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情书[重生] 鱼霜 19688 字 6个月前

171习惯

◎习惯使然◎

秦筝终于想起来,张倩是谁了,在卫生间洗手的时候,她听到云安的同学提到这个名字,所以现在分外耳熟,余光里,她看了一眼张倩。

张倩穿着白色无袖上衣,手腕上戴着几个串,红红绿绿,很青春明媚,尤其她笑起来,很甜。

秦筝往姜若宁身边侧了身体,姜若宁转头,问她:“要不要和你换个位置?”

秦筝语气淡淡的:“不用,就这样吧。”

姜若宁也看到云安和身后的人说话,说:“那谁啊?”

秦筝说;“她同学。”

“她同学?”姜若宁说:“这么巧哦。”

秦筝点头。

姜若宁和云安毕竟隔着一个位置,说话不是很方便,压下疑惑,没再看这边,秦筝一只手托着侧脸,看向舞台。

云安也想坐正身体,身后张倩始终在问她话:“你是来支持谁的啊?”

云安说:“一个朋友。”

张倩说:“我是来支持我堂姐的,她也参加了。”

云安浅浅点头。

张倩小声:“不过我觉得她今天不一定能晋级,她们这组有个特别牛逼的叫叶余,最近网上可火了,唱歌很好听。”

云安:“她很厉害。”

张倩:“是吧,我看场外投票她分数也是最高的。”

云安:“嗯。”

张倩估摸是觉得这样聊天不舒服,问云安:“你要不要和小吴换个位置?”

小吴是坐在她身边的女孩子,应该也是她们同学,听到这话很高兴站起身,准备让座,云安说:“不用了。”她看向小吴和张倩,说:“我就坐这里。”

小吴似想起什么:“对哦,你身边都是朋友。”

张倩一拍脑袋:“失误失误,不好意思啊,聊嗨了。”

她说完还拍了下秦筝的肩膀,秦筝转头,张倩看到她脸的刹那愣了下,秦筝眉眼淡淡的,脸上没什么情绪,目光平静,糅杂冷淡的美丽更让人惊叹,张倩原本注意力都在云安身上也没看秦筝,此刻才注意到她不管是侧脸还是正脸,都完美的像是瓷娃娃,太好看了吧。

好看的,张倩都忘了自己要说什么。

秦筝语气和她神色一样,冷淡淡的:“有事?”

张倩回神:“哦——”她醒过来:“刚刚我们一直在和云安聊天,不好意思啊,打扰你们了。”

秦筝说:“不会。”

声音也好听。

张倩瞄到身边的小吴眼睛都直了,一个劲戳着她,她拉下小吴的手,冲她使了个眼色,小吴点头,坐端正,在秦筝转过头的时候,她趴张倩耳边:“卧槽卧槽,这大明星吧?她真好看!”

张倩说:“果然人以类聚。”

小吴狠狠点*头:“我一直觉得云安就顶漂亮了,没想到她同学更漂亮。”

张倩听到她这么说,不是很高兴:“她们的好看又不一样。”

小吴说:“是不太一样,云安的漂亮,太正了。”

这个正。

不仅是指周正,还有点正气的感觉,班级里同学们开玩笑,到云安的时候,就会下意识的调整玩笑程度,其他人说有男女朋友,免不了调侃恋爱里面的话题,但云安,没几个人直接调侃,都是旁敲侧击,云安给软钉子,大家也会觉得很正常。

小吴对云安这种类型,不是很感兴趣,因为觉得云安的性格,不知情不知趣,没意思得很。

但她对秦筝,是真的超有兴趣,迫不及待扯云安的肩上衣服,云安转头,小吴笑嘻嘻:“你身边也是你朋友啊?”

第一次,云安没答反问:“怎么了?”

小吴说:“她是哪个学校的啊?”

云安说:“上京大学。”

小吴惊艳:“哇塞!”

果然大神身边的人,也是大神。

她心神荡漾:“我能加她联系方式吗?”

云安语塞,她知道开学后,肯定会有一百个人用这样的方式问秦筝,或许都不止,但如此当着她的面,用她的关系问秦筝,滋味还真是——

偏偏,她没有能回绝的身份和立场。

云安转头,轻声道:“筝筝。”

她们坐下后,第一次开口交流。

秦筝声音也浅浅的:“嗯?”

她尾音上扬,从前最喜欢的音调,现在听来如凌迟,云安说:“我同学,想加你微信。”

秦筝闻言看向身后,张倩对她笑笑,小吴两只眼亮晶晶的,很期待,很希望的看着她,见她转头,瞬间扬起手机里准备好的二维码,秦筝看眼她,又看向云安。

云安觉得她平静眼神里,是不可置信。

片刻。

秦筝拿了手机,扫了小吴的二维码,添加好友。

小吴自我介绍:【你好,我叫吴意然。】

秦筝:【你好,秦筝。】

小吴:【你名字好好听啊,超配你!】

秦筝:【谢谢。】

小吴:【你是上京大学的?还没开学吧?】

秦筝:【嗯,还没。】

小吴:【那你这几天有空吗?我们出来玩?】

秦筝:【对不起,这几天我和朋友还有点事情,没什么时间。】

小吴:【没事没事,本来就是我唐突了,那以后有时间,我约你出来玩。】

秦筝:【嗯。】

云安看着她一直盯着手机看,打字,不知道聊什么。

有必要聊这么久吗?

云安目光沉沉的,一只手摩挲扶手边缘,身体不是往左边靠,就是往右边斜,没一刻坐得安稳。

秦筝聊完退出,扫到吴意然的朋友圈,点进去,里面拍了很多照片,好几张照片里,也有云安,云安坐在不远处的阴凉地,或者和她们站在一起,看起来也没抹防晒霜,秦筝转头看了眼云安,云安憋不住:“还在聊?”

秦筝说:“不聊了。”

云安说:“聊什么了?”

秦筝回她:“没什么。”

像是防御,云安每句话,都触到秦筝的防护,软绵绵的声音,态度也不生疏,但云安心里依旧堵着,她沉默神色,抬头看向舞台。

叶余是靠后面才出场的,今天准备的是一首励志歌曲,不算很火,很小众的一首歌曲,和她第一次选择知名度高的歌曲不一样,金漫也赞成,说第一首已经证明了实力和打出知名度,第二首要开始有自己的特色,所以安排了这个小众励志歌,她做了微调,调子起更高,秦筝听到她声嘶力竭的呐喊,仿佛在和不公的命运抗争。

原来歌唱到用尽全身力气,脖颈上的筋脉凸起并不显得狰狞,反而很性感。

像是荣誉的徽章,沿着身体的纹路,蔓延,镌刻。

这一刻的灯光打在叶余身上,叶余已经和歌声,和曲乐融为一体。

秦筝明显感觉到台下的热情被一阵阵高调点燃,四周沸腾,她们很多都是刚经历过高考的学生,在叶余尽情释放里,她们也忍不住用心潮附和,秦筝心跳快两拍,看着叶余唱完最后一个尾调,现场寂静两秒,突然扬起雷鸣般的呼喊:“叶余!叶余!叶余!”

她转头,还看到几个举着叶余牌子的女孩子从最后面两排站起身,挥动手中的荧光棒和应援横幅。

现场久久才在喧嚣里,响起掌声,叶余对着台下鞠躬,评委们互相看一眼,会心而笑。

叶余晋级,毫无悬念。

秦筝受到现场的情绪感染,沉浸在激烈澎湃的激动中,她迫切想要分享喜悦,一转头,看到云安看着她,秦筝心湖落了一颗石子,泛起小小的波澜。

云安见她转头,说:“晋级了。”

秦筝说:“嗯,晋级了。”

云安说:“叶余现在,应该很开心吧。”

秦筝笑了笑:“是吧,晋级哪有不开心的。”

云安问她:“你呢,最近开心吗?”

秦筝笑意僵住,看向前方,舞台上已经是下一个选手上台了,选的一首很柔情的歌曲,和刚刚铺天盖地的震感不同,此刻现场温如水,观众都沉浸在轻缓的音乐里,秦筝定定神看着前方,云安转头的时候,见她瞳孔空洞,双目失神,似乎在想什么,又似乎,什么都没在想。

这种状态的秦筝,云安见过,在叶余最近的合影里。

她忍不住伸出手,还没碰到秦筝的手背,身后被人用手指点了下,云安转头,听到张倩问她:“结束一起吃个午饭?”

吴意然激动:“好啊好啊,能不能叫你同学一起?”

云安看向她,婉拒:“她们还有事。”

张倩不以为意:“那你呢?”

云安说:“我也有点事。”

张倩无奈:“行吧。”

云安坐正身体,转头看秦筝,见秦筝依旧盯着舞台看,神色平静,她忍不住:“筝筝。”

秦筝转头。

云安说:“中午我和叶余说,一起吃个饭。”

秦筝回她:“嗯。”

云安说:“你也一起来吧,还有时岁和姜若宁,我们也很久没见了。”

确实很久了。

云安去年离开林平,就没再和她们见过面,秦筝点头:“我问下若宁。”

姜若宁没意见,小声说:“可以啊,去哪吃?”

秦筝说:“一会结束再问。”

毕竟台上还有人,她没多聊,上午场结束的时候十二点多,陆续有人离开嘉宾席,周月清也起身,按着脖子,说:“酸死我了,走走走,我们去后台。”

时岁和姜若宁还没去过后台,兴致勃勃的跟着,秦筝无奈,只得跟她们身后,后台的人比她们想象中更多,很多家属朋友穿插粉丝守着,手上捧着鲜花,姜若宁说:“我们刚刚也没买花。”

周月清说:“用不着,你是不知道叶余那桌子,压根放不下!”

果然她们远远看到很多年轻人进进出出,手上捏着小卡片,秦筝看到上面有签名,不止是叶余,也有其他的选手,人多,过道窄,她身体被出来的人挤到拐角处,刚想挤回去,又被迎面出来的人撞到肩膀,吃痛往后退了两步,倏地一只手伸过来,拉住她手腕,秦筝不用低头就知道是云安的手。

她手指的弧度,身体的温度,抓她手腕的力道,都是秦筝无比熟悉的。

熟悉到,她身体很自然的给出反应,没有排斥,想靠近的反应。

秦筝缩手腕,云安没松开,依旧抓她,稍用力,将秦筝从拐角的人群里拉出来,不等秦筝做出反应,云安说:“这里人太多,我刚刚给叶余打了电话,我们直接出去等她吧。”

她说着另一只手拍时岁的肩头,对她说:“我们先出去。”

时岁拉着姜若宁,姜若宁刚想叫周月清,定睛一看,周月清已经溜到叶余身边了。

这速度,真快。

她只好隔空给叶余和周月清比了个先出去的手势,叶余点头,姜若宁安心被时岁牵着往外走,一直到门口,云安接了个电话,秦筝虽然和她距离近但周围吵所以不太能听到她是在和谁打电话,只见云安低着头,声音也不高,姜若宁远远看到叶余捧着花和周月清出来,身后还站着一个女人,时岁说:“那个是金漫。”

秦筝也看到金漫她们出来,想过去打招呼,但忘了手还被云安拉着,她一走,被云安又拽了回去。云安一只手握着手机,正在说话,另一只手依旧紧紧抓她手腕,好像习惯使然,忘了松开。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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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72一个

◎一个朋友。◎

叶余和金漫走出后台,身边站着周月清,正在和叶余说话,姜若宁被时岁拉着,和金漫打招呼,金漫笑:“走吧,我定了对面的饭店。”

姜若宁转头想和秦筝说,见她被云安拉着,闷了闷,随后对叶余说:“你先和她们过去,我和筝筝说一下。”

叶余也瞧见云安拉着秦筝的手正在打电话,以为两人有话要聊,没犹豫,和金漫她们往饭店走,姜若宁扭头和秦筝说:“筝筝,我们和叶余先进去,云安不认识包厢,一会我发给你,你和她一起过来。”

秦筝原本还想挣扎,听到姜若宁的话,也任由云安全牵着,点头:“知道了。”

姜若宁拉时岁的手,兴冲冲往饭店走,她还边走边和时岁说:“你瞧她们俩,哪里像是分手的人。”

时岁见她心情好,也开心:“怎么说?”

“还用说?”姜若宁说:“你见过哪个分了手还能牵着手的,这不是自欺欺人嘛。”

时岁闻言点头:“我觉得云安不想分手。”

“筝筝也不想。”姜若宁说:“这几天和她聊到云安,她总是很恍惚,我还没见过她这个样子。”

时岁问:“她们之间是不是发生过什么?”

“不知道。”姜若宁说:“她以前什么话都和我说的,这次嘴巴老严实了,我怎么问都不说,你有没有觉得最近的筝筝,很奇怪?”

时岁说:“是有一点,好几次我看她盯着手机看好久,我还以为她在看什么视频还是小说,结果我从她背后经过,瞧见她手机屏幕都是黑的。”

“你怎么都没和我说?”姜若宁不高兴。

时岁说:“怕你担心。”

“她这样不是让人更担心。”姜若宁说:“我上次半夜起来上厕所,看到她站窗户口一直往下看,我问她看什么,她也愣了很久,似乎梦游一样。”

时岁小声:“你说她这个是不是分手后遗症?”

姜若宁没听过这个词:“分手后遗症。”

时岁说:“有的人分手,表面上看,很正常,好像对她生活没有什么影响,但情绪是潜移默化的,开始越平静,后面越痛苦。”

姜若宁心疼:“我怎么觉得筝筝,好像是这样。”

“我也是看了筝筝这样才去查的,她当初和我们说分手,我就觉得她很不对劲。”时岁说的担忧,虽然说感情冷暖如人饮水,只有谈恋爱的人自己知道,但还有一句话,当局者迷旁观者清,她们外人的角度,秦筝不说喜欢云安喜欢的要死,但起码不是一句简单又平静的分手,就能分开的。

如果秦筝分手后情绪悲伤,大起大落,想发泄,喝酒出去玩,这些都说得通。

偏偏,她没有。

什么都没有。

从她说和云安分手后,她正常到不能再正常,甚至作息都比以前规律了,三餐健康又营养,叶余也说,秦筝到她这边以后,偶尔晚上还出去跑步锻炼身体,简直不可思议。

姜若宁敛起刚刚高兴的神色,转过头,看了眼还站门口的云安和秦筝。

云安握着手机,在说话,秦筝站在她身边,没什么表情,一直很安静的陪着。

姜若宁突然想冲过去把秦筝拽过来,还没动被时岁拉着:“你干嘛?”

姜若宁说:“不知道,我就觉得筝筝有点委屈,凭什么云安打电话还要拉着她。”

时岁说:“云安不是那种人。”

姜若宁委屈的要哭了:“怎么不是了,你看她一直忙着打电话,都不照顾筝筝。”

时岁哭笑不得:“云安不会照顾筝筝,那我们没有人会照顾她了。”

姜若宁看向她。

时岁说:“相信云安,嗯?”

姜若宁憋了憋:“我不相信云安,我相信你。”

时岁被她偶尔的情话哄着,晕头转向,连饭店大门在哪都不知道了。

秦筝一扭头,见到时岁和姜若宁站在不远处嘀嘀咕咕,不知道聊什么,时岁拉姜若宁的手臂,姜若宁表情一会要哭的样子,一会又笑。

吵架了吗?

吵架秦筝也没怎么担心,姜若宁三分钟性子,当下生的气过一会就忘了,果然,下一刻,她瞧见姜若宁对时岁露出傻笑,时岁拉她的手进了饭店里。

四周的人走差不多,没几个身影,秦筝视线落在身边的树上,阳光透过树叶缝隙,像是发光的星星,一闪一闪,迷人眼,秦筝眼角被余光刺到,她伸手想挡住光,还没抬手,一个身影已经站在她面前,替她挡住刚刚那些闪过来的光线。

云安对着手机说:“我知道了,郝教授,那我下午返校之后再过去找您。”

秦筝安静听着,直到云安挂了电话。

天热,云安的手心渗出汗,拉的秦筝手腕肌肤发烫,秦筝见她放下手机后,也没问,云安刚想收了手机,突然看到班级群里艾特,她以为同学有事找她,点进去一看,见到是吴意然发了一张照片。

她偷拍的秦筝。

在嘉宾席。

舞台的灯光刚好晃到她们这里,照在她们这一圈的位置,拍的是秦筝侧脸,乍看像是在拍舞台上的人,只是秦筝的侧脸太优秀,一眼夺目。

班级群嗷嗷叫:【这谁啊?】

还有人艾特吴意然:【@吴意然,你朋友?】

吴意然:【@云安,是云安朋友,我和你们说,真人超美,正面看更哇塞,但我没敢要合影,高冷御姐那范,你们是没亲眼看到,我说话都哆嗦了。】

余下都是艾特云安,想要她交出联系方式。

云安脸阴沉沉,瞳孔漆黑。

身边秦筝语气淡淡:“还有事?”

云安敛神,看向她的时候,压下眼底的不悦,神色辗转出温柔:“没事,我们也过去吧。”

秦筝没在意,说:“她们在四号包厢。”

原本是云安定的饭店,但金漫说她年纪最大,又是唯一一个已经赚钱的成年人,哪有让一群小孩子请客的道理,所以她重新定了饭店,开了包厢。

秦筝带着她上楼,因为晋级赛就在旁边,所以饭点,吃饭的人异常多,一楼还有人在排队,秦筝被云安拉着穿过人群,往里走,到楼梯口。

二楼是包厢,人少了一点,秦筝错开下楼的人,被云安牵着的那只手挨着墙壁,她们这个姿势,自己走自己的更好,更方便,但云安始终没松开,她攥的秦筝觉得自己手腕肯定有手指印。

太紧了。

紧的秦筝有点难受。

她皱眉,爬上楼之后,刚想让云安松开她,一抬头,看到拐角处有个熟悉的人,不知道是刚吃完饭,还是刚进来,她身边是她妹妹,声音清脆的能听出一点点:“姐,我就说吧,这次活动肯定很成功,你看上期的预售门票,一扫而空,热度很高的。”

“嗯,你主推几个选手出来,再拉点讨论度。”林京珞回她。

秦筝都不知道,原来这个活动,和林家的公司有关。

林家的产业涉及面广,以前秦筝虽然是在她家的娱乐公司,但也知道只是冰山一角,她家不仅涉及娱乐圈,房地产,饮食,服装,上到娱乐下到衣食住行,林家都有涉足,所以现在这个活动和林家产业有关系,好像也不奇怪。

秦筝敛眉,她没继续往前,而是立刻拉着云安往下走,人多,云安没注意拐角处的动静,身体被秦筝猛地拉着下楼,她习惯性跟上,一直到门口,秦筝才停下,往门口看。

林京珞和林京却没出来。

她紧皱的眉头没松开。

云安问:“怎么了?”

秦筝解释:“林京珞。”

云安立马明白秦筝的意思,林京珞见过她姐,如果再见到她,很难不怀疑,她问:“在二楼?”

秦筝说:“刚刚看她们在二楼的拐角处,但不知道是出来还是在选包厢。”

这个饭店,有点危险,万一她们吃完面碰上,或者上厕所遇到,概率虽然小,但不是没有,秦筝说:“我们换一家吧。”

云安也同意,只是担心叶余那边,秦筝说:“我给叶余打个电话。”

云安看她从包里拿出手机,低头找叶余的号码,门口有动静,云安余光瞄到走在最前面的人,刚刚秦筝提醒,她已经有心理准备,没犹豫,拉着准备打电话的秦筝往旁边人多的地方走,瞬间混入人群里。

林京珞站在门口,身边林京却问她:“姐,晚上小刘姐组了个饭局,想让你过去,你也好久没和她们一起吃饭了,上次小刘姐还问你怎么又出国了。”

她说完,林京珞淡淡扫她一眼,林京却咬着下唇。

林京珞最讨厌别人将她出国的事情挂在嘴边。

林京却低眉顺眼:“对不起姐。”

“不该你操心的事情少操心。”林京珞问她:“学校那边安排好了吗?”

林京却点头:“住处已经安排好了,就在交大附近。”

林京珞不轻不淡嗯了声,目光直直看着前面人群里有个一闪而过的身影。

林京却顺她视线看,问:“姐,你看什么?”

林京珞说:“一个朋友。”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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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73云端

◎置云端。◎

林京却听到林京珞的话诧异:“朋友?”

她可没怎么听过林京珞说朋友,进出她们家的基本都是一起长大的发小,感情深厚,如果不是因为这样,林京却觉得,林京珞的脾气,压根不会和人交朋友,反正她跟林京珞身边这么多年,没见她真心交过什么朋友,都是表面功夫,泛泛之交,有时候和她拉近关系吃几顿饭,见面也不过点头笑笑。

林京珞的世界,太难走进去了,她身上有太多的秘密,林京却对她的了解,也不过是皮毛。

此刻听到她说朋友,林京却好奇:“哪个朋友啊?”

林京珞看她一眼,没回她这个问题。

林京却瘪了瘪嘴,不敢继续问。

随后车到了,司机给她们打开车门,上车之后给林京珞递了纸巾,林京珞随意擦拭,扔垃圾桶里,林京却知道她不爱来人多的地方吃饭,今天要不是因为活动,举办方订了包厢请客吃饭,林京珞才不会过来,饶是如此,她们也是提前走的,正餐还没上呢。

林京却有点遗憾。

她转头,见林京珞看车窗外。

窗外全是人,太阳又大又晒,不少人撑着遮阳伞戴着帽子,黑色轿车从马路上穿过去,云安才拉秦筝走出巷子。

秦筝问:“她们走了?”

云安点头。

秦筝问:“那,回去吗?”

云安说:“你想回去吗?”

她声音润润的,和从前态度无异,秦筝说:“算了吧。”

谁知道林京珞会不会杀个回马枪。

云安:“那你中午想吃什么?”

秦筝想了下,瞥到旁边的拉面馆,云安说:“拉面?”

秦筝点头。

她被云安拉进去的时候,正在给叶余打电话,叶余听到她们说不过来,以为她们有事,忙说:“没关系,那你们先忙。”

挂了电话,她对金漫说:“漫姐,我们点餐吧,筝筝和云安还有点事,过不来了。”

姜若宁蹭一下起身:“她们干嘛?”

一桌的人都看她,时岁扯了扯她衣摆,小声:“坐下。”

姜若宁也意识到自己太激动了,抿抿嘴巴,不好意思的坐下。

她立刻给秦筝发消息:【搁哪去了?】

秦筝回她:【在吃饭,怎么了?】

姜若宁:【怎么不过来?云安不让你过来?】

秦筝觉得姜若宁的脑回路很奇怪,有时候觉得云安对她天下第一好,有时候又觉得云安随时随地都在欺负她。

她左右脑真的不会打架吗?

还在愣神。

姜若宁:【你们吃什么?】

秦筝拍了一张两碗面条给姜若宁看,姜若宁:【怎么去吃面条了?】

秦筝:【突然想吃了。】

姜若宁:【行吧,一会我给你带一盒烤鸡翅回去。】

秦筝:【嗯。】

她刚回复完姜若宁的消息,云安给她递了醋瓶,秦筝接过,听到一道惊喜声音:“云安!”

接着是吴意然的声音:“秦筝?”

秦筝抬头,见到张倩和吴意然满头汗走进店里,饭点时间,其他桌坐满了人,她们一进来就看到面对面坐的云安和秦筝,因为她们身边刚好还有两位置。

张倩问秦筝和云安:“我们能坐吗?”

云安看向秦筝,秦筝说:“没人。”

张倩这才和吴意然坐下,也是面对面,吴意然坐在秦筝的身边,秦筝低头倒醋,张倩问云安:“你不是说中午有事的吗?”

云安回她:“嗯,取消了。”

张倩笑:“那还真巧,我和小吴还在想吃什么,刚好就看到这家店了。”

她言语下的高兴,不用多说,溢于言表。

云安声调浅浅:“嗯。”

张倩问她:“你下午还继续看吗?”

云安说:“下午要回校。”

张倩:“几点啊?”

云安:“两三点吧。”

从这里回学校,也要段时间,张倩说:“那到时候一起走啊。”

云安抬眼看秦筝,见她低着头倒醋,已经倒很多了,她伸手拉秦筝的手,秦筝回神,放下醋瓶,云安这才转头和张倩说:“我要先去一趟,我朋友那边。”

吴意然灵机一动:“女朋友啊?”

云安看秦筝低着头的发顶,没犹豫:“嗯,女朋友。”

秦筝吃面条的手一顿,搅合开,醋放太多,酸味充斥在整张桌子,吴意然冲张倩吐了舌头,张倩没吭声,吴意然问秦筝:“你很喜欢吃醋吗?”

秦筝说:“还行吧。”

吴意然说:“我也挺喜欢吃醋的。”

她说着面条也上了桌,当其他人的面,倒了很多醋在碗里,味道太浓郁,张倩皱了皱眉,吴意然却像是和秦筝有了共同话题,问她:“你家在上京吗?”

秦筝说:“不在,我是林平的。”

“林平。”吴意然说:“好耳熟啊,我在哪听过来着。”

张倩说:“林平?你是一中还是二中的?”

秦筝说:“二中。”

张倩:“那你一定认识叶余吧?”

秦筝说:“她是我同班同学。”

“我靠!”吴意然惊叹:“我就说在哪里听过,原来你是叶余的同学!那你今天来,就是为了看她晋级赛吧?”

秦筝点头:“嗯。”

吴意然像是发现新大陆:“等会,你来是因为叶余,云安说她给她朋友加油,所以,你朋友也是叶余?”

云安没迟疑:“嗯。”

“不对啊,你高中也不是在林平上的,那你们怎么认识的?”

云安当初在林平的档案全部撤了,高中的学籍资料也改了,改到其他的城市,和林平没有半分关系,云安说:“我女朋友和叶余是朋友。”

吴意然点头:“那你女朋友呢?”

云安看了眼秦筝:“她今天有事。”

张倩嘀咕:“又是有事啊。”

秦筝握着筷子,看来她用很多次这个理由了。

吴意然脚下踢了踢张倩小腿,脚尖刮过秦筝的腿,秦筝穿裙子,鞋尖碰到肌肤的触感很明显,她低头,见到吴意然碰了碰张倩小腿肚。

这让她想到姜若宁。

不方便开口的时候,不是戳她手臂就是踢她小腿。

张倩吸了一口面条,将吴意然的腿踢了回去。

秦筝也低着头。

她一直很安静,安静的吃着面条,似乎她们讨论的话题,都不感兴趣的范围内,云安吃了两口,突然没什么胃口,她放下筷子,张倩疑惑:“你不吃啦?”

云安说:“我不是很饿,你们吃吧。”

张倩说:“那你一会可以在外面买点其他吃的,我刚刚看了这一路挺多美食。”

云安低低嗯一声,店内嘈杂,张倩和吴意然边吃边聊,偶尔,吴意然也会将话题拉到秦筝的身上,问她:“你们几号开学啊?”

秦筝边吃边慢条斯理的回她:“二号。”

吴意然说:“那还有几天呢,可以好好玩,对了,你见叶余的时候,能看到其他明星吗?”

秦筝说:“我很少去她公司。”

“也是。”吴意然点头:“公司是不能随便进去的。”

她换了话题:“对了,你谈对象了吗?”

秦筝顿了下,低头抿了口被醋浸泡的汤汁,声音轻飘飘:“没有。”

云安陡生烦躁,她站起身,张倩奇怪:“你要走了啊?”

“我——”云安看着秦筝头顶旋涡,说:“我去给你们买杯饮料。”

她走后,吴意然赞叹:“好贴心。”

张倩看向秦筝,神色犹犹豫豫,欲言又止,秦筝吃完面条擦了嘴角,一抬头,看到她期待的眼神看着自己,秦筝不解:“怎么了?”

张倩冲她招手,很小心翼翼的神色,秦筝不解,还是低着头,三个人头挨着头,围一起,张倩问她:“你不是她朋友嘛,我就是好奇一个问题,可以问你吗?”

秦筝不方便抬头,只能抬眼皮:“什么问题?”

张倩近乎气音问她:“她真的有女朋友吗?”

秦筝看着她:“她不是说有吗?”

“她是说有啦,但我们班级没多少人相信。”张倩说的斩钉截铁,秦筝生出微弱好奇心:“为什么?”

张倩说:“从来没见到她和她女朋友联系过,也没发过消息,也没打过电话,所以我们都觉得她是不是因为不想被打扰,编出来一个女朋友?”

张倩说完总结,似乎有了信心,声音也大一点:“所以,她真的有女朋友吗?”

秦筝对上她探究眼神,沉默。

她身后,云安拎着饮料的袋子,也站僵直,她怕张倩这个问题为难住秦筝,刚想出声解围,秦筝点头:“有。”

张倩愣住:“她,她真有?”

秦筝说:“嗯,她真有。”

云安心情像过山车,忽上忽下。

此刻。

置云端。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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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74太甜

◎太甜了。◎

秦筝在帮她解围。

云安当然知道,秦筝不会在她的同学面前,说出她们曾经的关系,但她也没戳破自己的谎话。

这种感觉好像,云安自己给自己编织了一个美梦,某一天,秦筝无意进入梦中,看到梦境,她并没有说什么,只是理解的笑笑。

这种感觉太温柔。

温柔到云安嗓子很疼,又酸又疼。

她轻咳一声,张倩惊的抬头,立马坐正身体,吴意然也被她拉坐直,三人不像是在说她八卦,而像说她坏话被揪住,只有秦筝表情没什么波动,转过头,说:“买好了?”

云安给她们各自递了一瓶水,秦筝是功能性饮料,云安说:“看你脸色不太好,喝点这个提提精神。”

秦筝抿了一口,太甜。

她撇嘴。

云安瞧见她小动作,低头。

张倩握着瓶子,失魂落魄:“我先走了。”

她面条都没吃完,一副失恋的样子,吴意然本来还想和秦筝再多聊两句,看到张倩这表情,她立马也跟着起身:“那我也走了,秦筝,下次见。”

秦筝点头。

吴意然同云安打招呼:“学校见。”

云安说:“学校见。”

等着两人离开,秦筝又抿了一口饮料,云安见她皱起眉,问:“不好喝?”

秦筝说:“太甜了。”

云安将自己那瓶没开封的矿泉水递给她,秦筝看了眼水,说:“那你喝什么?”

云安示意她手上那瓶功能性饮料。

秦筝说:“我喝过了。”

云安说:“有什么关系。”

秦筝看着她,轻描淡写:“我有关系。”

云安握紧矿泉水瓶子,冰凉触感,压过她心底因为秦筝没戳破谎言而泛起的波澜,云安说:“知道了。”她语气没什么不高兴,很平常的态度,继而问秦筝:“回去吗?”

秦筝说:“你不是要回学校吗?”

云安说:“可以先送你回去。”

秦筝说:“不用,我自己坐车。”

“你一个人,还低血糖,万一路上晕倒怎么办?姜若宁会杀了我的。”云安半真半假说这话,秦筝看着她,云安和她对视:“看什么?”

秦筝说:“你也会说笑话。”

云安说:“你就当我说笑话,走吧,送你回家。”

秦筝看着她,眼底有些无奈,随后起身,跟着她走出面馆,秦筝原本想给姜若宁打个电话,又怕她们没吃完,自己一通电话过去,打扰她们,所以忍住了,门口人多,拦不到车,她们往外走,阳光太大,上京到底是比林平热的,温度也高,秦筝被晒着走,有点头晕,她喝了好几口饮料,才匀出呼吸。

打不到车,她们干脆坐公交车,不是直接到叶余的住处,还要转车,中途她们又转乘,车摇摇晃晃,一点多,她们才到叶余家门口,秦筝礼貌性问问:“要进来吹会空调吗?”

云安本来是准备直接回校的,听到她这么说,点头:“行啊。”

秦筝也没说什么,领着她进门,离开前窗户是开着的,热气不断涌进屋子里,秦筝关上窗,打开空调,已经一身汗,黏黏腻腻,很不舒服,她难受的想去洗澡,又怕云安一个人在客厅不自在,倒是云安说:“你不去洗澡吗?”

她都知道的习惯。

秦筝也不扭捏了,回房间拿了睡衣说:“那你先坐一会,冰箱里有冷饮。”说完她想起来:“你现在能吃了吗?”

云安说:“可以了。”

秦筝:“全好了?”

云安说:“就是有点疤,穿不了很短的衣服。”

秦筝抓睡衣的手指紧了紧,说:“你也不喜欢穿很短的衣服。”

云安笑:“嗯,不喜欢。”

可是不喜欢,和不能穿,不一样。

秦筝眼睛扫过云安的小腹,低下头:“我先去洗澡。”

云安:“嗯。*”

秦筝抱着睡衣进卫生间里,将睡衣放在篮子里,坐马桶上,干坐着,云安一边看手机一边转头,卫生间始终没有传来水流声,她刚想起身,听到卫生间的动静。

秦筝站在花洒下,手机放外面洗漱台,屏幕还没熄灭,搜索栏显示最新的搜索记录,都是关于怎么祛疤,淡疤,效果最好的药和食材,她想着手机上刚刚搜出来的结果,打开的是冷水都没察觉,还是仰头,头发沾了水,冰凉刺的头皮发麻,她才调温度。

云安在客厅坐着,也不知道坐了多久,她都犯困了,秦筝还没从里面出来,倒是听到关了水龙头,接着打开吹风机的声音。

她也不知道自己在这里坐着干什么,在等什么。

可是她不想走。

云安身体靠抱枕上,看着窗外,头一偏,看到茶几上的两瓶水,一瓶是她的矿泉水,一瓶是秦筝的功能性饮料,秦筝喝了一半,回想在面馆的时候,她说和秦筝换,秦筝说有关系,她一骨碌起身,从茶几上拿了饮料,打开,刚想喝的时候,听到卫生间门被打开的声音,云安像做坏事被抓正着,立马将饮料藏身后,看向秦筝。

秦筝抬眼,见她姿势不是很自然,问云安:“干嘛呢?”

云安将饮料拧好,塞进包里说:“没什么,刚刚教授给我打电话,让我现在回学校。”

秦筝哦一声,情绪像是慢半拍,在云安起身往外走的时候,她才反应过来:“我送你出去。”

云安说:“不用,你刚洗完澡,休息会。”

秦筝点头,看着她打开门,云安还没走出去,和迎面回来的姜若宁碰到,姜若宁:“咦,你去哪?”

云安说:“回学校有点事。”

姜若宁点头,云安同她们打完招呼,下楼离开,姜若宁走进屋子里,感受凉气吹毛孔里,舒服的颤抖,蓦然听到秦筝打了个喷嚏,姜若宁说:“你怎么站空调口,不冷啊。”

秦筝拢了拢睡衣,见窗户下,那个熟悉的身影离开,她收回视线,压下心里钻出来的寒凉,说:“是有点冷。”

她想着去厨房烧热水,听到客厅里,姜若宁问:“筝筝,桌子上的水是你的吗?”

秦筝以为是饮料,她说:“嗯,是我的。”

一抬头,看到姜若宁正在拿矿泉水,准备倒在自己杯子里,她三两步走出厨房,伸手从姜若宁手里夺走矿泉水,姜若宁呆愣,傻眼看着她。

秦筝说:“我喝过了。”

“没事,我倒杯子里喝,干死了,冰箱里没水了。”姜若宁说完,秦筝说:“我烧开水了。”

“那我等能喝等到什么时候。”她哀怨:“我就喝一小口。”

秦筝说:“不行。”

姜若宁不解:“为什么?”

秦筝说:“我感冒。”

她搬出义正言辞的理由,将矿泉水捏在手心里,末了钻房间里,将水放窗台上,皱眉。

云安怎么拿错了?

她想给云安发消息,摸到手机,又看向那瓶水,沉默几秒将水放桌子上,走出房间,姜若宁幽怨的看着她:“狠心的女人!”

秦筝没理她,问:“叶余呢?”

姜若宁说:“回公司了。”

秦筝点头:“时岁呢?”

姜若宁说:“她爸妈给她寄了东西到学校,她去签收。”

秦筝看着她:“你怎么没陪她去。”

姜若宁小声:“她妈也来了。”

那是不太方便过去,秦筝点头:“那时岁暂时来不了这里了?”

“嗯。”姜若宁说:“她在学校附近定了旅馆,说这几天要带她妈逛上京,就不过来了,我刚刚在门口看到云安,她送你回家的?”

秦筝:“嗯。”

姜若宁说:“她变化还蛮大的。”

秦筝问她:“有什么变化?”

姜若宁想了下:“好像更稳重了。”

今天在嘉宾席,她穿黑色长袖长裤,戴帽子和口罩,完全褪去高中生的青涩,姜若宁有几秒都没认出来,还是云安摘了帽子和口罩,她才惊讶,真不一样了。

秦筝迟疑:“有吗?”

姜若宁狠狠点头,说:“你没发觉吗?”

秦筝说:“好像是有点。”

姜若宁笑:“也可能你们经常见面,所以没察觉。”

秦筝没反驳。

姜若宁见她沉思,在她面前晃了手,秦筝听到厨房传来啪嗒一声,水开了,她走进去,给自己和姜若宁各倒了一杯水,端客厅,递给姜若宁的时候,她正在刷视频,乐呵呵的说:“刚刚时岁给我发了个搞笑的视频,我发给你。”

秦筝说:“行啊。”

她打开手机,刚点进姜若宁的链接,听到她哎哟一声,随后:“呸呸呸!烫死我了!”

秦筝说:“那是开水!”

“我这不渴了忘了。”姜若宁双眼立刻泛出水花,将舌头伸出来,问秦筝:“有泡没?”

秦筝仔细看了下,说:“没有,不过你去冷水漱口更好一点。”

姜若宁无奈,起身还幽怨的看她一眼。

秦筝:……

她看着姜若宁钻进卫生间里,随后传来水流声,姜若宁一边用冷水漱口,一边在朋友圈‘谴责’秦筝:【狠心的女人,有现成的冷水不给我喝,看我现在被烫的满嘴泡@秦筝】

秦筝正在刷视频,没看到,倒是云安看到她朋友圈。

云安盯着这条埋怨,看半天,评论问她:【什么水不给你喝?】

姜若宁看到云安的回复,没怎么意外,这段时间云安偶尔给她和时岁点赞,还评论,好似和秦筝的感情破裂,没影响到她们友情,她没多想回复:【矿泉水。】

云安垂眼,眼底陡然有点悦色,她从包里拿了秦筝喝过的功能性饮料,坐在学校走廊的椅子上,看着窗外飞过的小鸟,心情无限好。

末了,她打开饮料瓶子,尝了一口。

秦筝说的没错。

太甜了。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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云安:老婆的水就是甜[垂耳兔头]

秦筝:……

175感冒

◎蹭脸颊【营养液五万四加更】◎

秦筝以前觉得姜若宁是乌鸦嘴,现在却觉得自己才是乌鸦嘴,下午的时候阻止姜若宁喝那瓶水,扯了个感冒的理由,没想到真的中招了,午睡起来嗓子疼头晕眼花,还没说话咳出声,姜若宁一用体温计,咋呼:“三十九度四!”

她立刻收拾东西,秦筝动弹不得,窝在沙发里,也不想动,眼前晕乎乎,她被姜若宁拽了一下,问:“干嘛?”

嗓子哑的像唐老鸭。

秦筝都被自己逗笑,还用这个声音喊:“若宁。”

姜若宁鸡皮疙瘩冒出来,她说:“你快闭嘴吧,我带你去医院。”

秦筝愣了一下,说:“我不去。”

姜若宁没注意她神色变化,秦筝本就脸色烧的坨红,一双眼耷拉,很没精神气,瞧不出情绪,她以为秦筝是烧糊涂了,说:“你不去怎么退烧?”

秦筝说:“吃退烧药。”

姜若宁说:“你这烧太高了,还是去打点滴吧。”

而且来之前秦桂兰叮嘱,秦筝尤其会夜里复烧,秦筝像个任性的孩子坚持:“不要,我不要去医院。”

姜若宁无奈:“那我先去给你买退烧药,如果吃了没有效果,我就直接带你去医院。”

秦筝听出她语气里的强硬,看了眼她,没说好和不好,只是说:“先吃药。”

姜若宁说:“行行行,我去买退烧药。”

药店就在楼下,庆幸现在不是夜里,姜若宁小跑着去买了退烧药和感冒冲剂还有降暑的一些药,不知道秦筝的具体情况,她只敢给秦筝吃退烧药和消炎药,秦筝皱着眉不是很情愿闻到药味,姜若宁盯着她吃,防止她偷偷丢了,秦筝在她眼神注视下,咽了药片,嗓子疼的差点呛出来,连喝好几口热水才顺下去。

姜若宁说:“吃完药睡一觉。”

秦筝闭了眼,没一会又睁开,眼圈红红的,是发烧导致的,姜若宁见她睁着眼,问:“睡不着?”

“嗯。”秦筝说:“下午睡多了。”

姜若宁说:“那你想干嘛?”

秦筝说:“不知道。”

姜若宁说:“你这体质也太差了,中午干啥了?”

秦筝说:“什么都没干。”

姜若宁:“就莫名其妙感冒发烧?”

秦筝突然想起来,回来用冷水洗了一会燥,姜若宁惊讶:“你是有多热?”

“也没多热。”秦筝语气淡淡的,翻了身,不理姜若宁了。

姜若宁看她背对自己,赌气一样,哭笑不得。

她刚想叫秦筝别闷着,敞开睡,低头瞥到她这个姿势,心尖一动,立刻在她身后拍了两张照片,发朋友圈里,仅一人可见。

姜若宁在心里默默倒数。

十,九,八,七,六,五,四,三,二,一。

她拿起手机。

没新消息。

怎么回事?

姜若宁皱眉,不信邪的在心里又开始倒数。

这次她从一百数到一,还是没见到云安发来的消息,上条朋友圈回复那么快,这条看不到?

朋友圈坏了?

还是仅一人可见出BUG了?

姜若宁狐疑的捣鼓手机,秦筝转头:“干嘛呢?”

她惊的差点没把手机扔掉,勉强镇定:“没,没干嘛。”

秦筝说:“和时岁发消息吗?”

姜若宁含糊:“啊,嗯。”

秦筝说:“脸红成屁股了。”

姜若宁放下手机摸脸颊,果然心虚的时候,情绪是最激烈的,她一边扇着风给自己脸降温,一边又偷偷发了一条朋友圈。

半小时后,姜若宁如愿以偿,收到那个人消息:【筝筝生病了?】

姜若宁:【你死哪去了!!】

云安看到她发来的质问,愣神。

姜若宁立马撤回,换了个温婉的语气:【你怎么知道?】

云安:……

她也不知道,姜若宁是怎么考上大学的。

姜若宁见她没回复,刚拧眉,云安回她:【我在学校,刚刚和教授聊完,在里面看不了手机,抱歉。】

不错。

态度很陈恳。

姜若宁受用。

她发:【算了。】

她大人有大度,完全忘了自己只是发在朋友圈里,怎么现在云安解释的好像她们私聊。

云安却没算,追着问:【筝筝怎么发烧的?】

姜若宁:【不知道啊,午睡过后她就发烧了,我还奇怪你们中午吃了啥,她回来就感冒了呢。】

云安想了想:【就吃了面条。】

难道是她给秦筝的那瓶水,太凉了?

可是现在是夏天。

云安理解不了,她问姜若宁:【现在呢,退烧了吗?】

姜若宁探头,见到秦筝抱着手机睡着了,她摸了下秦筝的头,没之前那么烫了,但还是余温,姜若宁摸完回复:【低烧,她一直咳嗽。】

云安:【她在家里,阿姨会给她炖梨子水,能止咳。】

姜若宁:【我不会啊。】

云安也不会,但她愿意学,回租房之后她买了梨子和冰糖,学网上的教程炖,结果不是太甜就是炖的太烂,完全没有秦桂兰炖出来的那个味,试验了两小时,她终于炖出自己尝了味道觉得还行的梨子水了,她用保温杯装好,打车直接到叶余家门口。

开门的是姜若宁,做贼一样,见到云安拉她进厨房,对云安说:“她刚刚去房间睡觉了。”

云安:“一直在睡觉吗?”

姜若宁说:“没有一直,刚刚醒过来喝了两杯水。”

云安:“体温呢?”

姜若宁:“三十八度。”

云安:“这么高,怎么不去医院。”

“不肯去。”姜若宁说:“我嘴巴都秃噜皮了,她死活不肯去。”

云安皱眉。

姜若宁将保温盒放台子上,说:“一会等她醒了我就给她喝这个,止咳。”

云安担心:“咳厉害吗?”

姜若宁说:“醒了就会咳。”

云安走出厨房,往秦筝的房间走,姜若宁一把拦住她,小声:“你干嘛!”

云安说:“我去看看。”

姜若宁说:“她要是知道我通风报信,会杀了我的!”

云安说:“她现在感冒,真发现了,你就说她做梦。”

姜若宁狐疑的看着她,云安一脸坦然,姜若宁知道她不见到秦筝不放心,下决定:“行,你动作轻点。”

云安说:“知道了。”

她走进秦筝的房间。

秦筝躺在床上,窗帘没合上,夕阳的光照地板上,云安将窗帘合上,屋子里顿时暗沉,但能看到家具的轮廓和位置,云安环视一周,位置不大,里面两个行李箱,其中有一个是秦筝的,还有一个估摸是姜若宁的,衣服懒散挂在行李箱上方,没怎么收拾,桌子上还有两杯喝完的奶茶杯,和一瓶喝了一半的矿泉水。

云安看了眼矿泉水,又低头看秦筝。

秦筝的脸没那么红了,但额头仍在出汗,床头柜旁边放着一盆水和毛巾,应该是姜若宁给她擦脸用的,云安将毛巾浸水,拧开,替秦筝擦了脸上的汗,脖子处也汗津津,秦筝不舒服的动了身体,背对她,睡衣单薄,整个后背都浸湿了,云安看着又心疼又难受,她握着毛巾的手更用力,毛巾渗出水,打湿她的衣服。

姜若宁也悄默默走进来,看到她坐在床沿边,走到云安身边,看到秦筝湿透的后背,她说:“出这么多汗?”

云安说:“她发烧就是容易出汗。”

姜若宁说:“那你给她换衣服啊。”

云安愣了下:“我?”

姜若宁说:“对啊,她这衣服,空调一吹,不得二次受凉啊,还贴身上,难受死了。”

云安知道她说的有道理。

只是——

姜若宁看出她犹豫,说:“你不换让开,我来换。”

她说着走到柜子前,从里面扯了一件睡衣,还没碰到秦筝就被云安拉住手腕,姜若宁低头,云安说:“我给她换。”

姜若宁说:“只准换衣服,不准欺负她!”

云安:……

气都要气笑了。

秦筝这样,她欺负什么?

姜若宁见她黑着脸,无语表情,这才耸肩离开,门还开着一道缝隙,她趴门口,云安直接走到门口,关上门,门外的姜若宁握起手,随后轻轻拍了自己一嘴巴,人是她找来的,她现在气什么。

云安回房间里,捏着睡衣,还是轻声喊:“筝筝?”

秦筝睡得太熟,太沉,估摸药物影响,眉毛都没皱一下,云安叫两声,还是没回应,她干脆抱起秦筝,微低头,给她脱了湿漉漉的睡衣,又一股脑将新的睡衣从她头套下去,一气呵成的速度,全程不超过十秒。

可她指尖还是碰到秦筝的胸衣。

云安脸比秦筝发烧的脸还红,又烫又红。

她想起来有一次,秦筝洗完澡,忘了带睡衣进卫生间,家里又没人,她直接什么都没穿,擦干净身上的水就出来了,她当时在房间里,听到动静抬头,瞬间石化。

从那以后,秦筝洗澡,她都是坐在客厅里,直到秦筝穿好衣服走出来,她才会看秦筝。

门外,姜若宁不放心,敲了门:“你换好了吗?”

云安说:“换好了。”

她手上拎着睡衣,端着盆,姜若宁见她脸色,说:“你也发烧了,脸这么红。”

云安没好气看她一眼。

“哇你还瞪我,有你这样的人吗?要不是我告诉你筝筝生病,你哪来照顾她的机会,你现在不感激我,还瞪我!”

云安头疼,耳朵旁一直嗡嗡作响,她说:“让让。”

姜若宁跟着她进卫生间:“你干嘛?”

云安说:“给她洗衣服,你要洗吗?”

“我又不是她女朋友。”姜若宁说:“不过有洗衣机。”

云安低头:“我喜欢手洗。”

“没苦硬吃。”姜若宁说完看到云安将衣服泡在盆里,随后倒了点洗衣液,用手揉搓,云安没说谎,但她所谓的喜欢手洗,也只是洗秦筝的衣服。

洗完她甩了甩,晾阳台上,末了又端一盆凉水到秦筝的房间里,见秦筝脸上潮红没怎么褪去,云安手摸在秦筝的额头上,烧还没完全退,刚刚擦完的脖子又出了很多汗,头发黏在脖子上,秦筝抬了抬手,似乎想抹掉,奈何手上没什么力气,软绵绵的,手搭在脖子上,又睡着了。

云安看着她虚弱的样子,心疼到达顶峰,小心将秦筝的手放下,末了给她擦了擦脖子上汗,又给她将头发扎起来,姜若宁进房间的时候,她正低头整理头发,姜若宁瞧她小心翼翼的样子,没忍住,说:“心疼了吧?”

她说完云安动作僵住,看了眼姜若宁,又看了眼秦筝烧红的脸颊。

心疼。

特别心疼。

可她的心疼,不仅仅是因为秦筝此刻发烧,而是因为秦筝光是这样的感冒发烧,已经够让她心疼了。

那秦筝在医院看到她腿受伤,在抢救室里。

又是什么样的心情?

云安心脏像是被什么撞了下,迟缓的疼如裂缝,将她心脏分裂成一片,两片……从裂缝里,鲜血涌出来,云安疼的连秦筝的头发都握不住。

姜若宁看着她陡然煞白的脸,不知道自己哪句话说错了,吓了一跳:“云,云安?”

云安抬头,看了她一眼。

姜若宁看到她双眼通红,紧绷的面部线条和下颌线,她立刻从旁边抽了面纸递给云安,说:“你你你别哭啊,筝筝就是感冒,她会好的。”

云安接过她的面纸,盖在眼睛上,突然而来的情绪太猛烈,击垮她。

她声音哑哑的:“抱歉。”

姜若宁声音紧绷绷:“你别和我道歉啊,我受不起。”

她说着脚底抹油,一溜烟跑出房间里。

云安转头看着她动作,碰巧姜若宁趴门口,两人视线对上,姜若宁立马缩了头。

云安收回视线,看向秦筝,替她擦干净脸上和身上出的汗,头发扎好,末了手指摸了摸秦筝的脸颊,发现手指已经摸不出温度高低了,她起身靠近秦筝,用脸颊蹭了蹭秦筝的脸颊,在她耳边轻轻说:“筝筝,对不起。”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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云安:老婆老婆,生病也香香的老婆。

秦筝:[摊手][摊手][摊手]

176风铃

◎皮笑肉不笑。◎

秦筝做了无数个光怪陆离的梦,醒来睁着眼看天花板,手机震动,她摸到手机,晚上九点,秦筝张了张口,嗓子疼的像是卡车碾压,尖锐的刺痛让她咳出声,姜若宁听到动静立刻起身,推开她房门,小声道:“筝筝?”

秦筝声音粗哑:“嗯。”

姜若宁想笑,憋住了,她走到床边,扶秦筝起身,秦筝身体晃了下,姜若宁说:“要吃饭吗?我熬了粥。”

秦筝摇头,说:“卫生间。”

姜若宁扶她去卫生间里,蹲在门口,听着里面动静,怕秦筝晕过去,一直问她:“好点没?”

秦筝每次都用音调回她,不是嗯就是拖长的唔,简而言之,不想说话,刷牙的时候还干呕了很久,姜若宁恨不得冲进来让她别洗漱了,但秦筝刷完牙洗了脸,看向镜子,觉得哪里不对劲,想半天头疼欲裂,门外姜若宁一直吵,她无奈拉开门。

姜若宁说:“喝点粥,要不然你没力气。”

秦筝被她扶着坐在饭桌前,只是走了几步,出一身的汗,她拿勺子的时候想起来哪里不对劲了,低头看了看自己的睡衣,问姜若宁:“你给我换衣服了吗?”

“啊?”姜若宁装傻充愣:“什么衣服?”

“睡衣啊。”秦筝说:“我睡衣……”

她疑惑,一扭头,看到阳台上挂着的睡衣,皱眉。

姜若宁给她换衣服不假,总不能给她洗了吧?

难道是她烧糊涂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