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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是就这么病死了,未免也太便宜他了。

“笃笃”两声,门上突然传来敲门声。

顾祁安回过神来:“进。”

秦樾站在门口,请示道:“方便进来吗,顾总?”

顾祁安惜字如金:“不方便。”

“难道顾总的书房里藏着什么盛泰的机密文件吗?”秦樾端着杯水踏进书房里,“那我更要一探究竟了。”

顾祁安:“……”

要说这人除了脸皮厚外,还有什么特殊技能,那大概就是胡说八道和强盗逻辑。

“开玩笑的,只是怕你渴了。”秦樾将水杯放到他面前,“这间书房里唯一对我有吸引力的,只有你。”

顾祁安伸手阖上电脑:“还有其他事吗?”

秦樾双手撑在桌面上:“还想问问你,晚上有没有什么想吃的?”

顾祁安抬眼直视着他:“秦总,如果我需要有人照顾我的生活起居,我可以聘请保姆。”

秦樾笑着回道:“保姆哪有我贴心啊。”

“我们只是各取所需,除了上.床,不必有其他多余的牵扯。”顾祁安语气冷漠,“我很不喜欢别人侵入我的私人领域,你能理解吗,秦总?”

他不知道对方是因为睡了自己,所以习惯性地把他当成弱势方来照顾,还是想要从他这里得到更多别的什么东西。

不论是前者还是后者,对他来说都不是什么好的讯息,他也不能允许。

秦樾面上的笑容从凝固到渐渐消失,低声问道:“我今天做的一切对你来说都很多余,是吗?”

顾祁安沉默了几秒,回了一个字:“是。”

秦樾双唇抿成一条线,盯着他的眸色沉不见底。

就在顾祁安以为对方又要摔门而去时,男人突然大步绕过书桌。

他还没来得及开口,就被秦樾双手掐着腰抱到了书桌上。

顾祁安拧了下眉:“秦樾你又发什么疯?”

“你不是说除了上.床,其他事都很多余吗?”秦樾说话的声音很怪,像是从嗓子眼里挤出来的,“那就来做不多余的事。”

“你有病啊?”顾祁安忍不住骂道,“这里是书房,不是床。”

“谁说非得在床上做?”秦樾笑了,低头就去吻他。

顾祁安偏过脸躲吻,滚烫的唇落在脸颊上,顺着脖颈吻至锁骨处,用牙齿咬开了居家服的扣子。

顾祁安这才意识到他是来真的,正要抬腿踹他,他却隔着衣服继续往下去了。

秦樾就这么单膝跪在他面前,书桌的高度正好。

顾祁安撑在桌面上的手指蜷缩起来,失声低叫:“秦樾你……”

秦樾却好似得到了鼓励般,上来完全不给他缓慢适应的时间。

顾祁安一条腿搭在宽厚的肩背上,控制不住地伸出另一只手,薅住了男人后脑勺的黑发。

他闭上双眼,仰起纤白脆弱的脖颈,刚才还一团乱麻的大脑里,变得一片空白。

半晌后,秦樾起身重新覆上来吻他的唇。

略显苦涩的味道在两人唇齿间交换,顾祁安嫌弃地往外吐舌尖,却又被对方缠住了。

直到他喘不过气来,才大发善心地往后撤开了少许。

“顾总,看在我这么尽心尽力伺候你的份上……”秦樾在他耳边,放低了姿态央求道,“今晚就再收留我一次吧,好不好?”

第26章 第 26 章

顾祁安缓过神来, 抬手推开热烘烘挤在颈侧的脸:“你就没别的事吗?”

秦樾顺着他的力道往旁边偏了偏,笑道:“顾总下午在书房忙的时候,我在客厅也没闲着啊。”

顾祁安刚舒服完, 整个人还是放松的,语气也懒懒的:“我还以为寰宇集团业务不景气, 所以秦总才这么有空。”

秦樾并不在意他的阴阳,反问道:“要真是寰宇集团业务不景气, 盛泰少了个强有力的对手,顾总不应该喜闻乐见吗?”

顾祁安嗤笑一声:“我想要赢, 需要寄希望于对手变弱吗?”

秦樾被他拖长的尾音勾得心尖发痒, 忍不住又凑过去偷了个吻。

顾祁安蹙了下眉:“好好说话。”

“是, 顾总想赢我自然是易如反掌。”秦樾撑着胳膊,眉眼含笑地望着他, “毕竟顾总说了, 我是你的手下败将。”

顾祁安想起自己曾经确实对Y说过“手下败将”几个字, 有些不自然地撇开了视线。

但这也是秦樾活该,谁让他隐瞒身份来骗自己。

想到这里,顾祁安心里又来气了, 用力推开挡在身前的人,准备从桌子上下去。

秦樾伸手扶了把他的腰, 适时转移话题:“所以晚上想吃什么呢, 顾总。”

顾祁安坐到椅子上,随口回道:“面条。”

秦樾用指尖拂开他额前微微汗湿的发丝, 又蹭了下还泛着红晕的脸颊:“好的顾总,遵命。”

顾祁安目光无意中瞥了眼他的下半身, 黑色睡袍中间隆起了一个明显的弧度。

但秦樾就跟没事人似的,迈着一双大长腿就走了。

书房门重新关上, 顾祁安后知后觉地反应过来,自己好像被套路了。

不过话说回来,秦樾做饭手艺确实不错,比他在外面吃的那些东西好吃多了。

秦樾动作很快,煮了青菜肉丝面,又煎了两个鸡蛋,配上中午剩下的菜,简简单单又是一餐。

顾祁安吃了一碗面,食欲大开,又添了一碗。

一天吃了别人做的两顿饭,他不好意思再开口赶人,只好默许对方留下来。

好在秦樾很有分寸,活动范围只在客厅和阳台,也没再打扰他工作。

顾祁安处理完剩下的邮件,先去浴室洗了个澡。

出来时发现秦樾也进了卧室,正撑在地毯上做俯卧撑。

他身上穿的黑色睡袍被汗水浸得半湿,紧紧贴在宽阔的背部,清晰地勾勒出背肌的轮廓,随着每一次的上下起伏紧绷隆起。

一滴汗珠从脸颊一侧滑落,顺着棱角分明的下颌往下滴,令他想起了某些时刻,男人伏在他身上时滴落的热汗,滚烫而灼人。

顾祁安莫名觉得嗓子有点干,收回视线,拢了拢睡袍:“我洗好了。”

秦樾听见他的声音,单手撑地起身,声音低沉而平稳:“正好,我也去洗洗。”

“等等,我给你拿件新睡袍。”顾祁安往衣帽间方向走去。

“我可以不要新的吗?”秦樾不要脸地提出要求,“我就想穿你穿过的睡袍,有你身上的味道。”

顾祁安:“……”

他没理会男人的无理要求,从衣帽间取出一条全新的睡袍,递给对方。

秦樾洗得很快,没多久就裹着一身水汽走出来。

顾祁安抿了下唇,起身往外走:“你跟我来。”

秦樾不明所以,但还是跟着他出了卧室。

顾祁安领着人来到次卧门前,推开房门:“今晚你睡这个房间。”

秦樾愣了愣:“你让我睡这儿?”

“我不习惯跟别人睡一张床。”顾祁安淡淡回道,“你也可以选择现在回家。”

“怎么就不习惯了?”秦樾微一挑眉,“昨晚你在我身边,分明睡得很香。”

“那是因为——”顾祁安说了几个字,忽然顿住,不继续往下说了。

昨晚他是累到昏睡过去了,如果他是清醒的状态,肯定没办法跟对方同床共枕,还能安安稳稳地睡着。

“因为什么?”秦樾盯着他,唇角挂上一抹不怀好意的弧度,“因为被我做晕了?那今晚我再努努力。”

“闭嘴。”顾祁安耳根微热,瞪了他一眼,转身离开,“爱睡不睡。”

秦樾站在原地思忖片刻,决定还是先服从安排,省得惹怒顾总。

来日方长,他有的是时间和耐心。

*

第二天一早,顾祁安准时醒了过来。

他洗漱完后换好运动服,准备下楼去健身。

临出门前,他看了一眼书房方向,犹豫片刻后,还是直接下楼去健身房了。

抛开种种无赖的行径,以他对秦樾的了解,对方不是那种会以不正当手段窃取商业机密的人。

由于前天晚上纵.欲过度,身体还没完全恢复,顾祁安没敢进行剧烈运动,结束锻炼后回到家,一进客厅又闻到了一股食物香气。

秦樾也起来了,正在厨房里忙着做早餐。

顾祁安有些惊讶:“你起这么早?”

“你忘了,我跟你的作息时间差不多。”秦樾转身看他,“正好,吃完早餐再去上班吧。”

顾祁安回卧室简单冲了个澡,西装革履地走回客厅。

秦樾也换上了他来时穿的那套西装,正坐在餐桌前等着他。

顾祁安只觉眼前的场景有股说不出来的诡异,谁能想到寰宇集团的太子爷居然是一款会做饭的居家好男人。

不过他转念又想,还有什么比两家竞争公司的CEO滚到一张床上来得更魔幻呢?

吃完早餐后,顾祁安起身离开椅子:“碗筷不用收拾了,今天家政阿姨要过来打扫。”

“好啊。”秦樾跟着起身,“那一起出门上班?”

顾祁安想也不想地拒绝道:“你先走吧,我等会儿再出门。”

虽然这栋楼的住户彼此都不熟悉,但为了保险起见,还是别让其他人看见秦樾为好。

秦樾似乎猜到了他的顾忌,微一耸肩:“那好吧。”

临出门前,他又回过身:“今天也没有一个告别吻吗?”

顾祁安眼皮都没抬一下:“快走。”

秦樾“啧”了一声,倒也没死缠烂打:“那回见了,顾总。”

等他离开后,顾祁安特意等了五分多钟,才出门下楼。

秦樾到公司时,正好是八点十分。

方助理见到他惊了一下:“秦总,您今天怎么来得这么早?”

秦樾往总裁办公室方向走:“怎么,我就不能上个早班?”

“能能能,秦总这是以身作则,我会好好向您学习的。”方助理赶紧回道。

秦樾推开办公室门:“少拍马屁。”

方助理跟着走进去,突然发现老板身上穿的西装好像还是周六穿的那套。

他很了解自家老板,一周内身上不会出现同一套西装,除非……

秦樾坐到老板椅上,敲了敲桌面:“发什么呆呢?”

“没什么。”方助理立刻打起十二万分精神,将手中的资料放到办公桌上,“秦总,这是上周您让我调查的项目资料。”

秦樾伸手拿起桌上的文件,翻开查阅。

方助理总结汇报道:“卓辉投资看中的这块地,是当地政府规划的文旅用地,周边已有开发好的景区,经过我们的市场调研,项目的可行性还是相当高的。”

秦樾微一点头:“是不错。”

方助理有些迟疑:“不过……”

秦樾:“不过什么?”

“不过我这边得到消息,卓辉投资有意向和盛泰集团合作开发这个项目。”方助理看着老板的脸色,小心翼翼地回道。

秦樾翻阅的动作一顿,眯了下眼眸:“是吗?”

“您看要不……”方助理试探着提议道,“我现在就去约一下卓辉投资的李总?”

秦樾放下手中的资料:“这块地,还没被拍下来吧?”

“还没有。”方助理回道,“这块地还在竞拍阶段。”

“那就行了。”秦樾语气散漫,漆沉沉的眼眸却像只盯紧了猎物的猛兽,“谁说我们必须要跟卓辉投资合作?”

*

几天后,顾祁安刚开完线上会议,办公室门就被人从外面敲响。

梁特助走进来:“顾总,卓辉投资的李总到了。”

“好。”顾祁安抬眸,”请李总进来。”

李浩正在跟孟思耀谈天说地,听见梁特助说请他进办公室还有点意犹未尽,干脆掏出手机:“孟老弟,咱俩加个微信吧。”

“行啊。”孟思耀大大咧咧地掏出手机,扫码加上微信,“回头有空,我约你啊。”

李浩加完微信,握着手机进了总裁办公室:“顾总,又见面了。”

“李总。”顾祁安起身走出办公桌后,和他握了一下手,“麻烦你跑一趟了。”

“不麻烦,不麻烦。”李浩连连摇头,“能跟盛泰合作,怎么会嫌麻烦呢?”

顾祁安做了个手势:“请坐。”

夏秘书进来给两人分别斟了盏茶,随后默默退出了办公室。

李浩喝了口茶,开口说道:“顾总,郑哥可都跟我说了,你那小助理身份不简单吧?”

“我也是受孟董所托。”顾祁安回道,“这件事,还请李总当做不知情。”

“我明白,孟董这是要孟少从基层做起,好好锻炼他。”李浩一脸了然,有些感慨道,“顾总也是辛苦了,不仅要打理这么大一个集团,还得分神帮孟董培养继承人。”

顾祁安没接他这个话茬,将话题引到项目上:“关于李总提出的开发主题乐园和民宿集群项目,现在是一个什么样的进度呢?”

李浩这才想起自己来是有正事:“我正要说呢,情况是这样的……”

两人谈了大半个小时,顾祁安基本了解清楚了项目进度。

“目前来看,最重要的是先拍下宁城这块地。”顾祁安提醒道,“既然李总能看上这块地,那必然也有旁人能看得上。”

李浩并不在意:“这我倒是不担心,我们一旦合作,拍下这块地岂不是如囊中取物。”

顾祁安语气冷静:“话虽如此,但我向来信奉先下手为强。”

“顾总说得有道理。”李浩当即一拍掌,“既然如此,我们加快进度吧。”

晚上九点,顾祁安结束一天的工作离开公司。

刚进家门,他就收到了一条微信消息。

秦樾:【顾总,下班了吗?】

顾祁安收起手机,先去洗了个澡。

这几天秦樾人是没来骚扰他,但每天消息都没落下,跟之前两人还没见面时一样。

至于他回不回消息,什么时候回,那就要看他的心情了。

顾祁安擦着头发走出来时,放在桌上的手机正在“嗡嗡”地震动。

他走过去,接通电话,点开了免提。

“七七……”电话那头传来一道颇为幽怨的男声,“怎么又不回我消息了?”

“没看见。”顾祁安脸不红心不跳地敷衍道,“去洗澡了。”

秦樾笑了:“原来是我误会七七了。”

顾祁安放下擦头发的毛巾:“有事吗?”

“没事就不能打电话给你了?”秦樾压低嗓音问道,“几天不见,顾总难道就不想我吗?”

顾祁安惜字如金:“不。”

秦樾追问道:“一点也不想吗?”

顾祁安:“一点也不。”

秦樾也不生气:“可是我想你了,怎么办?”

顾祁安坐到椅子上:“那是你的事,问我有什么用?”

“唉,真冷漠啊……”秦樾装模作样地叹了口气,话锋突然一转,“那顾总想知道,这几天我在忙什么吗?”

不等顾祁安说话,他便主动交代道:“我看中了一块旅游新地,打算拍下来开发主题乐园,顾总要不要帮我参谋参谋?”

顾祁安拧起眉心:“你说的是宁城那块地?”

“顾总怎么知道?”秦樾故作惊讶道,“难道顾总也看上这块地了?”

顾祁安冷冷一笑:“秦樾,你少跟我装。”

“这我还真不是跟你装。”秦樾语气相当无辜,“要是早知道你也看上——”

“怎么样?”顾祁安打断他的话,“你就会退出吗?”

秦樾沉默了一小会儿,才认真回道:“七七,这么大一个项目,肯定不是我说退出就能退出的。”

“开玩笑而已。”顾祁安垂着眼睫,语气不冷不淡地回道。

他跟秦樾也不是第一天看上同一个项目了,如果对方只是因为跟他上过床,从此就刻意避开两家公司的竞争,那反倒是最大的不正常。

“我知道你是在开玩笑。”秦樾放轻了声音,“你没生气就好。”

顾祁安抬起一只手:“没事挂了。”

秦樾连忙又出声:“别啊,我话还没说完呢。”

顾祁安:“说。”

“可以视频说吗?”秦樾语气半是哄骗,半是央求,“七七,我想跟你打视频。”

顾祁安下意识想拒绝,但不知想到了什么,又同意了:“好。”

秦樾立刻挂断语音,重新拨了通视频电话过来。

视频一接通,满屏的胸肌和腹肌就怼了上来。

顾祁安:“……”

第27章 第 27 章

镜头一阵晃动后, 露出一张湿漉漉的英俊的脸:“七七,怎么看不见你人呢?”

顾祁安轻声骂了句:“又发什么情?”

“冤枉啊,顾总。”秦樾调整了一下镜头角度, “我也刚洗完澡,还没来得及穿衣服呢。”

男人整个上半身都暴露在镜头前, 昏黄的灯光给块垒分明的肌肉渡上一层蜜色的光晕,没擦干的水珠淌过腹肌的沟壑, 顺着人鱼线向下延伸,没入灰色睡裤的边缘。

顾祁安的视线没继续往下移, 手指点击屏幕录制, 才将手机摆好了。

他的脸一出现在镜头里, 屏幕那头的秦樾眼神就变了,一眨不眨地盯着他。

顾祁安淡淡问道:“还要说什么?”

“稍等, 我有点口渴。”秦樾说着, 起身去床头柜上拿水杯。

随着他的动作, 腹肌再次怼上镜头,近得仿佛伸手就能摸到手感极佳的肌肉。

顾祁安冷眼瞧着屏幕,心里又暗骂了句。

几秒后, 秦樾回到原先的位置,边看着镜头边喝水。

他喝得有些猛, 来不及吞咽的水顺着下颌往下流, 滑过随着吞咽上下滚动的喉结,淋湿了饱满紧实的胸肌。

顾祁安忽然觉得自己嗓子也有点干渴, 面上表情却依旧冷淡:“秦总不去做擦.边主播,真是可惜了。”

秦樾故作惊喜道:“顾总这是在夸奖我吗?”

顾祁安上下扫视他一眼:“你觉得是, 那就是吧。”

“那顾总……”秦樾放下水杯,低声问道, “被我勾.引到了吗?”

顾祁安并未回答这个问题,镜头外的手指灵巧地解开了睡袍系带。

然后他也调整了下姿势,抬起一只手撑着半边脸。

随着他的动作,丝滑的睡袍领口往一侧肩膀滑落,不经意地露出光.裸的肩头,以及胸口的一小片肌肤。

秦樾呼吸明显停滞了一秒,开口时声音也比刚才哑了几分:“顾总……”

“怎么了,秦总?”顾祁安明知故问道。

秦樾没说话,眼珠子像是黏在了他的肩头。

顾祁安顺着他的视线往下看,像是才发现睡袍散开了,伸出左手用指尖勾住睡袍领口。

他的动作很慢,慢到足以让秦樾看清楚纤长如玉的手指轻慢地划过肩头,指缝间的小红痣若隐若现,手腕内侧的皮肤又白又嫩,仿佛舔一下便会细细颤抖。

秦樾浑身肌肉绷得死紧,控制不住地向前倾身,几乎贴在了屏幕上。

顾祁安掀开眼睫,声音放轻了,尾音像是带着钩子:“秦总想看更多吗?”

秦樾的气息变得粗.重起来,嗓音也更哑了:“想看,很想看。”

顾祁安指尖勾着睡袍领口,继续往下褪了一点,露出雪白的微微鼓胀的胸。

对面的镜头突然晃动了一下,顾祁安看见男人的一只手也往下去了。

“七七……”秦樾死死盯着他,炙热的眼神像是能直接穿透手机屏幕。

下一瞬,顾祁安动作迅速地将睡袍领口拉了上来,留下一句:“晚安,秦总。”

干脆利落地挂断视频通话,他对着黑屏笑了一下。

十几秒后,手机屏幕再次亮起来。

秦樾:【你这个小恶魔,把我当日本人整吗?】

顾祁安看着对话框里的文字,几乎可以脑补出屏幕对面的男人一脸欲、求不满的样子。

他心情愉悦地打字回复:【你自找的。】

秦樾:【这是你逼我的,七七。】

顾祁安还在琢磨对方这句话是什么意思,屏幕上弹出一张图片。

他点进去一看,一只骨节分明的大手握着一团黑色布料。

顾祁安觉得这块布料有点眼熟,脑子里浮现出一个不太好的念头。

秦樾:【虽然洗过了,但上面还是有顾总的味道呢。】

顾祁安:“……”

他真的再一次低估了秦樾的不要脸程度,那天居然趁他不注意,把被糟蹋得不成样子的吊带裙偷偷带走了?

一想到男人此刻正拿他的吊带裙做什么,顾祁安耳后根一阵发烫。

为防止对方再给他发某些银秽瑟情的东西,他熟练地一键拉黑了秦樾。

等什么时候心情好了,再放出来也不迟。

二十多分钟后,手机又震动了一下,弹出一条短信。

秦樾:【顾祁安,你又拉黑我是吧?】

顾祁安:【秦总完事了?挺快啊。】

对面像是被他气着了,安静了一分多钟才发来新消息。

秦樾:【七七,你最好别被我逮住。】

*

隔天下午,顾祁安带人跟卓辉投资的团队开了个线上会议。

会议一开始,李浩就开门见山道:“顾总,我刚得到消息,寰宇集团也想拍这块地。”

“我知道。”顾祁安双手交叉放在办公桌上,“今天开这个会,就是想跟大家一起商讨这个项目的竞拍方案。”

由于宁城市政府有要将宁城打造成热门文旅城市的规划,所以要求竞拍方带方案竞拍新地。

李浩挥了挥手:“这块儿我们听顾总的,毕竟你们盛泰做竞拍方案才是专业的。”

顾祁安回道:“就像李总说的,现在寰宇集团要跟我们竞拍这块地,所以情况变得有些复杂,我们需要至少一周的时间来做这个方案。”

其他参与会议的人都没吱声,李浩摸了摸下巴:“一周啊,确定一周就能出方案吗?”

顾祁安叫了声:“张经理。”

“哎!在的顾总!”张经理马上开麦,“李总您放心,我们肯定不会耽误项目进程的,只不过这个过程呢,还需要卓辉来配合我们进行资料的整理和审核。”

“这个没问题,你回头找人跟我们这边对接就行。”李浩顿了顿,突然又说,“不过顾总,我觉得啊,你跟那位小秦总交过好几次手了,赢多输少,这次应该也是把握比较大吧?”

“李总,每个项目情况不同,我现在也不敢夸这个海口。”顾祁安笑了笑,“不过我相信大家齐心协力,会拿下这个项目的。”

“这就对了!”李浩一拍桌子,“如果有什么困难,顾总尽管跟我们提,一定配合到位!”

开完线上会议后,顾祁安继续给负责这个新项目的团队开会。

中途休息,梁特助敲门进来:“顾总,您今晚的行程上有个宴会,您还去参加吗?”

顾祁安抬手摘下眼镜,捏了捏鼻梁:“谁发的邀请函?”

梁特助:“宝瑞集团的何总。”

顾祁安:“什么名头?”

梁特助:“是何总小女儿的订婚宴。”

“订婚宴啊。”顾祁安指尖敲了敲桌面,“要去,让人去挑一条宝石项链当做贺礼。”

“好的,顾总。”梁特助问道,“是走对公账还是走您私人账户?”

顾祁安回道:“记我私人账户就行。”

下班后,顾祁安带着孟思耀一起去酒店参加订婚宴。

“祁安哥,其实我认识那个何总的女儿。”在去的路上,孟思耀坦白道,“她叫何瑞莹,是我的一个大学学姐。”

顾祁安斜睨了他一眼:“别告诉我,你跟这位何小姐也有感情纠纷?”

“那倒没有。”孟思耀摇了摇头,“我就是估计这个订婚宴,应该有不少我之前的朋友参加。”

顾祁安一眼便看穿了他的想法:“怎么,怕你的那些狐朋狗友知道,你现在在给我做助理?”

孟思耀脸一红,挠了挠后脑勺:“哎呀,说起来是有点丢脸嘛……”

顾祁安淡淡说道:“靠自己的双手吃饭,没什么可丢脸的。”

“说的也是。”孟思耀又开朗起来,“再说了有你在,你不会眼睁睁地看着他们欺负我的对吧?”

顾祁安哼笑一声:“谁能欺负得了你?”

黑色卡宴停在酒店门口,两人下车,在迎宾人员的指引下来到订婚宴会大厅。

水晶吊灯折射出明亮耀眼的光芒,将宴会厅映照得如同白昼,无数盛放的鲜花点缀其间,把现场装饰成了如梦似幻的童话世界。

顾祁安一身黑色定制西装,踏进宴会厅时,周围的目光不约而同地齐齐聚集到他身上。

很快众人就发现,顾总身后还跟着一个年轻俊朗的男孩。

孟思耀虽然不常参加这类宴会,但自小也是见过大场面的,对他人打量的目光视若无睹,只紧紧跟在顾祁安身后。

顾祁安穿过宴会厅,来到何总面前:“何总,恭贺令爱订婚之喜。”

“哎呀,顾总来了!”何总上前握住他的手,满面笑容地回道,“感谢顾总百忙之中,抽空来参加小女的订婚宴。”

“这等喜事,我自然不能错过。”顾祁安微微侧身,给了身后的人一个眼神。

孟思耀会意,立即递上手中的礼盒:“何总,这是我们顾总的一点心意。”

“顾总实在是太客气了。”何总招呼旁边的人收下贺礼,问道,“这位是?”

“孟思耀。”顾祁安回道,“目前是我的助理。”

何总一听他姓孟,多少猜到了几分,抬手亲切地拍了拍他的肩膀:“年轻人好好干,跟着顾总一定能学到不少东西。”

“谢谢何总。”孟思耀咧嘴一笑,“我会好好向顾总学习的。”

这时又有其他人过来道喜,何总忙着招呼宾客,顾祁安转身去社交。

他带着孟思耀认了一圈人,目光触及一道熟悉的身影时,倏然停顿下来。

秦樾不知何时出现在宴会厅里,一身酒红色复古西装,在人群里格外显眼。

顾祁安轻嗤一声,别人的订婚宴穿得这么骚包,不知道的还以为今天的新郎是秦总呢。

似乎是察觉到了什么,正在和人谈话的秦樾忽然转过头,看向他的方向。

四目相对,顾祁安率先移开了视线。

“祁安哥,仪式好像还早着呢。”孟思耀有点站不住了,“我饿了,我们先去吃点东西吧。”

“你去吃吧。”顾祁安示意道,“专心吃就行,别给我惹麻烦。”

“收到!”孟思耀比了个敬礼的手势,去找东西吃了。

顾祁安放下手中的香槟,准备去露台上透透气。

他穿过衣香鬓影的宴会厅,一路走到露台前,拉开玻璃门。

微凉的夜风拂过脸颊,顾祁安轻舒一口气,身后冷不丁传来一道低沉的嗓音:“顾总,真巧啊。”

顾祁安心跳一突,转身看向来人。

秦樾站在他身后,由于露台上没有灯光,他一时看不清男人的表情,但直觉告诉他此刻对方有些危险。

顾祁安二话不说,抬脚就要回宴会厅里去。

但秦樾的动作比他更快,长臂一伸将他搂进怀里,再利用身高体型的优势将他逼到角落里。

“秦樾!”顾祁安掌心抵在他胸前,低声警告道,“这是公众场合,你别乱来。”

“既然知道这是公众场合,那顾总就配合我一下。”秦樾将他压到墙壁上,不怀好意地强调道,“要是不小心被别人发现了,顾总可就是跳进黄河都洗不清了。”

顾祁安咬了下牙:“少发神经。”

秦樾低下脑袋,将脸埋进他的头发里深深吸了口气,再吐出来,慢悠悠地说道:“终于被我逮到你了,七七。”

顾祁安心脏微微颤了一下,试图安抚男人:“我已经把你从黑名单放出来了。”

“小骗子。”秦樾笑了声,用高挺的鼻梁缓慢地磨蹭他的脸颊,“我刚刚给你微信发了消息,还是鲜红的感叹号。”

说瞎话被当场拆穿,顾祁安一时间沉默了。

秦樾抬起膝盖,顶开了他的两条腿,握在腰上的大手也不轻不重地揉.捏了两下。

顾祁安仰起脸,还没来得及开口,就被男人俯身吻住了。

他下意识想要躲,秦樾却不给他躲的机会,抽出一只手掐住他的下颌,湿滑的舌头熟练地撬开他的齿关,一进去就搅得翻天覆地。

露台的玻璃门并不隔音,宴会厅里的热闹声仿佛就在耳边,随时都可能会有人闯进这里,也意味着他们随时可能会被人发现。

在这种刺激的环境下,顾祁安的感官变得愈发敏感,舌尖与舌尖的纠缠带来了难以形容的愉悦。

本来还在抗拒的手,从男人的颈侧摸至脑后,指尖探入浓密的发根,揪着男人的黑发开始回吻。

一吻结束,两人的呼吸都彻底乱了。

秦樾鼻尖抵着他的鼻尖喘.气,喷出来的气息滚烫而灼人,嗓音也哑了:“顾总这么热情,也是在享受偷.情般的刺激吗?”

顾祁安回过神来,抬手就往英俊的脸上甩了一巴掌。

秦樾像是被蚊子叮了一下似的,毫不在意地反握住他的手,放在唇边亲:“要继续吗,顾总?”

话音刚落,宴会厅里传来司仪拿话筒说话的声音。

“继续你个头。”顾祁安没好气地骂了句,“松开,仪式要开始了。”

“松开你可以——”秦樾张嘴咬他的指尖,“那今晚回去,顾总要好好补偿我才行。”

第28章 第 28 章

宴会厅里的订婚仪式已经正式开始了, 新人的父母正在发表感言。

顾祁安一只手还被男人握在手心里,只好暂时先妥协:“等回去再说。”

“好,那我就当顾总答应我了。”秦樾低笑一声, 松开他的手,转而替他整理被弄皱的西装和衬衫。

顾祁安靠在墙上, 任由对方摸索了一会儿,才抬手推开压在身前的那堵人墙。

秦樾顺着他的力道往后退了一步, 忽然又伸手去摸他的嘴唇,语气里带了点说不清道不明的暗昧:“怎么办, 嘴都被我亲肿了。”

顾祁安打掉他的手, 没好气道:“你还好意思说。”

“怪我都怪我。”秦樾没脸没皮地回道, “怪我禁不住顾总的诱惑。”

顾祁安:“……”

他无语地转过身,拉开玻璃门时提醒道:“三十秒后再出来。”

顾祁安四下扫了一圈, 还好此刻所有人的注意力都被台上吸引了, 没有人关注露台这边的情况。

他迈开一双长腿, 从容自若地走回宴会厅,找了个不显眼的位置站定。

发表感言环节结束后,侍者从后台缓缓推出九层的订婚蛋糕, 在司仪的祝词声中,两位新人共同握住刀柄切下蛋糕。

台下爆发出一阵热烈的掌声, 也有一些窃窃私语。

“哎, 我怎么觉得两位新人看起来并不是很高兴的样子啊?”

“嗨!商业联姻嘛,懂得都懂!”

……

那边孟思耀终于从人群中挤了过来:“祁安哥, 你刚才去哪儿了?”

“出去透透气。”顾祁安看向他,发现他的脸有点红, “你喝酒了?”

“没喝多少。”孟思耀抬手搓了把脸,“放心吧祁安哥, 今晚不会给你惹事的。”

顾祁安随手取了杯香槟:“你最好是。”

很快,订婚仪式也结束了,订婚宴的女主角何瑞莹拎着礼服长裙走过来:“孟思耀,你什么时候来的?”

“我老早就来了,你忙着没注意到我。”孟思耀笑嘻嘻地回道,“恭喜你订婚啊学姐,未婚夫挺帅。”

“就那样吧。”何瑞莹语气平平地回了句,目光落在顾祁安身上,“这位是?”

“这是我哥,顾祁安。”孟思耀一脸炫耀的表情,“怎么样,比你未婚夫更帅吧?”

“原来是你哥啊。”何瑞莹打趣道,“我以前就老听孟思耀提起他有个帅绝人寰的哥哥,还以为他是在吹牛,没想到竟然是真的。”

顾祁安并未接她的话,只说:“恭喜何小姐。”

何瑞莹视线在两人之间打量了一圈,冷不丁开口问道:“你们是亲兄弟吗?”

顾祁安微不可查地蹙了下眉:“不是。”

孟思耀也愣了愣,随后问道:“你看我们俩长得像吗?”

何瑞莹又仔细看了看他们的脸,不太确定:“好像是有点像的,但也没那么像……”

“学姐你脸盲吧。”孟思耀没心没肺地大笑道,“我跟祁安哥都没血缘关系,怎么可能长得像啊!”

“啊,原来是这样……”何瑞莹也笑了,“我还说你们兄弟俩怎么不是一个姓呢。”

“不好意思。”顾祁安开口打断了两人的对话,“你们聊,我先失陪一下。”

孟思耀完全没察觉到他的异样:“哦好,你去吧祁安哥。”

顾祁安微一点头,转身朝主桌的方向走去。

何总正双手握着另一个人说话,见到他立刻招呼道:“顾总这位是成昂投资的林总,你们还不认识吧?”

顾祁安微微一笑:“现在认识了。”

“哈哈哈!看来顾总也是个爽快人!”林总主动伸出手,“久仰大名,今天终于见到本尊了!”

顾祁安同他握了下手:“林总客气了。”

几人攀谈了片刻,顾祁安借机和两人都加了微信,然后收起手机:“何总,我后面还有点事,今天就先行一步了。”

“好好,顾总忙你的。”何总又去握他的手,“改日我们私下再聚。”

顾祁安回道:“一定。”

结束社交,他穿过宾客去找孟思耀。

没走几步,有人不小心撞上了他的肩膀。

顾祁安抬起眼皮,望进一双漆沉含笑的眼眸里。

“顾总,走路要当心点啊。”秦樾似笑非笑地看着他,“撞着我没什么,顾总要是撞坏了,那可就是大事了。”

“多谢秦总关心。”顾祁安语气冷淡,“不过我走路一般不会撞到人,除非碰见不长眼的。”

秦樾笑了:“顾总这话说的,难道是在暗示我不长眼吗?”

“秦总说笑了。”顾祁安面无表情地回道,“我没这个意思,除非秦总是故意的。”

两人四目相对,谁也没退让,旁边围观的人看在眼里,只觉空气中火药味十足。

片刻后,秦樾率先侧过身,绅士地做了个手势:“顾总请。”

顾祁安没搭理他,径直朝自己原定的方向走去。

直到两人都离开,其他人才敢议论起来。

“我早听说过,盛泰集团的顾总跟寰宇的小秦总似乎不和,没想到两人关系竟然如此恶劣。”

“据我所知,顾总从小秦总手里抢了不少项目,这两人关系要是能好得起来才怪呢!”

“是啊,刚才我都差点以为他俩要当场打起来了……”

*

回去的路上,孟思耀一直在叽叽喳喳地说个不停。

顾祁安单手撑着额侧,只安静地听,没发表任何意见。

四十多分钟后,车缓缓停在一栋别墅的入口处。

司机王叔开口道:“孟少,您到家了。”

“这么快啊。”孟思耀还有点意犹未尽,“祁安哥,要不你今晚留下来住吧,你的房间一直都还保留着呢。”

“不了。”顾祁安拒绝道,“我回去后还要继续处理工作。”

“工作狂……”孟思耀忍不住小声蛐蛐道,“真不知道老头子给你开了多少年薪,值得你这么拼命。”

顾祁安下颌微抬:“下去。”

“对了,我妈过两天要回来了。”孟思耀忽然想起什么似的,“周末你来家里一起吃个饭呗,她也好久没见你了。”

顾祁安闭上眼眸:“再说吧。”

“行。”孟思耀打开车门下去,“那明天见了,祁安哥。”

车门关上,卡宴缓缓驶离别墅。

王叔开车向来又快又稳,顾祁安在车上睡了一觉,醒来时已经到小区了。

“顾总,您醒了?”王叔透过后视镜发现他睁开了眼睛。

顾祁安动了动脖颈:“到了怎么不叫我?”

王叔憨笑道:“感觉您挺累了,还想着让您多睡一会呢。”

“没事,我回去休息。”顾祁安微一停顿,“明天你去找梁特助,就说我要给你涨工资。”

“真的吗顾总?”王叔一脸喜出望外,连声道谢,“谢谢!谢谢顾总!我一定好好干!”

说罢,他动作麻利地从驾驶座下车,来到后座打开车门:“顾总,您请!”

顾祁安下了车,独自坐电梯上楼。

电梯门打开,他刚出去就被凭空出现的一只大手从后面捂住了嘴巴。

顾祁安心跳瞬间加速,本能地曲起胳膊用力肘击身后的人。

身后传来一声闷哼:“顾总,你还学过格斗?”

与此同时,顾祁安也闻到了熟悉的气息,身体霎时放松下来,但火也冒出来了:“秦樾你有病啊?”

他是学过格斗,当初刚到国外时人生地不熟,因为长着一张漂亮的东亚脸,一开始受到过不少欺负。

为了摆脱霸凌,也为了强身健体,他特意找中国教练学了一些格斗技巧,不算精通,但用来应付危险时刻绰绰有余。

秦樾将下巴搁在他的颈窝里,隔着衣服亲了口他的肩膀:“我这不是想给你个惊喜吗?”

顾祁安冷笑道:“我怎么没看见惊喜在哪儿?”

秦樾装模作样地叫唤了一声:“哎呦,我的肋骨有点疼,该不会断了吧?”

“断了也是你活该。”顾祁安挣开他的双臂,转身按了下他的肋骨位置,“疼吗?”

“嘶……”秦樾吸了一口凉气,“要是你能主动亲亲我,应该就不疼了。”

顾祁安一巴掌拍上去:“滚。”

“好了好了,不闹了。”秦樾见好就收,搂着他往门口走,“走,先进去。”

顾祁安这才看见地上放着一个大盒子:“这是什么?”

秦樾弯腰从地上捡起盒子,拿在手里:“这是我要送你的礼物。”

顾祁安微微一怔:“你没事送我礼物干什么?”

“因为想送啊。”秦樾催促道,“快开门。”

顾祁安按下密码,拧开门把手走进玄关。

秦樾跟着走进来,把手中的盒子放到沙发前,迫不及待道:“我们先一起洗个澡吧。”

顾祁安回眸看了他一眼:“我要先洗,你等我出来再进去。”

按照前两次的经验,只要他俩一起洗澡秦樾就会忍不住。

舒服是舒服,但在浴室里做实在太消耗体力了。

“好啊。”秦樾干脆利落地应了,“那你先去洗吧。”

顾祁安见他突然变得这么听话,直觉他肯定又是在憋什么坏招。

秦樾表情正常到有点无辜:“怎么这么看着我?”

“没什么。”顾祁安收回视线,往卧室方向走去。

他在浴室里磨蹭了好半天,心知今晚秦樾不会轻易放过他,有些心惊肉跳,但身体的反应却是隐隐的……

期待。

虽然一开始会有痛楚,但到最后大脑彻底放空,身体累到什么都不用想就昏睡过去,这种感觉会令人上瘾。

顾祁安关了花洒,擦干身上的水珠,裹上睡袍走出浴室。

一出去就发现秦樾正站在床尾,手里摆弄着两条半透明的白色袜子。

顾祁安眉心一跳:“你手里拿的什么?”

“腿袜。”秦樾俯身拾起床上的白色短裙,展示给他看,“买水手服送的。”

“这就是你要送我的礼物?”顾祁安往后退了一步,“我不穿。”

“怎么了?”秦樾朝他露出笑容,“七七不是最喜欢穿漂亮小裙子吗?”

床上摆放着的上衣也短得可怜,胸前布料是半透明的蕾丝,只有那颗蝴蝶结勉强能遮住点什么。

顾祁安只看了一眼,就知道这套根本不是什么正经水手服:“我不喜欢这种,要穿你穿。”

“穿吧七七,我想看你穿。”秦樾用那把低沉磁性的嗓音哄骗道,“只要你穿了,今晚我会手下留情。”

“手下留情”这四个字让顾祁安犹豫了,完全没记起上回自己穿裙子时被折腾得有多惨。

“来吧七七。”秦樾继续蛊惑道,“我特意给你买的,你穿起来肯定很漂亮。”

顾祁安抿了下唇,到底还是朝床边走过去。

秦樾满意地勾起唇角,盯着他的一双黑眸里闪着狼一般的亮光。

第29章 第 29 章

浴室里传来“哗啦啦”的水声, 仿佛某种倒计时的信号。

顾祁安垂着眼睫站在落地镜前,系胸前的白色绑带,泛红的指尖远不如平日里灵活。

他从未穿过如此令人感到羞耻的裙子, 但因为已经答应下来,只能动手将这两片巴掌大的布料往身上套。

没过多久, 秦樾便迫不及待地拉开玻璃门,裹着浑身水汽走出浴室。

他的视线精准地落在床上, 眸光瞬间暗了下去。

顾祁安正坐在床尾,水手服半透明的布料贴着莹白的肌肤, 领口只有那条宽大的蝴蝶结有遮挡作用, 胸前还有两条交叉的白色绑带。

水手服上衣短得实在可怜, 蕾丝下摆堪堪卡在腰线上,露出一截劲瘦有力的腰, 薄肌线条漂亮而不夸张, 看起来就是兼具美感和力量感的成年男性躯体。

秦樾目光继续往下移, 喉结剧烈滚动了一下。

白色短裙散开来,勉强到连饱满的臀尖都遮不住,雪白的大腿.根就这样嫩生生地暴露在他的视线里。

男人灼热的视线有如实质般舔在皮肤上, 顾祁安耳根处的热意不受控地蔓延开来,连脖颈都染上了一层绯红。

他忍不住抬起一只手压住短裙下摆, 可惜只是徒劳无功, 只好偏过脸:“看什么看,要做的话就快点。”

顾总自认为语气冰冷, 殊不知因为羞臊尾音都在往天上飘,听起来毫无杀伤力。

秦樾终于动了, 几大步跨到他身前,却是单膝跪了下来, 嗓音低哑:“顾总,还有一件没穿上呢。”

顾祁安知道自己漏了什么,还不等他开口拒绝,男人便抢先拿起搭在床尾的白丝长袜:“我来给你穿吧,顾总。”

滚烫的大手握住了他的脚踝,秦樾将他的脚抬起来,放在自己腿上,缓慢地往又长又直的腿上套白丝袜。

略显粗糙的指腹顺着小腿肚子往上蹭,像什么东西在腿上爬行,顾祁安本能地蜷缩了下腿,却被男人抓着脚踝死死按住,无法动弹。

白丝吊带袜卡在大腿处,袜口的蕾丝边有些紧,将软肉勒出一道浅浅的肉痕。

秦樾眸色晦暗地盯着他,突然扑上去张嘴咬了他一口。

“啊……”顾祁安低叫一声,伸手就去薅男人后脑勺的头发,“秦樾你属狗的吗?”

秦樾跪在他身下,仰起脑袋朝他“汪”了一声。

下一瞬,顾祁安就被体型巨大的狼狗狠狠扑倒在了柔软的床上。

秦樾吻得又凶又急,像是要将他生吞活剥了,吃进肚子里才算安心。

顾祁安隐约察觉到男人的状态似乎有些不对,却没有机会逃走了……

不知过了多久,白丝长袜被撕烂了,要掉不掉地挂在发软的长腿上。

顾祁安的膝盖也被磨得烂红,终于受不住地跪在床单上试图往前爬,却又被扣住脚踝一把拖了回去。

秦樾咬着他的耳垂,用粗哑的嗓音不断夸奖着他,说出的话却一句比一句更下流。

顾祁安被逼得几近崩溃,带着哭腔断断续续地骂道:“秦樾你个畜生……你说、说过会、会手下……留情……”

秦樾咬他的后颈凸起的骨节,好似大型野兽叼住了配偶的后颈,含含糊糊地回道:“我只说过会手下留情啊,七七……”

顾祁安终于彻底明白过来,自己又被骗惨了……

*

第二天上午,顾祁安醒来时下意识想翻个身,却不小心牵动了肌肉,一阵难以形容的酸软感顺着脊椎窜到后腰处。

他缓了好一会儿,才适应了身体过度运动后带来的后遗症。

这时,房门被人从外面轻轻推开。

秦樾悄无声息地走到床边,发现趴在床上的人睁着眼睛,这才开口道:“醒了?”

顾祁安面无表情地瞪着他:“现在、立刻、马上,从我眼前消失。”

“怎么了,顾总?”秦樾不仅没有消失,反而坐到了床沿边,“哪里不舒服吗?”

顾祁安闭上眼睛,不管对方现在说什么,在他看来都像是猫哭耗子假慈悲。

“顾总别生气,我给你揉揉,好不好?”秦樾掀开搭在他腰间的薄被,目光触及腰臀上不堪入目的痕迹,不免有些心虚。

“狗东西。”顾祁安又骂了一句。

“好好好,我是狗东西。”秦樾转身取了放在桌上的精油,倒在手心里捂热了,然后轻轻按上他的后腰。

“嘶……”顾祁安倒吸一口凉气,悬空的韧腰不禁抖了两下。

秦樾低声哄道:“我轻轻的,等会儿就舒服了。”

大手按摩的力道又轻又慢,等精油揉进皮肤里了,才缓缓加重了力道。

顾祁安被按得舒服了不少,闭着眼眸昏昏欲睡。

直到男人给他按摩的那双手,又不老实起来。

“秦、樾。”顾祁安掀开漆黑浓密的眼睫,“你想死吗?”

“暂时还不想。”秦樾收回手,没脸没皮地俯身亲了口他的背,“午餐做好了,起来吃点吧。”

顾祁安拒绝了男人的搂抱,自己裹上浴袍,下床去浴室洗漱。

秦樾照例做了四菜一汤,有虾有肉有鱼有时蔬,还有大补的鸡汤,闻起来就令人食指大动。

昨夜顾祁安消耗的能量太多了,还好一起床就有食物补充体力。

哪怕此刻他看坐在对面的男人再怎么不顺眼,也不得不承认秦樾做的饭菜很合他的胃口。

吃饱喝足,顾祁安靠坐在沙发上,冷眼看着对方收拾厨房。

收拾干净后,秦樾走回他面前:“顾总,还有什么可以为你效劳的?”

“没有。”顾祁安举起一只手,指着大门的方向,“现在你可以从我面前消失了。”

秦樾跟他对视了几秒,确定他是认真的,识趣地往后退了一步:“好,我换了衣服就走。”

顾祁安下颌微抬:“快点。”

秦樾转身往卧室方向走,走了两步又转回身,拿起沙发上的抱枕塞到他腰后:“这样舒服点。”

顾祁安调整了一下姿势,酸软的后腰有抱枕垫着确实感觉舒服了些。

几分钟后,秦樾又穿着他那身骚包的酒红色西装出现在他面前。

顾祁安脑内飘过四个大字:“衣冠禽兽”。

“那我走了啊,顾总。”秦樾一步三回头,“我真走了啊。”

顾祁安拿起另一个抱枕朝他扔过去:“快滚。”

“砰”的一声,大门关上了。

顾祁安在沙发上坐了很久,才起身慢慢往卧室方向走回去。

昨夜的床单已经换下来洗干净了,正晾在卧室的阳台上。

顾祁安看了眼随风飘荡的床单,忽然想起什么似的,又去检查垃圾桶。

连垃圾桶也是才换过,干干净净的什么也没有。

顾祁安蹙了蹙眉,拿起桌上的手机,点进微信。

他先是将秦樾从黑名单里放了出来,接着发送了一条消息。

顾祁安:【你没从我家拿走什么不该拿的东西吧?】

秦樾消息回得很快,可能是因为在开车,回复的是语音:“顾总指的是什么,难道家里丢东西了?”

顾祁安:【你没拿就行。】

秦樾又发了条语音过来,语气听起来就不怀好意:“哦对不起,我忘了,我把顾总昨晚穿的小裙子带走了。”

顾祁安握着手机,回了两个字:【变态。】

“谢谢顾总夸奖。”秦樾笑着回道,“我会再接再厉。”

顾祁安:“……”

他没再回对方的消息,放下手机趴床上养精蓄锐去了。

顾祁安这一觉又睡了两个小时,醒来后就去书房处理工作。

他一工作起来就忘记了时间,直到收到微信消息,才发现窗外已是黑夜。

孟思耀:【祁安哥,你下周末会来家里吃饭吧?】

顾祁安:【没空。】

孟思耀:【你少唬我,周末怎么可能没空,你可别跟我说你周末都要去公司加班嗷!】

顾祁安:【宁城那个项目时间紧迫,身为我的助理,你难道不清楚吗?】

对面安静了一会儿,又发来新的消息。

孟思耀:【就算项目再紧迫,那也不耽误你吃饭啊!】

孟思耀:【好吧我说实话,其实不是我要你来,是我妈想你了,非让我叫你来家里吃饭。】

顾祁安眉心微皱,指尖敲击桌面的频率显示出他心里有些烦躁。

将近一分钟后,他才在输入框里打下文字。

顾祁安:【好,跟阿姨说我周末会去拜访她。】

孟思耀:【好嘞,我马上去跟我妈说!】

顾祁安按熄了手机,往后靠在椅背上,指尖按着突突的太阳穴。

半晌后,他重新拿起手机,拨通了一个熟悉的号码。

“嘟嘟”两声,电话接通了,对面传来一道低沉的嗓音,带着几分惊喜:“顾总,这么快就想我了吗?”

顾祁安没说话,只有清浅的呼吸声透过电流传递给对方。

秦樾迅速察觉到了他的情绪波动,声音正经起来:“怎么了,七七?”

顾祁安终于开口了,却是抛出一个问题:“秦樾,你是那种为了达成某个目的不择手段的人吗?”

“某种意义上来说,我的确是这种人。”秦樾坦诚回道,“从小到大我想要的东西并不多,但只要是我想要的,就必须握在手里。”

身为寰宇集团的继承人,他自幼可以说是要风得风,要雨得雨,人生对他来说易如反掌。

直到,他遇见顾祁安。

顾祁安没说话,对面又笑着补充道:“不过七七放心,我可没有做过什么违法乱纪的事。”

顾祁安轻嗤一声:“谁知道呢?”

“你不信我?”秦樾大大方方地回道,“顾总尽管去查,查到什么就算我输。”

“我没那个闲心去查你。”顾祁安微一停顿,换了个话题,“关于宁城的那块地,你是真的想要吗?”

秦樾“啧”了一声,慢慢悠悠地说道:“我还以为顾总打电话是想我了,原来是刺探军情来了啊。”

对方的语气里夹杂了一丝不易察觉的失落,但偏偏被顾祁安捕捉到了。

他沉默了片刻,回道:“我不是来跟你刺探军情,我只是想告诉你,这块地未必值得寰宇花大价钱来竞拍。”

秦樾试探着问道:“你是想让我,直接放弃跟盛泰竞拍这块地?”

“地方政府政策变动大,如今银行对文旅项目放贷又很谨慎,但如果寰宇要跟盛泰竞拍这块地,势必要支付巨额土地款。”顾祁安语气平静地分析道,“你应该也做过调研,这块地周边景点开发程度不足,周边人口基数也不大,即便是各方进展都很顺利的情况下,这个项目的回报周期也要超过五年。”

“你说的我都清楚。”秦樾反问道,“那盛泰又为什么非要拍这块地呢?”

顾祁安没回答这个问题,只是笑了笑:“就算寰宇执意要跟盛泰竞拍这块地,结果也只有一个。”

“好啊。”秦樾也笑了,“那就拭目以待了,顾总。”

第30章 第 30 章

接下来的一周, 顾祁安一边忙着处理公司大大小小的事务,一边还要忙宁城那块地的竞拍案。

那天晚上和秦樾聊完后,两人都非常默契地没有再提过这个项目。

直到盛泰向宁城市政府提交了竞拍材料, 只需等待政府审核竞买资格后,通知现场竞拍的日期。

周五下班时间, 孟思耀敲开总裁办公室门,探头进去:“顾总, 现在有空吗?”

顾祁安从文件堆里抬起头来:“什么事?”

“没什么事,祁安哥。”孟思耀走进办公室, 顺手把门带上了, “我就是想问问你是明晚去家里吃饭, 还是后天?”

顾祁安看着他:“明晚吧。”

“好嘞!”孟思耀笑眯眯地应道,“到时候我让张妈多做点好吃的。”

顾祁安收回视线:“没事你可以下班了。”

“那我先下班啦。”孟思耀转身, 忽然又想起什么似的, “对了祁安哥, 还有件事我想和你说一下。”

顾祁安:“说。”

孟思耀眼巴巴地看着他:“就是那个卓辉投资的李总啊,他约我去参加party,我可以去吧?”

“这是你的自由。”顾祁安抬了下眉, “你什么时候问我的意见?”

“我这不是怕你生气,说我又不务正业了嘛。”孟思耀老老实实地回道, “不过李浩跟我以前处的那些狐朋狗友可不一样, 我们盛泰都跟卓辉投资合作了对吧!”

顾祁安微一点头:“虽然李浩是背靠家族开的卓辉投资,但他投资眼光不错, 这几年卓辉投资发展势头强劲,确实不是一般的草包二代。”

“草包二代……”孟思耀琢磨着这几个字, 神色迟疑不定,“祁安哥, 你不是在说我吧?”

顾祁安笑了笑,夸奖道:“你最大的优点就是有自知之明。”

“谢谢——哎不对!”孟思耀谢到一半反应过来,“我承认以前我是没干什么正事儿,但这几个月我跟在你身边,那可是兢兢业业努力工作,怎么还能说我是草包呢?”

“行了,先下班吧。”顾祁安抬了下手,“我还有工作要处理。”

孟思耀嘟嘟囔囔地走了,办公室里安静下来。

顾祁安摘下金丝边眼镜,仰头闭眸靠在椅背上。

晚上九点,他独自回到空荡荡的家里。

顾祁安换上拖鞋,走到客厅,打开冰箱想取一瓶水喝。

冰箱门一开,里面满满当当的东西映入眼帘。

从前他的冰箱里只整齐地排放着矿泉水,自从秦樾来到他家后,他冰箱里的东西越来越多了。

除了没吃完的鸡蛋面包牛奶,还有对方昨天刚叫外卖送来的新鲜水果。

顾祁安搜寻了一圈,从里面拿出一盒红彤彤的草莓去料理台清洗。

洗干净后,他端着小盘子坐到沙发上开始吃草莓。

刚吃了几颗,放在茶几上的手机震动了一下。

顾祁安咽下口中的草莓,又吮了下指尖沾染的汁水,伸长胳膊去拿手机。

秦樾:【下班了吗,顾总?】

顾祁安:【到家了。】

秦樾:【我也刚到家。】

秦樾:【明天是周六,有什么安排吗?】

顾祁安哼了一声,一看就知道他在打什么主意。

顾祁安:【有安排了。】

秦樾:【什么安排?】

顾祁安:【去拜访一位长辈。】

秦樾识趣地没再追问下去,退而求其次:【那后天呢?周末你总没其他安排了吧?】

顾祁安:【现在还不知道。】

对面安静了片刻,微信屏幕弹出一通语音请求。

电话一接通,耳畔响起对方调笑的声音:“顾总可真是个大忙人啊,档期这么满呢?”

顾祁安淡淡回道:“哪比得上秦总,百忙之中还能抽空来骚扰我。”

秦樾低低笑了声:“就算我再忙,只要是关于你的事,我都有空。”

顾祁安眉心微动,很快又恢复无波无澜:“秦总嘴里没一句实话,我可不敢相信。”

“顾总不信我也没事,我会用事实证明给你看的。”秦樾语气含笑,听不出来是开玩笑还是认真。

顾祁安自然也不会将这句话放在心上,毕竟男人的油嘴滑舌他早已领教过了。

这时,秦樾在电话那头又说道:“既然你不确定周末有没有空,那我就做两手安排了。”

“嗯。”顾祁安应了声,懒得问他什么安排,左右不过是在床上度过……

*

周六傍晚,顾祁安带着梁特助精心挑选的礼物,出发去孟家别墅。

车停在别墅群外,保安确认身份后放他们进去,继续往里开了一段路,停在一栋别墅前。

顾祁安坐在车里,透过玻璃窗望向别墅的大门。

王叔扭头看他:“顾总,是有什么问题吗?”

“没有。”顾祁安回过神来,“你可以先去附近转转,我不会待太久。”

“好的顾总。”王叔应道,“随时等您消息。”

顾祁安开门下车,迈开一双长腿走向别墅大门,按下门铃。

几秒后,大门在他面前缓缓打开了。

顾祁安走进别墅,径直朝大厅方向走去。

富丽堂皇的大厅里,一位年约四十出头的贵妇人正坐在沙发上喝茶。

她穿着贵气,皮肤保养得宜,只在眼角处有几道岁月留下的细纹,看上去就是养尊处优的从没吃过苦的大家小姐。

顾祁安上前两步,唤了声:“宋姨。”

宋婉枝闻声抬眸,朝他露出温和优雅的笑容:“来了啊,祁安。”

“最近公司事情太多了,我抽不出什么空来。”顾祁安问候道,“宋姨,您身体还好吗?”

“没事,我知道你打理公司很忙。”宋婉枝放下茶盏,“我的身体还好,没什么大的毛病。”

“那就好。”顾祁安走到沙发前,从西装内袋里掏出一个精美的小盒子,“给您准备了一个小礼物。”

“你还准备礼物了呀?”宋婉枝接过盒子,打开一看,是一对品相极佳的珍珠耳环,在灯光下闪耀着柔和的光芒。

“好漂亮的耳环。”宋婉枝面露喜爱之色,夸奖道,“祁安你真会挑,比小耀强多了。”

顾祁安垂着眼睫:“您喜欢就好。”

“祁安哥,你终于来啦!”说曹操曹操到,孟思耀从楼上走下来,一见他便加快脚步跑过来,“还是我妈面子大,一叫你就来了。”

“你呀,整天就知道缠着你祁安哥。”面对儿子,宋婉枝说话语气变得亲昵起来,“你要是能把这个劲头用来跟你祁安哥学怎么管理公司,你爸也不会被你气得断了你的经济来源。”

孟思耀不屑道:“他断就断呗,反正我现在可以养活自己了。”

顾祁安接了句话:“宋姨,思耀最近表现很好。”

“妈,你听见没?”孟思耀身后的尾巴又翘起来了,“祁安哥夸我呢!”

“听见了,但你不许骄傲,要继续努力。”宋婉枝状似随口一说,“将来等你爸完全退下来,盛泰集团就得靠你支撑了。”

孟思耀没心没肺地回道:“那我也不怕,不是还有祁安哥吗?”

宋婉枝面上笑意微僵:“你这孩子……”

“盛泰集团姓孟,将来肯定还是要靠你。”顾祁安语气平淡地说道,“我也不能给盛泰打一辈子工。”

“那怎么不行了?”孟思耀一脸不以为然,“盛泰能给你开足够高的薪水,实在不行,分你点股份也行啊,祁安哥你给谁打工不是打呢?”

顾祁安还没来得及说话,宋婉枝便起身打断道:“好了,先不说这些了,去用晚餐吧。”

晚餐很丰盛,满桌的山珍海味。

宋婉枝一边跟儿子说话,一边给他布菜,还不忘记关注顾祁安:“祁安,你吃什么菜自己夹呀,就当在自己家里,不要拘束。”

顾祁安应声:“好的,宋姨。”

吃完饭后,三人又坐在沙发上继续说话。

顾祁安本以为宋婉枝要问他集团的事,但她却什么都没提,只是关心了他的生活琐事,并反复叮嘱他一定要照顾好自己的身体。

孟思耀有些不耐烦道:“好啦妈,你说的这些连我都听得耳朵起茧子了。”

“你这孩子,怎么这么没耐心呢?”宋婉枝嗔怪地轻轻打了他一下。

孟思耀扑过去抱她的胳膊,嘻嘻哈哈地转移话题:“妈,你眼角是不是多了道细纹啊?”

顾祁安坐在一旁,安安静静地看着母子二人互动。

直到提前设定好的闹钟响起来,他从兜里掏出手机看了眼:“不好意思,我接个电话。”

顾祁安走到阳台上,给王叔打了通电话:“王叔,来接我吧。”

挂断电话后,他回到客厅:“宋姨,我有些事要处理,今天就先回去了。”

“啊?”孟思耀一下子从沙发上站了起来,“祁安哥你今晚不在家里睡吗?”

“下次吧。”顾祁安回道,“这件事必须我亲自去处理。”

孟思耀还想再留他,又被宋婉枝轻轻打了一下:“小耀,不许耽误你祁安哥做正事。”

“行吧……”孟思耀不情不愿地重新坐回到沙发上,语气也很不高兴,“那你去忙吧,祁安哥。”

顾祁安说道:“宋姨,您保重身体,我下次再来看您。”

“你也是,祁安。”宋婉枝温柔地回道,“照顾好自己,也要辛苦你好好培养小耀。”

“应该的。”顾祁安微微颔首,转身离开了别墅。

回去的路上,他单手撑着额侧闭眸假寐。

半晌后,顾祁安冷不丁开口道:“王叔,去墓园。”

王叔透过后视镜看向他:“顾总,现在已经不早了,去墓园的话……”

顾祁安知道他在担心什么:“你把我放到墓园门口,就可以先下班了。”

王叔一惊:“那您怎么回去呢?”

“不用担心我。”顾祁安回道,“走吧。”

约莫半个多小时后,黑色卡宴停在墓园入口处。

尽管有路灯,但夜晚的墓园一片死寂,大夏天的也透着一股寒气森森。

顾祁安下车后,关上车门:“回去吧。”

说罢,他便朝着墓地的阶梯走上去。

王叔坐在车里,神色纠结地张望着那道远去的背影。

这道阶梯顾祁安走了无数遍,早已烂熟于心,没多久就走到了熟悉的墓碑前。

他打开手机的手电筒,照向碑前已经枯萎的百合花,然后移向墓碑上的黑白照片。

“顾女士,今天突然特别想你,所以就来看你了。”顾祁安目光温柔,语气更温柔,“希望没有打扰你休息。”

旁人都怕墓地,可假如这世上真的有鬼魂,那么他的母亲一定会像生前那样站到他身前保护他的,他又有什么可怕的呢?

顾祁安蹲下身子,手指摸着照片上含笑的脸,轻声问道:“顾女士,你说宋姨究竟知不知情呢?”

如果不知情,那宋姨也只是个被丈夫欺骗蒙蔽的可怜人,如果知情,那么她就是帮凶。

可如果确实知情,宋姨又是如何做到对他毫无芥蒂,甚至关心他的日常起居?

顾祁安叹了口气,慢慢将额头抵在照片上,就像小时候每次发烧不舒服时,都会用稚嫩的额头贴着母亲的额头,寻求慰藉。

只是那时候的母亲是温热的,现在的母亲是冷冰冰的,不会再给他任何回应。

不知过了多久,顾祁安听见身后传来一阵脚步声。

他睁开眼睛,面上神情并无惊恐。

“七七,我来了。”一道低沉熟悉的嗓音在黑漆漆的墓地里响起,带着一股奇异的令人安心的力量。

顾祁安想起身,但蹲得实在太久了,腿脚早就麻痹了,身体摇晃了两下。

秦樾大步上前,一把将他捞进怀里:“小心点。”

顾祁安鼻尖嗅到了一股木质香,神经不自觉放松下来,指尖揪住男人的衣领,抱怨似的说了句:“真慢。”

“顾总,小的已经是用最快的速度飞过来了。”秦樾无奈地笑了声,又问,“还能走吗?”

顾祁安尝试动了一下脚:“不行,让我再缓一缓。”

秦樾二话不说,直接将他打横抱了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