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81抱着
◎我抱你回房间【营养液五万七加更】◎
姜若宁站在门口左右看,两人吵架那会她正在和时岁打电话,听到吵架声音,她一愣,对时岁说:“坏了坏了。”
时岁听不到动静,懵:“怎么了?”
姜若宁说:“筝筝和云安吵架了!”
时岁:“吵什么?”
“不知道,我听听看。”姜若宁说完时岁憋口气:“我们还是不听了吧。”
姜若宁咬牙:“那不行,万一筝筝被欺负了呢。”
时岁:“她欺负谁也舍不得欺负筝筝啊。”
“那!”姜若宁想不出来理由:“反正我要听。”
时岁:……
姜若宁趴在门框上,听着两人对话,越听越迷糊,什么医院,什么找了几年,什么乱七八糟。
这两人吵架,怎么吵出两辈子的既视感?
姜若宁嘶一声。
时岁紧张:“怎么了?”
姜若宁说:“我听不懂啊。”
时岁:“……你别偷听。”
姜若宁反驳:“这我住的地方,怎么能是偷听呢!”
她说着耳朵贴门上,突然没了动静,接着哐当一声,是大门被关上的声音,姜若宁立马拉开门,三两步走出来,打开门,秦筝和云安的身影都看不见了。
姜若宁:“坏了,筝筝跑出去了。”
时岁:“云安呢?”
姜若宁:“跟出去了。”
时岁:“那你别担心。”
姜若宁:“怎么能不担心嘛!这个死云安,亏我还帮她说话,就知道欺负筝筝,不行,我得给筝筝打电话!”
时岁都没来得及劝阻,姜若宁把电话挂了,给秦筝打电话,没人接,姜若宁看到茶几上震动的手机,无奈。
她不知道两人是往那边走的,只得在门口先找找看,找了一圈都没找到,回了家里,和时岁嘀嘀咕咕打了半小时电话,又出门,这次远远看到云安背着秦筝,她一个激灵,立刻上前:“筝筝怎么了?”
秦筝眼睛红肿,泪流满面,一只脚没穿鞋,鞋子被云安拎着,云安托了托秦筝身体,说:“先回去。”
姜若宁也不敢多话,立刻接过她手上的袋子和鞋子,率先回家,打开门,云安背着秦筝畅通无阻进门,将她放沙发上,秦筝抬头看向云安。
云安被她看的无奈:“真没有,你去卫生间我一次都没有跟过去。”
秦筝盯着她,眼角还挂着泪水呢,姜若宁端着水递给她,说:“说什么?”
秦筝说:“她偷看我洗澡。”
云安:……
姜若宁:……
这个事,也没必要告诉她吧。
姜若宁眼神飘忽,秦筝察觉气氛不对,转头,看着姜若宁:“你脸红什么,你也偷看我洗澡?”
“放屁!”姜若宁说:“谁,谁偷看你洗澡!”
她语气不自然:“我就是觉得,云安不是那种人,说不定有其他原因呢。”
秦筝定定看着她,说:“你偷看时岁洗澡?”
姜若宁炸毛:“什么偷看!我那是不小心!我怎么知道她当时在洗澡!她又没告诉我!我就看了一眼,最多两眼!”
秦筝看着她脸红的样子,和刚刚云安,如出一辙。
姜若宁恼羞:“我回房间了。”
秦筝和云安被她晾着。
姜若宁回房间狠狠拍了几下嘴唇。
怎么就没管住这张嘴呢。
真是尴尬。
尬死人了!
她回屋子偷偷留了缝隙,从缝隙往外看,秦筝坐在沙发上,云安坐她身边,说:“躺下来。”
秦筝不可思议的看着她。
云安说:“我给你眼睛敷包,不然你明天眼睛睁不开。”
秦筝没好气:“要你管!”
“不要我管要谁管?”云安说:“我跟在你身边那么长时间,你不就希望我管你吗?”
秦筝被她的话堵着,想到姜若宁,她冷笑:“你放屁。”
云安看着她。
秦筝脸上有点燥意,她皱眉,云安给她放好靠枕,扶她躺下,还用另一个抱枕垫在她腿下,秦筝一前一后被架着,她想下沙发被云安推了回去。
力气大了不起?
秦筝气的咬牙,转过身躺沙发上,宛如一条死鱼。
云安从冰箱里拿出冰块,用毛巾包了好几层,用手试探不是太冰之后走到客厅,见秦筝仰躺在沙发上,偶尔一声闷闷的咳嗽,她捂着嘴,脸因为气息不畅涨红,眼睛也肿起来,云安捏紧毛巾,走到她身边,秦筝刚想转头看,云安将毛巾盖在她眼睛上。
冰冰凉凉的触感,很舒服。
秦筝放弃挣扎,她也不想重蹈覆辙,上次在家里眼睛哭肿之后发了高烧,也不知道这次会怎样,她还在感冒阶段,她不想再发烧了。
云安看着她安静下来,脸色逐渐白皙,秀挺的鼻尖,薄唇,刚刚在便利店门口,她亲了秦筝。
为什么亲她。
不知道。
就是好想亲她。
现在也好想。
云安抬手,落秦筝薄唇上方,耳尖听到姜若宁门口动静,她转头,姜若宁探头探脑,问她:“筝筝呢?”
秦筝躺着回她:“干嘛?”
姜若宁听到她声音立刻走到她身边,挤走云安,拉着秦筝的手嘘寒问暖。
云安:……
秦筝想拿掉毛巾,被姜若宁拽手心里,姜若宁说:“你怎么哭了?是不是云安欺负你?”
云安:……
秦筝说:“没有,脚疼。”
姜若宁看向她裹的和粽子一样的脚趾,刚刚进门就看到了,只是闹了个乌龙,她没好意思待下去,现在脸皮厚了点,才出来,她戳了下秦筝的脚趾,秦筝疼的瑟缩,姜若宁说:“怎么受伤的?”
秦筝不在意:“踢到铁板了。”
姜若宁好奇:“哪里有铁板?”
秦筝:……
她搪塞:“石头。”
姜若宁:“你没事踢石头干什么?”
秦筝:……
她一把扯掉盖眼睛上毛巾,冲姜若宁笑:“你过来。”
姜若宁自动识别危险,往后缩身体,被云安往前一推,秦筝拽她手臂,姜若宁尖叫,咻的一下窜起来,跑开。
好恐怖。
差点就被暗算了。
秦筝在她身后想抓她,姜若宁闪得快,趴不远处,说:“看你精神不错,那我就放心了。”
虽然她哭的眼睛肿,又咳嗽,腿脚不便,但姜若宁就是明显感觉到,秦筝开朗很多,比这段时间死气沉沉好了很多,她挺高兴的,就是对她们之间发生过什么,依旧好奇。
姜若宁回屋子里,给秦筝发消息。
手机震动一阵一阵,秦筝听了烦闷,从茶几上拿过来,看到很多个未接电话,有姜若宁,还有时岁,秦筝看向姜若宁的房间,见她趴门口,指了指手机,秦筝笑笑。
姜若宁问她:【你和云安到底因为什么吵架啊?我怎么没听懂?】
能听懂就怪了。
秦筝:【小事。】
姜若宁:【小事吵那么凶呢?】
秦筝:【嗯,别担心了,我没事。】
姜若宁:【我在房间里啊,有事你说一声。】
秦筝心里熨过暖流,她第二次看向姜若宁门口,见她冲自己笑。
秦筝也笑。
她放下手机,云安说:“我给你换个冰块。”
“不用。”秦筝说:“就这样吧,挺好的,一会化了我自己换。”
云安低头。
秦筝说:“你也早点回去,明天还要军训吧?”
云安说:“八点去学校。”
秦筝:“嗯。”
她应下半天没听到动静,不由扯了毛巾,下一秒,云安又给她盖在眼睛上,秦筝说:“你不走吗?”
云安说:“等一会。”
秦筝问:“等什么?”
云安说:“等你眼睛好一点。”
“我眼睛已经不疼了。”秦筝说完听到云安问她:“你晚上洗澡吗?”
秦筝蹭一下坐起身,毛巾掉身上:“干什么?”
云安被她激烈反应吓到,愣神几秒,说:“我是想说,你别洗澡,腿不方便,眼睛碰到水也会更严重。”
秦筝咳嗽一声,她嘀咕:“管真宽。”
她又躺下,说:“不洗行了吧,你安心了,可以回去了。”
云安拿掉她毛巾,秦筝这么一小会时间来来回回摘掉三四次,她不放心,看了几秒压在上面,眼尾透着冰凉,秦筝说:“我自己来。”
她伸出手,被云安握着手腕,秦筝眼前漆黑,但感知明显,鼻尖嗅到云安的气息,她手僵直,云安将她的手放在身侧,秦筝屏气,云安将毛巾往下压了压,凉气更甚,透过毛巾的缝隙吸附在她皮肤上,冰冰凉凉,很舒服。
云安压许久没听到秦筝不高兴的声音,她稍稍松开,最后抬起,见到秦筝睡着了。
今晚她消耗太大的体力,本就感冒,此刻放松下来,很容易入眠。
云安去换了毛巾里的冰块,近距离看秦筝红肿的双眼,比晚上那阵子消了很多,还是有效果的,她继续压在秦筝的眼皮上,始终没松懈,另一只手揉秦筝的脚踝。
秦筝许是太舒服,全身放松,一只手垂下来,刮到云安的腿上,云安低头,将秦筝的手放回去,沙发不够她放的,秦筝又垂下来,翻个身,半个身体都要掉下来,云安无奈,轻声道:“筝筝。”
秦筝没理她,眉头都没皱一下。
看来晚上那场恸哭,让她太累了。
云安凑到秦筝耳边说:“筝筝,我抱你回房间,你不说话,我就当你默认了。”
没人说话。
云安放下毛巾,弯腰抱起秦筝。
她瘦很多,抱起来轻飘飘的,云安很是心疼,忍不住用脸颊贴了贴秦筝的脸颊,秦筝往她怀里钻,云安心底瞬间柔软,她往房间走,抱着个人,走的不快,步子又沉。
姜若宁听到脚步声,忙走到门口,打开门,和抱着秦筝的云安四目相对。
空气一瞬静谧。
姜若宁也不知道怎么想的,往后退两步,反手又把门关上了。
云安:……
【作者有话说】
评论发个红包么么
姜若宁:哎呀,突然眼睛瞎了。
秦筝:[白眼][白眼][白眼]
182獠牙
◎正张着獠牙。◎
云安不是第一晚在这留宿,她也知道姜若宁是故意让出房间,好让她照顾秦筝,她没纠结,抱着秦筝回了房间,门是开着,姜若宁一直没出来,直到憋不住,她才拎着睡衣出来快速冲个澡,然后又回房,似乎怕打扰秦筝和云安。
可惜她们没有在聊天。
秦筝一直在睡觉。
云安用盖在眼睛上的湿毛巾给她擦了脸和脖子,顺便擦了手,其余地方不太方便,她没擦拭,末了将毛巾放回卫生间里,出来和姜若宁撞上。
姜若宁小声:“我上厕所。”
云安点头。
姜若宁见她往外走,问:“你今晚,回去吗?”
云安扯出一个正当理由:“我怕筝筝夜里发烧。”
“是吧。”姜若宁无比认同:“我也怕她发烧,那你看着她我就不过来了。”
云安:“嗯。”
在姜若宁要关卫生间门的时候,云安转头:“姜若宁,谢谢你。”
姜若宁不明所以:“谢我什么?”
云安说:“很多事。”
姜若宁看她神神秘秘的样子,拧眉,云安没多说,回了房间,留下姜若宁一个人在卫生间里抓心挠肺。
所以谢她什么?
刚刚假装没看到?
姜若宁上完厕所回去头一歪,看到云安坐在床上,秦筝睡半边床,她靠另半边,秦筝一只手搭在云安的腰上,脸埋在她腰侧里,房间开一盏灯,姜若宁本想进去,见画面如此温馨,她退后两步,回了自己的房间,这次没关门。
她摸到手机发:【号外号外,告诉你们一个好消息。】
时岁:【?】
叶余:【什么?】
姜若宁:【我感觉筝筝和云安,要复合了。】
叶余:【复合?她们分过?】
姜若宁:【……】
云安:【我还在群里。】
姜若宁:【……】
群主开启全员禁言。
云安:……
她放下手机。
筝筝和她复合吗?
她不知道秦筝还愿不愿意,但秦筝今晚的态度,松动很多,姜若宁有句话说的很对,秦筝精神状态好了很多,她眼神不再空洞,木然,开始有了脾气,会发火,会咬人。
会恶狠狠的骂她,打她。
秦筝,逐渐变回曾经的那个秦筝。
她熟悉的秦筝。
云安忍不住心头激荡,血液沸腾,她想抱秦筝,又怕把秦筝吵醒,只得一只手搭她的肩膀上,哄孩子那样轻轻拍着。
秦筝半夜被渴醒,嗓子干的冒烟,她闷闷咳一声,把自己咳醒了,睁开眼,秦筝看到熟悉的房间,床头灯亮着,一盏昏黄色,她盯着灯看了好久,才掀开被子,一低头,一双手环在她腰上,担在上面,没什么重量,秦筝皱眉看向旁边。
云安睡得很熟,她长发微乱,刘海遮住眉毛,眼闭着,没有被她吵醒的样子。
秦筝失神好几分钟,才掀开被子,拉开云安担身上的手,动作轻柔的起身,客厅里黑漆漆的,秦筝路过姜若宁房间的时候,听到她正在嘀嘀咕咕的说话,估摸是和时岁打电话,她没打扰姜若宁,去厨房倒了一杯水,脚趾还在疼,她走得很慢,动作迟缓的像是年迈的老人,拖着身体去了卫生间,随后回房,云安已经醒了。
秦筝站在门口,见云安坐起身,看向窗外,她说:“吵醒你了?”
随后觉得好笑。
这不是她房间吗?
为什么她还有吵醒别人的愧疚感?
云安见她在门口立刻下床,到她身边扶她,秦筝说:“我能走。”
云安回她:“还是小心一点,再摔倒就严重了。”
秦筝嘀咕:“也没那么严重。”
云安扶她到床上,秦筝靠床头边,也看窗外,树枝被夜风刮的起舞,枝条偶尔蹭窗沿上,啪嗒啪嗒的声响,秦筝说:“你怎么没回去?”
“怕你晚上又发烧。”云安说:“要喝水吗?”
秦筝:“我刚刚喝过了。”
云安点头。
两人相顾无言。
云安转头看秦筝的侧脸,平静,美好,似一幅画。
她看时间长了,秦筝有所察觉,转过头,和她对视,两人视线纠缠在一起,云安眼底的温柔和情愫要溢出来,耳秦筝承受不住,垂眼:“你睡吧。”
她起身。
云安拉住她手腕。
秦筝低头,云安的手指骨节分明,很用力,似乎怕她离开,两人僵持几秒,云安说:“你睡不着了吗?”
秦筝说:“今天睡得很多,我去找若宁聊一会。”
她看着云安:“你挺累的,好好睡一觉。”
云安却没松开她,抬头看着秦筝,她说:“如果你睡不着,我带你去个地方吧。”
秦筝不解看着她:“哪?”
云安说:“到了你就知道了。”
秦筝不理解的看眼她,神神秘秘的,不过秦筝还是准备换衣服和她一起去,她站衣柜前,扭头看云安,云安没动,秦筝忍不住:“你不出去吗?我要换衣服。”
云安后知后觉:“哦。”
她脸微微红,立刻起身,快步走出去,秦筝从她背影里竟看出几分仓促。
云安出门后顺便带上门,站在门口,门里安静,不知道秦筝是不是正在换衣服,她喜欢先换上衣——云安低头,踢了踢空气,深呼吸。
秦筝换了一件T恤和牛仔裤,高马尾,她眼睛没那么肿了,但看起来还是有点红,云安在她出来的时候给她递了一支药膏,秦筝纳闷:“哪来的?”
云安说:“晚上买的。”
秦筝扯了扯嘴角,接过药膏,打开后抹了点在眼皮上,眼睛眯着,云安说:“你把眼睛闭着吧。”
秦筝;“那我怎么走?”
云安说:“我拉着你。”
秦筝嘀咕:“你不会在我睡觉的时候给我上药吗?”
云安闷了闷:“忘了。”
秦筝:……
该说她体贴,还是不体贴。
不过上了药,秦筝肯定没法和之前一样睁那么大眼睛,要走之前云安说:“你站着别动。”
秦筝视线模糊,眯着眼,看到云安进了她房间,没一会她拿一件浅色外套出来,搭秦筝身上,秦筝说:“我不冷。”
云安坚持:“外面冷。”
真给她说对了,虽然现在酷暑,但夜里还真有点冷,尤其她们站在风口,要不是有外套,秦筝觉得自己鸡皮疙瘩都能冒出来,她想到这里,问云安:“你是一直跟着我吗?”
云安懵了下,点头:“嗯。”
秦筝脸色僵硬,她皱眉开始回忆上辈子自己的丑态。
好像挺多的。
她都看到了?
靠!
她狠狠闭眼,深呼吸问云安:“我睡觉磨牙吗?”
云安:“没有。”
秦筝脸色缓和一些:“打呼吗?”
云安摇头。
秦筝松口气,云安说:“你睡觉偶尔会踢被子。”
踢就踢呗。
她又不裸睡。
云安又说:“我试过很多次,想帮你盖被子。”
很显然,不成功。
秦筝鼻尖一酸,白了她一眼,说:“你别说话。”
云安听着她嗔怒音调,低头笑,说:“你还喜欢睡懒觉,早上闹钟都是五分钟一次,每次被吵醒了,在床上坐好半天才能缓过神。”
秦筝扭头:“说了你别说话!”
云安却没理她,又继续:“你还贪凉,夜里睡不着总喜欢起来吃冰淇淋,坐冰箱面前,能吃两三支。”
秦筝听不下去了,直接捂着云安的嘴巴,云安声音含糊,秦筝瞪她。
云安拉下她的手:“好,我不说了。”
秦筝说:“卑劣,无耻!”
她语气凶狠:“趁人之危!”
云安欣然接受。
秦筝说来气了:“以后你不许再提以前的事情。”
云安看着她。
秦筝恼:“听到没有!”
云安摇头。
秦筝说:“为什么?”
云安说:“因为我还有很多事情,想告诉你。”
秦筝别开眼,眼眶有点热。
出租车适时过来,停在两人身边,云安拉开车门,让秦筝先进去,随后跟着她上车,报了个地方,秦筝对上京熟悉但一时没想起来她说的什么地方,闭着眼想,闭到睡着了。
云安很诧异,秦筝靠过来的时候,她还以为秦筝只是想倚着她,主动送肩膀上去,然后秦筝擦过她肩膀,倒在她腿上,云安:……
是谁在家里说今天睡得很多?
现在还睡这么香。
云安点了点秦筝脸颊的肌肤,触感柔软细腻,她本想用力一点,没舍得,手指拂过她脸颊,一遍一遍,如从前。
只是这次秦筝有了感觉,她一巴掌拍掉云安的手,换了个更舒服的姿势,趴她腿上。
云安看她睡得自然惬意,真是好气又好笑。
她到底知不知道自己在坐车,不是在家里床上?
秦筝显然不知道,睡了大半个小时,听到云安叫她:“筝筝。”
她迷茫睁开眼。
司机不放心:“你们要在这里下车啊?这里没什么人的,你们是来找人还是干什么?要不要我等你们?”
云安说:“不用了,谢谢,我们是来找人的。”
司机问:“真不用我等你们啊?”
云安说:“真不用,谢谢。”
司机见她如此坚定,也不好再说什么,秦筝闻着车尾气,彻底清醒了,她想揉眼睛,怕疼,快速眨巴两下,直到眼前逐渐清明,她才转头看云安:“这哪?来这干什么?”
好眼熟。
但又说不上来什么时候来过,直到一个标识,她想起来:“这不是去机场的路吗?”
云安点头:“嗯。”
秦筝问她:“来这干什么?”
云安拉着她的手往前走,她顾及秦筝受伤的脚,走很慢,秦筝跟在她身后,不是看向四周就是看云安,直到两人站在一个建筑物面前,云安站着没动,看向前方,秦筝顺着她视线看过去,面前是以前看过的那个精神病院。
在黑暗里,如会吞人的野兽,正张着獠牙。
【作者有话说】
评论发个红包么么。
云安:筝筝,我还知道你的一个小秘密。
秦筝:什么?
秦筝:什么什么?你说话啊死哑巴!
秦筝:啊啊啊啊啊啊是什么!
逼疯老婆的第一天。
183混蛋
◎大混蛋【营养液五万八加更】◎
秦筝记得上一次路过这里,是去年和时岁她们来交大参加英语辩论赛,当时时岁还拍了照片发在群里,姜若宁那句话她记忆犹新。
阴森森,好像监狱。
她没想到,这个真的会成为一个人的囚笼,困住云安的一生,
云安说:“头两年待在里面,我没有想过联系你,是因为,你和姐姐都在我身边。”
秦筝诧异转头,不可置信的看着她。
云安想笑,扯了扯嘴角:“我每天都很开心,和你们打招呼,和你们一起吃饭,一起休息,每天都能看到你们。”
所以她不愿意醒过来,她沉浸在这样的臆想里,幸福而美满。
直到云瑞找到她。
云安低头:“所有人都以为我死了,是小姨坚持找我,她没有告诉你实话,是因为——”云安咬唇角,刺痛让她回神,云安看向秦筝,说:“因为她怕,我已经死了。”
那次见面里,云瑞是最自责的,她不敢相信,只是安排她们俩见面,怎么就出这样的事情,让她同时失去两个侄女,云安还记得云瑞找到她那天,又哭又笑,她第一次在云瑞脸上看到那样的表情。
比世间所有的苦都苦,比世间所有的蜜都甜。
秦筝沉默的看着她,隔了很久,才问:“然后你就跟着小姨走了?”
云安说:“小姨给我重新安排了医生,治疗了一段时间,我才离开这里。”
她没说治疗多长时间,但时间肯定不会很短,或许一年,或许两年,或许——
秦筝失神盯着前面精神病院,黑夜笼罩住所有的一切,目光所及暗沉,没有一丝光亮,秦筝不曾记得自己多少次去机场,来回从这条小路经过,有时候是一个人,有时候是和姜若宁,有时候是和同学。
她坐在车里,和司机说说笑笑,和姜若宁打打闹闹。
她不曾想过。
原来云安就在她这么近的地方。
一墙之隔。
就如她曾安*静躺在护城河边,在她来回工作的路上。
秦筝突然觉得荒诞和遗憾。
一种无法言喻的遗憾充斥在她心里,她和云安就这么用最近的距离,过着天壤之别的生活。
她生于繁花锦簇,云安死于荒草萋萋。
太荒诞了。
世界上怎么会有这么荒诞的事情。
秦筝往后退半步,突然心疼的直不起身,她弯腰,云安俯身抱着她,秦筝趴在她肩膀上,闭眼,她说:“我眼睛刚刚上了药。”
云安应下:“嗯。”
秦筝自说自话:“我不能再哭了。”
云安看向她紧闭的双眼,附和:“筝筝,你不能再哭了。”
“那你就不要再说了。”秦筝心里难受,眼眶发热,她想离开这里,但她站都站不稳,踉跄一步,云安扶她坐路两边的荒草上,抬头就是大树,遮盖住一切光明。
秦筝仰头,树的缝隙太厚实,她连一丝月光都看不到。
云安是不是就在这样的树下,生活了那么久。
太黑了。
黑到眼前什么都看不见。
秦筝想揉眼睛,手被云安握住,没让她动,秦筝说:“松开我。”
她声音隐隐有点哭腔,云安心口微动,但还是没松开她,秦筝用力抽走自己的手,两人在争执,只是云安更用力,她抱着秦筝,让秦筝趴在她肩膀上。
秦筝说:“我眼睛疼。”
云安松开她:“那也不能揉,我给你吹一吹?”
“你滚。”秦筝说:“都是因为你。”
她发泄:“都是因为你!”
“你别抱着我。”秦筝难受的想吐:“你离我远点,我——”
云安听着她颠三倒四的话,没有任何规律,知道她此刻的情绪一定是乱糟糟的,她将秦筝压在怀里,说:“筝筝,我现在不疼了。”
秦筝闷在她怀里,刚刚手脚并用想推开云安,此刻听到她这句话,像是符咒,轻易镇住秦筝的情绪。
云安也察觉她松动,依旧抱着她,轻声道:“筝筝,我不疼了。”
秦筝闭着眼缓神,缓了很久,眼眶的胀痛一阵一阵,她真的不能再哭了,再哭这眼睛就要瞎了。
都怪云安。
为什么要带她来这里!
为什么大半夜带她来这!
为什么要和她说这些!
秦筝恼恨的张口咬云安的肩膀上,牙尖用力到颤抖,云安的身体紧绷,被她咬疼也没吭声,只是用力地抱着她,秦筝终于忍不住,哇一声哭出来。
云安更紧绷:“筝筝,你别哭了。”
“我就哭!”秦筝蛮不讲理:“我就要哭,我把眼睛哭瞎了,要你管!”
云安听着她用哭腔说出来的凶狠话,真哭笑不得,她只得给秦筝擦着泪水,奈何越擦越多,云安将秦筝的外套翻折,盖在她眼睛上,秦筝甩开,被她又按着在秦筝的眼皮上面,泪水渗透衣服,很快就湿漉漉的。
她真的不知道,秦筝能哭这么久,这么多泪水。
云安急了:“我不说了筝筝,我以后都不说了,你别哭。”
她心疼的看着秦筝被泪水泡红的眼睛:“你眼睛会坏掉的。”
“坏掉就坏掉吧。”秦筝赌气:“坏了最好,以后就不用看见你了。”
“筝筝。”云安无奈又心疼:“你再哭我就亲你了。”
秦筝抽噎断了下:“你神经病啊!”
云安哑口,想解释刚刚那句话是突然冒出来的,不是她本意,但她发现,这样很有效,秦筝不哭了,她开始骂,声音也不高,就和念经一样在云安耳边骂她,骂她上辈子不尊重人,不知道偷看她多少次,骂她这辈子隐瞒这么多的事情,装没事人待她身边,骂的一点都不难听,云安很喜欢。
她就这么听着秦筝骂她,听乐了。
秦筝扭头诧异的看着她,云安立刻板正神色,秦筝说:“你笑什么?”
云安狡辩:“没笑。”
秦筝说:“我还没瞎呢。”
云安说:“喜欢听你骂我。”
秦筝咬牙:“你——”
云安听到她深呼吸的声音,低头,秦筝屏气,调整好情绪,眼睛疼的没法睁开太大,云安说:“你把眼睛闭着,我给你擦点药。”
秦筝伸手:“我自己擦。”
云安握住她的手,秦筝甩了下,那只手像狗皮膏药,就这么黏在秦筝手上,秦筝不高兴:“你烦不烦?”
云安听着她如往昔那般生龙活虎的声音,一点不烦,很高兴。
她高兴的不能自已,伸手抱着秦筝。
秦筝锤她肩膀,听到她喊:“筝筝。”
秦筝被她闷怀里,眼睛撞她胸口上,疼的泪水直飙,她拍云安的肩膀,云安以为她是要自己松开,没舍得,抱更紧,秦筝咆哮:“你胸压到我眼睛了!”
空气一瞬静谧。
四周连蚊虫都不叫了。
秦筝说完云安才缓缓松开,同时目光瞥眼自己胸口位置,确实潮湿了,秦筝仗着不用睁着眼,指责:“你那么用力干什么?不知道我会疼吗?”
这话。
云安一时没法接。
她低头:“对不——”
筝筝不喜欢她说对不起。
秦筝听出她欲言又止,沉默几秒,闭着眼说:“给我上药吧。”
云安和她面对面,见到秦筝仰着头,脸凑过来,她目光落在秦筝眼睛上,本来夜里已经好转,现在又肿起来,不过没晚上那么严重,可能是因为刚刚想哭一直被她打岔,没哭太久,她从兜里拿出药膏,涂抹在秦筝的眼皮上面。
秦筝闭着眼,眼皮上冰冰凉凉,很像家里敷的冷毛巾,只是空气中弥漫淡淡的药香味,让秦筝的情绪彻底镇定下来,她没了刚刚的毛躁,安静很多,任云安给她仔仔细细的涂抹,还问云安:“看得见吗?”
云安说:“嗯,能看得见。”
秦筝说:“你眼神真好,我什么都看不见。”
云安说:“习惯了,就能看到了。”
秦筝抿嘴,云安瞧她面部线条绷出弧度,紧闭的薄唇,哭的时候她喜欢咬唇瓣,此刻薄唇充血,成艳红色,色泽诱人,云安定定看着,秦筝听不到她动静,微微眯着眼睁开一条缝隙,本想看云安,却看到前方那个精神病院透出来的微弱光亮。
秦筝声音随着药膏的平复也冷静下来,问云安:“你离开这里之后,一直待在上京吗?”
那是不是,她们或许有机会碰过面?
云安盯着她唇瓣入了神,没听到秦筝的问话。
秦筝皱眉:“云安?”
她伸手,刚好碰到云安的肩膀,云安醒神:“啊。”
秦筝脸色越发平静。
她脸颊越发烫,烫的发红,她看着秦筝:“你说什么?”
秦筝又问了一遍。
云安说:“我去了长湖。”
是哦。
秦筝怎么忘了。
她在长湖待了那么久。
可是。
秦筝问:“那你是怎么回来的?”
云安看着前方,说:“身份暴露了,我又回到了这里。”
秦筝这次缓缓睁开眼,眼皮上的药膏还没入皮肤,薄薄一层,如薄雾,盖住她眼睫毛,秦筝看什么都模糊,但她还是看向前面的医院。
这次回到这里。
应该就不是简单的回到这里了。
秦筝合眼,忍着心里撕裂开冒血的伤口问:“为什么离开这里,也没联系我。”
“因为。”云安没隐瞒,如实说:“因为我知道,我回不去了。”
秦筝眼角渗出水。
这次的情绪平静而绵长,云安转头看着她,伸手替她抹掉眼角的泪水,她指腹温度很高,烫秦筝的皮肤上,眼尾红红的,云安说:“筝筝,你很多话骂的都对,我就是混蛋,这些事,我以前没有想过告诉你。”
秦筝感受她手指贴脸颊上的温度,能灼烧一切的温度,她问:“为什么?”
云安说:“我不想让你心疼。”
秦筝默了默,语气平静:“那你现在为什么又要告诉我。”
云安看着她:“我想让你心疼。”
她真是混蛋。
大混蛋。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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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筝:混蛋!
云安:天籁。
秦筝:……
184花瓣
◎云安脸倏地比玫瑰花的花瓣还红艳。◎
秦筝靠在云安身边,闭着眼,听她说很多从前的事情,那个好像另一个世界的事情,天边泛起亮光的时候,秦筝睁开眼,看向天边处,她恍神很久,说:“云安,天亮了。”
云安顺她视线看向天平线,第一次,她在这个位置,看到太阳升起,觉得很安心。
秦筝问她:“你今天不是还要回校?”
云安点头:“嗯,要回去。”
秦筝说:“那你赶快回去吧。”
云安说:“我先送你回去。”
秦筝婉拒:“你送我再回去,肯定会迟到的。”
云安看着她,满眼的担心:“你这样我怎么可能让你一个人回去。”
秦筝说:“没事,我让若宁来路边接我。”
“不行。”云安说:“我先送你。”
秦筝说:“不怕迟到?”
她们迟到可麻烦了,还要一层层递交报告,秦筝虽然没上过政大,但这几天看了不少院内知识,云安闷了闷,说:“那,那要不你和我一起去学校。”
“我去你学校?”秦筝不解:“我去你学校干什么?”
云安说:“你之前不是说,很想看看我上的大学,是什么样的吗?”
“我——”秦筝嗓子眼被堵住,是她说过的话不错,但她这幅样子,着实不是很想去学校,眼睛肿成核桃了,被人看到不得笑死,她摇头。
云安退而求其次:“那你去我租房那里休息,晚上我送你回来。”
秦筝不想多纠结,同意这个决定,两人打车直奔政大,云安的屋子就租在这附近,带秦筝上楼的时候,碰到其他邻居,和云安打招呼,云安笑着点头,秦筝扯嘴角:“你还挺有人缘。”
云安说:“见过几面。”
毕竟她来这边也住了短时间,不可能和邻居照面都不打。
秦筝抿嘴。
到了云安的住处,云安打开门,拉着秦筝进去,屋子里窗户开着,南北通透,很敞亮,位置确实不是很大,客厅靠墙的位置放着一个布艺沙发,对面是电视,中间一个白色茶几柜,非常中规中矩的布局,云安让秦筝坐沙发上等一下,想给她去厨房倒水,结果这几天都没住这里,没现成的热水,她又找水壶,听到外面秦筝问:“这是厕所吗?”
云安从厨房探头,见秦筝站在卫生间门口,她说:“嗯。”
秦筝打开门,一眼看到云安挂在窗边的内衣,应该是她洗完澡顺手洗了内衣裤,开窗后就挂在这里,真省事,真——秦筝凑过去,看了眼尺寸,随后关上窗坐马桶上。
云安烧了水也没见秦筝出来,她敲门:“筝筝。”
秦筝打开门,云安见她脸上湿漉漉的,说:“毛巾是这个。”
秦筝接过她的毛巾,盖在脸上,擦了擦脸颊最后敷在眼睛上,云安说:“我给你点了早饭的外卖,估计还要半小时,茶几上有开水,现在很烫,一会温了你再喝,阳台上有房东种的花,你要想看可以拉开阳台那个门,我房间是这个,旁边是书房。”
她介绍一遍。
秦筝觉得自己好像三岁小孩。
她说:“我知道。”
云安说:“中午我回来陪你吃饭,你是想出去吃还是在家里吃?在家里我就顺路买点菜。”
秦筝说:“随便吧。”
云安点头,说:“那我看着办。”
秦筝嗯了声,将毛巾盖眼睛上躺沙发上,云安说:“你要是困了去我房间睡一会。”
秦筝打着哈欠:“不困。”
云安:……
她也没强求,只是将房间里床边的毯子拉到客厅,放沙发旁边,秦筝闭着眼听着她动作,忙来忙去,她也不知道忙什么,摘掉毛巾看到她正低头放地毯,棕色的,毯子毛挺长,一看就不适合夏天,她原想说不需要,看着云安忙碌的后脑勺,忍了忍,什么话都没说。
云安说:“空调遥控器在这,要我帮你开吗?”
秦筝说:“不用,透着风呢。”
她这屋子楼层虽然不是很高,但通透,风一阵阵的,不过是因为现在是早上,风凉,一会到十点左右就开始热了,秦筝瞥眼空调遥控器,听到云安说:“那你自己开,温度不要打太低。”
啰嗦。
秦筝说:“我又不是小孩子。”
云安说:“电视遥控器也给你放这里,你等眼睛再好一点看电视,现在不要看。”
秦筝:“知道了。”
好像秦桂兰。
她妈都没这么啰嗦。
云安还想说话,秦筝问:“你不去学校吗?”
云安憋了憋:“去。”
去之前,她依依不舍看了眼秦筝,秦筝仰躺在沙发上,一只手垂下,眼睛上盖着毛巾,另一只手放小腹上,呼吸平稳,头挨着抱枕,很惬意的样子。
云安没想到她能看到这样的一幕,突然舍不得走。
她就这么盯着看,盯到手机闹钟响了,她才很不情愿的说:“筝筝,那我先去学校。”
秦筝说:“知道了。”
云安:“我真走了。”
秦筝没好气,从沙发上爬坐起身:“干什么?要和你吻别吗?”
云安被气呛了口,她低头,离开家里。
秦筝听到合上门的声音,看向紧闭的实木门,随后继续躺下,没过多久,她听到敲门声,正嘀咕是不是云安又跑回来,想呵斥她去学校都不专心,一打开门,见到外卖小姐姐站在门口,秦筝干瘪了下,接过她手里的早饭,说:“谢谢啊。”
小姑娘乐呵呵:“不客气。”
秦筝拎着早点到茶几旁,坐在毯子上,想着云安早上离开的着急,也不知道走路上买早饭了没,她想着打开外卖盒子,一碗白米粥,三个茶叶蛋,两个大肉包两个大菜包,还有个卷饼,皮薄肉馅多,闻着就香的不行,秦筝肚子冒咕噜,她咬了口卷饼,看到下方还有四个盒子,一盒小笼包,一盒韭菜饼,一盒藕夹还有一盒春卷。
秦筝本来顶饿的肚子,突然有点饱了。
她没忍住拍了全家福给云安,问她:【喂猪?】
茶几上满满当当摆一桌子。
云安隔了很久才回她:【都想让你尝尝。】
秦筝:……
她每种吃一个,都能吃饱,不过可能心情好,食欲也能增加,秦筝吃了两个茶叶蛋又吃了一盒小笼包,舍不得浪费,她又逼自己吃完了卷饼和韭菜饼,实在撑不下她才将剩下的包装好放冰箱里,想着中午回来就吃粥吃这些,十点半刚过,她就去厨房找米,翻箱倒柜,终于在最后一个柜子里看到用米盒子装的大米,手机在茶几上震动,秦筝设置好电饭煲走到茶几旁,是姜若宁的电话。
秦筝没犹豫,接听后听到那端熟悉的咋呼:“你去哪里了?刚刚醒来没看到你人,吓死我了,还以为你被拐卖了!”
秦筝说:“嗯,被拐了。”
姜若宁:“真的假的?你在哪?”
秦筝看了眼四周,说:“在云安租的房子这边。”
“租,租的房子?”姜若宁:“你什么时候过去的?”
秦筝:“昨夜里,你没听到关门声?”
姜若宁:“好像是有,我还以为风刮的。”
秦筝:……
姜若宁:“你就这样跟过去了?”
秦筝说:“咋啦?”
姜若宁:“你俩要同居啊?”
秦筝:……
她说:“没有,我只是过来看一眼。”
姜若宁:“房子有什么好看的,还不是看人。”
秦筝手机贴着脸颊,有点热,她说:“挂了。”
姜若宁嘿嘿笑。
秦筝挂完电话耳边还是她揶揄的笑声,她放下手机,听到门口有开门的声音。
回来了?
她立马踩着拖鞋往门口走,和刚进门的莫桑榆撞上,两人大眼瞪小眼,半晌,秦筝说:“莫阿姨。”
莫桑榆像是才回过神:“哦,筝筝啊。”
她说:“好久没见了。”
秦筝也有些尴尬:“嗯,是好久没见了。”
她之前去长湖,还能见到云瑞和云镜舒,但没怎么碰到莫桑榆,一晃大半年了,莫桑榆和从前没什么变化,只是有点黑,估摸是晒得,她手上拎着两个超市购物袋,秦筝帮她接过一个,挺重,莫桑榆说:“我也不知道你在这,云安没和我说。”
应该是还没来得及说,秦筝笑笑:“我也是碰巧。”
“碰巧的好。”莫桑榆点头:“碰巧挺好的。”
她哦一声:“我也是碰巧,刚好路过这里,想着云安喜欢一个人凑合,平时就吃点面包和泡面,没啥营养,我就去超市给她买了点菜送过来。”
实际就是云瑞给的任务,那人忙的找不着北的时候,都是她亲自过来。
秦筝:“嗯。”
原来她一个人,经常吃泡面和面包。
秦筝垂眼。
莫桑榆看到她眼睛,没问,也没说话,只是说:“那我给你们做午饭。”
“莫阿姨。”秦筝说:“我刚煮了粥。”
“粥好,好消化,也不错。”莫桑榆可劲夸她:“那我蒸点包子。”
她打开冰箱门,看到里面三四盒早点,干笑:“云安买的?”
平时自己一个面包糊弄,女朋友来了,一个早饭赶得上国宴。
谁说她不会照顾人,云瑞整天就胡说八道!
秦筝点头:“买的有点多,我想着中午吃掉。”
莫桑榆说:“吃不完你都塞给云安,让她吃。”
秦筝摸了摸后脑勺,莫桑榆说:“那我就不打扰你们了。”
“不打扰。”秦筝忙说:“不打扰的莫阿姨,我们本来也没什么事。”她瞥眼时间:“要不中午你留下来吃饭吧我再煮点饭。”
“别客气。”莫桑榆说:“粥就挺好的,外面天热死了,我就爱喝点稀粥,顺顺肠胃。”
秦筝点头。
话都说到这份上了,莫桑榆说:“那——我就吃个饭?”
秦筝说:“好啊,我再蒸点包子。”
“我来吧。”莫桑榆说:“你休息会。”
秦筝休息很多了,但拗不过莫桑榆,刚到客厅,听到门铃,她看过去。
这一个上午,真热闹。
莫桑榆在厨房,开着油烟机,没听到动静,秦筝走到门口,打开门,门外站着云安,云安一只手背在身后,额头出了细汗,亮晶晶的,秦筝诧异看眼她又看眼手机:“不是说十一点半回来吗?”
云安说:“有两个同学中暑晕了,学校提前放我们休息。”
秦筝:“那你钥匙呢?”
云安解释:“早上放家里了。”
她说谎了,她就是想让秦筝开门,才故意按的门铃,她想一开门看到秦筝,在她屋子里。
秦筝点头,还没来得及和云安说莫桑榆来的事情,见到云安背身后的那只手上拿着一捧花出来,递给她。
是一束红玫瑰,掺杂几朵郁金香,香气扑鼻,云安说:“刚在路上看到的,我觉得挺好看,就——”
她没说完,厨房里传来动静,随后一个身影走出来,云安视线擦过秦筝的肩膀,见莫桑榆走到秦筝身后,莫桑榆低头一瞟,见到云安捧着的花,她轻轻啧一声。
云安脸倏地比玫瑰花的花瓣还红艳。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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莫桑榆:啧啧啧。
云安:老婆[爆哭][爆哭][爆哭]
秦筝:[白眼][白眼][白眼]
185舔了
◎舔了一口【营养液五万九加更】◎
云安将花塞秦筝手里,低着头进门,莫桑榆还没来得及说话,就见到她钻进卫生间里,莫桑榆从她背后看她脸颊和耳朵,红的像晚霞。
多久没见到云安这样?
莫桑榆都记不得了。
好似从长湖离开之后,她就没见到云安再展露出很开心的笑,这次来上京,她伤都没好就过来了,除了去医院,其余时间她都闷在这里,医生让她保证饮食营养,她倒好,面条面包一条龙,她和云瑞来庆祝她上学的时候,一打开门,就闻到泡面味,云安还想抵赖,说没吃,被云瑞揪着打了一顿。
那时候的云安,没什么精神气,虽然饭照吃汤照喝,但死气沉沉。
虽然她没明说,但她和云瑞都猜到和秦筝有关。
分手了。
是有这样的阵痛期。
她想和云安聊聊,但云安像是河蚌,怎么都撬不开嘴,这次要不是她突袭,还不知道她和秦筝已经复合了呢。
是复合了吧?
莫桑榆瞥眼秦筝,见她眼睛红红的,一看就是哭过。
只是哪种哭。
很难辨别。
莫桑榆也不敢胡乱猜测,免得小两口好不容易缓和的关系,因为她再尴尬起来,吃饭的时候,莫桑榆只问了一些两人学习情况,秦筝说:“还没开学,不过也快了。”
“那你这两天让云安带着你附近逛逛。”莫桑榆说:“政大有条夜市,很出名,我上学那时候经常偷溜过来玩,好吃的可多了。”
秦筝自然知道,上了大学之后,哪个学校有什么美食,她们是一清二楚,只是平时距离远,不方便过来,她对吃的也没那么热衷,所以很少来这边。
云安说:“我准备晚上带她去逛夜市。”
似乎莫桑榆提供一个绝佳理由。
云安顺嘴说出来。
秦筝侧头看着她,面露不解。
说好的晚上送她回去呢?
云安冲她笑了笑:“逛完我顺便送你回去。”
秦筝皮笑肉不笑。
莫桑榆问:“回去?回哪里?回学校啊?”
秦筝说:“莫阿姨,我最近都是住在叶余那里。”
“叶余哦——”莫桑榆说:“我有在电视上看到她,她去唱歌了?”
秦筝点头:“嗯,她特别感谢你在林平对她的照顾,说有空想请你吃个饭。”
“客气什么。”莫桑榆说:“有空吧,我请你们吃饭。”
秦筝:“谢谢莫阿姨,那你最近都在上京吗?”
莫桑榆一顿,这些工作上的事情,她本不应该和秦筝多说,但——莫桑榆点头:“嗯,工作调动,我很长一段时间,都会待上京,你有什么事情,尽管联系我。”
秦筝抿嘴笑。
莫桑榆挤眉:“云安要是欺负你,也可以和我说。”
云安清了清嗓子,咳一声,莫桑榆抬眼看她,秦筝握着筷子的手发紧,她对上莫桑榆的目光,说:“云安,挺好的,很会照顾人。”
莫桑榆想笑。
冷笑。
云安给她夹了一个包子,莫桑榆接受她的贿赂,咬着皮薄的包子,余光扫到茶几上的玫瑰花。
年轻人,就是爱搞浪漫。
不像她,沉稳。
莫桑榆抿口米粥,在云安去盛粥时,偷拍了一张玫瑰花的图发给云瑞。
云瑞很快回她:【?】
莫桑榆扯嘴角。
木头!
她深呼吸,给云瑞发:【好不好看?】
云瑞:【挺好看的。】
莫桑榆:【送你了?】
云瑞:【啊?在哪?】
还在哪。
在你家。
莫桑榆气笑。
云瑞看出来了:【你在云安那里?】
莫桑榆:【怎么看出来的?】
云瑞:【那是云安客厅的茶几。】
莫桑榆想翻白眼。
搞半天她重点只是个茶几?
莫桑榆:【嗯,我在云安这里,你猜这个玫瑰花是谁买的?】
云瑞:【云安。】
莫桑榆:【你怎么知道?】
云瑞:【你不会买玫瑰花。】
莫桑榆:……
她怎么就不会买了?
她是这么不浪漫的人吗?
等会回去她就买九十九朵,不对,买九百九十九朵,堆云瑞面前,看她还怎么胡说八道!
莫桑榆咬着筷子,嘎嘣响,秦筝看向云安,云安给她夹了个春卷,解释:“她在和我小姨发消息。”
秦筝小声问:“那她怎么这么表情?”
云安说:“因为我小姨有点笨。”
秦筝哦一声,点点头。
云安见她一碗粥见底,问她:“还吃吗?”
秦筝:“饱了。”
她本来早饭吃完也没多久,肚子还撑着呢。
云安说:“那我给你倒杯水。”
秦筝见她身影进了厨房,没一会倒了杯水出来,秦筝双手接过:“谢谢。”
莫桑榆也放下筷子。
云安见状:“莫阿姨,你吃饱了?”
莫桑榆点头:“你小姨让我过去有点事,那我先走了。”
云安见她严肃起来的神色,没多问,说:“路上小心。”
“没事。”莫桑榆冲她们笑笑,对秦筝说:“筝筝啊,最近几天我们都不过来,可能照顾不到你,你和云安好好玩。”
秦筝咽下温水,声音润润的:“好,莫阿姨再见。”
莫桑榆冲她们挥手,离开前拍了下云安的肩膀,捏了捏,云安无奈看着她意味深长的眼神,满脸黑。
送走她之后,云安回桌,秦筝将桌子上收拾了七七八八,端着温水正在一口一口喝着,云安从她背后看到秦筝的动作,心如泡温水里,软软的,咕噜咕噜翻滚,不时冒出一个泡泡,是粉红色的。
云安抑制不住的唇角微扬,这幅她梦过无数次的场景,现在真实的发生在面前,云安声音都忍不住柔软:“筝筝。”
秦筝转头,和梦里一样的眉眼,五官,一样的神色,只是语气不太一样。
秦筝问:“站那干嘛?”
云安美梦破碎,她低头:“没事,我就是想问你,要不要吃水果?”
秦筝说:“刚吃完饭吃什么水果,我现在都撑死了好吧。”
云安点头:“嗯。”
她走到云安对面,落座,将饭桌上剩下的早点吃完,秦筝见她收筷子,说:“我来洗吧。”
“不用。”云安说:“你去沙发躺着,眼睛上个药,我刚刚看了,眼睛还有一点点红肿,等会出去可以带个墨镜。”
秦筝点头:“哦。”
随后她反应过来:“出去?出去干什么?”
云安说:“你不是撑着了吗?我们出去逛逛,消化一下。”
秦筝摸了下小腹,是有点撑,不过两顿饭,她都感觉自己长胖了,一想到要开学,她点头:“是要消化消化。”
云安笑着收拾好厨房的垃圾,洗好碗筷,末了给秦筝拿上帽子和眼镜,问她要不要口罩,秦筝觉得这天都闷死人了,她懒得带,摇头,云安没勉强她,倒是自己戴一个黑色的口罩,秦筝好奇:“你不热吗?”
“还好,不热。”云安说:“习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