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远处, 除夕夜还在加班的记者正在随机采访机场里的路人和游客。
作为海滨旅游城市,最近几年在这边旅游过年的不在少数,所以现在除夕夜机场采访已经成了惯例。
只是今年有些不太一样, 因为记者看到了两个比较眼熟的人。
她并不是娱乐行业的记者, 所以对陆宣没太多了解。
但对陆尽之和乔梧却十分熟悉。
熟悉新闻行业的人都知道, 其实很多时候新闻上对于某些企业寥寥几句的提及实际上都是未来一段时间内经济发展的风向标。
所以作为陆氏的总裁, 陆尽之这样的人是不可能隐于人后的, 很多官方媒体对他都很熟悉也偶尔采访。
加上陆氏最近有很多大动作,连带乔梧在河前村那十几亿的扶贫基金都被反复提及。
能在这个时候遇到这两人, 而且看起来还是私人行程, 她今天的业务指标一定爆了!
大过年的, 除夕夜。
这两人居然在一起过节?
记者压着激动的心情带着镜头走上前。
现在的新闻都是几个平台一起直播, 尤其是春节档, 哪怕很少人看这些,但人口基数在,加起来不是一个很小的数字。
早在镜头捕捉到人群里异常显眼的几人时,各大平台的直播间弹幕在那一瞬间突然暴涨。
【等会儿,我看到谁了?陆宣?】
【坏了眼睛好忙,不知道要先看谁了, 斯哈斯哈。】
【精彩, 陆尽之和陆宣, 这是一家子吧?那乔梧是……】
【都说是‘青梅竹马’啦, 在一起过个年有什么奇怪, 狗头.jpg】
【笑死, 我原来以为陆宣跟乔梧关系不错,怎么这画面看着,陆宣好像才是落单的那个。】
【原本以为陆宣的美貌无懈可击, 但这一家子同框,忽然发现其实陆家这一家人都是基因霸主啊,怎么有人能把长得好看和有钱全都集齐一身的!可恶的女娲!】
【不懂就问,青梅竹马是可以一起过年的吗?】
【所以其他那两位就是陆家另外的成员了?很少看到露面欸。】
在流量蹭蹭蹭上涨的时候,记者已经来到了几人面前。
“几位好。”她主动道,“我们这边正在做春节特辑采访,不知道可以不可以采访一下你们。”
乔梧看到这些设备上的总台标志,停下了脚步。
出于私人,的确可以拒绝。
但不管是陆尽之还是陆宣,都算是公众人物,在这些事情上是不能拒绝的,他们代表了个人形象和集团形象。
其他人也很默契地停了下来。
眼神齐刷刷望向乔梧和陆尽之。
【看得出来这个家里谁做主了哈哈哈。】
【这么多年陆氏这些边边角角的新闻里说几兄弟感情不是很好啊,怎么不像?】
【哪有那么巧,在镜头前谁都要做做样子吧,看看港区赖家不就知道了,背地里还不知道打成什么样子。】
【别人我不知道,但陆宣和乔梧感情挺好是真的哈,点我就看陆宣争宠视频。】
陆应池和陆柠基本没公开出现在什么采访里过,所以他们对这种事情即便司空见惯也没太大兴趣参与,而且是这种比较官方全国人民都在看的直播,他们两嘴巴不把门,要是说出什么不好听的话来,回去不得被乔梧安排死?
所以他们很默契地都没开口。
至于陆宣,他以前只接受过娱乐媒体的采访,自从认真工作以后正经的采访还真没几次,也没太大经验,而且他刚丢完大人,谁知道有没有被什么角落的人拍到,这会儿还不想说话。
兜兜转转,哪怕平时再对陆尽之有什么意见,也不得不承认在这种时刻,只有陆尽之和乔梧才最适合出镜说话。
这是陆家人难得团结的时刻。
记者也顺着他们的目光,将视线投到陆尽之和乔梧身上。
紧接着看到这两人同一时刻点了下头。
注意到身边人的动作,陆尽之无声笑了下,以所有人都看得见的幅度往后退了半个肩膀的距离,目光往身边一侧。
“呜呜。”
陆柠立刻竖起小耳朵。
二叔这个时候叫呜呜干什么,呜呜今天在家啊。
可陆宣和陆应池却愣了下神,扭头看向乔梧。
后者自然明白陆尽之的意思,没有太扭捏地朝记者微微颔首:“你们好。”
原本记者以为这群人里说了算的应该是陆尽之,因为没有谁比他来头大了,哪怕乔小姐跟他们是朋友,主场应该也是陆尽之才对。
但这画面,好像不太对劲。
可记者还是很快反应过来,例行流程:“几位是一家人吗?”
如果是其他情况,乔梧就会说是了。
只不过陆宣和陆尽之身份比较敏感,有些话不能说得模棱两可,即便她是陆家的管家,这个时候也不能说出来。
因为对于很多好奇的人来说,会因为这个职业对陆家产生一些没有必要的荒唐揣测。
所以她很有分寸地浅笑含点头:“我们两家关系很好,今年跟几个长辈一起来度假过年。”
“那几位今天过年有什么打算?”
乔梧温声说:“跟很多人一样,我们一起过来接上放假的朋友,再一起去给小朋友买些玩具,晚点回家跟长辈吃年夜饭,看看春晚看看烟花。”
“有什么特别的期待吗?”
这次乔梧默了那么几秒,唇边笑意更深了些:“要说特别,可能是我们很多年没有像现在这样,好好坐在一起吃一顿年夜饭了。”
除了陆尽之和不懂事的陆柠以外。
陆宣和陆应池原本有些散漫的表情在这一刻都多了几分复杂。
这些日子以来很多细小的情感转变一直埋在心里他们一直都没去在意,可一个气球越来越大的同时也会越来越脆弱,只等到一个合适的契机,哪怕只是细微的绒毛,都能在瞬间把它戳破。
然后那些被忽视的东西就会在一瞬间爆涌出来,将毫无准备又措手不及的人吞没。
就像现在。
很简单的一句话,却让陆宣他们感觉整个人像是被人捏住脸强行让他们面对过去荒诞的时光,避无可避,只能艰难地在t?那些不堪的回忆夹缝中呼吸。
他们不得不去直面刻意被抛之脑后的现实,从中去找到自己,在细枝末节中成长起来。
每个人都很清楚,团圆这个词其实在陆家挺少见的。
自从母亲和大哥大嫂过世以后,其他人都不怎么提及了。
天灾人祸不可避免,他们也没真的要责怪谁,只是陆江这种独断专横的人总喜欢撞上枪口,以至于几个小辈总会无意识把这些怨怼和对父亲的不满发泄在他身上。
乔梧过去有句话说得对,如果不是陆江,他们不会去撬别人的保险柜。
因为他是父亲。
在他们还没长大的时间里,父亲这个词永远是一座山,他们潜意识把对未来的茫然和对现实的不满都加之在这座山上。
但是山太古板了,还不会说话。
渐渐的,他们越长越大,山也被压得越来越矮,终于有一天,小小的他们有了足够的力气和耐力爬上这座山。
然后发现其实这座山也就这样,不是很高,也不是很陡,所以他们肆无忌惮。
不得不说陆家流着同样的血,因此也有同样的缺点,他们不喜欢承认自己的弱点,也不喜欢低头。
以前有母亲,再不济有大哥大嫂。
后来有乔梧。
这些人都是海绵,把他们锋利的棱角软化后,让他们不会那么尖锐地碰撞。
但这些人一个又一个离开,在他们憧憬未来又对未来毫无办法的时候,把他们所有的路都给炸毁了,只留下白茫茫的一片。
所以在父亲和他人的影响下,还没有完整价值观的他们在山下分道扬镳,去找自己的路,每个人都跌跌撞撞,磕碰得浑身是伤,最后灰头土脸地爬上去。
在山顶上时,他们看到了当初一起出发的人。
但隔得太久了,久到他们都对彼此不熟悉,更不熟悉长大后的那个人经历了什么,变成了什么模样。
唯一的念头就是,我们是从一个地方出发的,那时候我们还说过话呢。
对待陌生的彼此,他们互不相干,一起在沉默的山顶蹦跶了很久。
而现在回过头,也才发现只有站在山上他们才能看到远方,看到他们一路长大过来的证据。
也明白脚下这座山只有他们几人能爬,只给他们爬。
可山还是不说话。
他们想回到过去,但又没有任何办法,只能这么僵持着。
的确,除了乔梧,没有任何一个人会提起,其实他们有很多年都没有坐在一起吃过年夜饭,说说话了。
也是因为这样,所以他们才会嘴上说着烦,但最后却还是一起出现在这里,要去吃今晚的那一顿饭。
可这些年呢。
怎么会这样。
自从很多年前跟乔梧关系变得僵硬以后,陆宣很少再认真动过脑子。
可他最近总是会有些恍惚。
他在恍惚,为什么一起从山下出发,可最后到山顶的人却只有他们。
乔梧去哪了。
她好像一直在,但她又好像不在。
等他再反应过来时,她似乎又一直站在山顶,好像等了他们很久,所以他迫不及待地想要抓住她。
陆宣定定地看着那个人。
听她说:“期待就是,希望今晚的年夜饭会很好吃。”
“对朋友和家人有什么祝福吗?”
乔梧没有多想,很轻地道:“希望我们都好。”
记着又把话筒对准一直没说话的陆尽之,把这么大腕儿放在这儿不太好吧。
从刚才开始他的视线就一直落在乔梧身上,哪怕现在话筒到了自己面前,他也没有收敛目光。
在乔梧也跟着一起看过来时,他才笑了笑:“这样挺好。”
不用做别的,哪怕只是像今天这样。
他就觉得挺好的。
【不是,这眼神真的清白吗?】
【我一直以为乔梧跟陆宣是CP,没想到在陆尽之这里好像更不对劲。】
【我关注的是他们很多年前就是在一起吃年夜饭的,所以乔梧不仅跟陆宣是青梅竹马,跟其他人也是。】
【这两人要是没事儿,我倒立吃SHI。】
【宣啊,别发呆了,找点眼药水先保保眼睛吧,我觉得你可能以后会哭得更惨。】
因为是直播,所以镜头时间有限,哪怕再怎么想多采访也不能耽误其他流程,所以记者只简单说了几句就跟大家告别了。
乔梧和陆尽之倒是正常,结束后两人就先一步朝停车场走。
而陆宣还跟陆应池在原地没太回过神。
“走啦!”陆柠揪了揪陆应池的耳朵,很好奇地问,“咱们家以前怎么过年的啊?”
在她的印象里就没一起吃过年夜饭啊。
应该是她很小的时候了。
陆应池拍了她手一下,把她从自己背上放下来,轻轻皱眉:“就那样过。”
会有大哥给的压岁钱,但都不是缺钱的人,也对钱没什么概念,那红包里其实也装不了多少,几万块钱就是图个吉利。
所以当晚那些钱都会他们花得精光。
他会和陆宣把红包摆在一起,你一张我一张,全都塞给乔梧,让乔梧陪他们玩。
但是现在不会有压岁钱了。
而且还很穷。
陆应池回头看了陆宣一眼,谨慎地问:“你这次签合同拿了多少钱?”
陆宣:“……”
他那些复杂的情绪,头一次被陆应池这个傻逼问题打断。
也是第一次站在高纬度去俯视陆应池的智商。
“别总惦记给陆柠敲核桃。”
陆宣鄙视他,“给自己也多敲一敲。”
陆应池冷笑:“还得是巨星,说话就是有底气。”
“你找骂是吧?”
“还不走吗?”陆柠站在两人中间,“要追不上了。”
其余两人立刻抬头,乔梧和陆尽之已经并肩走得很远了。
陆宣拍了一下陆柠的脑袋:“你这相机里都拍到什么好东西了?”
“倒也没有什么。”陆柠记得他说要多盯盯二叔的事,很诚实地说,“放心,他们都很正常,我们平常就是一起吃饭一起出去走走玩玩。”
陆宣:“?”
这踏马叫正常?
陆尽之是那种会牺牲自己休息时间出去走出去玩的人吗?
他懒得要死!
可当他来到停车场,看到陆尽之依旧坐在驾驶座,而乔梧坐在副驾驶时,世界观又再一次重组了。
陆尽之不是第一次亲自开车来接他了。
此人恐怖如斯。
相比之下,好像他出去玩就很正常了。
几人开车去买了烟花后才回酒店。
照顾到酒店员工,乔梧把年夜饭的时间提早了一点。
所以吃完饭后天还是亮的。
但毕竟是过节,哪怕不用提醒,吃完饭后也没人上楼,而是坐在楼下各干各的。
买来的烟花被陆柠和陆应池来来回回搬来搬去,就为了到晚上时能够方便第一时间冲出去放,一会儿觉得这里受潮一会儿觉得那里光照,在哪都不满意。
最终还是陆宣看不下去了,给两人按在门口:“再磨一下,引线都被你两磨没了。”
陆柠这才一步三回头地离开自己的烟花。
天怎么还不黑呢。
这边天黑得好晚啊。
来到沙发前,却看见爷爷和乔爷爷两人正襟危坐,好像腰背不好一样,表情很严肃。
新闻联播有什么好看的?
事实上是陆江和乔知义都有看新闻的习惯,所以也在家看到了春节特辑的直播。
原本两个孩子的事还没放到明面上来说,他们还能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但这跟亲眼看到可不一样。
一时之间居然还不知道要怎么跟未来亲家好好相处。
陆江是觉得,不管怎么样态度一定要好一点,到嘴的鸭子不能飞了,不然到时候老二发起疯来没人按得住。
而乔知义是觉得,女儿既然跟二少爷是这种关系,那他自然不能像以前一样说什么是什么,一定要在陆江面前拿出几分魄力来,不能给女儿丢人。
所以两人什么话都没说,从早上到吃饭到现在,两人端端正正就这么较真着。
“爷爷,我给你们看一个更好看的。”陆柠抱着相机和电脑说,“巨星接机名场面,简直是锣鼓喧天鞭炮齐鸣,二叔认证过的,比春晚好看。”
看着撅着屁股操作的陆柠,陆宣就知道她要放什么屁了。
他眼皮一跳,上前踹了她一脚,拎着她的马尾把人揪起来:“今天是你过的最后一个年了吗?”
一大一小在前面闹腾,搞得乔知义和陆江都没那么僵硬了。
陆尽之不愿意看小学鸡互啄,对所谓的新闻也没太大兴趣。
其实过年也就那样,t?还不可以独处。
这是最大的弊端。
他不爽,别人也别想好过。
“陆柠。”陆尽之往桌上扔下一个鼓鼓的红包,那是他跟乔梧一起买来装的,“半个小时视频一个红包,自己来挣。”
陆宣:“???”
陆柠:“!!!”
电视机前的两人再次打了起来。
陆尽之懒洋洋地靠在乔梧身边,两人的身体似有若无地贴着。
扫到乔梧怀里抱了个抱枕,他的手就这么光明正大地伸进去,在抱枕下一点点找到那只手,在严丝合缝地覆盖在她的手背上。
乔梧抬眸看他一眼,借着抱枕地遮挡,拍了他的手背一下。
陆尽之笑了下,手腕翻转过来,借机与她十指紧扣。
微微偏过头在她耳边道:“今天的报酬。”
现在压根没有谁的注意力在这儿,乔梧便随着他去了。
而把自己买来的大件烟花安排好的陆应池才走进门,就看到这两人耳语的样子。
他停下脚步,之前一直觉得莫名的感觉又涌了上来。
乔梧一直在提醒他男女有别,可陆尽之跟她的距离完全超过了男女之间的正常距离。
盯着那个画面看了很久,直到手机响起来他才蹙眉收回视线。
群里正在视频。
大家都在打趣:“陆应池,没想到过年我都能在电视里看到你,我跟亲戚们说这是我朋友,你知道多牛逼吗!”
陆应池有些心不在焉:“什么电视?”
“新闻啊,你今天跟你家里人上新闻直播了你不知道?”叶梁说,“你哥长得真的好帅,能不能要个签名,到时候我还可以装逼!”
陆应池轻嗤,说起机场的事:“他已经够装逼了。”
但他没想到同学们听说后都笑个不停,还觉得陆宣可爱。
神经,眼睛出毛病了吧。
“二哥也很帅啊,可以要他的签名吗?”
“不行。”陆应池说,“他只在文件上签名。”
陆尽之的签名是各种意义上的贵。
大家便放弃了,费景明叹道:“该说不说,那天跟你二哥就简单打了个照面,当哥的还是有当哥的资本,你哥那气场的确谁都盖不住,也就只有乔梧姐了。”
陆应池心想,其实陆尽之装逼的范比陆宣差不到哪里去。
而且有过之而无不及。
主要陆尽之的身份摆在那,他要是没有点资本气场,那就压不住人了。
他一边听着大家胡咧咧,一边打开群聊消息,想看看自己上电视是个什么样子的。
朋友们把他们在新闻里的出场都截图下来了,还有特意录屏的。
时长很短,也就几句话的时间。
截图里包括那些弹幕。
陆应池翻了会儿,看到都是些感慨陆家基因的,眉梢扬着,有那么几分自豪感了。
的确,陆家人长得都有他的风范。
而且不只是陆家啊,乔家的基因也很不错。
要是他当时在,一定会多在上面加一点自己的弹幕。
其他人哪有乔梧好看。
他心情不错地翻着,直到看到一张乔梧和陆尽之同屏的图片。
就跟他最近的感知一样,这两人的距离好像一直那样,看着正常,其实跟其他人对比起来就很近很近。
而让他真正停下来的,是弹幕上那句话。
这眼神真的清白吗?
一直以来那种怪异感,如果换了一种解释,陆应池就醍醐灌顶了。
他站直了身体,手却忍不住发抖。
那天听费景明说有人追乔梧时他很愤怒,恨不得当场就去把那个人撕碎;听到沈延说喜欢乔梧的时候也差点跳起来跟人打一架。
可如果对方是陆尽之,那该怎么办?
乔梧显然从来没提过沈延的名字,更没有把他放在眼里,那天沈延来吃饭她更是没有出面。
可陆尽之来了。
不仅来了,还是提前过来,跟乔梧在外面待了一天。
乔梧当初说,有那么一个人追她。
如果不是没有任何机会的沈延,能让她注意到的人……会是谁。
陆应池不知道自己是怎么点开那段录屏的,镜头只要是落在陆尽之身上,他的目光从来没有偏移过乔梧。
那是他从来不会用来看其他人的眼神。
比当初的陈彩文都要赤裸。
一个清晰的念头浮现在脑海里,让陆应池觉得荒唐,可当所有的可能性摆在眼前,他却没有办法忽略。
怎么能是陆尽之。
如果是其他人,他都能冲过去说你配不上乔梧,让那人滚。
可那是陆尽之。
再怎么自负,陆应池也从来没有立场去否认陆尽之的能力。
他抬起头看向沙发,此时的两人依旧坐在一起,还是那个距离,可陆应池清楚地知道,乔梧不会放任其他人跟她这么近。
正在通话的视频里,其他人发现了他的不对劲:“你什么表情,你怎么了?”
陆应池喉间涩得发疼,一个字也说不出来,脑袋也是空白的。
他不知道怎么回应,几近狼狈地挂断了视频。
电视机前的闹剧已经告一段落,虽然陆江还是没看到那段视频,但他觉得这场面已经挺精彩了。
至少他很欣慰。
不过他没有准备红包,老二这次倒是想得挺周到的。
再一转头,老二坐在乔梧身边,就差没光明正大贴上去了。
成何体统!
“咳咳咳!”陆江很重地咳了几声,“都闲着没事就来陪我打打麻将。”
“小梧。”他着重喊了一声,“你来。”
乔梧立刻将自己的手抽出来站起身。
陆江亲眼看到他那个不成器的儿子一点都不掩饰脸上的不耐。
一点城府都没有!你怎么不写个大字报贴到人家外面去!全国人民都看见了!
“站在那干什么?”看到窗前有些魂不守舍的陆应池,陆江招呼了一声,“过来。”
他没准备红包,打麻将输点钱给几个小孩就算压岁钱了吧。
乔知义不会打,就坐在陆江身边。
“跟二叔打麻将啊。”陆柠不懂但很清醒,“大过年的何必呢。”
谁跟二叔那种脑子打麻将能赢?
陆江:“他不算在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