?你俩最好不是演的。
——有点离谱了,小蜜上位竟然连亲都不能亲一下,这算什么?不会真的另有隐情吧?
——我知道了,陆斯年是gay!除了这点我想不到其他答案。
弹幕里的猜测越来越离谱,就在包厢里的气氛逐渐僵冷,周珊珊迟疑着要出来打圆场时,一直沉默的陆斯年,终于开了口:“不认。”
说完这句话之后,男人就抬起手,一把搂住任露的后颈,俯身凑近。
两人的嘴唇相贴,气息纠缠,彼此身上的味道瞬间交融。
他轻咬住她的下唇,慢条斯理地研磨着,舌尖在试探着,显然想更近一步。
镜头全部都对准了他们,不仅是直播间的观众们,就连周围的嘉宾们,都不禁屏住呼吸,连眼睛都舍不得眨,就怕错过一秒。
镜头被无限放大,直播间屏幕里完全聚焦在他们俩的脸上,显然是要让观众们看清楚,他们接吻的每一个细节。
就在此时,一个花色托盘被稳稳地举起,恰好挡住了他们俩的脸,镜头里就只有盘子上鲜艳的图案。
众人一怔,镜头跟着下移,才发现是陆总另一只手举着托盘,挡在了前面,不让镜头拍到。
——擦擦擦,怎么回事儿!
——盘子放下去!谁要看这刺眼的图案啊,我要看接吻!
——刚刚伸舌头了吧?绝对伸了!
——这个吻很暧昧,我也怀疑他伸了,但是又没拍清楚,正是最关键的时刻啊!
——天杀的陆斯年,你不是爱装逼吗?怎么到这会儿却退缩了,有种不要遮挡亲完这一分钟啊!
——耍赖耍赖!节目组你干什么吃的,赶紧上去把盘子抢下来摔了啊!
——艹,镜头直接摆烂了,你拍装逼怪的手表和袖扣干什么!我知道他戴的是劳力士,袖扣也是镶钻的,但有什么用!
——老子不想看炫富,只想看亲嘴啊!这手表看了又戴不到我身上,但是看他俩嘬嘴,我的精神世界能得到很大的满足!
弹幕里全是抗议,哪怕只通过文字,都能看出来观众们暴走的情绪。
陆斯年这家伙实在太阴险了,正亲到要深吻的瞬间,拿起之前装着小食的托盘,挡住了众人的视线,这完全就是折磨人,把人骗进来杀。
当然他们接吻的动作,只挡住了有镜头的一边,其他六位嘉宾们纷纷变动位置,从高处俯瞰他们,想要在各种边边角角看到这个吻。
导演迟疑了一下,终究还是没胆子再另找角度拍,而是让摄像师转移目标,拍其他嘉宾,通过他们的表情变化,来猜测热吻的程度。
果然,导演的决定很正确。
因为其他嘉宾们的表情各异,且都十分精彩。
杨志这个老实人,反应是最快且最明显的,他的耳朵都红了,下意识地避开视线,似乎觉得非礼勿视,但很快又反应过来,现在属于光明正大观看的时机,他又强行挪了回来,继续害羞地观看着。
周珊珊咬住下唇,脸上皆是惊叹。
许诗情和彭宏宇两人,则面色不佳,两人显得心事重重。
最淡定的就是翟晋夫妻俩,毕竟两人都是演员出身,吻戏不知道拍过多少条了,但他们看得都很认真,甚至还是一副观摩学习的态度。
陈婉还砸吧了两下嘴唇,眉头轻轻蹙起,似乎在隔空替他俩使劲儿一般。
刚刚还叫嚣着要把节目组砸了的观众们,这会儿又开始进行微表情分析了,一个个都显得特别有才华。
——快看,宏情绿意脸色都不好了哈哈哈,是不是觉得亲不过人家?
——妈呀,你们快看陆总的手,青筋都爆出来了,盘子都快被捏爆了,这你亲得多用力啊!
——装逼怪这会儿装不住了,身体反应不会骗人。
——镜头往下挪挪呢,我不想看盘子,想看他的其他部位,不要想歪啊,我就想看看他这西装裤是啥牌子的,会不会有特殊反应?
——影帝影后开始交头接耳了,肯定是在小声交流接吻经验哈哈哈。
——艾玛,这里面最纯情的果然是周珊珊和杨志,这一对真的好害羞啊哈哈,都不敢正眼看。
不知道过去了多久,托盘终于被取了下来。
热吻的两个人也分开了,嘴唇虽然已经离开了彼此,但他们俩处处都透着一股激烈的气息。
任露红唇微张,还能隐隐看见半截粉舌。
原本用口红涂得刚好的M字唇形,此刻早已模糊了界限,一看那唇瓣就知道是被狠狠蹂躏过一番,宣告着刚刚那个热吻的激烈程度。
她眼神迷离,胸膛起伏着,微喘着粗气,显然处于被亲懵了的状态。
一旁的陆斯年则没有这么明显的变化,他看起来还是很淡然,面无表情的,似乎没有激起任何意思联谊,但唇角沾着的口红印,十分清晰。
另外之前他和任露保持着一定距离,可是此刻两人离得极近,并且男人的手臂搭在她的肩膀上,呈现一种将她禁锢住的感觉,充满了占有欲。
而且他的眼神比之前更加暗沉,从冷淡的装逼怪,一下子变得野性起来,像是蓄势待发的野兽一样,在圈养着自己的猎物,对周围一切窥觑的敌人亮出爪牙。
——嘶,我又嗑到了。
——完了,好欲。
——呜呜呜,明明只是一个半截的亲吻,连伸没伸舌头都不清楚,但我却觉得好激动啊,在床上滚几圈了。
——我宣布,他俩不是什么无-性夫妻,而是性激烈夫妻,只是稍微一吻,我就感觉像是在看片,我要着火了。
——他俩就是成人组,我不允许任何人忤逆你们!
——对比之前宏情绿意那对,陆露亨通可太好嗑了。谁要看那种直给的糖精啊,这种被逼无奈还犹抱琵琶半遮面的吻,才是最暧昧的。
“哇,精彩!”
几位嘉宾们也陆续回过神来,甚至开始鼓起掌来,不知道的还以为刚看过一场表演。
陈婉一边表情复杂,一边直白感叹:“两位吻技真的棒,而且亲起来好好看,表情都不崩一下的,是多少导演梦寐以求的一条过,不拍吻戏太可惜了。”
对于影后如此强烈的夸奖,任露完全哭笑不得。
翟晋都有些受不住了,立刻往回拉:“陈婉影后,注意形象啊,说什么呢!”
“啧,我说的是事实啊,从专业角度去分析,不要掺杂其他。来,未来影帝,你说说观后感呗。”陈婉不服气,还反问了一句。
翟晋苦笑,忍不住轻叹一声。
“真是败给你了,的确很厉害,无论从各个角度来说,都是完美的热吻。情感满分,画面满分,舒适度也满分。可惜镜头被挡住了,不然凭这一吻,也能破除网上很多不实言论了。”
能让两位身经百战的演员,都夸赞的热吻,足够激起更大的热度。
哪怕观众们只看到一半,但听了这对演员夫妻的点评,也足够证明许多,并且因为没有看到真实画面,反而留有更多的想象空间。
“继续。”陆斯年坐直了身体,调整着坐姿,不让下半-身入镜。
刚刚那个吻,让他既爽又不爽。
爽的是,她和任露都非常投入,甚至陷入了一种比拼的状态,既想取悦对方,又想征服彼此,让唇瓣相贴的人为自己着迷,因此这是一个非常激烈又舒服的吻。
不爽的是,任露对他的影响,竟然大到这个地步。
只不过是一个吻而已,他就轻而易举地被激起欲-望,失去往日的冷静和自控,要是他不遮掩一些,恐怕就要丑态毕露了。
【作者有话说】
我再试一次日六,看能不能拿到全勤,呜呜呜
但是这种男女主对手戏,要仔细琢磨,不像走打脸剧情那么顺手。
祝我成功吧*,
27027骗人把戏
◎擅长。◎
游戏继续,之后再抽出来的惩罚,都没有这样光明正大的秀恩爱内容。
其余嘉宾们显然都是冲着认真惩罚去的,字条上的内容一个比一个搞笑,有让表演绝活的,还有让说出青春期的糗事等等,一点旖旎的氛围都没有,全是笑话。
玻璃箱里只剩下一张字条,彰显着游戏玩到了最后一局,被瓮中捉鳖的是许诗情。
“哎呀,从第一局起,诗情就在问,什么时候轮到她,现在总算是轮到了。”陈婉调侃了一句。
“婉姐,我可不是那意思,我是害怕被抽到,没想到最后还是没能逃过,希望是轻一点的惩罚。我可不想丢脸。”她说笑着摆摆手。
实际上她的兴致并不算很高,方才的惩罚内容,只有两个是秀恩爱的。
一条是她写的,被任露抽到了,和陆斯年大肆亲了一番,不仅吸引了极大的热度,还把之前的“无-性夫妻”传言给破掉了,哪怕之后再有水军带着炒作,恐怕也没人上钩了。
都亲成那样了,还获得演员夫妻一直肯定和褒奖,那架势都能拿去当电影学院的吻戏教学素材了,如果还说他俩无-性,谁能相信?
另外一条是彭宏宇写的,内容是男嘉宾抱着妻子,坐五十个蹲起。
这很符合他爱炫耀的心态,毕竟他一直对外塑造爱健身的人设,结果之前那波斗鸡游戏,输给了陆斯年,狠狠地丢了一波脸,心底终究不平衡,所以才想着写这个惩罚,要找回场子。
这是他们夫妻俩私下商量好的,而且都悄悄在各自的字条上做了记号,想到时候假装抽到,来光明正大地秀一波恩爱。
但是计划赶不上变化,任露第一把输了,就将许诗情的希望破灭了,还跟陆斯年亲得那么好,尺度也拿捏得刚刚好,甚至都不会被网友嘲讽过度秀。
“现在七个惩罚都出来了,只剩最后一个,想必写惩罚的人应该心里很清楚吧。我希望至少别太搞怪。”许诗情拿着字条,双手合十,像是在祈福一般。
当然是毫无用处的,字条打开,等她看清楚上面的内容时,哪怕再怎么克制,都没忍住露出了无语的表情来。
“请抽到的嘉宾,和自己的伴侣一起蹲在地上,走鸭子步。身体和脑袋都要左右摇晃,嘴里发出‘嘎嘎’的鸭子叫,动作必须标准,否则重来。绕着包厢行走,走完一分钟为止。”周珊珊接过字条,认认真真地念完了上面的内容。
“哈哈哈,这是谁出的惩罚,还挺有趣。”
“鸭子步怎么走?”
其他没有被惩罚的嘉宾们,都显得很兴奋,特别是陈婉,当场就蹲下来开始摇晃着身体,想要试试鸭子步是怎么走的。
“哦,婉姐这看起来的确很像鸭子步。”任露抚掌,轻声附和着。
“这究竟谁出的惩罚,挺缺德的。”
彭宏宇因为之前的打算,竹篮打水一场空,显得兴致不高,这会儿又被牵连到这么个惩罚,明显是想让他当小丑,难免情绪外露。
这话一听就不大妥当,弹幕也变得不友好起来,充满了攻击意味。
有的是为了他打抱不平,也有直接开骂他玩儿不起。
“咱宇哥要面子,最怕这种让他丢份的惩罚,刚刚杨志和姗姗姐抽到的五十个蹲起,他眼睛都在冒光,很想表现一波,没想到最后沦落到鸭子步。”许诗情轻轻拽了他一把,提醒着他谨言慎行,还要追在后面擦屁股。
“那的确差距有点大。不过没关系,等做完这个惩罚,再来蹲起也可以。”周珊珊附和了一句,算是缓和气氛。
为了方便他们绕圈,包厢里的茶几都被搬到了角落里。
许诗情两人并排蹲着,双手向两边展开,模仿鸭翅膀。
其他六名嘉宾都找好了观摩角度,一个个都把眼睛瞪大了,显然怕错过这精彩时刻。
“开始。”周珊珊一声令下,那两个人立刻挪动了起来。
许诗情走得很艰难,这个蹲下走路的动作,其实很受限制,况且还要来回晃动身体和脑袋,很难保持平衡,一不小心还得摔个屁股蹲。
哪怕她极力想维持形象,也完全不可能,因为这个动作就是往丑角方向发展,帅不了一点。
彭宏宇则动作迅速,哪怕是只能靠脚来挪动,他也尽力走快,似乎这样就可以不那么丑态百出。
“鸭子叫呢!”
眼看着夫妻俩都安静如鸡,旁边立刻有人提醒。
许诗情二人瞬间憋得面色通红,更加羞耻了,但是镜头一直在追踪他们,不可能当着这么多人的面儿耍赖。
“嘎嘎——”
“嘎嘎——”
两人好不容易憋出来两句,又停下来了。
“得持续不停地叫。”工作人员再次提醒。
“嘎嘎,嘎嘎,嘎嘎……”终于两人被逼到绝境了,完全豁出去,鸭叫声不断。
“好了。”彭宏宇绕完一圈之后,迅速起身,想要逃离一般。
“不行不行,时间没到,要一分钟才行。”
彭宏宇显然是急昏了头,完全忘了是时间决定的,而不是绕完一圈就了事,在被人制止之后,又面色阴沉地蹲了回去。
这漫长又折磨人的一分钟,好不容易才结束。夫妻俩起身的时候,脸色都不大好看,哪怕是一直维持讨巧人设的许诗情,此刻也挂不住脸,笑得十分勉强。
“鸭子步还是很可爱的,不过我想小彭应该不太满意。这样吧,你们把刚刚我和杨志做的惩罚来一遍,让小彭抱着诗情蹲起五十个,体现一下男友力,怎么样?”周珊珊再次提起,给了他俩一个表现的机会。
许诗情两人对视一眼,立刻就答应了。
她一下子就跳了起来,彭宏宇也立刻去接,这么迅猛急速的动作,本来是想表现一波他们的默契,另外这种跳起来公主抱的姿势,他们俩曾经拍过一个视频,点赞差点破千万,热度很高。
现在想场景重现,可惜彭宏宇高估了自己,刚刚鸭子步走了一分钟,其实还是有些喘的,再加上许诗情也没什么力气,蹦得并不算很高,这就导致他接得更加费力,左腿软了一下,差点单膝跪地。
幸好人踉跄了一下,最终还是站直了身体,勉强抱稳了。
“哎哎!”他刚刚往前冲的半步,把其他嘉宾们都吓了一跳,好几个人都上前准备搀扶一把。
“没事没事,这鸭子步走起来是很累,要不要休息一下再继续?”周珊珊立刻打圆场。
“不用,直接来。”彭宏宇站得稳稳当当,异常冷静地道。
他态度坚决,而且用词也很简短,完全没有转圜的余地。
“行。”周珊珊在心底叹了口气,知道这年轻男人是被激起了斗志,就是不知道能不能成功了。
“一,二,三……”彭宏宇调整了一下呼吸,很快就抱着人开始蹲起站直。
他的动作很快,像是在冲刺一样,很有拼劲。
——卧槽,可以啊,年轻男人就是不一样。
——哇哦,帅!
观众们看到这一幕,都在夸赞,只看到他耍帅的一面,不过专业人士就看出不对劲来。
“小彭,你悠着点,五十个还是挺多的,相当于长跑,得保存体力啊,不然后面乏力。”杨志忍了又忍,还是开了口。
他怕人嫌他多嘴,但身为运动员,对体力耐力这一块儿又非常敏感,还是好心地劝了一句。
彭宏宇其实已经是强弩之末,都没有多余的力气回复,只是咬着牙在坚持,生怕一张嘴那口气就泄了。
当然后面他的动作越来越慢,甚至数到20的时候,已经非常艰难了。
“好了好了,已经证明你们俩配合默契,我们大家都看到了。”
眼看他半天站不起来,周珊珊立刻开口解围,并且眼神示意杨志,随时准备扶人,免得又踉踉跄跄的。
正津津有味看戏的任露,突然感到腰上被人捏了两把,她都不用抬头,就知道是谁。
她抬头与他对视,两人几乎同时捂住了自己的话筒。
男人凑近,贴在她的耳边道:“越努力越悲伤的肾虚患者。”
难得他想吐槽人,这句话要是被彭宏宇听到了,估计得气到爆炸。
任露没忍住,嘴角扬起,露出一抹讥讽的笑容来。
陆斯年这终极大冤种,现在有点翻身的意思,反正彭宏宇是不能拉踩他了。
而跟陆总一个想法的,还有不少直播间观众。
——艹,彭宏宇真是拉了坨大的。
——不是,他到底要干什么啊?之前周珊珊让他休息一会儿再来,他非得装逼,这会儿落到这副惨状,真是不自量力。
——啧啧,我早就想说了,彭宏宇才是真的爱装逼,他刚刚那副笃定的样子,还就回答简短几个字,明明就是想学陆总。
——那还是比不了的,虽然都是装逼怪,但陆斯年每回都能装逼成功,人家不是装,而是有真材实料。彭宏宇明显能感觉出来,是草包硬装逼,都被打脸几回了,就是个笑料。
“陆总也想上去展示展示,证明一下自己肾有多强?”她反问了一句。
陆斯年嗤笑一声,张嘴就咬住了她的耳垂,很快又松开,一个简短又亲昵的警告小动作。
“我需要跟别人证明吗?有这力气不如用你身上,其他人也配?”他说得这句话十分嚣张。
两人在混乱中对视了一眼,同时松开话筒,退回到安全距离。
原本只是两人一时兴起的互动,而且还很迅速的结束了,也没闹出什么大动静,其他嘉宾都没在意到,但是属于他们的镜头,却详细地拍摄了下来,立刻就引起轩然大波。
——哎哎哎,举报这里有人偷偷谈恋爱。
——哎呀,好烦啊这个角度,又只能看见隐隐约约的状态,他俩刚才是亲了,还是在说悄悄话而已?
——我看陆总张嘴了,不像是亲了,倒像是咬了。
——咬哪里?脖子?耳朵?还是侧脸?
——天呐,在大家都观众别人的时候,我和你却围起特殊结界,不仅说着悄悄话,还张嘴咬住了脖颈。
——看到这一幕,忽然想写吸血鬼文了。在众目睽睽之下,陆总还是忍不住了,找准了隐藏的角度,悄悄咬破任露的脖颈,尖牙深入,甘甜的血液涌进喉咙里。
——直到最后,他用舌头舔干净血迹,吸血鬼的唾液让她的伤口愈合,并且在她耳边呢喃:“早上走得太急,你没能喂饱我。”
——???牛逼,在弹幕里写起了同人文接龙,好嗑,多谢款待。
***
节目录制结束,两人回到车里,陆斯年靠在椅背上,显得有几分疲惫。
“第一局卡牌游戏,你是故意输掉的吧?”
就在任露以为他睡着了的时候,他突然开口发难。
任露挑了挑眉毛,面色不改地道:“我能有这个本事?”
“你一向擅长骗人的把戏。”他的语气十分笃定。
“你是在说我出老千?那么多镜头对着,我想搞鬼也是有心无力啊。”她极力否认。
“是吗?卡牌游戏是你提议的,甚至连牌都是你让Vicky去买的,中途转场的时候,牌一直在你身上,有很多时间做准备。镜头也不是万能的,我们俩还当着镜头说人肾虚呢,也没人知道。”
陆斯年终于转过身,目光直视着她的眼睛,有理有据地分析了一堆,想要找出她的破绽。
对于他这种像是审问的压迫感,任露丝毫不畏惧,甚至还扬起嘴角,冲他嫣然一笑。
“陆总,凡事要讲证据的,你空口无凭,只能是血口喷人。”
“最后扑克牌是我收的,少了几张。”他边说边上下打量着她,显然是怀疑牌还藏在她的身上。
“陆总想搜身?”她大方地伸出双臂,一副任君搜查的模样。
男人沉默片刻,还是伸手摸到了她的脖颈,顺着她的衣领慢慢往下,勾住肩带滑落,显然想往重要之处搜查。
任露丝毫不为所动,脸上还保持着笑容,连眉毛都不挑一下。
他一直摸到她的腰上,检查完上半身,掌心里除了女人肌肤柔软的触感之外,一无所获。
男人的眉头紧锁,显然有些困惑,像是陷入了苦思之中,希望从回忆的点点滴滴里,找到她的破绽。
任露直接起身,坐到了他的腿上。
他们乘坐的是SUV,足够宽敞,她面对面抱住他。
“别皱眉,你还是不够了解我,总是把人想得那么坏。不像我这么善解人意,陆总的情趣我最懂。”她说完就低头咬住了他的唇,转移注意力。
28028她招我疼
◎炫耀。◎
对于她的热情挑逗,陆斯年并没有拒绝,相反还很热情地回应。
只不过相比于接吻,他的心思着重放在了爱抚上,几乎把她全身都摸了个遍,才肯罢休。
任露看到他这副架势,哪里还有不明白的,又主动坐回了旁边的位置上。
“陆总,这是全身检查过后,才肯死心啊。”她调侃了一句。
很明显,他依旧怀疑是她暗藏了那几张牌在身上,因此摸完上半身还不算数,还得抓紧一切机会搜查完全,坚决不能放过漏网之鱼。
陆斯年不肯承认:“任秘书在说什么,我只是没兴致罢了。”
“哦,在车上都没兴致啊。陆总现在真是,全身上下嘴最硬了。”任露感叹了一句,短短一句话,语调转了十八个弯,阴阳怪气到了极点。
说完之后,她还故意上下打量了男人一样,视线最后停留在他的腿中,眼神里充满了质疑。
陆斯年瞬间就急了,像是被踩到尾巴的猫一样。
“你这话什么意思?质疑我?”这句话说得颇有些咬牙切齿的意思。
“没有,夸你呢。”她敷衍地道。
“我耳朵没聋。”
他说完这句话后,却得不到回应,任露安坐如泰山,明显是不想理会他了。
男人直接上手按住她的腰,将她抱回了自己的腿上,眼看要擦枪走火,任露凑到他耳边,低声道:“陆总之前说过,越缺什么越要炫耀什么,你现在是想证明什么吗?”
她这话挑衅意味十足,明显就是为了惹恼他。
男人也没惯着她,抬手就对准她的屁股给了两巴掌。
这是他在录节目的时候,就很想做的事情,现在总算是有机会实现了。
“你今天,真的很欠。”他警告了一句。
任露被打蒙了,打屁股这种事情,只存在于小时候,哪有这么大了还挨打的。
偏偏陆斯年打完之后,还觉得手感不错,又来了两巴掌。
任露顿时有种咬牙切齿的感觉,当下低头一口咬在了他的肩头,报复了回去。
“啪啪——”他又打了回去。
任露不甘示弱,换块地方再次咬了下去。
两人明显是杠起来了,一人沉迷拍屁股,另一人则专注换地方咬人。
忽然,只听一声布帛被撕裂的声音传来,两人都僵在了原地。
等下车的时候,陆斯年肩膀那块衬衫,已经皱皱巴巴的,完全是被牙印折腾得不像样。
而任露的腰上系着男人的西装外套遮掩,原本的短裙已经被撕坏了,她也没有换洗衣服了,只能拿他的外套救急。
“任秘书,你是属狗的。”他摸了摸还有些湿的肩头,都是她的口水,笃定地评价道。
任露冷笑一声:“陆总,你才是属狗的,力气那么大,我们又不做什么,就把我裙子撕烂了。”
原本只是夫妻玩闹,哪里知道他一不小心,就把她的裙子撕坏了,顿时搞得战况特别激烈。
***
《佳偶天成》第三期直播虽然结束了,但是网上对其讨论得却更加热烈了。
宏情绿意和陆露亨通这两对夫妻,自动成了对照组,被拉出来各种对比。
——哈哈哈,许诗情和彭宏宇又干回了老本行,随时随地亲亲抱抱,就差在直播间铺床了。
——啧啧,这俩之前瞧不上网红,说上节目要好好体现夫妻默契,坚决不能太腻歪,结果搞不出名堂来,还是只有嘴唇拉丝,才有热度哈哈哈。
——谁再说任露和陆总是无-性夫妻,人家眼神交流,而且第一期那种互相了解的信任,可比舌吻靠谱多了。
——之前那一路夸宏情绿意的,我都不想说,可别带坏风气了,人家正经夫妻在镜头前也是注意形象的,哪会迫不及待那样搞。
——彭宏宇这俩分明是没热度了,动不动就伸舌头博关注呢。
——陆总这对接吻,关键步骤都用盘子挡住了,就是这种欲语还休的感觉最吸引人,像彭宏宇夫妻俩那样抱着啃,在镜头前都拉丝了,我是真的不爱看,有点过度了。
陆家老宅里,来了两位女性客人,此刻姜秀和陆老夫人都在客厅里作陪,几人就在探讨着网络上的舆论。
“这些网上的看客也真是闲的,怎么就关心夫妻那点事儿?也不觉得害臊。”
“还说斯年和侄儿媳是无性夫妻,就算看出些什么,也不能这么大剌剌地说出来啊……”
任露和陆斯年还没走进客厅,就已经听到一番干脆的吐槽声,正是陆斯年的亲小姑陆舒。
夫妻俩对视一眼,难怪刚才姜秀打电话,要他们回老宅一趟,原来是有客人要见他们。
陆舒一身贵妇做派,她是陆老夫人亲自教养的,规矩礼仪一丝不差,整个人光鲜亮丽,哪怕已经不再年轻,那依旧十分优雅。
当然前提是不要张嘴说话,她的嘴巴很毒,舔一口都能把自己毒死的程度。
坐在她旁边的则是位年轻姑娘,虽然不算熟悉,但是任露还是认出了她。
这位年轻姑娘名叫冯雨薇,乃是陆舒手帕交的女儿,和陆家也算世交,当初陆舒曾经生出过撮合的心思,想让冯雨薇当她的侄儿媳。
不过这事儿还没能过到明面上,任露就从半路杀了出来,而且还是强力袭来,陆斯年一锤定音,根本没有其他人张口的机会。
“姑姑,雨薇。”
“说曹操曹操到啊。”
“陆哥,陆嫂。”
几人打过招呼,陆舒一眼就看到夫妻俩不正常的状态,往常都是一丝不苟的陆斯年,现在发型凌乱,领带不知道丢哪儿了,纽扣也解开了两颗,衬衫皱皱巴巴,看着就像是刚遭过蹂躏。
而任露更加明显,腰上系着男人的西装外套,显然是欲盖弥彰地遮掩着什么,上衣也布满折痕。
再加上她脸色红润,眼眸含着一汪春水,哪怕一句话不说,这两人浑身上下都透着一股“少儿不宜”的气息。
有些人光站在那里,就充满了性张力。
“你俩这是从哪儿来啊?怎么透着一股不正经的气息?”陆舒张嘴第一句话,就是这么不见外。
陆老夫人当下重重地放下茶盏,发出“嘎”一声响,警告的眼神也飘了过去。
陆舒冲着老夫人讨好一笑,轻咳一声道:“我就说网上的言论都是假的吧,斯年和侄儿媳这么年轻,都是冲动的时候,哪能忍得住?”
“你们先坐,我上楼去换衣服。”任露只做不知,礼貌地通知一声,就跟着上楼了。
卧室门关上了,陆斯年径自脱光了衣服,走进浴室开始洗澡。
任露没他这副厚脸皮,陆舒过来肯定是有话要说,她还不至于让客人等很久,只是找出了衣服换上。
等她开门要出去,却见男人一身湿气地走了出来。
“去哪儿?”
“下楼,听听陆舒女士有何指教。”
男人挑眉,听出了她的不甘愿,忍不住嗤笑一声。
“她能有什么指教,无非是花孔雀开屏。”
这句“花孔雀开屏”形容得十分到位,陆舒其实是甜宠文的女主,花瓶作精人设,偏偏运气极好,被宠了一辈子,投胎到陆家,成为豪门千金,之后又嫁了个门当户对的二十四孝好男人。
陆斯年的姑父季海洋就是言情文完美男主人设,不仅会赚钱还会疼老婆,婚前是个花花公子,但是遇到了陆舒,一见钟情,自此浪子回头,扑倒在陆舒的高定裙下,一发不可收拾。
陆舒性子张扬,凡事都爱炫耀,吃穿用度再到和老公秀恩爱,哪怕孩子都很大了,依旧是个直爽恣意的性格。
“那也是姑姑有资本当花孔雀,你让其他人开一个试试?”任露不理会他,转身就想走。
不过她的脚刚迈出门槛,腰肢就被人揽住了,直接被拖了回去,房门重新关上了。
男人身上还是湿漉漉的,都没用毛巾擦过,这么从背后结结实实地抱住她,瞬间把她也弄湿了。
“啧,陆总,看看你干的好事!”她摸了一把身上湿掉的裙子,顿时有些恼火。
衣服都白换了。
“陆太太想当花孔雀吗?”他提问。
正在挣扎的任露,一听这话,突然安静了下来。
“什么意思?”
“字面意思,网上都说你是我肚子里的蛔虫,怎么可能不明白我的意思?”
“说说吧,怎么当?我要付出什么?”她放松了身体,直接靠在他的怀里。
“刚刚在车里,除了撩起一团火,什么都没干成。总要把这把火灭了才行。”
他边说边将手放到了她的脖颈上,慢悠悠地摩挲着,时不时擦过她柔软的耳垂。
“现在可不是什么好时候,楼下不仅有你姑姑,还有老夫人在呢。你要让长辈们都暗自猜测着,我们在楼上做些什么?”任露拧眉,似乎有些不赞同。
“全网的网友们都猜测过,还怕她们猜吗?”陆斯年说这番话的时候,看起来还挺自豪的。
“除非相比于听我指教,你更想下去听姑姑指教。”他又追加了一句。
任露轻笑,主动踮起脚尖,仰头直接吻住了他的唇,推着他的身体往后移动,直到撞上床沿,一下子将他压在床上。
“那我还是更愿意听你指教,速战速决,免得长辈们等急了。”
一个绵长的吻结束,她才有功夫说出这句话来。
男人勾起唇角轻笑,一把将她掀翻,两人瞬间位置颠倒。
他抓住她的手腕,凑在耳边轻叹:“我最近火力旺盛,能不能速战速决,得看你的本事了。”
卧室里的温度急剧升温,连话都说不连贯,只有支离破碎的闷哼声。
楼下客厅里,几位女士喝茶聊天了很久,还不见人下来,陆舒的脸上露出几分不耐的表情。
“任露这是属乌龟的吗?动作这么慢,爬上楼的啊?”她说话依旧这么噎人。
“刚录完节目回来,还玩游戏了,估计出了一身汗,洗完澡再下来,自然时间要久一点。”姜秀立刻打圆场。
“大嫂,你就是人太好。我也理解她累,不过客人都来了,怎么着动作也要迅速一点,我还有话说呢。”陆舒撇了撇嘴,毫不客气地抱怨着。
“你有什么话就说,我会帮你传达,不用在这儿硬耗着。”陆老夫人看不下去了,忍不住接话。
“这怎么行,有话自然要当面说,隔着个人传话算什么?我当年跟海洋谈恋爱的时候,要是让人传话,我俩早黄了,哪还有门当户对的金童玉女一说?”她这花孔雀的性子还真是拦不住,三句里面必然有一句炫耀的,就连对着亲妈也不例外。
“牙酸。”陆老夫人想翻白眼,但是看有外客在,还是忍不住了。
“你到底什么事儿?他们一时半会儿,肯定下不来的。”
“那就等等嘛,我在自己家还不能多坐一会儿了?对了,大嫂,看节目里你们买了新的翡翠镯子,我看了水头也就一般,你下回跟我说啊,海洋之前遇上一批特别好的翡翠原石,说切割好都要给我做首饰,我都用不完……”
过了将近一个小时,陆斯年才穿着拖鞋出现在客厅里,他身上没穿西装,只是穿着衬衫和长裤,看着休闲又不失分寸。
“小姑,让您久等了。”他点了点头。
“你终于下楼了,楼上是有千亿级别的项目等你吗?把你小姑落在楼下这么久,没良心的东西!任露呢?”陆舒看到他之后,毫不客气地开怼。
姑侄俩的感情还是很不错的,陆舒和季海洋谈恋爱的时候,经常带着陆斯年当电灯泡,哪怕他非常不情愿,陆舒也要威逼利诱强硬地带着他。
只能说,陆斯年这个顶级冤种人设就没崩过,各有各的冤法。
“她累了,我就没让她下楼。”
“啊?有多累,刚刚看着不是还好好的嘛?洗个澡还没放松下来?”陆舒根本不相信。
“姑姑刚也说了,年轻人哪有忍得住的。”陆斯年慢条斯理地回了一句。
“忍不住什么?你俩——”陆舒顺嘴就接了一句,但是反应过来之后,立刻有些卡壳了。
陆老夫人立刻瞪眼:“当着客人的面儿,你们姑侄俩瞎聊什么!”
一直坐在沙发上,当个看客的冯雨薇,立刻表示:“没事的,奶奶。我爱听这些。”
一句话就把陆老夫人给噎住了,现在这些年轻人,真的是一点规矩都没有,根本不会讨人欢心,气人倒是很有一套。
“你们在想什么?今天的游戏有点难,任露很累,她说了要陪姑姑,我没让。姑姑有什么事儿就跟我说吧。”陆斯年把话题带了回来。
陆舒一听这话,忍不住撇嘴道:“你现在倒是会疼老婆了。”
陆斯年挑眉,拿起茶盏亲自给陆舒倒茶,脸上露出一抹笑来。
“姑姑这话是说对了,因为她招人疼啊。”
陆舒端起茶盏抿了一口,心底还稀奇着,怎么今天的侄儿这么乖,是不是转性了?
结果下一秒听到这个话,直接被茶水给呛住了。
“你被什么东西上身了?无论你是谁,赶紧从我侄儿身上下来!”陆舒当下就站了起来,一脸凶相地瞪着他。
客厅里的几个人都是一脸惊诧,甚至陆老夫人和冯雨薇同时点头,都附和陆舒的话,陆斯年肯定被鬼上身了,要不然怎么会性情大变?
陆斯年嗤笑一声,没说话,明显就是讥讽她的无厘头。
“她有多招人疼,我怎么没发现?”陆老夫人实在忍不住了,终于说出了心里话,反正只会令她厌恶。
“她招我疼就行。”
29029录音威胁
◎花孔雀。◎
“你说什么?”陆舒直接瞪大了眼睛,难以置信地问了一遍。
其实陆斯年刚刚那句话,说得很清晰,但由于从他嘴里冒出来,实在太过惊悚了,这就导致没人敢相信。
“我疼她就行了,不需要别人。”男人扬高了语调,怕别人听不清,还放慢了语速,几乎一字一顿道。
这句话他说得坚定又认真,听起来就十分动人。
“行了,你们聊,我还有事去公司一趟。”他起身就准备走。
“我疼她就行了,不需要别人。”
熟悉又低沉的嗓音传来。
“我疼她就行了,不需要别人。”
这句话第三次在客厅里响起。
众人都屏住了呼吸,看向发声地,就见陆舒举着手机,手机里正在重复这句话,很显然是录音了。
陆斯年停下脚步,闭了闭眼睛。
他原本准备不理会,可是陆舒根本不放过这个机会,一直按着重播,一次又一次重复着这句话。
男人的嗓音低沉又好听,平时发号施令的时候,听起来干脆利落又不容置疑。
可现在这句情话,和他平时冷酷的风格非常不相符,还一遍又一遍的重复,听起来非常让人羞耻。
最终他还是转过身来,轻叹一口气,像是妥协一般地道:“姑姑,您究竟有何贵干?说就行了,不用这么大费周章。还有,把录音关了。”
陆舒看见他这服软的小模样,瞬间就抿唇笑了,脸上带着得胜的表情。
“嘿,乖侄儿,我就知道你最懂事了。下回你和你生意场上的年轻朋友们聚会时,把雨薇也带上,她这孩子哪哪儿都好,就是不爱出门交际,我和她妈妈都急死了。”
“本来这事儿要交给任露的,毕竟有些话女孩子们凑一起才方便讲,跟你这个不解风情的木头没什么好说的。不过我稍后也会发消息给她的,请她带雨薇一起玩儿。记住,是你那些年轻有前途的正经朋友聚会啊,要是跟狐朋狗友喝酒谈天的,就没必要带她去了。”
“雨薇是个好姑娘,交到你们夫妻俩手里,可不能毁了她。”
陆舒当下也不客气,直接张口提要求,话那是一长串的,把方方面面都考虑到了。
毕竟她曾经想让冯雨薇当侄儿媳,虽说当时事情没能成,但难免有传出风声,再说任露当时是陆斯年的贴身秘书,什么都逃不过她的眼睛。
现在想求他们办事,陆舒自然不会让任露误会,免得弄巧成拙。
陆斯年一听这话,立刻蹙起了眉头,忍不住捏了捏眉心。
“小姑,我是开公司的,不是干婚介所的。”他也直白拒绝。
陆舒哪怕把话包装得再美丽,也逃脱不了其中的本质,就是想让他给冯雨薇找对象。
“那怎么了?你这话什么意思,还搞职业歧视啊?况且只是交个朋友而已,要不是看你混得人模狗样,谁稀罕找你。你们年轻人没什么代沟,能聊到一起去。我之前看了几家公子哥儿,一个个都是没本事的二世祖,看着就一脸败家模样,我都瞧不上,更何况是雨薇!”
陆舒边说边翻白眼,显然也是忧愁。
现在社会转变太快,连富二代找对象都这么困难。
不像她年轻那会儿,富家子弟就算玩不到一起去,也会时常在一个圈子碰面,哪像现在时常找不到人,都不知道往哪个圈子里钻了。
特别还有陆斯年这种破坏潜规则的,放着门当户对的豪门千金不要,偏去和一个毫无背景的小秘书结婚。
“我身边都是二世祖,没有好人。这事儿你跟任露说。”他直接拒绝。
虽说他不想给任露制造麻烦,但为了甩拖*小姑,还是得让她背锅了。
“任露那里我有别的安排,你的圈子自然只有你能带进去。你答不答应吧?”
陆斯年一句话没说,掉头就走,直接就是无言的拒绝。
不过陆舒自然是不会放过他的。
男人还没走到门口,客厅里再次响起了那句话情意绵绵的话。
“我疼她就行了,不需要别人。”
“我疼她就行了,不需要别人。”
……
陆斯年额头的青筋都爆了出来,艹,第一次觉得他装逼失败。
之所以会说这句话,不是他对任露动真情了,而是对她的奖励,实现自己的承诺。
毕竟之前说过,让她当一次花孔雀,才有的在陆舒面前炫耀这一句,哪里知道被陆舒抓住了把柄,现在变成要挟他的利器。
“后天有个高尔夫聚会。”他终于松了口。
“打高尔夫有什么意思?穿着运动服,戴着帽子还得防晒,这个初见一点都不美好,换地点。得浪漫得高雅,得喝红酒微醺那种,两眼一对视,心脏怦怦跳。”陆舒当下否决。
对于怎么谈恋爱,她可太精通了。
陆斯年无语:“小姑,我们是出去谈生意,不是搞相亲联谊。”
“我疼她就行,不需要别人。”陆舒再次按了播放键,故技重施。
陆斯年哪怕心底恨得咬牙切齿,面上也能维持着冷漠的表情了。
在谈判桌上,越是遇到弱点攻击,就越要保持平淡,免得彻底落入下方。
“你放吧,最好发到网上去,让大家一起欣赏。我说不行就是不行。”说完这句话,他当真没有理会,大跨步离开了老宅。
陆舒看着他头也不回的背影,气得瞪眼,哪怕她一直按着重播键,也没能让人回头。
客厅里一直回荡着男人低沉又动人的告白声,听得人怪尴尬的。
最后还是陆老夫人受不了,语气严肃地道:“人都走了,你还放给谁听啊,关了。”
“放给您听啊,您这宝贝大孙子,对孙媳妇还真是用情至深!”陆舒边说边故意把手机往前递了递,显然是在膈应老太太。
“别让我拿拐杖抽你。”陆老夫人当即举起了拐杖。
陆舒乖乖地按下暂停键,老太太虽然疼她,但也真抽她。
主要有时候,她的确挺欠抽的。
“行吧,我听话,不放了。我发给任露,斯年嘴再硬,到了他老婆面前也得软。”她边说边点开任露的微信头像,把录音内容发了过去。
陆老夫人听她说这话,心里又不得劲了。
“雨薇这么好的姑娘,一家有女百家求,哪需要让斯年插手?你还不如带她多去参加贵妇茶会呢!”
“妈,这都什么年代了,婆婆看中有什么用,儿子再不同意,也不行。自由恋爱,任露不就是例子,只要斯年喜欢就行,其他人的意见不作参考。”
她说完之后,又放了一遍录音。
“我疼她就行,不需要别人。”
“我得提醒您一句,斯年说的这句话里面,别人代指的首当其冲就是您。”她还不忘火上浇油。
这回,陆老夫人当真被惹怒了,直接站起身,举起拐杖就打。
陆舒抓起冯雨薇的手就往外冲,还不忘和姜秀道别。
“大嫂,我们走啦。你帮我拦着点妈,她年纪大了,不能生气!”
“我英明一世,怎么教出了这么个上不得台面的姑娘,气死我了!”陆老夫人眼看着她跟兔子一样跑了,追都追不上,不由得捶胸顿足。
姜秀替她拍着背,没说话,心里却在嘀咕。
这姑娘哪儿上不得台面了,分明是命好,这么气老太太都没人能把她怎么着,要是换成任露,估摸着老太太又得演上了。
“舒姨,我打高尔夫菜得很,要是去赴约肯定被笑话,还是下次吧。”
两人坐上车,冯雨薇立刻轻声道,分明是打起了退堂鼓。
“说什么呢,怎么可能让你去丢丑?我办事你放心,这高尔夫绝对打不成。”陆舒连忙安抚她。
“可是陆斯年刚刚态度很坚决,他一向说一不二,改不了的。”
陆舒忍不住嗤笑一声:“你还是年轻单纯,没玩过男人。在生意场上的确说一不二,可到了喜欢的女人面前,说话跟放屁一样,随时可以变。你季叔叔是这样,陆斯年也不例外。”
“任露真的能让他改主意?”冯雨薇有些不相信。
“这种聚会换地方的小事儿,那就是任露一句话而已,端看任露想不想帮忙了。放心吧,舒姨会帮你搞定的。你要知道,陆斯年都能为了任露,拒绝商业联姻娶她,她对我这个侄儿的影响可不小。”陆舒认真地教她。
“就我们娘俩在,我跟你说几句实话,任露这丫头手段比我高明。你季叔叔年轻的时候,风流潇洒,最后一颗心被我拴住了,别人都说我厉害。可和任露一比,我还是差了几分。你要知道,我是陆家千金,无论是财富还是人脉,都能给季海洋助力,哪怕他存了花花肠子,看在利益的份上,也不敢行动。他出轨偷找女人的代价实在太大了。”
“但是任露不同,她一无所有,可我这侄儿就是扑在她身上,不要联姻的豪门千金,也不出去乱搞。啧,她肯定是修炼了什么秘籍。我要不是有长辈这个身份在,都想跟她取取经了。你和她出去玩儿的时候,一定要记得打听打听,多学几招,不要被男人拿捏,得反过来拿捏他们……”
陆舒边说边懊恼地叹气,语气里还带着些许的艳羡。
冯雨薇听得连连点头,眼神里还露出几分害羞和憧憬的意味。
***
任露正坐在梳妆镜前,让化妆师给她戴首饰。
此刻她已经换好了行头,画好了全妆,香槟金色的露肩礼服长裙,完全展露她的好身材,颀长的脖颈,瘦削的锁骨,优美的肩颈线,白皙的皮肤,好一个光彩照人的美人。
一只骨节分明的手,从化妆师手里接过耳坠,准备给她带进耳洞里。
耳坠后面是弯钩状,并不怎么好操作,而这人明显很少带这个款式,顿时卡住了。
“嘶——”任露轻吸一口气,显然是感到痛了,立刻握住他的手腕。
“哪里来的笨蛋?连个耳坠都戴不好,辞了。”她故意说出这番话。
“呵。”一声低沉的冷笑传来。
“哪里来的蠢太太?胳膊肘往外拐,辞了。”男人套用她的话怼了回去。
任露松开手,摩挲了一下他的手背,就收回来,任由他继续。
“这话怎么说?大夏天的,外面太阳那么毒,谁想去打高尔夫啊。本来我说不去,你去跟朋友们玩儿呗,还偏要我也参加,说要带女伴。”
女人的抚摸轻柔又温暖,像是被云朵蹭过一般,瞬间就抚平了陆斯年些许不满的情绪。
男人反应过来的时候,发现自己已经替她戴好了耳坠,而且动作相当轻柔。
他忍不住挑眉,他又中招了。
任露对他而言,简直像个克星一样。
她特别擅长这种亲昵又自然的安抚,一个轻巧的小举动,就能把他的毛捋顺了。
哪怕他之后往往会清醒,可下一回依旧如此,简直百试百灵。
“我已经答应了姑姑。如果不带你去,只让冯雨薇跟着,那她可就成了我的女伴,陆太太不介意?”他屈起食指,轻弹了一下她的耳朵当惩罚。
耳坠上的流苏轻轻摇晃,带起一阵轻响,金色的流苏熠熠闪光,衬得任露更加明艳。
“当然介意,但是我不想去打高尔夫也是真的,好久没去海上玩儿,我就想去转悠转悠。”任露挑了一条项链,递给了陆斯年,让他帮自己戴。
男人接过,仔细替她带上,凑上前来与她面颊相贴,共同看向镜中的两人。
“总感觉头上空了些,下回再去拍卖会,拍个皇冠吧。”他摸了摸她的盘发,略显遗憾地道。
任露轻笑:“我今天的首饰够多的,大钻戒,大项链,流苏耳坠,几乎戴满了。这要是再来一顶皇冠,跟你出去,得有人笑话我是暴发户傍上了土大款,急于炫耀。”
男人没吭声,只是站起身屈着胳膊,等她挎住自己往外走。
实际上在打扮任露这件事情上,陆斯年有自己的标准。
他说要买什么,就一定会买,哪怕任露自己拒绝,那顶皇冠也必然在不久的将来摆在她的首饰盒里。
有时候,她都搞不清楚,陆斯年把她当什么。
妻子、女伴、秘书,甚至是橱窗里的洋娃娃,还能让陆总体验一回玩奇迹暖暖换装秀。
但无论当什么,任露都是全能的。
这是一艘能出海的私人游轮,分为三层,宴会厅、舞厅、厨房、住处一应俱全,现在灯火通明,悠扬的音乐声传来,那叫一个纸醉金迷。
“陆总,这局是你攒的,怎么来得最晚,要罚啊!”
陆斯年他们进入宴会厅的时候,那帮少爷们已经喝开了,看到他们过来,先劝起酒来。
“哎,陆总和陆太太还是这么登对,郎才女貌,羡煞旁人啊。”
“不对,怎么身后还跟着一个?陆总今天这是带了两位女伴?”
一群年轻有为的精英人士,各个都是人精,气氛自然不会冷,哪怕是有些阴阳怪气的话,也用玩笑话提出来。
“这不是我的女伴,是任露的女伴。”陆斯年一句话就把人甩给了任露,撇清关系。
像他们这一群年轻男人,都是利益至上的合作伙伴,性格迥异。
有些人可能喜欢炫耀女伴多,来彰显自己的个人魅力,但这其中绝对不包括陆斯年,他觉得很麻烦。
不能让他赚大钱的身外事,都是甩不脱的麻烦。
当然除了和任露身体交流,这种让他身心愉悦的事情,是不存在麻烦一说的。
“哎哟,嫂子什么时候实现了一夫一妻制?”一道吊儿郎当的声音响起。
30030霸总言情
◎再遇。◎
众人看了过去,就见沙发中央坐着个年轻俊美的男人,他怀里抱着个美女,腿上还躺了一个,看起来那是相当的恣意洒脱。
任露挑了挑眉头,轻笑着回道:“那是不比霍少,左拥右抱,坐享齐人之福。”
霍骁推开身边的女人,站起身来,径自走上前,冲着任露伸出手等着她来握,一副要友好交流的架势。
“嫂子也不差,看样子我们俩属于同道中人,可以多交流交流。”
陆斯年抬手,准备提前截胡,不过半路杀出个程咬金来。
一只素手伸出来,直接一巴掌拍在霍骁的手背上,发出一声清脆的声响。
“露露姐跟你不是一路人,不要胡说八道!”
众人一愣,纷纷看了过去,就见一直站在后面的冯雨薇冲了过来,战斗意味十足。
“哦,这位是?”
“冯雨薇。”
不等其他人开口,冯雨薇就硬邦邦地自报姓名。
任露按照社交礼仪补充道:“冯家千金,百货大王的女儿。”
“露露姐,你不用这么介绍,我就是我,和谁的女儿无关。”冯雨薇十分有骨气地道,这句话说得掷地有声,听起来很有气势。
任露却只想翻白眼,拜托,跟她叫什么板,规矩又不是她定的,家世是这里的通行证。
来这里聚会的,要么是自身有能力的商场新贵,要么就是家世显赫的富二代。
一个没有背景也没有实力的无名小卒,到这里只能当服务员或者玩物。
特别是像冯雨薇这种年轻漂亮的小姑娘,不早点亮出身份背景,像霍骁这种人根本不会把她放在眼里,只会把她当个随便玩玩的存在,就好比刚才他左拥右抱的美女一样,连正经女伴都不算。
“哦,原来是差点成为陆太太的冯家千金啊。我眼拙,没认出来,有失远迎。”霍骁又发挥起他令人讨厌的功力,说出来的话阴阳怪气,纯属找茬。
“什、什么陆太太?你、你又在胡说什么?”冯雨薇一改之前横冲直撞的架势,说这句话的时候,都开始结巴了,明显气势弱了下去。
任露实在是看不下去了,又不想插话,免得被霍骁胡搅蛮缠,只能轻轻抵了一下身边男人的胳膊,让他出面。
陆斯年转头看向她,其实他明白她的意思,但却不肯开口,只想着看戏。
那边霍骁似乎发现了什么有趣的事情一样,紧盯着冯雨薇,脸上露出戏谑的笑容。
“冯小姐这是害羞了?可惜郎心似铁,陆总只对嫂子一片真心,其他女人可入不了他的眼。不过不用伤心,这天下的好男人多得是……”
听着他这调戏人的话,任露是再也忍不了了,摘下左耳的耳坠,往沙发那边一丢开口道:“送你了。”
其他宾客都来看戏了,沙发上只有霍骁刚刚抱着的两个女伴,撅着嘴不高兴地坐在那里。
任露是看准了丢的,那耳坠恰好落在小茶几,就在她们俩中间,立刻两人就抢了起来。
“谢谢陆太太。”
“这是陆太太给我的。”
“放屁,陆太太刚刚分明是对我说的,耳坠还我!”
这对耳坠一看便知价值连城,无论是独特的设计,还是镶嵌的彩钻,都体现了这一点,哪怕只有一只,也能卖出高价。
她们俩来这里,本来就存了大捞一笔的心思,原本还想着傍上了个公子哥儿,结果到嘴的鸭子飞了,看起来霍少对她们是没兴趣了。
但这会儿忽然陆太太扔了只耳坠过来,还点明就是送给她的,那当然得抢。
这两人当下开始撕吧,其中一位眼疾手快抢到了,另一个人直接拽住她的头发,要去夺,甚至都把人骑在身下。
“霍少,你的两个女伴打起来了,赶紧去瞧瞧吧。”任露慢条斯理地道。
她这句话一出,瞬间就破坏了那股暧昧的暗流涌动,场面变得搞笑起来。
“陆太太要送耳坠,却只给一个,不就是要她们打起来吗?不如把另一个也送了?再者说,她们不是我的女伴,逢场作戏罢了。”霍骁不肯承认,反而把问题甩给她。
“逢场作戏也要把戏唱完,没抢到耳坠的那位,可以和霍少玩游戏。”任露轻轻扬高了声音,丝毫没有退避。
她的话音刚落,那边撕扯的动作就停了下来。
原本骑在上面的卷发美女,已经把耳坠抢到手里了,一听这话,登时又把耳坠扔了回去,踩着小高跟就冲了过来,边走还边将卷发梳理好。
“霍少,想玩儿什么牌?我牌品很好的。”她当下就挽住了霍骁的胳膊,嗓音甜美,完全就是个乖巧小甜心。
霍骁瞬间冷了脸,只是这回他还没来得及开口说什么,陆斯年已经主动握住了任露的手腕,带着她往香槟塔旁走去。
冯雨薇紧随其后,在经过霍骁身边时,还甩下一句话:“渣男。”
她并没有故意压低嗓音,甚至还扬高了语调,让全场人都听清楚这两个字,完全就是对霍骁的挑衅。
场内为之一静,其他宾客很有眼色地远离了霍骁,三五成群地聊了起来。
好戏看够了,也该退出漩涡中心,免得惹火上身。
“霍少?要玩牌吗?”卷发美女轻声问了一句。
霍骁没回答,只是低着头看向她,目光森冷,极其不友善,像是吐着信子的毒蛇一样。
卷发女瞬间就被吓到了,她立刻松开男人的胳膊,往后退了半步,脸上讨好的笑容也不见了,反而变得畏缩起来。
“我有点不舒服,打扰了。”她明显打起了退堂鼓。
“她不来,我陪霍少玩儿。”另一位蓝衣女子终于收拾好自己,兴冲冲地跑了过来。
霍骁眉头一挑,没再为难卷发女,反而揽住了蓝衣女的细腰,轻柔一笑:“好啊,你陪我玩儿。”
他直接把人带去了牌桌,当下就有人让开了位置给他。
香槟塔附近,冯雨薇一路追过来,刚想开口说话,就看见陆斯年抬手抚摸着任露的耳垂,动作亲昵,眼睛眯起似乎在讲什么情话。
她立刻有眼色地停下脚步,没有再往前凑。
实际上他并没有说什么情话,而是质问。
“我亲自戴的耳坠,就这么扔出去随手送人了,陆太太好大方。”他这是纯粹不爽她的举动。
任露心底也懊恼,当时急着丢东西出去,项链和手链都有暗扣很麻烦,耳坠最好摘,所以没多想就丢出去了,完全忘了陆总这变态的性格。
他碰过的东西,就算是个垃圾袋,也不能随便丢。
“那还不是为了给陆总消债!霍骁调戏小姑娘,把陆太太的名头都牵扯进来了,我可不想听到流言蜚语。”任露立刻解释。
她现在的头已经很疼了。
其实陆舒给她发消息,表明用意之后,她当时就拒绝三连,但根本逃不过陆舒的狂轰滥炸。
霍骁,看这名字就知道,豪门言情文霸总男主担当。
长得帅,性格差,身世坎坷,还贼没素质,妥妥渣男典范。
而冯雨薇平时性格单纯,容易害羞被忽悠,像个小白兔似的,但偏偏偶尔语出惊人,很有对抗的那股韧劲,豪门言情文小白兔女主担当。
长得美,皮肤白,乖乖女,妥妥的清纯小白花一枚。
他们俩的确是豪门言情文的男女主,写得纯爱一点,就是治愈小甜文,想要虐恋一点,就往渣男贱女的路子上走,进可攻退可守,堪称绝配。
这两人相识相知相爱的小说片段,已经在任露脑子里过了一遍,内容还特别超出尺度,动不动掐腰强吻,再来个你追我逃修罗场。
要不是陆斯年这个大冤种,时不时被提溜出来当拉踩对象,任露都要狠狠嗑CP了,毕竟在现在这个环境,还有这种大尺度的文,实在是大不容易了。
最主要的是言情里大尺度的文,男俊女美,用词大胆奔放又不粗俗,不会让她遭受陆辉那种猥琐流的痛苦。
可惜每当她要嗑上的时候,陆斯年就被作者抓了出来,各种对比。
而且霍骁真的很变态,他跟陆斯年是商场的对手,不如陆斯年阴险狡诈,总是输掉项目,在得知冯雨薇差点成为陆斯年的未婚妻之后,瞬间就引起了他的征服欲,故意去调戏冯雨薇,一来二去,这两人就开始走上了虐恋情深之路。
陆斯年这个冤种时不时就被cue,明明没正式跟冯雨薇发生什么,但就是莫名其妙的成了两人感情的垫脚石,每当任露看到这些剧情,她都头皮发麻。
倒不是她有多担心陆斯年,而是现在她占着陆太太的位置,肯定和他一起成为大冤种,莫名其妙给人感情当陪衬,这谁愿意啊。
“说来说去,还变成我的错了?”男人冷笑一声。
“当然,你——”任露想也没想,直接就把锅扣在他的头上。
不过这话还没说完,嘴巴就被男人给捏住了。
这是一个非常不文雅的动作,他都不是用食指放在她的唇间,做出噤声的动作,而是手指一上一下捏住她的两片唇瓣,根本不该出现在社交场合里。
任露瞬间炸毛,张嘴想要咬他的手指,无奈男人的力气很大,她根本张不开,反而憋红了自己的脸,像是个小丑一般。
她直接抬脚就踩,高跟鞋的鞋跟对准了他的皮鞋,势必要让他感到疼痛。
男人机敏,瞬间后退,同时也松开了手指,任露的嘴唇得以恢复自由。
“陆总,你幼不幼稚?下回在公共场合,不许这样堵我的嘴,不然我就要对你做出致命打击了。”她瞪着他,咬牙切齿地道。
偏偏碍着周围都是宾客,她还得压低嗓音,那安排再生气,脸上的表情也得维持住,免得面部狰狞,之后传出难听话来。
“怎么致命打击?”他看着她这么生气,心情倒是很不错,还颇有几分挑逗的意味询问。
“你凑近点,我告诉你。”任露收起脸上的怒气,反而露出一抹笑容来,放柔了声音,颇有些哄劝的意味。
陆斯年对上她那双还有些发红的眼睛,一时之间没敢上前。
虽然她的脸上在笑,但是眼神里全是杀气,藏都藏不住,他要是真的上前,肯定没有好下场。
“陆总。”
恰好有人叫他,陆斯年当即找到借口开溜。
“我先去谈生意,待会儿再聊致命打击的事情。”他遥遥冲着任露举杯,转身就走,不敢多停留一秒。
任露毫不客气地翻了个白眼,怂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