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情书[重生] 鱼霜 19688 字 6个月前

不能吧,她洗完澡穿什么睡衣,她不知道?

姜若宁见她困惑神色,说:“想什么?”

秦筝说:“我梦游了?”

姜若宁心虚:“啊?”

秦筝说:“我怎么记得,我下午穿的是那件睡衣,你给我洗了?”

“没有啊。”她没说谎,所以理直气壮很多:“不是我洗的。”

秦筝无奈,也懒得纠结,见到姜若宁起身给她量了温度,说:“三十七,还有一点点低烧,你把粥喝了,然后吃个药睡一觉。”

她将米粥放秦筝面前。

秦筝说:“你还会熬粥。”

“什么话。”姜若宁说:“我什么不会。”

不过这粥,还真不是她熬的。

云安熬的。

她看着云安在房间和厨房进进出出,想要帮忙,也无从下手,最后云安熬了一锅粥,给她盛了一碗,她惊喜:“还有我的份啊?”

云安问她;“怎么样?稠不稠。”

姜若宁:……

合着拿她当试验品呢。

就一碗米粥,还稠不稠,她连喝三碗泄愤,云安说:“看来挺好的。”

姜若宁:……

被她气死。

秦筝说:“好喝,有点甜。”

姜若宁嘻嘻笑:“甜就对了。”

秦筝闷头喝了一碗粥,姜若宁又给她端来梨子水,秦筝皱眉,还没开口,姜若宁说:“必须喝!”

秦筝说:“我都不咳嗽了。”

她说完没忍住,又闷闷咳一声,姜若宁说:“我特地上网查过了,真有效果,喝点。”

虽然她不知道云安熬了多久,但毕竟心意,不能抹了。

秦筝硬着头皮喝这甜滋滋的汁水,眉头一直紧皱,喝了一半看到姜若宁看过来的眼神,不想她担心,一股脑喝下去,姜若宁说:“任务完成。”

“什么任务?”秦筝擦着嘴问她,姜若宁僵几秒:“没,照顾你的任务。”

她搬出大旗:“来之前干妈让我好好照顾你。”

秦筝说:“谢了。”

“没事。”姜若宁说:“不过你现在身体,怎么这么容易感冒?”

秦筝说:“最近抵抗力不好吧。”

姜若宁说:“多吃维生素,下次我给你买。”

秦筝好笑:“知道了。”

她说完起身,端着空碗去厨房,姜若宁忙跟着:“哎,我来我来!”

秦筝说:“洗个碗的事我还是做得了的。”

姜若宁只得站她身后,双手交叉,秦筝洗了碗扭头看,看到一个保温盒,她说:“这什么?”

姜若宁顺她视线看过去,惊出一身汗:“嗯——”

秦筝看着她,见她迟疑,端起保温盒闻了闻,还能闻到梨子水的味道,姜若宁急中生智:“我这不是怕梨子水冷了,放这里保温嘛。”

她越说越觉得自己有道理:“我也不知道你什么时候起来。”

秦筝看眼她别扭神色,没吭声,将保温盒也洗干净,说:“下次别给我熬梨子水了。”

姜若宁说:“干嘛,你不喜欢啊?”

“没有。”秦筝说:“太费时间了。”

姜若宁说:“没事。”

秦筝将洗干净的碗筷放好,保温盒也放好,看了好几秒,才转头问姜若宁:“叶余晚上不回来吗?”

姜若宁说:“嗯,她和漫姐说要去参加个什么活动,下午就坐飞机走了。”

秦筝点头,坐在沙发上,姜若宁问她:“你不睡觉啊?”

“睡不着。”秦筝说:“下午睡多了。”

说完她咳几声,脸颊依旧红润,双眼因为发烧,亮晶晶水盈盈的,姜若宁坐在她身边,见她拿着手机刷视频,声音很低,但她刷的都是什么祛疤祛斑,连刷好几个,姜若宁好奇:“你刷这个干什么?”

秦筝愣神,搪塞:“大数据推得。”

姜若宁说:“大数据真恐怖。”

也不算恐怖,毕竟她搜了很多,秦筝退出前看了眼搜索栏,居然满满都是怎么祛疤,她走火入魔了,秦筝放下手机,听到姜若宁问她:“你干嘛?”

秦筝说:“洗澡。”

身上黏黏腻腻,难受死了。

姜若宁说:“你还是别洗了,洗澡晚上容易复烧。”

秦筝不信:“胡说八道。”

姜若宁见她不信,忙搬救兵:【她不听我的话。】

云安在超市里买水果,收到姜若宁消息,她回:【她要干什么?】

姜若宁:【她去洗澡了,劝不动。】

云安:【那你让她洗吧,别用冷水。】

姜若宁:【我不能进去帮她试水吧。】

云安:【……】

姜若宁看着她的省略号,仿佛看到她无语的表情,这人,姜若宁咬牙,走到卫生间门口,敲了敲门,喊:“筝筝。”

秦筝声音闷闷从里面传来:“嗯?”

姜若宁说:“你别用冷水洗澡啊。”

秦筝好笑:“谁会用冷水洗澡?”

姜若宁拍了下自己嘴巴:“也别用太热的。”

秦筝说:“知道了。”

姜若宁给云安汇报情况:【OK了。】

云安:【嗯。】

姜若宁:【你回去了?】

云安离开的凑巧,八点半走的,九点秦筝起来,要是两人碰面,姜若宁觉得自己都不知道怎么解释。

云安:【还没,我在超市买点水果和水,刚刚看你们冰箱都空了,你问筝筝明早想吃什么。】

姜若宁当起传话筒,又贴秦筝的门框上问她想吃什么,秦筝没听到,也没回她,姜若宁随便编了个:【面条吧。】

云安:【行,一会我买点给你们送过来。】

姜若宁:【!】

姜若宁:【晚上你还要过来?】

云安:【她晚上容易复烧,我得看着。】

姜若宁看着她这条消息,心情复杂的不知道说什么,明眼人看出来秦筝放不下云安,云安更喜欢秦筝喜欢得要死,偏偏还闹分手,她夹在中间,都不知道怎么办。

最后她摊手。

不管了。

她们爱咋咋地。

秦筝出卫生间看到姜若宁气鼓鼓坐沙发上,她走过去,刚洗完澡,精神气好了不少,眉眼也精神了,秦筝戳了戳姜若宁后背:“怎么了?和时岁吵架了?”

“没有。”姜若宁转头哀怨看她一眼,秦筝蹙眉和她对视,姜若宁将头发揉的乱七八糟:“我真是要疯了!”

秦筝后退半步:“干嘛?”

姜若宁看着她,闷了闷,说:“吃药。”

她将茶几上的感冒药和消炎药递给秦筝,秦筝看她这架势,好像要喂自己毒药,她扯了扯嘴角,姜若宁说:“吃了快去睡觉。”

这句话语气倒是柔了一点,秦筝接过她手心里的药,就着温水喝下去,嗓子和肠胃都舒服了一点,秦筝说:“若宁。”

姜若宁看着她:“嗯?”

秦筝夸她:“刚刚的粥很不错。”

很不错也不是她熬的,姜若宁张口,颇有想说出一切的冲动,但她对上秦筝的眉眼,联想到近日她的异常表现,压下到嘴边的话,说:“那我明天再给你熬。”

秦筝笑:“别辛苦了,明天我应该就好了。”

姜若宁点头:“快去休息吧。”

秦筝确实被高烧,烧的没什么体力,刚刚还洗了澡,身体乏得很,回房间就躺床上,她房门也没关,姜若宁几次端水进去想给她,最后一次进屋的时候,她已经睡着了。

十一点半。

姜若宁给云安开了门。

云安手上拎着很多的东西,姜若宁接过她手上超市购物袋的时候,看到她手指被勒出的红痕,她讶异:“你什么时候站门口的?”

云安说:“没多久,二十来分钟吧。”

姜若宁咋舌:“那你咋不把东西放地上。”

云安说:“地上脏。”

“不是。”姜若宁说:“不重啊?”

云安说:“还行吧,也不是很重。”

姜若宁:……

她服了云安。

云安问她:“她睡了?”

“嗯,刚睡着我就给发消息了。”姜若宁说:“动作轻点。”

云安点头,跟着姜若宁回厨房,将冰箱里填满,还买了降温贴,最后从袋子里还掉了一个风铃,造型还挺别致,姜若宁说:“你还买这个?”

云安说:“刚好看到了。”

回来的路上,她看到这串风铃,尾部是羽毛,中间挂着几个小铃铛,和曾经秦筝买的那串很相似,只是那串尾部吊坠是珍珠,听起来更悦耳,她看了很久,老板见她喜欢,说便宜卖给她,云安便付了钱,手指点在铃铛上,发出清脆声音。

她笑。

姜若宁说:“是挺好看的,不过你把它藏好,别把筝筝吵醒了。”

云安点头:“知道了。”

她揣兜里,进了秦筝的房间,秦筝不似下午睡得满身汗,此刻盖着薄被,头发散开,她睡得恬静,云安坐在床边,低着头看她,也不知道看了多久,门外客厅的灯关了,姜若宁没进来,也没问她晚上走不走,只是回了另一个房间,云安听到门关上的声音,微微回神。

秦筝没有复烧的迹象,下半夜睡得格外安稳,也没做梦,闹钟响起来的时候,她伸手关了,睁眼时觉得身体轻了很多,只是嗓子依旧干哑,还疼,她摸到床头柜的杯子,里面是冷开水,秦筝想凑合一下喝点冷开水,又怕感冒加重,干脆踩着拖鞋下床,穿鞋的时候,耳边听到清脆声音,她疑惑转头,看到悬在床上方的床头灯上,系着一个风铃。

床头灯是吸附在墙上的,有拉绳,拉绳混在风铃尾部里,一根细长的线往下,还挺别致。

空调的风吹在拉绳上,摇晃时牵动铃铛,会有声响。

这个,让秦筝想起她曾经住的屋子,也有这样的一个风铃,她那个床头是复古式,很高,挂个风铃刚好,能随她翻身发出声音。

秦筝看了好几眼,听到门口动静,姜若宁探头:“醒了?”

秦筝说:“嗯。”

姜若宁说:“怎么样,感冒好点没?”

秦筝说:“就嗓子疼,想咳。”

还有点头疼,但不是很严重,能忍受。

姜若宁说:“那你一会吃了早饭再吃点药,应该就差不多了,你昨晚没有复烧。”

秦筝点头:“昨晚你在我房间的?”

姜若宁硬着头皮:“我只是偶尔来看一眼你有没有发烧。”

秦筝说:“云安什么时候过来的?”

姜若宁瞪大眼:“她没来啊!”

秦筝看着她,又抬头看向风铃,说:“这是你挂的?”

姜若宁才看清楚,这不是昨晚云安买的风铃吗,她挂在这!

这个死云安!

姜若宁看着秦筝干笑。

秦筝看着她。

皮笑肉不笑。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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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77机会

◎再给云安一次机会【营养液五万五加更】◎

姜若宁想杀了云安的心都有了,千叮咛万嘱咐,让她别暴露自己,结果她倒好,主动站出来,姜若宁咬牙切齿给云*安打电话的时候,秦筝看着她,姜若宁缩了下肩膀。

云安没及时接到姜若宁电话,早上她回了学校,虽然不用参加军训,但她也不能擅自离校,她坐在树荫下,手机关了静音,中场休息的时候,不少同学围着她:“云安,你和叶余还是朋友啊?”

吴意然那个大喇叭,回来什么都说了,同学们知道她不仅有个神仙一样的漂亮朋友,还知道她和现在选秀里最红的歌手叶余认识,本就大神的身份再一垫高,不少同学看她眼神都变了,休息的时候给她递饮料,云安推拒,笑着说:“嗯,是朋友。”

有同学好奇:“你怎么认识叶余的?”

云安搬出老借口:“我女朋友和她是同学。”

渠乐乐也站在她身边:“高中同学?”

云安点头。

渠乐乐说:“我好像知道你女朋友是谁了。”

云安看向她,其他同学也看向她,虽然说刚上大学新乐子不少,但同学们心里最八卦的无非就是云安这个神秘女友了,还有不少同学打赌她压根没有女朋友,只是怕被追求者打扰,所以编了个理由,至于为什么是女朋友,那更简单了,直接杜绝男同学的打扰,毕竟性取向就不一样。

所以同学里有一半是不信的,此刻听到渠乐乐这么说,所有人好奇心悬起,目不转睛盯渠乐乐。

渠乐乐耸肩:“第一,你女朋友是上京大学的,对不对?”

云安点头,她从没隐瞒过。

渠乐乐说:“第二,她是叶余高中同学,还是叶余好朋友。”

云安又是点头。

渠乐乐:“第三,她非常漂亮,非常非常漂亮!”

云安笑了。

她一连三点头,同学摩拳擦掌,拭目以待。

渠乐乐:“她叫秦筝对不对?”

云安面部表情僵两秒,还没出声,吴意然跳出来:“对个屁啊!我还以为你说谁呢,根本就不是秦筝。”

渠乐乐反驳:“你怎么知道不是?”

吴意然说:“我们昨天还和秦筝一起吃饭了,张倩可以作证。”

张倩被她拉出来,耸肩:“秦筝说她没对象。”

渠乐乐咬咬牙,看向云安:“你女朋友真不是秦筝啊?”

众人纷纷注视云安。

云安看向渠乐乐,笑了笑:“你猜。”

众人:……

渠乐乐:……

猜不到。

完全猜不到。

渠乐乐叹气。

云安没理她,越过众人,去卫生间的时候看了眼手机,两个未接来电,是姜若宁打来的,她脸色微变,立刻给姜若宁回拨了过去,姜若宁问她:“你军训几点结束啊?”

云安说:“我三点半可以离校,怎么了?”

她不用和军训的同学一直等到五点多,可以提前走。

姜若宁说:“筝筝啦。”

她犹犹豫豫,云安捏紧手机:“筝筝怎么了?”

姜若宁听出她语气里的急迫和担心,说:“没怎么。”

云安不高兴:“姜若宁!”

姜若宁咬牙切齿。

干嘛啊,干嘛啊,一个个的就会吓唬她!

讨厌死了。

姜若宁很委屈:“等你来就知道了。”

云安哎一声,还没说话,电话被挂断了,她满脑子都是姜若宁的欲言又止。

难道,又发烧了?

还是其他症状?

云安没忍住,又给姜若宁打了电话,没人接,她站在卫生间门口,左思右想,还是给秦筝打了电话。

秦筝坐在床上,抬头看床头灯上的风铃,听不到响声的时候,她伸手拨了拨,房间里立刻有清脆声音,很悦耳,姜若宁听了头皮发麻,她走进秦筝房间里,说:“你喜欢这个啊?”

好像,她突然也理解云安为什么会挂在这里了。

如果秦筝喜欢的话。

秦筝闻言说:“有点,你不喜欢?”

“我不喜欢。”姜若宁还是和上辈子一样的态度,搓了搓手臂:“渗人。”

秦筝好笑:“招鬼啊?”

姜若宁狠狠点头:“你没看电影里,很多风铃都能招魂呢!”

秦筝这次没反驳她,而是静静看着,直到手机震动,她瞥眼屏幕,是云安的号码,姜若宁也看到了,哼一声:“我刚刚给她打电话了。”

秦筝抬眼:“你又说什么了?”

姜若宁回她:“什么都没说。”

“什么都没说,她会给我打电话?”秦筝看着她:“你肯定……”

话没说完,她看向姜若宁。

姜若宁耸肩。

什么都没说。

云安才会着急。

姜若宁现在也这般坏了。

秦筝没犹豫,接了电话。

云安松口气,声音软了点:“筝筝。”

秦筝握着手机:“嗯,你不是在军训吗?”

云安说:“刚刚在休息。”

秦筝点头:“哦。”

云安张了张口,还是问出来:“你,身体怎么样?有没有复烧?还是哪里不舒服?要我一会带你去医院检查一下吗?”

秦筝听着她一股脑说出来,好久没听她一次性说这么长的话了,正发呆,云安喊她:“筝筝?”

“啊?”秦筝回神:“你说什么?”

云安也没再长篇大论,而是问她:“你在做什么?”

秦筝说:“发呆。”

云安:“在房间?”

秦筝说:“嗯。”

云安说:“怎么不睡觉?”

“睡不着。”秦筝说:“昨天睡多了,对了,梨子水挺好喝的,谢谢。”

姜若宁一听这话扭头,看着秦筝,目瞪口呆。

秦筝一个挑眉看向她,姜若宁缩着脖子偷偷离开她房间,还不忘合上房门。

惨了。

她惨了。

云安也惨了。

云安不知道秦筝是在试探,问:“你喝完了?”

秦筝咳嗽两声,眼底水汪汪的,她靠在床头,抬眼看着风铃,说:“嗯,喝完了。”

云安说:“那我下午过来再给你熬一碗。”

秦筝顿了顿,云安听着她呼吸声,接着听到秦筝说:“好啊。”

云安神色放松,低着头,偶尔有同学从她身边经过,和她打招呼:“云安,站这干什么?”

她指了指手机,对同学笑笑。

同学心领神会:“和女朋友打电话呢?”

云安没否认,只是低头,离开卫生间,没了嘈杂声,四周安静,云安说:“我大概四点多钟到你那边,你有什么想吃的?”

秦筝说:“我想吃柿子饼。”

云安说:“我给你买了带过来。”

秦筝要笑不笑的表情,闷了闷,她看着窗外,说:“好。”

第一次,她们分手后,没有用冷淡淡的态度,没有拒人千里之外,云安放下手机,盯着屏幕看,身边传来声音:“云安!”

她转头,渠乐乐走近,给她递了一瓶饮料,云安刚想拒绝,渠乐乐说:“上次吃饭谢谢你啊。”

云安接过饮料,说:“什么?”

渠乐乐说:“上次吃饭办了会员,咱班一半的同学跟着办了,还说你什么时候去吃饭,让我通知她们。”

云安看向她。

渠乐乐说:“放心吧,我绝对不说。”

云安笑:“谢谢。”

渠乐乐说:“你是我财神爷,是我该谢谢你。”

云安抿口饮料,说:“你怎么认识秦筝的?”

“她啊,上次和我朋友来吃饭。”渠乐乐皮肤晒太黑,笑起来牙齿白白的,很滑稽,云安浅浅笑:“朋友?”

“周月清。”渠乐乐说:“上次她说想见你,没见到很遗憾呢。”

云安舒展的眉头,拢起些许:“周月清,是你朋友?”

渠乐乐:“你认识她?”

“见过。”云安说:“一面之缘。”

渠乐乐说:“这么巧!哇,这什么缘分啊!”

云安扯了嘴角,不是很想搭理。

下午的训练她也参加了,平复心情,要不激动的心要跳出来,三点半刚过,她就离开队伍,走出校园,直接打车去卖柿子饼的地方,这地方离叶余住的地方不算很远,买完饼之后她就直接步行往叶余公寓走,很想给秦筝打个电话,忍住了。

秦筝正抱着抱枕和姜若宁坐在沙发上,姜若宁勾了勾鼻尖,听到秦筝喊:“若宁。”

她哎一声,忙转头。

秦筝看着她。

姜若宁说:“要杀要剐你说一句行吗,别这样折磨我,我受不了了!”

秦筝说:“我又没说你什么。”

“你还不如说我什么,反正是我联系的云安,我让她过来的,梨子水是她熬很久熬出来的,昨晚上米粥也是她做的,早饭也是她做好走的……”姜若宁一股脑都招了。

秦筝说:“你让她过来干什么?”

“干什么?”姜若宁说:“当然是来心疼你啊,我又不瞎,难道看不出来你喜欢她,她喜欢你啊,昨天你发烧是她给你换的衣服,然后拿去卫生间手洗,手洗哎,我都做不到,她还哭了。”

秦筝看着她。

姜若宁说:“真哭了,我没骗你,哭的可伤心了!”

秦筝说:“她哭什么?”

姜若宁说:“看到你生病难受呗,舍不得你呗,非要我把话说出来,听着高兴吗?”

秦筝抿嘴。

姜若宁拉过她的手,语气难得认真:“筝筝。”

秦筝抬眼。

姜若宁说:“我知道,你对感情是非常认真的人,我也知道,你不会胡乱发脾气,说分手。筝筝,我们从小就认识,我不谈有多了解你,但我知道你的脾气。”

她第一次以知心大姐姐的身份,语重心长:“你和云安之间,肯定发生过事情,我不知道是什么样的事情但我知道,你很伤心,你也很难受,从小到大我们认识这么久,我从来没见过你这样,我很担心你。”

秦筝摇头:“不用担心我,我会调整好的。”

“这不是调整的事情。”姜若宁说:“其实我本来不打算说,这是你和云安的感情,我根本就不清楚,我怕劝了你我以后会后悔,但昨天云安来了之后,我看到她那样对你,又觉得,如果我没有劝你,我肯定会后悔。”

她握紧秦筝的手,咬咬牙,说:“筝筝,你能不能再给云安一次机会?”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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云安:红娘谢谢你,我结婚你坐我妈那桌。

姜若宁:没那么老[白眼]

178真巧

◎你已经死了◎

秦筝看向姜若宁,目光静如水,语气也静幽幽:“你刚刚说什么?”

姜若宁说:“我说,你能不能给云安一个机会。”

“我和你说秦筝,你这辈子和谁好都行,就是不准再和云安好,你要是和她好,我就当没你这个朋友!”

“秦筝,你清醒一点行不行,云安那样的人哪里值得你这样?她不配!她不值得!她就是路边的垃圾!”

“我要是看到云安,我恨不得一脚踢死她!”

两辈子。

她截然不同的两个态度。

秦筝看着姜若宁,看了很长时间,在姜若宁憋不住的时候,她问:“若宁,你真的希望,我再给她一次机会吗?”

她太过严肃和认真,姜若宁本就拘谨的神色顿了顿,突然觉得,如果她说什么,秦筝就会做什么。

这压力,瞬间压得她说不出话,耿直的性格第一次支吾:“我……我……”

敲门声响起。

姜若宁从未觉得如此天籁。

她蹭一下起身,对秦筝说:“我去开门!”

走两步远,她又回头,看向秦筝,说:“筝筝,刚刚的话,你就当没听过。”

她一个局外人要做决定,如此艰难。

秦筝呢?

她只会比自己更痛苦,更难抉择。

姜若宁突然有一点,懂她最近的反常了。

秦筝看着她跑到门口,打开门,屋子里响起熟悉的声音,她探头,见到云安拎着超市袋子走进来,姜若宁说:“你怎么又买这么多,昨晚买的都没吃完。”

云安说:“这些都是水果,可以多吃点。”

她看向里面,和秦筝视线对上,说:“醒了。”

姜若宁:“她早就醒了,我让她吃完药休息她也不肯。”

秦筝刚想开口,闷咳出声,好似要把肺咳出来,双眼泛水花,水亮亮的,云安快步走进去,给她拍了背,秦筝想从茶几上端杯子喝水,被云安端走,她转头看着云安,闷闷咳,云安说:“咳嗽的时候不要喝水,会呛到。”

“我……”秦筝刚说一个字,气息乱了,咳的更大声,云安将她压自己腿上,拍她背部,等秦筝捋顺呼吸,云安才低头:“好点没?”

秦筝趴她腿上,双手垂着,很无力。

她长发也从云安的腿上滑落,墨黑浓密,云安替她拨了拨秀发,见到耳茶几上有皮绳,她干脆利用这个姿势,将秦筝的头发扎成低马尾。

秦筝一动没动,好似失去反抗能力。

姜若宁蹲下身体和她面对面:“怎么样?”

秦筝说:“水。”

气息已经匀了。

云安给她递了水,秦筝喝了半杯,姜若宁看着她这样噗嗤一声笑:“你别动啊。”

秦筝刚想动,云安给她压了回去,说:“姜若宁叫你别动。”

这么听话呢?

秦筝仰头看她一眼,眼波水汪汪,神色嗔怒,云安微俯身,凑她更近一点,突然而来的靠近,让秦筝嗅到云安的气息。

太熟悉,也太危险。

秦筝别开头。

姜若宁捧着手机,咔擦咔擦几张图:“好了。”

秦筝说:“你拍什么!”

“拍你被打屁股。”姜若宁兴冲冲将拍好的照片给她们看:“像不像小时候我妈抽我屁股,我趴她腿上的样子。”

云安:……

秦筝:……

姜若宁怒目:“干嘛,你们小时候没被打过啊?”

云安说:“没有。”

秦筝说:“没有,我妈不打我。”

姜若宁:……

切。

嘚瑟什么。

不被打的童年,是不完整的童年!

她想着抽了一下秦筝的屁股,秦筝瞬间起身,动作太快,她晕了两秒,云安扶她手臂,见秦筝冲姜若宁咬牙。

姜若宁没理她将图片P了字发在小群里,艾特叶余和时岁来看,发完她想起来:“我把你也拉进群,你以前那个号不用了吧?”

云安说:“嗯。”

她说完收到邀请,进了熟悉的群聊,被刚刚那张图甩一脸。

云安:……

她按了保存。

秦筝坐沙发上,懒得和姜若宁追着跑,她问云安:“饼买了吗?”

云安说:“买了。”

她将柿子饼递给秦筝,姜若宁嬉皮笑脸凑过来:“什么好吃的?”

“柿子饼。”秦筝没好气看她一眼,随后拿一块给她,姜若宁咬一口:“嗯,好吃哎。”

“是吧,这个口味的最好吃。”秦筝说着又拿一块递给云安,云安说:“你们吃吧,我去做饭。”

姜若宁见她起身,靠秦筝身边,说:“好贤惠。”

秦筝转头:“那给你?”

姜若宁被柿子饼噎了口,顺势倒秦筝身上,秦筝推了推她,她不为所动,说:“死了,别推。”

秦筝:……

她拍了下姜若宁的肩膀,随后低头看柿子饼的包装,从里面又拿了一块出来,细嚼慢咽,还是她记忆中的味道。

晚饭是云安在厨房忙活,但秦筝很快就进去帮忙了,姜若宁看着小两口在厨房收拾,很是欣慰,做了甩手掌柜,还要点餐:“你们都会什么拿手绝活啊,都给我做出来,让我尝尝。”

秦筝握着锅铲站门口,姜若宁双手投降:“我开玩笑,开玩笑。”

不过云安还真给她做了四五道菜,秦筝吃不了太油腻的,夹了两筷青菜,其余满满当当,进了姜若宁的肚子,姜若宁说:“云安,你什么时候厨艺这么好了?”

云安说:“前段时间回老家,学的。”

姜若宁:“你回老家还学做饭啊?”

云安尴尬:“啊……”

因为云瑞和云镜舒,都没空做饭,她们属于能对付一口,绝对不会去厨房的,家里泡面面包种类最多,她养病那段时间,每天除了休息,就是在厨房里,厨艺也比以前好了一些。

姜若宁竖起大拇指:“可以可以,筝筝以后真有口福。”

秦筝抬眸看她一眼,没吭声。

姜若宁吃完后很积极刷锅洗碗,秦筝原想帮忙,姜若宁拦住她:“你都生病了,怎么还能做事呢,歇着。”

秦筝只好回沙发上坐着,她和云安肩并肩,吃完饭七八点,秦筝照例先给秦桂兰打了个报平安的电话,放下手机的时候,见到云安盯着自己看。

她问:“看什么?”

云安问:“白天没发烧吧?”

秦筝摇头:“没有。”

云安又问:“叶余今天晚上回来吗?”

秦筝说:“下午联系她,说还有活动,这两天回来不了。”

云安:“嗯。”

电视机里放着电影,是秦筝喜欢的电影,可她现在却没心情看,余光一直扫云安,刚想开口,姜若宁收拾好厨房出来,手上端着水果,切好的,用牙签插着,秦筝接过果盘,放在茶几上,姜若宁很自觉靠沙边缘,躺扶手上,一边刷视频,一边瞄秦筝和云安的动静。

怎么都不说话了?

姜若宁刷刷刷几个视频过去,她找话题:“哎,筝筝,你说这大数据奇不奇怪。”

秦筝转头:“什么?”

姜若宁说:“下午啊,我们刚讨论怎么去疤,我现在就刷到了。”

秦筝僵几秒,看向云安,云安也看着她,秦筝说:“那是大数据看你需要,推给你。”

姜若宁:“我还真需要,我们小时候爬树你还记得不,我从上面摔下来,腿被树枝勾了一道疤,到现在还在。”

她说着想撩起裤腿给秦筝和云安看,撩一半,觉得气氛怪怪的,她又慢吞吞放下,举着手机:“时岁给我打电话了,我去接个电话。”

秦筝看着她马不停蹄回了房间,砰一声关上房门。

客厅两人:……

秦筝说:“别介意,她就是这样,一惊一乍。”

云安笑了笑:“我知道。”

秦筝点头:“她说的祛疤,我看了几款产品,还不错,回头我推荐给你。”

云安摸不准秦筝的态度,应下:“好。”

她太乖顺,乖顺的秦筝不知道怎么开口,想了想,秦筝说:“昨天,若宁都和我说了,谢谢。”

云安看着她,说:“筝筝,一定要这么生分吗?”

秦筝结舌,好几秒,她说:“我不是想和你生分,我只是——”

只是不自觉。

就好像云安面对她,总会说出的那句对不起。

秦筝耸肩,缓解尴尬的将果盘往云安面前推了推,云安拈起一块苹果,递给秦筝,秦筝摇头,拿了果盘旁边的柿子饼,说:“有阵子,我食欲很差,什么都吃不下,我经纪人着急,每天都变着花样给我买吃的。”她拈起柿子饼:“后来,我吃到这个,特别喜欢,我助理买了很多,但我发现,我只喜欢吃这个口味。”

她说:“真巧,你买的就是这个口味,还是这家店。”

云安看向她。

秦筝又说:“还有我房间挂的风铃,我以前也有一个,若宁不喜欢我挂在门口,她觉得渗人,我却很喜欢,所以我把风铃挂在我床头。”

“真巧,早上我睁眼,看到我床头就有一个风铃。”

云安摩擦牙签,手指刮过细长的牙签顶部。

秦筝语气缓了缓:“如果我没有记错,发生这些事的时候——”她抬眼,对上云安的视线,用不知道什么样的心情说了下一句话:“你已经死了。”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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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79好痛

◎好痛好痛【营养液五万六加更】◎

秦筝的疼痛器官好似被封印,她居然如此平静的说出这句话,这种感觉宛如她眼睁睁看着别人用尖刀戳她胸口,她也能感觉到鲜红的血液迸涌而出,但是不疼,她只是低头看着伤口,很茫然。

云安指腹被牙签戳着,她微微用力,凝结的痛如愈合不了的疤,撕开一遍又一遍。

她其实系风铃的时候,就想到结果了。

但她还是做了。

云安点头:“嗯,那时候,我已经死了。”

她也平静说出这句话,秦筝看着她,很奇怪,自己说出来没任何感觉,云安说出来,她竟然有些微的疼,也不像是心疼,但很疼,身体每一处,都很疼。

秦筝皱眉:“所以,你是怎么知道这些事的?”

她心里有个狂妄大胆的猜测。

但她觉得不可能。

太——

“筝筝,你相信人死后,会有灵魂吗?”

秦筝的思绪被这句话卡住,她和云安在电影院门口,云安说过的话,秦筝倏地站起身,想笑,她扯了扯嘴角:“我好像疯了。”

云安站起身,和她面对面,语气平稳坚定:“你没疯筝筝,是你想的那样。”

秦筝说:“这,这怎么可能?”

她宁愿相信是云安调查自己,监视她,都不愿意相信……

秦筝闭眼。

她不是不愿意相信。

她只是舍不得相信。

难道她死了,灵魂还一直飘自己身边?

所以,她找了云安那么多年,云安就是这么看着她找她?

秦筝不想相信,她摇头。

云安说:“筝筝,我们都回来了,还有什么不可能呢?”

秦筝身体僵住。

她曾经一直调侃。

她们都回来了,这世上有鬼又不算什么。

可,好像不是这样。

秦筝明明得到肯定的回复,想要的答案,她反而更混乱,脸色越发苍白,她往后退半步,云安怕她摔倒,伸手想扶她,被她一巴掌打掉,秦筝问云安:“你什么时候,在我身边的?”

云安说:“我也不知道是哪一天,但我记得没过多久,是你公司十周年庆。”

十周年庆。

七月份。

夏天。

她死亡推测时间,也是在七月。

所以,她死了之后,就一直在自己身边?

秦筝思绪太混乱,她说:“云安,你不觉得很离谱吗?我是不是在做梦?”

她说着拍了自己一巴掌。

云安没来得及拉住她的手。

秦筝说:“果然是在做梦。”

她说着往后退,云安伸手拉住她,说:“筝筝,不是在做梦。”

“不是在做梦你为什么不告诉我!”秦筝情绪瞬间被顶出来,她扬起手,似乎想一巴掌打云安,但她手竖高高的,最后只是打在云安的肩膀上,用力一推,云安没动,她自己往后退了两步,云安想往前,秦筝说:“为什么不告诉我?”她质问:“看着我找了你几年,你很高兴吧。”

“筝筝。”云安急切:“我没有高兴。”

她比谁都着急,都难受,她一点都不高兴,她甚至想,如果秦筝有个更喜欢的人,会不会,好一点。

秦筝扯嘴角:“我要是你我高兴死了,得意死了,看,有个傻子,找了我七年。”

云安往前,秦筝呵斥:“你别过来!!”

云安说:“筝筝,你知道我不会这么想。”

“我不知道。”秦筝冲她吼:“我当年不知道,现在也不知道,我不知道你是怎么想的,当初说离开就离开,一个字都没留给我,你小姨更好,还骗我!”

“干什么?你们云家,是怕我赖上吗?”

云安说:“小姨没有这么想,她只是希望你忘了我,过更好的生活。”

“过更好的生活。”秦筝嗤笑:“云安,你说这话,不会昧着良心吗?我明知道我没有办法过更好的生活了。”

云安眼眶泛红:“筝筝,我知道当年的事情,是我不对,是我对不起你,但我——”

“你不要但是!”秦筝说:“我听够了但是。”

“好,当年的事情,我可以不计较,我知道不是你的错,那上次呢,上次在医院呢?你姐告诉我,说你是不想耽误我考试,所以想等我考完再告诉我,云安,你潜意识里,都是让我在等你,你知道我永远都是在等你吗?”秦筝身体绷紧,压着咳嗽的冲动,她脸涨红,云安心疼的想靠近她,被秦筝推开:“所以我不想再等了,也有错吗?”

云安说:“你没错。”

秦筝点头:“我没错。”

她像是说服自己:“我没错。”

云安说:“筝筝你没错,当年没错,现在也没错,你做的任何决定,都没有错。”

“那你就不要在我面前出现了。”秦筝绷着身体,愤恨的说:“你既然选择保守那个秘密,为什么又要告诉我呢?你完全可以抱着这个秘密一辈子到老,到死,你可以不用让我知道,就像你之前做的那样!”

她发泄怨恨,说着违心的话,说完看了眼云安,深深看了一眼她。

随后转身。

云安在她身后,看着她往前走,往外走,似乎,要走出自己的生命。

这一次,是最后一次。

她看着秦筝的背影,说:“可是我想让你知道。”

秦筝背对她,往外走的动作顿住,双手握起。

云安说:“我知道你看到那个风铃,会想到你以前的风铃,我也知道你是故意让我买柿子饼,筝筝,我也是故意的。”

她和盘托出:“我都是故意的。”

从昨晚看到那串风铃的时候,她就产生了这个念头。

她要让秦筝知道。

秦筝问她:“为什么?”

云安说:“因为我想让你心疼我,我想让你知道,我一直都在陪着你。”

秦筝依旧背对她。

云安说:“筝筝,在那些你找我的时间里,我一直都陪着你,你不是孤单的一个人,我一直都在。”

她不是一个人。

她从来都不是一个人。

她开心的时候,云安在陪着她,她难受的时候,云安也在陪着她。

在她看不到的地方,安静的陪着。

秦筝握着的拳头缓缓松开,她脑子混乱,心疼和难受糅杂,本就因为感冒混沌的思绪,更不清晰,她想说什么,但又不知说什么,空落落往外走,云安看着她单薄的背影,倏地想到上辈子,很多次,她就这么看着秦筝,从背后,就这样看着她。

外面很热闹,刚过晚饭的时间,外面散步的人很多,秦筝走在人群里,一直往前走,她没目的地,云安跟在她身后两步远的地方,没叫她,任由她往前。

秦筝穿过街道,穿过超市门口,四周的嘈杂和她没什么关系,她偶尔转头,看看繁花的身边,灯红酒绿,也有不少人看着她,频频回首,秦筝一概无视,走到一个公园门口,她想穿过去,迎面跑过来一个小女孩,快要撞到秦筝的时候,云安俯身抱着小女孩,没让她撞到秦筝。

秦筝低头,和蹲着的云安对视,她眼底,情绪复杂。

有责怪,有怨恨。

秦筝这个眼神扎进云安心里,她有几秒没回神,秦筝已经先一步提气离开了。

为什么不告诉她?

为什么这么久都不告诉她?

她到底还有多少事情,是瞒着自己的?

秦筝很恨,很怨,她提着气,越想越生气,加快步伐,健步如飞,云安紧赶慢赶差点没追到她,但她也不敢上前,比刚刚更远的距离。

她看着秦筝走路很用力,秦筝确实很用力,憋着一股气无处发,她走路都带着咬牙切齿,径直往前走,倏地脚趾一麻,她低头,看到脚趾头前面冒出血珠,刚刚出来只穿拖鞋,走路太横冲直撞,踢小石子上面,秦筝恼怒,本就暴躁的情绪更是压不住,又踢一脚。

石头没动,她见到脚趾头的血珠冒更多,血流更快,打湿脚趾,黏黏腻腻的攀附在鞋子上,她陡然没了力气,歪坐一旁的长椅上,低着头,看向脚趾,身边一个清清脆脆的小女孩声音:“姐姐。”

她转头,一个六七岁的小姑娘看着她,又看向她脚趾,说:“姐姐,你脚流血了。”

秦筝说:“嗯,姐姐脚流血了。”

小姑娘从她随身包里摸摸找找,最后找到一个创可贴递给秦筝,秦筝笑,小姑娘说:“姐姐,我帮你贴上吧。”

秦筝看着她,愤怒褪去很多,目光温柔,她说:“好啊。”

她说完,有人叫小姑娘名字,小姑娘抬头:“妈妈!我在这里!”

那人见到秦筝,冲她点了点头,秦筝也礼貌的冲她笑笑,小姑娘在两人打招呼时,已经将创可贴贴在秦筝的脚趾上了,她年纪小,贴的也不是很好,歪歪扭扭,一大半创可贴露在外面,秦筝蜷缩脚趾,说:“谢谢你啊。”

小姑娘喜笑颜开:“不客气的姐姐。”

她伸手摸了摸秦筝的脸颊,小声说:“姐姐,你一定很疼吧。”

秦筝愣神,定定看着她,眼底瞬间蓄满水,眼睛亮晶晶的,小姑娘凑到她耳边说:“姐姐,我流血了也会哭的,我妈妈说没关系,疼了可以哭的。”

秦筝手肘放在膝盖上,双手托着额头,小姑娘被她妈妈叫过去,她挥手:“姐姐再见。”

秦筝扭过头看着她,很想说再见,但嗓子酸疼的一句话都说不出来,她笑笑,冲小姑娘挥手,看着小姑娘一蹦一跳离开视线,秦筝低头看着脚趾,创可贴被血迹染红,鲜艳,刺眼,一股钻心的疼从脚趾向身体里蔓延,秦筝瞬间疼的喘不上气,她低着头,撕开创可贴,看着汩汩冒血的伤口处。

好痛。

好痛好痛。

刚刚一直麻痹的神经此刻接收到信号,疼痛如海啸席卷而来,将秦筝彻底淹没,她疼的抽噎,双腿蜷缩在长椅上,脸埋在膝盖里,小声的哭,一直哭,哭的上气不接下气,越哭越大声。

不时有人看过来,云安站在她长椅旁边,挡住所有人的视线。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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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80石化

◎云安瞬间石化,面红耳赤。◎

秦筝不知道哭了多久,她甚至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要哭,但她好像控制不了自己的身体,泪水一直往外迸出。

太狼狈了。

秦筝知道自己此刻一定很狼狈,她双臂环过腿,脸埋在膝盖里,眼睛疼的难受,哭的呛声,一边咳嗽一边抽噎,身后云安叫了她很多次,她当没听到。

又一次,很多人看过来,云安挡住她们视线,随后到秦筝的面前,蹲下身体,靠近她,秦筝脚趾上的鲜血沾她衣服上,云安也没察觉,她只知道安慰秦筝:“别哭了筝筝,你感冒还没好,再哭会岔气的。”

秦筝说:“滚!”

她声音不大,因为哭过很干哑,骂云安:“你滚!”

云安没动,只是依旧蹲在她面前,想拉秦筝的手,被秦筝甩开,她继续拉着秦筝,很用力,秦筝挣脱不开,脸从膝盖里出来,双眼*红肿,脸上满是泪水,脸颊被牛仔裤压出痕迹,秦筝说:“松开我。”

云安没说话,也没松开手。

秦筝恼恨,拽她的手腕张口咬下去,云安吃痛脸色发白,但她依旧没松,秦筝说:“你听不到我说的话吗?我让你滚!”

云安见到被她刚刚咬的手臂,清晰牙齿印。

秦筝没有用全力。

她都没破皮,也没出血。

她还是心疼自己。

她舍不得。

云安一伸手抱着秦筝,秦筝在她怀里拳打脚踢。

天虽然黑,但公园有路灯,秦筝刚刚一直哭着吸引不少人注意,此刻已经有胆大的女孩子靠近她们俩,小声道:“哎,那个——你没事吧,要帮你报警吗?”

同时她用戒备眼神看向云安。

云安:……

生平第一次,人家对着她说要报警。

云安才想要报警。

秦筝听到那女孩子的话,一把推开云安,理了理头发,抬头,虽然眼睛红肿,但她长得太漂亮,一张脸梨花带雨,女孩子瞬间心生疼惜,看秦筝的眼神都变了。

云安:……

更想报警了。

那个女孩直勾勾看着秦筝,都想伸手扶她了,秦筝听到云安喊:“筝筝。”

语气里有哀求。

她对女孩说:“谢谢,我们没事,这是我朋友,刚刚我们在吵架。”

女孩子这才不放心的看一眼云安。

云安按着头。

等着人走后,秦筝背对她抱着膝盖,坐着。

云安说:“筝筝,我们先回家。”

她拨秦筝的肩膀,秦筝甩了下,没理她。

云安无奈坐在她身边。

秦筝始终不发一言。

来往的人越来越少,半个小时过去了,一个小时过去了,云安时不时在秦筝身边挥手,驱赶蚊子,秦筝没换过姿势,眼见一批又一批的人离开公园,云安手攥紧,转头看秦筝,随后起身。

秦筝余光看到她站起来,别开眼,倏地一个人蹲在她面前,不由分说拉她两只手担在肩膀上方,秦筝因为长期这个姿势,双腿麻了,身体也僵硬,没能第一时间推开云安,就这么被她背起来。

她想直起身,云安托她屁股,将她往背上一靠,一只手拽秦筝的两只手在身前,秦筝抽不动手臂,尖叫:“放我下来!”

云安没理她,直接背着她往外走。

“云安!”秦筝咬牙切齿:“你放我下来听到没有!就你有力气!就你会背人!就你好!”

云安听着她碎碎念的骂人,自动屏蔽。

秦筝声音也没太大,四周还有其他的人,她不想再来一次报警的事情,所以声音低低的,云安听着一点都不生气,反而她越骂云安越有力气,背着她出了公园,一直往外走。

“我真是受够你了!”秦筝说:“无耻!你真无耻!”

云安松开紧握她双手的那只手,秦筝也不挣扎了,只是愤恨的骂她:“凭什么你能这么随心所欲,死了也如你的愿,你想来就来,想走就走,想让我等你,就让我等你,凭什么,你凭什么,你有什么资格这么做,你有什么资格死了还要缠着我!”

她说着又气又恨:“你说话啊!你凭什么死了还要缠着我。”

云安托她的腿侧,往上提了提。

秦筝趴她背上:“你混蛋,云安,你是一个大混蛋!”

云安被她骂的耳朵痒痒的。

她们穿过街道,人群,往公寓方向,快到门口的时候,云安又往回走几步,将秦筝放在一个便利店门口的伞布下,有休息的长凳,秦筝刚被放下立马站起身,肩膀被云安重重压下去,她一屁股坐凳子上,秦筝又蹭一下站起身,被云安按着,她还想使劲,没成功,肩膀都被云安按疼了,她皱眉,怒目看着云安。

云安说:“我进去买个东西。”

她刚转身,秦筝说:“死哑巴!”

云安背对她站直。

秦筝骂她:“死哑巴你听到没有!你就是死哑巴!”

云安深呼吸,秦筝还想骂她,云安想都没想转过身,走到秦筝的面前,捧秦筝的脸颊,亲她喋喋不休的那张嘴,秦筝被亲愣住了,云安自己也愣住了,松开秦筝的时候,她双手微抖,秦筝猛地推开她:“你干什么!”

“我——”云安咬下唇,看向秦筝,秦筝骂她:“你有病啊!”

她说着起身想打云安,云安怕她摔倒,忙往前接住她身体,秦筝的手刮过她肩膀,云安将她按着坐下,随后在秦筝不解的眼神里,拿秦筝的手,狠狠打了自己一巴掌,秦筝手指瑟缩。

云安想说对不起,但她知道秦筝不喜欢听,所以什么话都没说,就是看着她。

秦筝对上她眼底神色,蜷缩手指,云安刚刚用她手扇她那巴掌很重,她手指手掌心都麻了,云安脸颊也出了手指印,红红的。

神经病。

神经病!

秦筝低下头看着自己的手,缓缓张开,听到云安说:“你别动,等我一下。”

谁等她。

凭什么让她等着。

秦筝在她进便利店的时候立刻起身,走一步,有钻心的疼,她低头看受伤的那只脚趾,又红又肿,虽然不流血了,但肿了个大包,也不知道是不是充血了,秦筝弯下腰,手指戳在鼓包的地方,疼的她眼前一黑。

不就踢了个石头,好像脚趾都要废了。

秦筝本就心情郁郁,此刻更是不高兴,狠狠戳在那个鼓包上,顿时疼的眼冒金星,泪水横流。

云安拿着消毒水和纱布走出便利店的时候,看到秦筝哭的眼泪止不住,她一边哭一边戳脚趾,云安见状立刻走到她身边,拉住她手腕,问秦筝:“你做什么?”

秦筝甩开她的手:“要你管!”

云安没理她气愤的态度,坐在她身边,秦筝还想扭过身体,受伤的那只脚被云安握住,随后放在她双腿上,秦筝被迫一只腿横着一只腿垂下,她想缩回,云安按她脚踝,刺疼让秦筝恢复点理智,云安低头,用矿泉水冲洗干净她脚趾和脚底血污,动作轻柔,末了还不忘将秦筝拖鞋也清洗干净,秦筝看着她动作,余光看到云安脸颊上,被打过的痕迹越发明显。

她伸出手,看向自己的掌心和手指。

云安按着她的腿,清洗过后抹消毒水,刚刚冰冰凉凉没什么不舒服的,消毒水带着刺一样,扎进秦筝皮肤里,她下意识蜷缩,脚踝还被抓着,云安没给她缩回去的机会,消毒水径直倒在伤口处,本来也没那么大,被秦筝刚刚戳破出更大一点的口子,消毒水好像开水,秦筝直觉一阵阵钻心的疼,她用另一只脚踢云安发泄不高兴。

云安没吱声,低着头给她消毒了两遍,才用纱布包裹起来,一圈一圈,秦筝看着包成粽子的脚趾,眼神嫌弃,她想穿拖鞋都穿不进去。

故意的吧。

秦筝恨恨看着云安。

云安没理她,将桌子上所有东西收拾好,扔一边的垃圾桶里,末了将袋子拎着看向秦筝,秦筝被她盯着,扭过头在身上找手机,只是出来的太着急,又是穿的睡衣,压根没带手机,她抿嘴,脚尖还没落地,看到云安又蹲在她面前,这次云安没有强制束缚秦筝的双手,而是直接拉过她一只手臂,将她往后背一挂,用拎着便利店袋子的那只手勾起地上的拖鞋,托着秦筝腿侧,背着她往回走。

这个便利店就在公寓门口,走路五六分钟,云安怕她摔了往上提了提,秦筝趴在她背上,鼻尖是云安的发香,她别开头。

云安说:“筝筝,你还记得有一次,你回大学演讲,穿的凉鞋,也是踢到了石头,把脚趾踢破了,你哭了很久。”

秦筝想起来她说的,名人讲座,那天她哭了很长时间,上讲台前补了好几次妆。

她幽幽问:“你那天也在吗?”

云安说:“嗯,我很想让你别哭了,我想扶着你,我想这样背着你,但我什么都做不了。”

秦筝刺痛的眼睛又涨红,她闭眼。

云安察觉脖子处温热,她站定两秒,继续往前走。

秦筝声音恹恹的:“还有呢?”

云安侧头:“嗯。”

秦筝说:“还有呢?”她问:“你是不是还偷看我洗澡。”

云安瞬间石化,面红耳赤。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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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筝:这么好的机会你会不看?

云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