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靡日不思 今婳 21102 字 7个月前

林稚水在家娇生惯养多年,可没伺候人的毛病,微微的笑:“宁太太不当,我去当小秘书吗?小濯司机,你在很冒昧挑衅我的智商。”

宁濯羽被她坦言说得,反而短促笑了几声。

还没笑完,先被宁舒羽致电来的手机震动声打断,他没有避着林稚水,懒洋洋地接了起来。

林稚水眼眸平静望着牌桌方向,也没有刻意去竖起耳朵听。

宁舒羽那边已经执行林稚水的话把古董怀表拍下送出去当见面礼,手续办好后,他听秘书说林稚水已经去了顶层,原是要直接乘坐电梯上来的。

而秦晚吟也想来。

表示意图想找宁商羽谈一下秦家生意。

虽然宁舒羽经常被哥哥们调侃是空有长相的绣花枕头,是毫无建树的小公主殿下。可他再无经商天赋也懂家族规矩:

宁商羽手段强硬激进,从不公私混淆,想找他谈生意的人数不胜数,可不是谁来了,都有资格没预约就能见上一面的。

奈何秦晚吟总有冠冕堂皇的借口。

宁舒羽对生意上的弯弯绕绕一窍不通,便来询问宁濯羽:“要带上来么?”

“……”宁濯羽看了林稚水一眼,还没回这个蠢东西。

在旁边单人沙发光明正大听墙角的宁清羽已经替他骂了:“他脑子是不是捐给博物馆了?”

宁氏家族掌控着庞大商业版图,其中涉及的医药领域上,一向都是将深度业务合作的机会给秦家。

而现如今,港区林家新加入的药业势力微妙地打破了多年来平静局面。

秦家的利益被瓜分已经成定局。

让秦晚吟为家族来谈跟林家竞争的事,哪怕能抛出的诚意再足,甘愿稳固地位付出高昂代价,今晚也不是良机。

毕竟她能为家族利益放下身段争取,林稚水身为林家女儿远嫁到宁家就没有义务了吗?

两人旁若无人攻击起宁舒羽智商。

已经到了攻击起他成日被一些酒囊饭袋忽悠出去赌游艇豪车,合理怀疑他没有把脑子捐给博物馆,也可能顺带赌出去了。

林稚水没继续听下去,她极小幅度地调整了坐姿还是微微涨着难受,索性就站了起来,直直往宁商羽身边走,当众手扯了下他的宝石袖扣:“你上桌起好像就没输过,这么久过去了……等会是要等多久?”

她每个字都说得很轻,可又好像下一秒得不到回应,就真要恼怒了。

原本热闹的气氛陡然停滞了秒,在场几个羽字辈的都默契没在谈笑,又故作表现得一个比一个神情自若,唯独视线在林稚水和宁商羽之间游移地来回看。

宁商羽看了眼手表,继而直视她,却平静出声,点了宁清羽过来替补。

顶层有专门提供尊贵宾客醒酒休息的卧室。

等进了门,在一片漆黑中,林稚水就已经迫不及待地去解自己衣领,许是急了点儿,愣是闷出点湿热来,连肌肤都透着股似有似无的体香。

还没解开两颗,就被宁商羽止住剥下衣裙的动作,嗓音偏低:“到床上,曲起双膝。”

林稚水指尖僵住数秒,急忘了脱里面就好的。

听从宁商羽近乎暧昧的指令,继而,动作尽量很轻地躺在了那张柔软大床上,而很快,待抬眼时,便透过许些朦胧的暗光,看到他身影居高临下地立在床畔。

宁商羽稍稍俯低,当冰凉的指腹触碰到骨骼纤细的脚踝时,视线触及到她的眼眸,明显能感觉到她情绪愈发紧张,倒是笑了:

“放轻松,不提前给你循序渐进做好扩……张你才会坏了。”

林稚水带着这枚玉器首饰已经超过十个小时,她身子娇气,那里受的了。

此时,她白净额头生生逼出了细汗,却尽量地紧咬着唇齿忍住。

没去躲开。

而越是黑的环境下,林稚水皮肤白就越显眼,特别是他那双琥珀眼眸低垂,视线如有实质重重落过来,惹得她更热了。

“我已经放轻松了。”没忍住,她声音近乎颤着,轻声问:“可以……”拿出来了吗?

宁商羽极为擅长镶玉拨珠,待她等着急问了,又过去漫长的一分钟后,喉咙溢出的语调才透着会摄人心魄的低哑说:“没有坏,晚些给你取。”

一听还要晚些取出来。林稚水心跳得突然急了,想也没想,便惊起了身,鬼使神差地扣住他要从膝盖伸出的修长手腕。

指尖用力着,恰好掐住了他那道温度极烫的刺青上。

“不要。”

她强烈拒绝还继续被这般插镶着……

出于本能,迟迟都不松手,想缠着宁商羽就慈悲心肠饶过她,到最后,也不知是怎么就跟小动物讨好人似的,在幽暗的环境下,林稚水未涂胭脂的唇,先去嗅他的喉咙,又亲了下,就跟在酒庄那晚是一样。

而此刻,只是换了个凸起喉结部位而已,还不到片刻就给弄得湿漉漉的。

“好不好?”

宁商羽西装裤始终都在身上,皮带从没解开过。

也并没有回答她揪着问个不停的话,另一只手臂忽地将照明台灯揿亮了,柔光洋洋洒洒都落到了她身上。

林稚水湿透了。

就这般,她还是不让宁商羽的手轻易离开,黏腻的透明水痕开始沿着他冷白指骨流淌下,而她咬着男人的名字含糊,亦是也有种黏腻:“宁商羽——”

宁商羽终于没有冷眼旁观,嗓音强势又低沉:“流这么多,林稚水,你是水做的么?”

“你想知道?”林稚水紧紧地抱着,意图跟他讨价还价,连声音都柔了下来,“把玉取出来,我告诉你。”

宁商羽身为利己主义的资本家,谈判桌上就没有落过下风,又怎么会被她小伎俩拿捏住,闻言,低笑了一声,“林稚水林稚水,名字带水,给你取名的长辈倒是阴差阳错取对了名。”

林稚水动作顿住,还真不止宁商羽这般调侃过她名字。

年幼时,她高敏感身娇体弱的,还爱泪失禁,这双瞳如琉璃的眼睛总是被一片水光覆盖,掉眼泪时,皮肤又薄,从眼角到唇都会过敏似的泛红。

因此时不时被阿琴等人拿来调侃,甚至还诓骗过她睫毛长,是因为经常哭缘故,给睫毛浇水,浇得这么长的。

再后来,她右下眼尾处生出两颗漂亮醒目的小痣,倒像是把弥漫的泪水止住了走势。

林稚水长大后就不爱哭了,可遇到宁商羽,身体的水跟没完没了一样流。她无法阻拦,慌乱到难以正常呼吸:“我,我自己来了。”

她没头没尾一句,却罕见地让宁商羽秒懂何意,挑眉。

已经等不及他同不同意,林稚水咬紧牙齿,当着面,起初很是生疏,完全不懂他是用什么技巧镶玉的,渐渐地,在极度精神紧张之下……

她躺着,仰起纤细孱弱到仿佛能被男人修长手指轻而易举折断的脖子,胸口呼吸到极致会发紧,到最后忍不住地叫他名字。

宁商羽

宁商羽

宁商羽

温度从臀瓣间滚过,带起灼人的烫意。

……

下一秒,那块裹着湿香的芙蓉玉掉了下来,浅浅陷在雪白床单上没有发出声响。

林稚水膝盖都泛红了跪坐着,却伸手,眼疾手快地捡起,像是撒气似的,扔在了全程好整以暇地观摩她的宁商羽胸膛上。

太滑了,转瞬又透着湿痕,沿着那绸制的西装料子重新淌落回了床上。

“还给你。”

宁商羽嘴角突然勾了些笑意,“林小姐,已经收下用过的礼物哪有这样还的道理?”

“我有权利拒收,宁先生。”林稚水才不管这样会不会有失教养礼貌,反正他对她所作所为,也没见得多礼貌的样子。

她强调着,同时已经把散落的衣物穿回去。

随即,手心一把推开堵在床沿的宁商羽,没了要预防那芙蓉玉时不时滑下来,连下床跑路的动作都轻盈了不少。

真叫她跑了。

林稚水逃出去后,选择回到先前的包厢。

视线看了半圈,宁氏家族成员一个不少的都还在。

林稚水慢吞吞地又重新回到露天阳台附近的丝绒沙发坐下,觉得口渴,可抬眼看茶几,那堆五彩斑斓的酒瓶都是烈酒。

许是她盯久了。

较为细心的宁赐羽充当起调酒师,给她现场调制了一杯几乎没有酒精度又很漂亮的鸡尾酒。

“这个不会醉人。”

他客气斯文地提醒,应是知晓宁濯羽私下带她酒醉金迷一场的事。

林稚水轻声道谢,接过抿了小口。

随即,唇齿间尝到了甜甜的葡萄香气,还真没什么酒味。

宁赐羽笑了,走之前似是不经意问:“我哥呢?”

这问出了众人的八卦好奇心,毕竟两人消失近一个小时……再次出现时,林稚水还能正常走路,除了皮肤透了点血色外,整个人平静得也瞧不出什么异样。

倒是透着稀奇。

林稚水看他一眼,念在这杯鸡尾酒的份上,她没准备沉默不语,准备开始瞎编:“唔,宁商羽他……”

还未给机会说完。

宁商羽西装的身影就已经出现,面上更是喜怒不外露,径直走了过来。

他气定神闲地在沙发坐,眼神淡淡扫了下酒杯。

却让林稚水压迫于心,连手都不由地惊颤了一下,杯边沿直接溅出了几滴,洒在了宁商羽整洁体面的西装裤上。

“我不是故意的。”林稚水动作比水红的嘴巴快一步去擦拭,指尖却蹭到裤兜的触感异常明显。

形状跟之前放她哪里的……很相似。

她手指蜷缩起来,轻声:“口袋里装了什么?”

宁商羽姿态懒散靠着沙发,背后是无尽璀璨夜景:“你自己摸?”

林稚水还真想摸,又立刻警惕意识到这是大庭广众下,不好随随便便去冒犯他清白,只好语气委婉地问他:“是哪个吗?你干嘛还要带来?”

宁商羽道:“是,带来当然是“物归原主。”

四个字说得极缓慢。

意思明显,是要放回原地方。

林稚水下意识地双膝并拢:“……”

拿那双琉璃眼去瞪他。

可触及到宁商羽似笑非笑的神情,又一时琢磨不准他是不是戏弄自己。

想了片刻。

林稚水决定豪赌一把,指尖突然伸出去碰。

然后僵住了:

居然真的是那块玉。

早知道她跑路前应该先毁玉灭迹的……这时原本姿态还懒散的宁商羽突然逼近过来,语调压低询问她:“手还要摸多久?”

林稚水呼吸颤了颤。

“林小姐是想要在这个地方,让我重新给你塞进去?”

第18章

落地窗外,夜幕已经变成幽蓝色,璀璨的金色霓虹灯连接起繁华市区,流泻进来照在宁商羽身上,他坐在这,像静静蛰伏的某种猛兽,正在极具危险性地锁定了属于他的珍贵猎物。

重新塞进去?

林稚水被这一句话冲击刺激着胸口,让心脏再次清晰地猛跳起来,连带手指和身体也极小幅度地离他远些,垂着纤长的睫,下意识去饮尽那杯微微摇晃的鸡尾酒,想要借此镇定一下。

继而,林稚水抿紧湿红的舌尖,又去看他一眼。

宁商羽神色似笑非笑地盯了她十秒,近乎能把她盯到慌乱无措的程度。

拜他那盒玉器所赐,林稚水今晚身体润得不成样子,像是碧绿的湖水荡漾起了丝丝涟漪,逐渐往外扩散了出来,下一秒,她倏地站了起来。

“我要回家一趟。”林稚水话到半截,去直视宁商羽:“我想好送什么给妈妈做生日礼物了,但是东西在林家,我要去找一下……今晚就要。”

她寻了个合理的借口去掩饰了心底真实想法:

绝不能跟宁商羽回别墅。

为什么不能跟……林稚水被这股完全陌生又新奇的切身体验给震撼得无法静下心琢磨清楚,只知道要躲他。

再声强调今晚就要后,她点兵点将似的,发烫的指尖随意指了一位:“让他送我。”

恰好指的是宁濯羽。

他骨子里那股张狂的邪性一向是酷爱兴风作浪不嫌事大的,当即笑眯眯地表示,非常愿意充当骑士,护送林稚水回港区。

然而,他看向权力链顶端的尊敬兄长大人,笑了一下,有点挑衅,完全像是先疯一下等事后要被清算的时候再跪下不迟。

“亲爱的哥哥,请问我是否有这个荣幸,护送您刚成年不久的未婚妻回家找妈妈。”

林稚水:“……”

啊啊啊!

她想剁手指,早知道就不点嘴巴没好话的小濯司机了!

后悔已经为时已晚,宁商羽面无波澜,今晚倒是显得格外平易近人,动作缓慢地卸下左手的指环,而后握住她手腕,松松垮垮地戴在她中指间。

而松开她指尖的同时,他嗓音悠悠:“夹紧了。”

等站在沙发沿极近的林稚水终于慢半拍低头,垂下眼才发现那枚指环重量不轻,刻的是镶嵌着红宝石的狮子,坚硬触感和明闪出的夺目光芒,仿佛无形地富含极其磅礴的能量。

再去细品他的话。

林稚水猝然睁大眼睛,他不会暗喻……

下回该塞这个了吧?

脑袋意识到这点,险些让林稚水抖掉手上的指环。

而宁商羽微抬下巴,示意宁濯羽:“先送她回去。”

话音落地后。

林稚水得到准许被送回去,才刚走到门口,正逢包厢外黎近领了一位衣着考究的中年男人进来,戴着副银丝眼镜,镜片后的眉眼生得尤其雅致深长,又似藏似露。

经过时,还朝她这里无声看了一眼。

林稚水抿起唇角,脚步却没停。

身后,是黎近端着秉公办理地态度称呼对方:“秦董,请进。”

显而易见,宁商羽今晚还有正事要议。

林稚水是在夜晚凌晨之前被安全送回了港区林家,对于她突然回来,阿泱等人皆有一些震惊。

毕竟在泗城培养婚前夫妻感情好端端的……难道是出了什么变数?

面对这三位关怀备至地围上来比划询问,林稚水伸出两只手,先是按个拥抱了下,才露齿笑,说:“我在宁家生活的很好,这次是回来想给妈妈准备生日礼物的……”

阿泱沉静目光在她气色尚佳的脸蛋扫了一圈,倒是瞧着话不假。

阿瞒还想比划问得细些。

林稚水白皙的手指打了个暂停的手势,又指了指摆在客厅左侧角落,显示深夜时间正在流逝的古董摆钟,佯作困倦了。

她这段时日虽然不在家,但是楼上卧房是一天内都要被地毯式地清扫个几回。三位只要闲来无事,就轮流进去,床被地毯什么的日日拆换成干净的,摆在床头柜的花瓶鲜花也是刚换上不久。

半小时后。

林稚水洗完澡,连小睡裙都懒得穿,裹着浴巾就往床躺了下来。

也不知是熟悉的床垫环境还是偷偷的泡了会儿冷水,她涟漪难消的身体倒是完全轻松了下来。

不知不觉已经过去一刻钟,迷糊间是想睡来着的,岂料弯下的眼尾无意间偏偏又瞥向了被她带回来放在枕头旁的狮子指环。

“……”

林稚水猛然清醒,甚至坐了起来,去拿这个戴在宁商羽手上过的指环。

不怪她胡思乱想,这指环连上面狮鬃都雕刻得极威风凛凛,比薄薄的玉要唬人多了,要真塞她这里。

林稚水感到心惊地继续想,她绝对无法正常行走吧。

为了证实下这具娇气的身子真承受不了似的,她屏息把白色浴巾掀开一点,先是露出膝盖,继而又露出肌肤,然后慢慢地垂眼去看,结果恍然发现那处,被宁商羽极具耐心地教育过后:

红似玉珠。

今晚在那环境漆黑的顶层卧房,是完全迫于浑身的不对劲儿,林稚水才豁出去把本就存放得不深的玉给艰难取出来。

要是换成这个……

林稚水光是隔空偷偷的比划,就生生咬紧了下唇,一片空白的脑袋对这方面男女知识完全懵懂,设想不出宁商羽下回会用什么技巧,让她容纳的。

继续想下去就要失眠了。

林稚水深呼吸了下,随后,在羞涩又慌乱地颤抖中,手指快速将那枚狮子戒指扔到了床柜的最后一层抽屉里。

主打一个,眼不见心就静了。

林稚水是心静了一晚上,殊不知阿泱还是将她深夜归家的举动通风报信给了盛明璎。

早晨五点半,稀薄的光不足以照亮环境沉寂幽深的林家老宅,此刻客厅倒是灯火通明,只因盛明璎听到消息后,刚结束完应酬工作就回此地。

她竞标到与宁家的合作,现如今行程繁忙到连女秘书都是二十四小时跟随左右。

阿泱端了杯蜂蜜水走过来,见盛明璎闭目养神地靠在沙发上,妆没有卸,连一身深紫色的华美长裙几乎曳在地板上也没上楼换件稍微能令这具疲倦身体舒适些的睡袍。

阿泱刚把杯子极轻搁在茶几上,盛明璎就已经抬起纤长浓密的眼睫,手指漫不经心还抵着额际: “善善只说回来准备生日礼物,什么都没说?”

阿泱点头,又默默地摇头。

盛明璎略一沉吟着。

这时穿着职业套装的女秘书走了进来,正色道:“盛总,秦熠安那边提出想跟我们联手合作拿下宁氏的药业项目,他秘书致电,关于利益分割之事可见面详谈。”

言外之意,是愿意诚意地舍让出能让盛明璎心动的条件了。

女秘书话顿,低声了些:“要见吗?”

盛明璎笑了,尽管年纪已经不小了,可岁月半分不损她这张美艳到无可挑剔的脸,冷笑时更是夺目得晃眼,“详谈?十八年过去了,他秦熠安还真是贵人多忘事,以为假惺惺让出几分利,林氏就会与他再次合作?”

女秘书虽进林氏的医药科技集团的晚,却在私下略有耳闻,秦家基业早在港区时,是与林家强强联手合作到近乎垄断了生物制药这块领域的。

后来两家突然决裂,多年来在生意场上老死不相往来。

当年既已断了合作,如今盛明璎已经独掌林氏董事会的大权,性格又是出了名的睚眦必报,自然是不会给秦家想私下握手言和的机会。

而女秘书又深思顾虑一点:“就怕秦家为稳固与宁氏家族多年来的合作关系,被逼入绝境,甘愿割血割肉给宁氏。”

那林氏这边给出的筹码就得加重。

况且哪怕有联姻这层关系在……宁商羽身为顶级财阀的掌权人,在内家族核心管理层有无数双野心勃勃的眼睛盯着他。在外界的做派又一向是凶悍强硬,断然不可能为了一己儿女私欲,过于偏袒谁家。

这都是众所周知的。

盛明璎却意已决,抬手让阿泱将蜂蜜水递来,继而缓慢地喝了口,不再言谈下去。

林稚水睡得晚,起得也晚。

因此错过了跟盛明璎好不容易能有母女独处的机会,第三日时,她从阿泱这儿听闻到了母亲后半夜忙完都有回来住。

连早晨她最爱吃的新鲜甜点,都是盛明璎路上经过店铺给亲手买回来的。

阿泱还通风报信:

据听来的墙角,盛明璎之所以会这么忙,只能休息一两个小时,来回折返两地,是因为秦家利欲熏心地在跟林家抢生意。

林稚水窝在沙发上正在挑选珠宝首饰册子,眼眸安静看完阿泱的哑语后,指尖若有所思地在珠光质地的册面上画圈。

而被画圈的位置,正是一款鸽血红的昂贵名表。

是她精心挑了许久,还是选择送能代表时间的礼物。

说白了,林稚水最不喜盛明璎为了千秋大业到经常废寝忘食的坏习惯,这会儿得知这个消息后,让她不免眉心微皱出情绪,片刻后,去拿手机。

林稚水是在给那晚送她回港区的宁濯羽发消息:【神通广大无所不能的小濯小濯,你能回答我一个小问题吗?】

过了两三分钟,宁濯羽才懒洋洋发来语音:【别以为加一堆花里花俏的头衔,就能套我话。】

好吧。

林稚水指尖悬在亮着的屏幕几秒,又编辑文字过去:【我个人十分浅薄的认为那晚在包厢内一群羽字辈的弟弟里面,你是宁商羽最器重的弟弟,品格也是最高洁的。】

宁濯羽:【你倒也没那么浅薄。】

过一秒,他的消息又随之而来:【问吧,什么事?】

林稚水早就在等这句,轻轻按住语音键,状似不经意地问:【那晚我离开时,不是恰好有个秦董进来了,是找宁商羽谈什么事吗?】

宁濯羽:【窥探商业机密啊?】

林稚水:【……小羊羔无辜.jpg】

宁濯羽:【泄露机密可是要被亲爱的哥哥掌嘴啊,我这么身娇体弱一男的,你能不能换个品格高洁的弟弟打听啊?】

林稚水:【……】

又过会儿,宁濯羽给她发来了一张关于宁商羽工作行程表的截图,故意拉长的语调充满了戏谑:【他人今晚会抵达港区太平山顶,你直接去问呗。】

林稚水放大那张图看时间,正当犹豫不决时。

宁濯羽的消息再次跃出:【秦熠安当年靠着一个无人能取胜的筹码在老爷子面前竞争上位。别说我没人情味啊,泄密一句:如今宁商羽当家,你母亲有野心想挤掉秦家,可非易事,也得过老爷子这关。】

十秒钟后。

宁濯羽就火速撤回了,聊天框显得干干净净的。

林稚水许久垂眸,早在看完第一遍内容就已经打定了主意要去太平山顶。

她甚至,默不作声地把楼上那个被锁在抽屉里暗无天日的狮子指环也一并带上。

来到外观极为华美庄严的别墅时。

第一时间先看到奚宴和黎近两位秘书,便心知宁濯羽的行程情报不假,继而,视线在宽敞明亮客厅不留痕迹地扫了圈,问,“宁商羽呢?”

奚宴:“楼上。”

“那我去找他。”林稚水有名正言顺的未婚妻身份,她上楼,一般秘书等人都是目不斜视,也无拦阻之意。哪怕此刻宁商羽重度洁癖作祟,刚下公务机便面无表情去浴室洗澡,重新换一身整洁的衣物。

主卧的门被轻轻推开。

林稚水步入时,宁商羽站在床尾褪完西装外套和领带,洁白的衬衫间接性衬得他周身少了许些不易亲近的摄人气质。

听到极轻动静,他已经侧眸望来,“生日礼物找完了?”

倒是连最基本的客道都省去了,几日不见,一开口就是意味很深的调侃。

林稚水也同样毫无心理负担点头,将一直握着指环的手心摊开,声音和脚步都很慢悠悠:“找完了呢,所以终于有时间来问一下宁先生这个该怎么用?”

用这个字,她偏不好好说,故意含在唇齿间,又轻轻抵了出来。

宁商羽挑了挑眉,“戴身上也不会么?”

林稚水心想那要看怎么个戴法了,毕竟正常之物落在宁商羽这里,指不定都能有特殊的戴法……她走到跟前,抬起睫毛毫不掩饰眸底的真实目的情绪:“我想代表林家跟你谈生意,这个是敲门砖,可以吗?”

听到她张口就要谈生意,倒是让宁商羽罕见了一下,面上冷静,却下秒攥住她的手腕扯近些,气氛更显得暧昧不明了起来:“谈生意的事是大人做的,你就免了。”

林稚水一听,正想不服气地控诉他看不起谁呢。

宁商羽的手掌已经滑到她白净的脸侧,隐在深夜里的琥珀眼不知何时已经浓郁起来,语调缓慢问她:“知道为什么给你这个么?”

林稚水说:“不就是让我含吗?”

她故意这般十分坦诚相待,也是在来之前就想好了暗中对策,想口头上应付宁商羽而已,毕竟已经提前知道他今晚行程密密麻麻的,哪有空?

原以为宁商羽如她设想那般,怎料下一秒,他平静自若道:“嗯。”

林稚水:“???”

动真格啊?!

还未来得及改口风,宁商羽将她抱到了主卧那面极宽大的落地窗前,这儿可以俯瞰整片港区最繁华迷人眼地段的夜景。

“我……”林稚水感觉因为他的压制,连主卧的空气都是烫的,正想说话,柔软唇齿被塞了什么进来,堵得严严实实的。

她反应慢了下,才后知后觉意识到是那枚镶嵌着红宝石的狮子指环。

身后,宁商羽一语双关的提醒她:“牙齿咬住了。”

林稚水措手不及,眼尾颤得都微红,视线随之注意到此刻眼前玻璃正清晰倒映着两人的身影。

然后下一秒,宁商羽掠过她的裙摆——

嫣红色的小布料被指腹无情丢掉。

林稚水下意识地想去看他,可偶尔从玻璃倒映进来的摇曳光芒只在他俊美又锋利的五官轮廓投下一大片的阴影,分不清真实神情。

也冲淡了,她对他婚前这段时间培养起来的熟悉感。

宁商羽紧实压迫过来。

林稚水僵在这儿,尝到的分明触感以为是要开始婚前行为,忽而想起,咬着欲坠指环的唇含糊提醒:“你你你……没戴那个。”

她还是很有安全意识的。

岂料

宁商羽极轻地笑了声:“不需要。”

而后,林稚水终于知道为什么不需要,也知道他的真正意图。

因为……

她先是感觉到摩擦……继而,等温度来来回回离开不知过去多久时,突然,不知道从何时开始,居然带有惩罚性质的抽打她可怜无比的地方。

是用他那个凶悍之物!!!

宁商羽青筋不知何时已经从手背延伸至小臂,控制着她,语调慢条斯理地说:“打屁股不需要。”

第19章

林稚水伏在主卧的黑丝绒大床上,散了乌黑发丝黏在脖后和肩胛,弯曲的膝盖微微打颤,眼也是颤着紧闭,就好似有什么要呼之欲出,继而从泛红的眼角沁出来。

随着照明的台灯被人揿亮,浅金的光影泼遍了她全身。而上方,宁商羽面目沉静俯视着,拿着湿毛巾正擦拭去肌肤表面上已经快干涸的湿痕,随着绵软触感滑过,和他浓郁的冷杉气味丝丝缕缕萦绕而来。

那气味,就好似有催什么情效果似的。

林稚水蜷起自己,忍不住睁开的眼眸满溢着水,声音细弱:“你都没有……”

她犹如清纯的无知者问出盘旋在心口许久的困惑,事实上,也的确如此,毕竟所了懵懂解到的这方面生理知识,都来源于宁商羽这个男人……

林稚水才会问得坦荡,视线也恍恍惚惚的,往宁商羽已经系好的整洁西装裤滑了过去,奢贵的绸质料子将他那股的攻击性都隐藏了起来,只剩流畅而更加锋利的轮廓。

她先铺垫,又将下一句话含在柔润的唇齿间,来不及控诉他都弄多久了?

倏地,紧闭的厚重卧室门被敲响两声。

是奚宴,心惊胆战地来低声提醒:“宁总,楼下已经等候一个多小时。”

今晚宁商羽谈生意的地点设在太平山顶,倘若没有林稚水突然造访,此刻他已经西装革履地在会客偏厅跟核心团队的众人议事。

奚宴在楼下疯狂按着怀表计时。

而他身为秘书长之一,自然是责无旁贷来询问今晚行程是否要临时更改。

此刻敲完门。

便周身僵硬在走廊上,屏息着。

直到三十秒过后,主卧内传来了清晰逐近的脚步声。

伴随着开门又关门动静。

宁商羽漫不经心地将那枚被她咬过的镶嵌着红宝石狮子指环从床尾捡起,继而戴回食指后,便出去了。

林稚水还伏着不动。

她在等疲倦又光洁着的身体力气恢复许些,眼眸安安静静地正对着那面像极了镜子的极宽落地窗,虽有点混沌的脑袋里没有刻意去回忆先前的姿势。

但是林稚水仍感到那股被压制站着时的强烈晕眩感,以及宁商羽先前是如何攻势,猛烈到在黑暗满室发起极具力量的……

逐渐地,他甚至到最后近乎一百来下。

就抽出来,拍打一下她。

那声音极其的响。

思及此,林稚水漆黑的瞳仁骤然缩紧,下意识地伸手去摸,触及到是干净的,但是莫名感觉那股已经褪去的丝丝疼意又从皮肤表层浮现了上来似的。

她在这张大床上趴不下去了。

感觉要疯了。

林稚水爬起来就去浴室,那面真正的镜子清晰倒映着她身子,被毛巾擦拭过得很干净,但是不用细看就知道红得像是被即将破了一层薄皮似的,也不知能何时褪去颜色。

然而,让她刚侧过身,却无比震惊在原地的——是那莹白的屁股。

啊!

怎么会这样?!

怎么会清晰地印上宁商羽的那个轮廓?!!

……

林稚水一直都知道自己这副雪白的身体自小就很容易留下痕迹,稍微随便不经意间的磕碰下,不出半个小时就会莫名其妙出现淤青,且要花很长时间褪去的那种程度。

所以照顾她起居的阿泱她们都整日提心吊胆,连抓她都不敢花力气。

宁商羽又打她屁股就忍了!

现在还变本加厉到给她这里烙下除了巴掌外的……特殊印章吗???

林稚水几乎忘了呼吸。

过了半响,垂眼继续去盯着那深浅不一的印章,暖黄色壁灯衬托下,落在她臀的雪白肌肤上,格外靡艳到了极致。

这么明显。

宁商羽之前拿热水弄湿毛巾给她擦了个遍时,那双眼,肯定也看到了。

那还任由她这样趴在床上……

太坏了!

十五分钟后。

林稚水被乌黑发丝掩着的脖颈浮起一层粉红,心想着活该他最后都没纾解出来,还得继续憋着,同时拐进宽敞整洁的衣帽间。

上次来过这儿缘故,还占据过主卧私人领域睡了一会,生活秘书便极有眼色也给这排奢靡的柜子里添置了不少她的衣服。

林稚水指尖随意拿了件白月色的吊带裙穿上,继而,想了想又从里面拿了件男士衬衫套上,遮得严实,唯有露出的手腕被衬得晃眼的白。

尽管主动送上门被惨遭无辜“鞭打”了一顿。

林稚水理智还尚存,完全没忘记今晚是来以谈生意的幌子,想试探宁商羽对秦家和林家竞争的态度。

她穿戴稍微能示人后,顶着透红屁股的特殊印章,便下了楼。

此刻灯火通明的开放式会客偏厅还在有条不紊地地议事中,茶几上满桌文件,职位高的几个神情严肃得多,偶尔有秘书步过,端来醒神的浓郁味道咖啡。

林稚水从楼梯处现身就在一张张陌生面孔中,精准找到位于中央的宁商羽,比起旁人,他姿态要显得放松不少,漫不经心地辗转着那枚雕刻精巧的狮头。

隔着一步两步……十步十五步的远距离。

林稚水随即想到了个合理的借口过去,她往茶水间走,很自然地抢了奚宴今晚的活。

“我来煮咖啡吧。”

奚宴恭敬道:“林小姐是想喝吗?还是我来代劳吧。”

“我不喝,是给宁商羽煮的。”顶上的灯光非常明亮,衬着林稚水微微勾起的唇角有很和善的笑意,又问:“奚秘书要来一杯吗?”

她很会煮咖啡的。

许是林稚水待人毫无架子,奚宴虽然心里打鼓,却也实打实犹豫了秒。

事实上林稚水不仅会煮咖啡,她擅长的拿手绝活还很多,包括裱花,以前盛明璎女士深夜还在忙于公务时,她就会用奶油勾描一个打瞌睡的小羊羔在咖啡上递给她。

用来提醒。

这会儿林稚水给奚宴加奶加糖的咖啡裱了个可爱猫猫头,在他惊艳逐渐目光中,又淡定给宁商羽纯黑咖啡裱了个凶神恶煞狮子图案。

区别待遇的非常明显。

比起宁商羽一粒糖都不加,旁观的奚宴都有种受宠若惊到……相比起来,他这杯都跟加了致死量似的。

林稚水微微笑:“唔,他也该吃点苦了。”

奚宴:“……”长见识了!

第一次见有人是以这种新鲜方式,意图让堂堂身份无比尊贵的宁总吃苦。

而远不止这样,林稚水等端着煮好的咖啡往宁商羽面前送时,裙摆下的鞋尖,还超级不经意又精准地踹了他裤腿一脚,“宁总,你的咖啡。”

仿佛纯粹来对他施加暴力一样,毫不掩饰情绪。

这力道,却搁在宁商羽精致考究的西装裤上就跟被什么白色毛绒球撒娇蹭过似的,他掀起眼皮,看向面带温柔的林稚水。

静无波澜的视线从她这儿,逐渐滑到咖啡杯内。

宁商羽反而笑了,意味深长地说:“林小姐的咖啡别出心裁。”

林稚水是记仇的,也不跟他多说话,拿着木质托盘转身就走。

但是每隔十分钟,就善解人意地给宁商羽当众送一次咖啡,从狮子到愤怒的小羊羔,走之前,还要继续踹他。

……

在场的精英人士都是极具观察力的,早就瞧出了林稚水身上不仅披着宁商羽的衬衫除外,以及欲语还踢的小动作,从一开始她敢踹宁商羽裤脚的时候,还给旁边暗中递了个眼色。

似在讶异。

这位与宁氏家族联姻的林家小小姐容貌比传闻中更美,可脾气瞧着,似乎也不好惹啊。

竟能让利益至上的宁商羽迟迟没现身,晾足了他们在楼下一个多小时,现在会议期间,又容忍林稚水屡次三番打断。

不等他们互相心照不宣地递完眼色,而下一秒,宁商羽神情很淡,道:“散了。”

这句散了。

众人心知这场中途未完的会议是延期的意思了,包括宁商羽今晚行程表其余的事,也一并都被林稚水的存在给彻底霸占去宝贵时间。

三分钟后。

待装修奢华宽敞的厅内彻底没了旁人,只剩下宁商羽都独坐在沙发上,林稚水这回没有再去茶水间重新煮咖啡。

毕竟明里暗里地费尽心思把人给占了……她现在脚步自然不移半分,而是站着,淡淡地抿着唇,意图在他面前显得居高临下一点儿。

奈何宁商羽气场很盛,光是俊美眉目就无意中透露着独属于强势者的傲慢,哪怕语调是懒洋洋的:“林小姐,你今晚这副样子很凶啊。”

她凶?!

林稚水清澈眼睛里的控诉意味直往外溢:“有你凶么。”

宁商羽还要问:“我怎么凶你了?”

林稚水怔了下,一听他还想无事发生,便火急火燎地朝沙发沿贴近几分,因俯身姿势,整个人被灯光衬在墙壁的纤细影子就犹如跟他投怀送抱似的,而此刻,林稚水才不管贴的暧昧难分,撩起裙摆:“你看这个。”

她外罩着宽大衬衫,腿部以上的证据,也只有宁商羽能清晰一览无余。

“指痕,掐痕……还有你那个。”

林稚水指着几块明显的地方,又去指最可怜的那处,才半宿都没过去,怎么瞧着颜色更深红了。

倒吸了一口气后,继而抬眼,直直对视上宁商羽。

这个罪魁祸首反倒是气定神闲,甚至毫无歉意的跟她道歉:“我以为你很喜欢,毕竟没打几下,林小姐就经历两次欢愉之极。”

林稚水顿时语哽,眼底还有点儿茫然,她也不知道怎么回事,只知道自己成年礼之后,就好像加速进入了对外界与欲望都好奇想探索的年纪。

当被带有惩罚性质的抽打过程中,要真说对此,有很强烈的抵抗情绪是几乎很少的,更多的好像是对掌控不了自己身体那股陌生异样产生的恐慌。

林稚水失神地想了片刻,很快的,又迅速清醒过来。

材质光泽柔润的裙摆从指尖滑落,继而,又垂在他黑色西装裤上,林稚水睫毛颤了下,心又想宁商羽真不愧是资本家,险些被他区区一句暗示给绕进去了。

林稚水抿唇,一副羞于回答流了两次水的问题,巧妙地把彼此间的话题,重新绕回他身上:“我会经历两次,还不是你先动手打我屁股,宁商羽,请问你是有这方面的癖好吗?”

加上酒庄喝醉那次,都打她两次屁股了。

被林稚水放轻了好几度又清澈的声音一问。

宁商羽懒洋洋地靠着椅背,那股傲慢又浮现在了眉目之间,意味很深地反问:“怎么,你要配合?”

林稚水莫名心脏一紧,还真歪打正着被她猜中了啊,随即抿了抿红润的唇,婉拒:“我又没这方面特殊癖好。”

她咬死没有。

毕竟挨一次,就得红个好久,还得顶着他的巴掌印或者是那个特殊印章……这个色气满满的画面感对视觉和心灵冲击力太强。

林稚水平日里再怎么爱胡思乱想,也想不下去。

宁商羽指腹摩挲那狮子上的红宝石片刻,说:“嗯,我也没有。”

林稚水微蹙眉间:“那你为什么打我屁股?”

宁商羽轻笑了声,清冽的琥珀眼盯着她略困惑的表情,语气很淡:“因为你不乖。”

林稚水心跳变得好快,莫名的瞬间感悟到宁商羽话里的意思,她又不受控地想到婚前试的过程中,唯二带上有惩罚性质:

确实除去醉酒那次,就是自己擅自把那块雕刻着芙蓉蕊心的玉器拿出来。

宁商羽又说:“林小姐,我向来赏罚分明。”

“赏罚分明?”

林稚水眨眼时,好似含着满室的璀璨亮光,脑子转的很快,心思一点就更是剔透。倘若宁商羽的罚是指今晚这种。

那么……赏是什么?

林稚水在三秒以内选择了不计前嫌地原谅宁商羽,甚至直起的腰板变得软绵绵的,不似方才墙壁错位的倒影,是真对他投怀送抱,唇也差一点就要蹭到他的下颚:“我今晚给你煮了十次咖啡呢。”

开始邀功。

那眼眸亮晶晶的,期待他就地论功行赏。

美人坐怀,宁商羽气息却很稳:“十杯咖啡换今晚的时间都是你的,还不够么?”

林稚水:“……”

“林小姐,人小胃口倒是一如既往很大。”

气氛沉默了半响,她指尖握紧宁商羽的领口、又松开,轻飘飘似的从柔软面料往下滑,忽而想起什么,又条件反射地抬起头:“你憋这么久,会不会坏掉?”

这回轮到宁商羽:“……”

他虚搂着林稚水腰肢的那只腕骨之上,明显有针剂注射过的红点,但是却只字未提,甚至连沉静如常的神色都叫人揣测不出异样。

“要我好心帮你吗?”林稚水尾音轻轻拉长,舌尖卷着一丝故意引诱的意味,像是在他这儿即将得到一件很好玩的大玩具:“我要的不多,只要你一句话。”

“要我一句话?”宁商羽西装裤明明已经精神饱满了起来,正无声危险着她,幽深难测的眼神也锁着她,却在下秒嗤笑出声,“林小姐嘴上功夫倒是越发修炼得伶牙俐齿了,说清楚点,是要我这里承了你嘴巴的好心,还是想从我这讨要走一句话?”

他好难搞啊!

林稚水小算盘在他这儿,完全是响不起来……确实是故意说得暧昧从而想套他的话。

她生得精致的双唇被宁商羽指腹游刃有余地覆盖,触感的温度到灼人,极其缓慢又暗示性地揉着,逐渐越发红……

半响。

林稚水乍然清醒,牙齿尖尖抵着他,轻吐字说:“我好心没好报,宁商羽,你太坏了!”

第20章

宁商羽注视着她红润的唇,露出两颗雪白光洁的牙齿正要凶狠一个给他看,又没经验,唇微张,就变成了无意识地把他指骨含住,继而,不小心磕碰到了金属质地冷硬的指环。

那小舌尖还从狮口的红宝石掠过,留下亮晶晶的水光。

宁商羽转而,用拇指按住她白净的下巴尖,低哑嗓音伴着热息弥漫了过去,“我坏?林小姐,是你太不乖了。”

这是什么话?林稚水面颊皮肤被他力道轻陷着,太嫩的缘故,已经泛起浅浅的红晕一直蔓延到耳根,这都忍着纹丝未动呢。她跟宁商羽对视片刻,声音忽然变轻:“我很乖啊……也可以变得更乖。”

是不是就能讨到赏了呢?

在这个夜浓到模糊了边界的环境下,宁商羽西装裤下有多色,面上就有多悠然自若,十几秒过去后,才低首,吻住了她那张好心的嘴巴。

温度覆上来那瞬间,林稚水极轻颤抖的睫毛像脆弱蝶翼,她嗓子眼细,配合他吻不到那么深的程度,光是被那股压迫感包围就足以难以呼吸到,有些缺氧。而好在宁商羽这方面天赋异禀,还能无私传授学给她。

好比现在,当他亲到林稚水用力蜷起手指而泛白时,便会敛着攻击性,琥珀色的眼底呈出某种慵懒意味,继而不紧不慢地挑拨着她的欲,“你可以随时推开我,也可以允许我喂你点东西。”

林稚水愣了一瞬,脑海中疯狂在想喂什么……东西?

而宁商羽却伸长手臂,端起了那杯她煮好裱着愤怒小羊羔的咖啡,当着面,慢条斯理抿了半口,又重新吻了过来。

苦咖啡的浓郁味道在唇齿间迅速弥漫开,私心一粒糖都没有加,即便林稚水味觉不敏感,也下意识地想吐舌,陡地,便让他给捉住了。

她下回应该要加糖的。

等林稚水脑海中闪过这个念头时,已经被抱上楼,身子仰躺在放置男士奢靡配饰的中岛台上,她睁开轻慢而水润眼眸,显然被他浓烈的气息浸染得迷糊了,还不知会发生什么。

直到宁商羽卸下指环,动作像是一并将内心遏制的蓬勃欲念也卸下了似的。

他低声让林稚水张嘴,重新咬紧了。

林稚水还是那副被亲懵的样子,收到指令就照做,随即用白皙膝盖去环住他高大挺拔的身躯,无意识地磨,直到她自己皮肤变烫。

宁商羽此刻并没有对她做主卧那样的事,甚至连皮带都没解开。

而是从岛台玻璃柜里拿出了那盒整排雕刻精细花纹的玉器。

林稚水眼眸霎时从迷糊变得讶异起来,只因完全没想到宁商羽来港区出差,还随身携带上了这盒……

宁商羽那只在灯光下筋骨线条锋利的手指这回从里挑选了一块碧绿色的,比上次的看着要大些,玉面雕刻着莲花纹。

指腹缓慢捻了捻时,林稚水心跳得厉害,下意识地想出声拒绝。

毕竟哪怕明知宁商羽镶玉,是因为两人尺寸严重不匹配……他这是在极具耐心,像是随时准备捕猎的食肉动物,在等待她这副小身板逐渐熟透。

可被盈满后,时不时要担心会滑落下来的感觉也不好受。

林稚水幅度很小地眨了下睫毛,想拒绝的话,在对视上宁商羽眼神时,又重新咽回了喉咙。

她突然意识到更重要的:

一旦拒绝,那且不是给了宁商羽也拒绝她讨赏的正当借口?!

那可不行!!!

林稚水本身就不是那种半途而废的性子,反而心如稚水,观局如琉璃清澈透彻,她今晚牺牲太大了,已经挨了顿惩罚,却迟迟得不到讨赏。

如今机会摆在眼前。

当温热的指腹从腰肢滑下。

林稚水屏着息,索性当自己在学着享受这个漫长的过程了,牙齿咬紧了那红宝石,璀璨的光芒点缀似的衬得她眼尾那两颗红痣,极相得益彰。

……

这次镶玉,虽然身体还是感觉哪里怪怪的,却比先前顺利多了。

两人歇在了太平山顶住所,林稚水今晚强烈要求跟宁商羽同床共枕,毕竟他那非常忙碌的密集行程表可不是摆设,万一早上醒来,他乘坐公务机远赴国外日理万机去了,留她继续住在港区,且不是功亏一篑?

深夜里。她满头乌黑发丝洒在枕头上,霸占着主卧这张极宽的大床以及宁商羽,将穿着小睡裙的身子完全嵌在他怀里,似是不经意嗅着他熟悉的冷杉味,嘴上理直气壮地提要求:“宁商羽,你要整晚抱着我睡!”

宁商羽披着睡袍,已经快被她鼻尖蹭得松开,养神闭目道:“林小姐,你知道什么是连体婴么?”

一听着溢出薄唇的语调透着意味深长,很有下一秒就要内涵她的嫌疑,林稚水装出无知语气,“啊?我见识浅薄……没见过呢。”

宁商羽懒散地睁开眼,虽一字未说,又仿佛说了很多。

现在见到了?

“我们又没连在一起。”林稚水那股底气随唇瓣抿起,甚至指尖轻之又轻掀开点儿遮盖在两人腰上的被子,里面一片热,她的裙摆堪堪挡住臀,弧度极圆润,正挨在宁商羽温热的腿肌。

至于更滚烫强悍的那个,隐藏在他丝缎睡袍内了。

林稚水还没到得寸进尺去观赏的地步,心思很简单,就是想宁商羽的手臂要抱着她,跟她年幼时夜里抱娃娃一样。

这样她哪怕迷迷糊糊睡着了,只要他有撤离意图,便能惊醒过来。

宁商羽眼神盯着她默了几秒,继而,手掌不轻不重地拍了拍那柔软的屁股,太突然了,险些让林稚水惊颤了瞬,本就镶玉,中间的敏感程度不言而喻。

“你干嘛。”

刚问出,又及时断了音。

宁商羽将睡袍下那个,正面往她腿侧位置放,看着她的眼说:“不是说没连上么?今晚暂时给你保管。”

“……”

啊啊啊!

宁商羽不要脸!

谁要保管他那个气焰嚣张的东西……

何况这样会严重地打扰到她正常睡眠的好吗?!

林稚水还未来得及控诉一通,深呼吸时又闻到他淡淡的冷杉味,加上平时作息的生物钟到点了,最终难抵困倦,还真熟睡了过去。

脑海彻底归于混沌之前。

又心态非常乐观的想到,给她保管,那暂时的使用权是不是就归她说了算,包括从她这里撤回去……

唔。

这样是比手臂抱一整晚,要令人安心多了。

主卧的窗帘半敞着,早晨时分,洒进了大片阳光。

几个小时过去后,林稚水会从睡梦中惊得激灵醒过来,是倏地察觉到肌肤有一股凉意,完全取而代之了辛苦捂着许久的滚烫触感。

意识到可能是宁商羽忙于工作走了。

而她乖乖配合了半夜,还没讨要到奖赏……

林稚水瞬间睁开眼,目之所及是宁商羽已经穿戴整齐站在床沿,着了身精裁细剪的西服,那微微带光泽的料子,完美利落勾勒出了独属于他的宽肩窄腰。

迎着视线相对数秒。

宁商羽已经用干净的湿毛巾擦净长指,用指腹,一丝不苟地观察着内部的玉器,且不提手法,光是那张骄矜俊美的面目下冷静情绪,像极了一位专业医生。

再给她正常做检查。

而宁商羽,全身寻觅不到一点儿生理性的冲动现象。

林稚水从清醒又逐渐茫然起来,直到宁商羽轻轻拨弄了片刻,又从那柔软到不可思议的光洁小花园移开,嗓音平静:“可以取出来了。”

这句话落地。

林稚水再次清醒起来,唇微张:“真的吗?”

那她是不是整个白日都不用戴这个玉,只要晚上……不然实在太挑战她纯洁心灵上的承受力了。

宁商羽嗯了一声,替她取出,继而,又拿起毛巾慢条斯理地擦拭上面的透明水痕,雕刻着莲花的玉也露出了越发清澈的翠面。

全程林稚水都安安静静盯着他,恍惚地忍下了方才被引起的隐秘快意,等宁商羽俯身,变得很绅士风度将她卷到膝盖的裙摆放下时,忽然,坐了起来,抓住他:“可以有奖励了吗?”

还没忘记。

宁商羽垂目,盯了几秒被她手指握住的腕骨, “可以。”

林稚水莹润的指尖会随着情绪轻颤,还会微微发红,声音甚至变得轻快了起来:“宁商羽,你真是个奖罚分明的大好人……”

下秒。

好人两个字被她生嚼了。

只因宁商羽抽回右手,气定神闲地从在她还没醒来之前,就从衣帽间拿到床头柜上的盒子玉器里,选了一块更大的。

“晚上奖励你。”

“……”

一连三日,宁商羽都会循序渐进地给她换尺寸更大的玉器,在洗完澡要睡觉之前镶完整宿后,清早又会在她蜷缩在被子犯困到不愿意醒来时,耐心地观察完给取出来。

等第三块,他取完就出门了,行程表里也注明了近日会离开港区。

林稚水此刻还在太平山顶的主卧睡懒觉,一直到临近中午才起床,裹着睡袍,正浴在洒在客厅靠全景落地窗的沙发上金色光晕里,懒洋洋刷着手机,微低的侧脸轮廓极美,哪怕不施粉黛,却被日光犹如工笔圣手描绘上的一层胭脂。

这副堪比画卷的一幕,被私人管家上前打破:“林小姐,有客来访。”

林稚水正在给宁商羽似撒娇,似抱怨的发消息,问他什么时候能换别的奖励。忽而一听,指尖顿在屏幕上方,略茫然地循声抬头:

“找宁商羽的吗?那让他联系奚宴……”

私人管家却道:“是找您的。”

真稀奇。

林稚水在港区这么多年还很少有客人是来访她的,便来了兴趣:“是谁,让人进来吧。”

只是岂料,私人管家恭敬引进来的是秦晚吟。

她踩着细高跟的脚步很轻很轻,连带蓝色缎面的裙摆随着轻微摆动,像是在礼仪课上下足过苦功夫的,当来到客厅停住时,弯月眼仍如上一回般温柔:“林小姐,还记得我吗?”

那块古董怀表是如何当见面礼的场面可是犹记于心……

林稚水面上平静:“秦小姐请坐。”

下秒,她让私人管家去泡茶,该有的正常待客礼仪并没差别对待。

随即,林稚水抬眼看着坐在沙发上的秦晚吟。气氛逐渐要变冷时,主动开启话题的,自然是不请自来的那位。

“上次拍卖行见面礼之事,是我妒忌作祟,还请你勿要见怪。”秦晚吟柔声致歉,“这段时间我思来想去,觉得唯有林小姐才能帮我了。”

林稚水双唇微微勾起:“我一个久居在家的人,能帮你什么?”

“能的,只要你愿意退婚……让有情人钟情眷属。”秦晚吟语气极慢,唯恐她产生抵触情绪,继而相当的柔:“别急着拒绝,我有把握敢登门求你,自然是想双赢的,而不是你我斗个两败俱伤。”

林稚水笑了。

起初见拜访者是秦晚吟时,她还自省了一番,以后不能这般随意将什么人都放进来,这会儿,倒是只觉得新鲜。

细品完秦晚吟那句情人钟情眷属后,慢悠悠问:“哦?”

秦晚吟吐露心事:“宁商羽的母亲生前是一位著名的音乐家,这点你应该知道,而我年幼时曾经是宁夫人的学生……加上家族之间的生意往来,我跟他,认识了很多年,也爱慕了他很多年。”

“还有吗?”这不足以说服林稚水,她甚至拉长清透的尾音还透着困惑:“秦小姐,假设你爱慕他很多年,我就有义务退婚话,下一任爱慕他更多年的人出现,你又该如何自处?”

“那如果一开始这个婚约是我的呢?”秦晚吟音调略高:“我现在是不知该如何自处了,原本宁商羽掌权后,宁家老爷子催他稳固家族人心尽早联姻,已经私下选中了我……可不知你母亲盛明璎从中扮演了什么角色,竟成功将你送到宁家来了。”

秦晚吟眼看着就触手可得……却被林稚水不费吹灰之力得到了宁家主母之位。

她倒也不在乎什么主母身份。

在乎的是宁商羽这个人。

秦晚吟冷静了几许,面对林稚水,说出来的话,意图专破人心防: “我今日来谈和,也是不忍心看你成为家族利欲熏心之下的牺牲品,你母亲将你藏了十八年,残忍剥夺你正常社交的自由权利,甚至要你跟一个不爱的人共度一生……你根本不爱宁商羽的对吧,连我百分之一的爱都没有,林稚水,你真甘心吗?”

林稚水垂了眼,被日光描绘的脸蛋此刻连表情都是一片空白,而过于雪白的肌肤,却透着股怜悯感。

秦晚吟乘胜追击:“你主修海洋学业,却只能待在家里被名师教学,只有考试时才被允许出去,至今没有同学没有朋友……你明明也有野心,何必为了母亲的野心牺牲自己?只要退婚,我可以跟你约法三章签协议,婚约重新回到我手上即刻起,秦家在药业领域的生意永远不会跟你林家竞争。”

而林稚水没有第一时间应答,伸手将白瓷茶壶提起,慢吞吞倒了杯水,随即,沿着茶几推了过去:“秦小姐说了这么多话,口渴了吧?”

显而易见,林稚水声音要柔下时,更能融化人心。

秦晚吟微微走神了两秒,才端起杯子,在她注视下喝了口。

林稚水早在她透露的信息量里,大约是猜到秦晚吟来此“谈判”,肯定是把她平生调查了个清清楚楚,倒也是个合格的谈判家,尽是想找刁钻的角度往她的心防破。

“秦小姐,解除婚约能化解林家在生意场上的竞争力,又能让我不为家族牺牲,细听之下,倒是个不错的合作提议。”

林稚水和善地说完。

秦晚吟心底隐隐地松了松,“林小姐,倘若我是你姐姐,一定会好好爱护你在这个弱肉强食的世界安全生存,都说姐妹情血浓于水,而不是冷血无情旁观你……”

她有意跟林稚水攀点儿姐妹情。

殊不知。

“你知道吗?”林稚水出声打断,逐渐从沙发起身朝秦晚吟走近,细长微凉的手指缓慢勾起她那张虚假的温柔脸,仿佛轻轻一扯,就能把面具给扯烂,笑了:“今天要是林曦光在这听你胡言乱语,她早在你这张嘴吐出退婚两个字时,就已经亲手灌你一壶茶了。”

而林稚水自认为已经很和善待人。

只是倒了茶。

让她净一下口而已。

秦晚吟猝然对视上林稚水那双琉璃眼,干净到仿佛一面镜子,把她的私欲照得清清楚楚。

一时无言。

甚至是忘记躲开。

“告诉你个秘密吧。”林稚水指尖松开,拉开与她距离,以为会是当面宣示对宁商羽的占有欲,谁知,极轻落下一句:“林曦光最爱我了。”

十分钟后。

秦晚吟面色很白的被私人管家原路请了出去。

林稚水自幼就很清楚一点。

凡事皆有代价。

林家为她提供了十八年的资源和舒适又干净的生活环境,那她成年后,自然也有身为林家女儿的义务,像林曦光当初一样,为家族奉献出婚姻自由择偶权。

秦晚吟登门拜访的那番自欺欺人的言论。

还不至于把她说心动了。

林稚水坐在沙发上垂眼许久,拿出手机给远在江南的林曦光发了条消息:【唔……今天被人当小傻子了。】

继而。

又不耻下问了一句:【瞳瞳,你一般都是怎么收拾又唱又跳的情敌?拿去沉海埋地下这些请不要说,感恩。】

发完。林稚水伸了个懒腰,便脑子消极怠工似的选择楼上睡懒觉。

等她再次出现时,天色已经彻底漆黑一片,华丽奢靡的客厅亮着灯,而那位被人心心念念爱慕多年的宁商羽已经回来。

西装外套扔在真皮沙发手扶,正姿态几分慵懒坐着,大理石茶几上放满了文件和笔记本。

林稚水抱着一本书走过去,脚尖轻轻踢了他矜贵的裤脚下:“我可以坐你大腿上看书吗?”

宁商羽略略抬眼,视线落了过来。

林稚水刚泡完香喷喷的澡,只穿着很薄的缎面衣物,绑着丝带那种,露着一大片雪白后背,只堪堪遮挡住前胸。

她见宁商羽默许似的,便不客气往他怀里窝着。

这也是为数不多体型悬殊的好处,至少比沙发还要有安全感一点,她睫毛垂着,慢悠悠将书本摆在面前。

宁商羽视线沿着她被水珠洗过的透亮肩膀往下。

随即,看到了她原先紧贴着胸口的那本书上——

书名是:【男人的贞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