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20-128(1 / 2)

第121章 变化 “我并不需要这些,”楚河平静开……

“我并不需要这些, ”楚河平静开口,“你们总是这样,把一些我不需要的东西硬塞给我, 但我真的不需要,也真的不会为此而感到快乐。”

孟一凡轻轻地说:“或许是因为很爱你,总觉得有所亏欠。”

“你不能夺走了我喜欢的东西, 塞给了我不喜欢的东西,这不是弥补, 这是侮辱。”

楚河沉静地看着孟一凡的侧脸:“你做错了很多事, 你会后悔么?”

“会,”孟一凡伸手搂住了楚河的腰,“早知道我会这么喜欢你, 我不会退而求其次,也不会做那么多让你难过的事。”

楚河不太想继续讨论过去的事了,他其实已经不会觉得太过痛苦、难堪、绝望,但也选择将那些记忆尘封在脑海的深处,轻易不会触碰——毕竟人没有自虐的倾向, 他总要关注现在、多向前看。

楚河沉默地任由孟一凡抱了他一会儿,没有拒绝, 没有亲近。

孟一凡收敛了心情,又送了楚河一份礼物——那是一辆限量版的跑车,很贵,而且需要提前很长一段时间预定。

楚河对这份礼物不算喜欢, 也不算讨厌,他只是有些好奇:“你哪儿来的钱?你的公司似乎只开了几个月。”

孟一凡很恬静地微笑,很温柔地开口:“孟家倒之前,我总要给自己备一份嫁妆的。”

“我又不会娶你。”楚河脱口而出。

“就算做个宠物、做个情人, 能自食其力的,总比伸手要钱的好一些吧。”

“我怀疑你在内涵别人,但我没有证据。”

楚河难得开了个玩笑。

“我的确对你喜欢陈铭这件事,百思不得其解,”孟一凡用力抱了抱楚河,然后才慢慢地松开他,“我在他的身上并没有看到任何过人之处。”

“喜欢一个人是不需要理由的,”楚河垂眼看他,“就像我也不清楚,你为什么会喜欢我一样。”

“谁知道呢,或许是日久生情吧?”

“不是一见钟情么?”

“最开始只是想掠夺、想加入,甚至以为不是你的话、是他也可以,但等我最后反应过来的时候,才突兀地意识到,早就情深根种了。”

“哦。”

“和你做朋友的那段时光,是我有生以来,最幸福的一段日子。”

这话孟一凡说得真挚,楚河却只觉得荒诞不经。

“从欺骗开始的关系,不管包装得多么花团锦簇,最后也不会有什么好结局。”

“能留在你的身边,已经是很好的结局了。”

孟一凡移动脚步,踩在了楚河的影子之上,仿佛要没入楚河的身体里似的。

“我不快乐。”楚河轻轻地说。

“和你那些情人昏天暗地搞在一起的时候,你更快乐么?”孟一凡低声地问。

大概、也许、可能,也并没有。

“楚河,从现在开始,我们不要考虑未来、考虑忠贞、考虑爱情、考虑责任,只考虑感官的享受,如果你想和我在一起、就和我在一起,如果你想和他在一起、那就和他在一起,如果你想找些新鲜的情人、那就去找,顺着自己的心意去做每一件事,只要快乐就好。”

“只要快乐就好?”楚河重复了一遍。

“嗯,你值得拥有你所想要的一切,”孟一凡抬起了右手,隔着空气虚虚地托着楚河的脸颊,“我爱你,楚河,我希望你能更爱自己一些。”

楚河闭了下眼睛,他说:“没想到,有一天,会从你的嘴里说出这句话来。

“我也没想到,”孟一凡飞快地凑了过来,亲了一下楚河的脸颊,“有一天,我会觉得,你的幸福快乐要比我的幸福快乐更重要。”

第122章 母亲 城堡里的人少了很多,可玩的花样……

城堡里的人少了很多, 可玩的花样倒没有少多少。

足球场的草坪不再用于踢球,而是用于溜狗。

楚河一手拎着牵狗绳,一手随意拿着鞭子, 耳畔是嗡嗡的震动声响和细小的呜咽,眼前却是蓝天白云、阳光普照,正是难得的好天气。

楚江过来的时候, 楚河刚好遛累了,坐在一处休息地享用他的下午茶。

“狗狗”跪在他的双腿之间, 靠茶桌遮挡住了大半的身体, 正在为他提供不可描述的服务。

脚步声让“它”变得极为紧张和敏感,但“它”不敢停下正在做的事,或许是害怕未知的严厉惩罚, 又或许是并不想让主人感到失望。

楚河喝了口茶,端坐在椅子上,对他许久未见的兄长说:“还以为你会再拖延一阵子,省得去解决我的‘无理需求’。”

楚江坐在了茶几的另一端,他的脸上没什么表情, 眉眼间带着来自另一个国家的风霜,说:“你想见母亲, 这是一个很合理的要求,无论是父亲、还是我,都不应该阻拦。”

楚河用茶匙搅拌了一下茶汤,忍不住问:“你们到底在瞒着我什么?总不可能是你和父亲做了什么错事, 让母亲恨极了你们吧。”

“如果真是那样的话,我绝不会有颜面出现在你的面前。”

“所以呢?”楚河抬手摸了摸“狗”的毛发,脸上露出了似嘲讽的笑容,“究竟发生了什么, 让你们一直阻拦我去见她。”

“……她失忆了,”楚江闭上了双眼,“心理医生说,她的内心无法承担过多的刺激,大脑启动了保护机制,现在的她,忘记了楚家、忘记了父亲、忘记了我、忘记了你,她有了新的爱人,过得很幸福……”——

楚河和楚江一起踏上了私人飞机,准备去见他的母亲。

陈铭在狗狗游戏结束后,倒是难得主动地开口说:“我可不可以陪你一起去?”

楚河将鞭子扔到了他的身边,反问他:“你觉得你配么?”

陈铭就不说话了,他跪在地上,像是在忏悔,像是在难过。

孟一凡也在他们登机前匆匆赶了过来,楚河在他开口前就拒绝了:“这是楚家的事,我不想带你过去。”

“好。”孟一凡点了点头,又递给他一个文件夹,“我派人查了些资料,或许有用,你可以在路上看。”

楚河头一次觉得,孟一凡这人有些用处。

楚河拎着资料,跟上了楚江的脚步。

楚江随口问了句:“还留着他?”

“他对我,总归有些真心。”

“所以,你需要的不止是陪伴,还要别人的真心?”

“或许吧,”楚河不想和他的兄长讨论这个话题,“先上飞机吧。”

飞机飞行了几十个小时,终于抵达了目的地,纵使私人飞机相对舒适,楚河依旧感到了疲累。

他在下飞机前洗了把脸,换上了符合当地温度的厚实衣物,顺便将已经翻阅过的文件夹合拢收好。

——孟一凡派人调查了他的母亲冯婉如,资料显示,他母亲的确失忆了,并且在失忆后对他的父亲感到“陌生和恐惧”,非常果决地提出了协议离婚。

楚镇天挽留过对方,两个人甚至相伴旅行了一个月、试图“恢复感情”。

但两个人出游不过十天,冯婉如就拒绝再继续接下来的行程了,再次坚决提出了离婚。

离婚手续办好后,冯婉如背着行囊远赴冰岛,没过多久,就有了新的恋人,虽然没有和对方正式领证,但非常惊喜地怀孕了,并且在前年生下了一个健康漂亮的女儿。

冯婉如在离婚前,已经知晓了楚江并非她的亲生儿子,而是抱养来的,她对楚江有些歉意,但这歉意无法冲抵失忆后对一切的陌生感。

楚江又已经成年许久,甚至自己也有了家庭和孩子,不涉及什么抚养的问题。

至于楚河,一来那时候还没有任何有关于他的线索,二来提到他就要提到过去那些复杂而令人难过的事,楚镇天和楚江还没来得及寻个时机开口,冯婉如就提出了离婚,等离婚手续办完了,再提起就不合时宜了。

打破现有的“平静”生活总是需要莫大的勇气,楚河回到楚家后,楚镇天与楚江也讨论过很多次,最后还是拖着、拖着、一直拖到了现在。

“你们想要瞒着她一辈子么?”

楚河在飞机上忍不住问。

“如果得知真相意味着继承过去的苦痛、打破现在的幸福生活,那么,她会愿意得知真相么?”

楚江将冰块倒进了红酒杯里,又将酒杯递给了楚河。

楚河接过酒杯、一饮而尽。

一时之间,他不知道楚江指的是他的母亲,还是指他自己。

冰岛正值冬季,寒风凛冽。

冯婉如女士在冰岛开了一家中餐厅,楚河独自去了餐厅用餐。

他倒没有抱有一定要见到母亲的想法,只是想碰碰运气。

而今天,他的运气还不错。

他远远地看到了他的母亲。

冯婉如长得很美丽,气质温柔而恬静,符合楚河对母亲所有的幻想和期待。

他见她从容不迫地和熟客沟通交流,又见她和身侧的英俊男人嬉笑打闹,众人善意地起哄,她的耳垂有些泛红,下一瞬,又大大方方地牵着对方的手,用中文说:“我们快要结婚了,记得把礼金准备好哦~”

她看起来很幸福。

幸福得让楚河在这一瞬间,觉得如果他告知对方真相,那他就是破坏她幸福的刽子手。

第123章 拥抱 楚河收回了视线,安安静静地吃完……

楚河收回了视线, 安安静静地吃完了晚餐,付账后离开了这家中餐馆。

外面的风雪很大,楚河没走几步路, 就被一个巨大的黑伞遮挡住了风雪,他略抬起头,看到了楚江冷肃的眉眼。

他们四目相对, 什么都没有说,又好像什么都说完了。

最后还是楚江开了口, 他说:“回去吧。”

楚河在当地沉沉地睡了一觉, 第二天就提出返回城堡。

楚江难得蹙眉,他问:“决定了?”

“就这样吧,”楚河喝了一口酸奶, “如果有一天她恢复记忆了,我再来见她。”

“如果她一直失忆呢?”

“她过得很好,我也过得不错,没必要非要相认、徒增烦恼。”

楚江沉默片刻,回了句:“那就这样吧。”

来冰岛的时候内心没什么波动, 离开冰岛的时候,内心竟然还是平静得如同一潭死水。

楚河叩问内心, 才发觉自己对所谓父亲、母亲并没有多大的期待,他很感激他的养父母,他们虽然已经逝去,但给了他足够的爱护和尊重, 在他的心中,他们就是他的亲生父母。

至于楚镇天和冯婉如?

就这样吧,随便吧——

私人飞机先送楚江回了国内,然后才加满了油, 送楚河回城堡。

楚河下飞机的时候,孟一凡捧着一束鲜花来接机。

楚河没接鲜花,反过来问:“你怎么知道我的行程?”

孟一凡将鲜花递给了身后的工作人员,说:“我买通了机场的地勤,知道有一辆私人飞机会在今天降落。”

“哦,”楚河竟然不怎么感到意外,他实话实说,“现在的我,不太想见到你。”

“那我现在就滚?”孟一凡笑着问。

楚河盯他看了三秒钟,说:“见都见了,倒也不必滚了。”

孟一凡上前几步,主动地、紧紧地抱住了楚河,他说:“或许你并不需要,但我真的很想抱抱你。”

“你这不是想,你已经抱上了,”楚河久违地感到了无奈,“孟一凡,我们之间,不适合这样的相处模式。”

“我不想和你保持距离,不想和你只是床上的关系,不想叫你一个人独处、即使你并不为此感到悲伤。”

孟一凡温热的呼吸洒在了楚河的脖子上,他有一些痒,但竟然提不起念头去挣脱对方。

“你不要太得寸进尺了,”楚河低声警告,“我永远都忘不了你做的那些混账事。”

“我很抱歉,”孟一凡轻轻地吻了下楚河的脸颊,“很抱歉曾经让你痛苦、让你难过,也很抱歉现在依旧绞尽脑汁、与你纠缠,明知道你很厌恶我,却永远无法下定决心、真的选择离开。”

“你这道歉没什么用,”楚河瞥了孟一凡一眼,“你抱得太紧了,松开我吧。”

“我可以牵着你的手么?”

“不可以。”

“那可以挽着你的手么?”

“不可以。”

“那,可以跟在你身边一起走么?”

“……”

楚河依旧想说“不可以”,但对上孟一凡含笑的眉眼,试了几次,竟然说不出口了。

他想,孟一凡真的是一个可怕的男人,可怕的、了解他的男人。

第124章 撞破 楚河拿到了自己硕士的学位证。 ……

楚河拿到了自己硕士的学位证。

事实上, 他几乎没去学校现场上过几节课、大部分课程都是通过网上学习,也没有发过什么期刊,如果不是他坚持要自己写毕业论文, 连这个环节都可以忽略不计。

权钱的确能合理合法地得到这个世界上绝大部分的东西。

楚河去拍了毕业照,然后靠工作人员阻隔了部分同学想要“拉进同窗情谊”的举动。

回到城堡的时候,他发现孟一凡正在浇花。

“你是故意在这里等我么?”

楚河直白问。

“当然, ”孟一凡顺手将喷壶递给了身后的工作人员,“还特地凹了个造型, 希望你会喜欢这种居家款。”

楚河看了看接喷壶的人, 说:“这人倒是面生。”

“我雇佣的,身份背景通过楚家的审核了,这才让他进来找我。”

“最近生意不错?”

“还好。”

孟一凡的脸上带着很浅淡的笑容, 说:“陈铭发了烧,我派人送他去医院了。”

昨天楚河下手有些重,临走的时候倒是想叫家庭医生,只是被陈铭拦住了。

陈铭说他多少还要些脸面,自己上个药就好, 楚河看伤口没再流血,也就没再坚持。

楚河的目光落在孟一凡上扬的嘴角上, 问:“要是他就这么死了,你怎么看?”

原本是想问“你会不会很高兴的”,话到嘴边,还是转了个圈。

“我不会让他死的, ”孟一凡抬起手,抚平了楚河肩头衣料的褶皱,“死了的白月光一辈子都叫人难以忘怀,倒不如就这么放在你身边, 你纵使有些喜欢他,但也不怎么在意珍重他。”

楚河“唔”了一声,抬起手摸了摸孟一凡的头发,说:“才发现你的头发又变长了。”

“你喜欢。”孟一凡说的是陈述句。

“是喜欢,”楚河任由顺滑的发丝穿过他的指尖,“失忆的时候,还会为你在意他比在意我多而难过。”

“我很喜欢你失忆的时候,”孟一凡温声开口,“但我更喜欢你恢复记忆的时候,纵使你会恨我、厌恶我,但你真的很在意我,我在你身上留下了一道长长的痕迹,你一辈子都忘不了我。”

楚河用手背拍了拍孟一凡的脸颊,说:“别讨打。”

孟一凡抬手握住了楚河的手腕,说:“你怎么对陈铭,也可以怎么对我,还是说,你舍不得?”

楚河被逗笑了,他说:“你是在讨打么?”

“不是在讨打,”孟一凡的指腹划过对方手腕上的血管,“是在争宠。”

楚河摇了摇头,提醒他:“你的下属还在呢。”

“那又怎么样?”孟一凡侧着头,用自己的脸颊去贴楚河的掌心,“有外人在,我也愿意做你的狗。”

这句话孟一凡没放低音量,楚河强撑着没去看他那下属的表情,低声斥责:“安静。”

孟一凡就不说话了,只是很浅淡地笑着。

楚河挣脱了孟一凡、抽回了自己的手,大步向前走了两步,却停下来,对身后说:“跟上来。”

孟一凡很安静地跟了上来。

——楚河还是舍不得让孟一凡当狗。

他们在床上做了一次,又在浴室里做了一次。

孟一凡的头埋在楚河的腰部以下不可描述的地方,做不可描述的事。

楚河拦了一下,发觉了对方的坚持,也就随他了。

他们过了近一个月的二人生活,甚至有些和谐温馨的气氛了。

然后在一个温馨的午后,陈铭悄无声息地从医院回到了城堡。

是真的悄无声息。

他推门进卧室的时候,楚河正在和孟一凡负距离接触。

楚河听到声音看向门口、目光和陈铭相对。

恍惚之间,他像是回到了很久很久以前,那时候他站在门口,撞破了陈铭和孟一凡的负距离接触。

第125章 对峙 楚河的第一反应是问他:“你怎么……

楚河的第一反应是问他:“你怎么回来了?”

话说出口, 才觉得有几份伤人的意味。

也就在这个时候,孟一凡的手轻轻地抚过了他的脊背,又凑过来, 亲了亲他的嘴角,然后开口说:“或许是想给你一个惊喜。”

楚河在这一瞬间,感觉孟一凡像妖妃, 他像昏君,那陈铭呢?

总不可能是原配皇后。

应该是反派炮灰吧。

楚河想到这儿, 去看陈铭的表情, 他原本以为陈铭是在笑着的,倒没想到,对方木着个脸, 眉眼间竟然有些难过。

他竟然也会难过。

楚河收回了视线,吻了吻孟一凡的脸颊,开口撵人:“出去。”

陈铭没有出去,而是走进了房间里,顺手关上了门, 他说:“我不想出去。”

眼下这个情形,楚河也失去了做下去的想法, 他正想退出去,孟一凡却抱紧了他、挽留着他,问他:“你还是很在意他?”

在意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