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意的。
但莫名的,相比较让孟一凡难过, 更愿意让陈铭难过。
是偏爱么?
是报复么?
好像也分不清了。
楚河吻上了孟一凡的唇,他们深入地、紧密地链接在了一起,在灵魂与□□的交缠之中,楚河仿佛回到了那个寒冷的冬日。
他穿着孟一凡曾经为他挑选的厚实外套, 脖子上围着陈铭为他编织好的围巾,见证了他们的双重背叛。
身后传来了脚步声与急呼声,他只想静一静,他不想在剧烈的情绪波动之下,做出什么让他会后悔的事。
爱情、友情、亲情。
背叛过的、被舍弃的感情。
他又听到了急促的呼吸声与脚步声。
鞭挞与冲刺也在此刻到了顶峰。
楚河只能看到孟一凡,孟一凡的眼里也只有他。
他们离得那么近,近到仿佛能触碰到彼此的灵魂。
石楠花香弥散,楚河松开了孟一凡,他从床头抽了几张纸,转过身,正对上了站在床边的陈铭。
陈铭的头向下垂着,脸上没什么表情,嘴唇苍白而单薄,像是刚刚从鬼门关挣扎回了人间。
楚河仰着头看他,从他的脸看到了他身上的病号服,又向下发现了他握在右手中的刀刃。
“下不去手么?”楚河的心中竟然没有一丝一毫的恐慌,“让你捅孟一凡,你应该不会犹豫,那就是舍不得捅我了?”
陈铭扯起了嘴角,他扭曲地笑着,说:“只是想问问你,要不要吃削好的苹果。”
“要,”孟一凡撑着身体,靠在床头,轻笑着说,“还要切成小块的。”
楚河无声地叹了口气,他伸出手,说:“刀。”
陈铭将刀柄交到了楚河的掌心,下一瞬,他突兀地匍匐在地、嚎啕大哭起来。
楚河将收回的刀扔进床头的密码箱里,顺手设了个密码,准备拿纸巾清理身体。
孟一凡的动作要比他的更快一些,他执意要为他清理,楚河也不拦着他。
等两个人勉强收拾妥当了,陈铭依旧跪匐在地,只是变成了小声啜泣。
看着有点可怜,只可惜,可怜之人必有可恨之处。
孟一凡抽出了两张纸巾,递给了他,温声说:“别哭了。”
楚河看这一幕碍眼,开口说:“你这是怜香惜玉上了?”
“我以为你嫌他哭得烦呢,”孟一凡叹了口气,“总归我也是害他这样的刽子手。”
这算什么?
猫哭耗子假慈悲?
陈铭没有接这两张纸巾,而是跪爬到了楚河的脚边,用脸颊轻轻地蹭他的小腿,小心翼翼地亲近着他。
楚河犹豫片刻,还是伸出手,拍了拍对方的头发。
就这样吧,就这样吧——
孟一凡的生意做得不错,他自己的能力不错是一方面,孟家倒了之后他收揽了绝大部分孟家的资源也是一方面。
工作忙碌之下,自然不可能每天都在城堡中陪伴楚河,他倒是很贤惠,像选妃似的,挑了些青年男女说可以给楚河解闷。
楚河翻了翻电子文件,发现这些人的身上,都有故人的影子,有孟一凡的、有陈铭的、有隋鑫的,甚至还有他大哥楚江的。
他抬起头,看着低眉顺眼的孟一凡,嘲讽开口:“你这份玲珑心思,应该用在别的地方。”
“让你高兴一些,对我而言是最重要的事了。”
“我看你满脑子都是封建糟粕。”
“所以,你是都不喜欢?”
“我不需要替身。”
“陈铭已经有些年老色衰了,”孟一凡放下了手中的锡兰红茶,毫不在意他的谈论对象此刻正跪在他们的脚边,“该紧的地方已经松了,该软的地方也硬了不少。”
“你也一样。”楚河随意开口。
“所以我预约了专业团队,去做个修复手术,”孟一凡浅淡地笑,终于说出了自己的目的,“陈铭也应该一起去修复一下,他现在作为情人,也不太合格。”
楚河将平板放在了桌面上,说:“太平日子不想过,总折腾什么?”
“只是不想委屈你罢了,”孟一凡搅拌着手中的茶匙,“做个全身褪毛、□□紧致,然后你喜欢的话,可以增强他身体的敏感度,胸腺部分也可以改造成泌乳器官,当然,做个变性手术,造个人造通道也是可行的……”
楚河发觉陈铭的身体在轻微地颤抖,像是很恐惧似的。
他刻意沉默了一会儿,等欣赏够了对方的忐忑与不安,才开口说:“不需要。”
“不舍得让陈铭做这些么?”孟一凡垂下眼睑,“我可以接受这些手术的……”
“你也不需要,”楚河打断了对方的话语,“我没有这种特殊的爱好。”
“现在技术很发达,不会太伤身的。”
“总归是手术,对身体不好。”
“哦。”
“你正常一点。”
“我哪里不正常了。”
楚河以手扶额,半响,他说:“一个人的快乐,不该以伤害他人来实现的。”
第126章 成长 “或许你是对的,”孟一凡低声轻……
“或许你是对的, ”孟一凡低声轻笑,“毕竟,我不懂怎么得到快乐, 也不懂该怎么真挚地爱一个人。”
如果楚河年轻十五岁,如果他和孟一凡是友达以上、恋人未满,他或许会很大言不惭地说:“让我带给你享受快乐的生活, 让我教会你该如何正确地爱一个人。”
他曾经碰到过这样的情形。
他也曾经试图带给人快乐、教会人爱情。
过程很完美,结局不太好。
这样的错误, 做一次也就算了, 再来一次,就是愚蠢了。
因此楚河也只是摇了摇头,说:“我不需要, 也不喜欢。”
孟一凡“哦”了一声,又问:“我们可以结婚么?”
楚河不觉得惊讶,也不觉得愤怒,他平静地问:“我为什么要和你结婚?”
“我很爱你,”孟一凡注视着楚河, “我没有家族的负担、可以为你做任何事,你不太讨厌我的身体, 我不会试图剔除掉陈铭这个人,也可以理解甚至帮助你豢养任何喜欢的情人。当然,最重要的一点,你没有那么讨厌我。”
楚河偏过头, 看向了碧蓝色的天空,几乎没有迟疑地回答:“不可以,我不同意。”
“好吧,”孟一凡的话语里听不出什么多余的情绪, 似乎被拒绝也在预料之中,“过段时间,我再问一下。”
“我的答案不会变,”楚河有些不耐烦了,“我不想和你结婚。”
“你总不会想着和陈铭复婚吧?虽然你们之间或许有些误会,他的出轨、他的背叛、他的选择,都是切实发生的。”
孟一凡说着说着,莫名其妙地笑了出来。
楚河皱了皱眉,转过头看他,说:“不会,你别发疯。”
孟一凡收敛了笑意,说:“正常人不会接受这种畸形的关系,不正常的人你也不会喜欢、不会想娶他的。”
楚河沉默了一会儿,说:“我谁都不会娶。”
“有时候我都在想,命运何其不公,让你遇到了陈铭,让你遇到了我,你性格这么好,合该遇到一个很爱的人,过得很幸福才对。”
孟一凡这话说得诚恳,楚河却感觉像是猫哭耗子假慈悲,他没有再问诸如“那你能不能滚出我的世界”这类的话语,问也白问。
现阶段的一切已经进入到了一个死循环,或许只能等待时间的流逝,带来新的转变的机遇。
闲来无事时,楚河也认真想过,未来发生什么事能改变现在的局面。
或许有一天,他能放下所有的同情心、选择让他们两个人自生自灭,或许有一天,他们出了些意外或者不再像现在这么执着,主动选择离开?
楚河每次想着、想着,都能把自己逗笑了。
他有时候也扪心自问,他真的厌烦现在的生活么?大概、也许、可能也谈不上有多厌烦。
倘若他没有被楚家找回,那作为一个被伴侣出轨舍弃的人,或许会过得更艰难一些。
从这个角度来看,当年孟一凡选择在他急救时主动联系楚家、坦白一切,倒是还做了一件不错的事。
只是时过境迁,谁都无法判断孟一凡知晓他身世的具体时间,会不会是他早就知道了,只是一定要等到他们婚姻破裂的时候,才将一切托盘而出。
——毕竟,如果在婚姻存续期内,楚河一跃而成了“少爷”,陈铭是不可能选择出轨离婚的。
楚河又垂眼看了看跪坐在地上的陈铭。
他不太理解自己当年怎么会看上这样的一个人。
可能年轻的时候,总觉得感情很重要、对自己好很重要,要过了很久很久以后,才能突然意识到,一个人的人品和性格更重要,看人不能看他对自己怎么样,而是要看他对其他人、对这个世界怎么样。
他是有些嫌弃他的。
但依旧不愿意彻底地抛下他。
楚河闭上了双眼,过了一会儿,他说:“在国外待着也没什么意思,过几天,我应该就会回国了。”
“我们可以跟您一起回去,对么?”
这句话竟然是陈铭问出口的。
楚河没有回答。
他们也知道答案。
或许他们一辈子都不会分开。
第127章 友情 楚河坐在私人飞机上,翻阅一本有……
楚河坐在私人飞机上, 翻阅一本有关心理学的书籍。
他不缺钱,又有大把大把的时间,自然可以耗费在他想做的任何事上。
离开城堡前, 楚河养过的几位球星特地来拜访,楚河不太想见,就让隋鑫打发走了。
可能是相处的时候也没有耗费过多少精力和感情, 以至于他现在都想不起和他玩得比较多的情人叫什么名字了。
是布莱克?劳伦斯?还是其他什么人?
不过是生命中的一段插曲。
私人飞机上有专业的工作团队,陈铭难得穿了身还算正常的衣服, 他也乖觉, 知道楚河和孟一凡都不爱见他,就找了个角落的位置待着,要了飞机上的wifi密码, 自己摆弄着手机,可能是在玩游戏,也可能是在干别的。
孟一凡原本是规矩坐着的,过了没多久,莫名其妙地, 倚靠进了楚河的怀里。
楚河没推开他,也没搂着他, 不过他怀疑如果不是因为有工作人员在,孟一凡是能干得出来坐他大腿上、引诱他的这种事的。
或许是因为楚河拒绝了孟一凡“改造身体”“适当医美”的离谱提议,孟一凡很黏他,似乎是笃定他对他有些不忍、有些感情似的。
楚河在飞机上睡了一觉, 醒来的时候,飞机已经开始下降高度了,他去更衣间换了身轻便的衣服,再出门的时候, 发现孟一凡竟然走到了陈铭的身边,孟一凡站着,陈铭坐着,两个人似乎正在交谈什么。
楚河许久没见他们沟通过了,似乎从他们出院之后,这俩人就成了陌生人似的。
他没有凑过去探听的爱好,也只是瞥了一眼,孟一凡就像是后脑勺长眼睛似的,迅速地转过了头,然后走向了他。
“我刚刚在问陈铭回国后的打算。”孟一凡温声开口。
“嗯?”
“我对陈铭说,如果他愿意的话,我可以给他一笔钱、帮他安排一个稳定的工作,他可以离开楚家,去过一些平静的生活。”
“哦,那他怎么说?”楚河没什么表情地问。
孟一凡扬起嘴角,露出了一个很贤良淑德的笑容,他说:“他拒绝了,他说他离开你是活不下去的,他还说,他永远不会让我这个第三者舒心地和你在一起。”
楚河听到“第三者”这三个字的时候,挑了挑眉,感觉这个说法还挺准确的。
他想起很久以前,在他上班的时候,有一位同事,也是曾经的正房,后来被第三者撬走了丈夫,最后同事、丈夫、第三者竟然生活在了同一屋檐之下。
他当年看这个故事的时候,只觉得离谱至极。
却没有想到,有朝一日,这种事竟然会发生在他的身上。
“楚河,”孟一凡依旧笑着问他,“如果陈铭刚刚同意离开,你会感到轻松,还是会感到失落?”
楚河没有回答这个问题,他沉默了几秒钟,说:“如果你爱的人不是我,你单纯只是个第三者,那我逼你嫁给我、叫你履行夫妻义务、享用你的身体,在其他人面前逼迫你向我屈服,在你面前玩陈铭,我应该会更快乐。”
“而因为我扭曲地爱着你,你对我的一切报复,反而都成了一种恩赐,我想要你的爱,也想要你的恨,我想要你的眼中有我的身影,想要你一辈子都忘不了我。”
楚河没有说话,他不想让孟一凡继续被“爽到了”。
“我们做朋友的时候,你是不是,真的一点都没有爱过我?”孟一凡的手搭在楚河的肩膀上,以一种无比暧昧的距离,“我记得你夸过我,说我的香水很好闻。”
楚河略低下头,让额头贴上了孟一凡的额头,他说:“我当时在想,陈铭快过生日了,这么好闻的香水,我该给他买一瓶。”
孟一凡眨了眨眼,湿润的液体顺着他的眼角不断涌出、滚落,他说:“那你为什么在我生病的时候,愿意开车来宾馆找我、带我去看医生、陪我打点滴?那你为什么会在天冷的时候,摘下自己的围巾递给我?那你为什么会愿意熬夜陪我看漫天繁星?”
“因为我们是很要好的朋友,”楚河看着孟一凡,说出的每一句话都出自真心,“这个世界上,除了爱情,还有友情和亲情,区分也很简单,看有没有想上床的欲望和冲动。孟一凡,我拿你当兄弟、拿你当朋友,那时候没有任何想和你发生亲密关系的想法,所做的一切也只是想让我的好朋友身体健康、快快乐乐。”
身体健康、快快乐乐。
第128章 正确 孟一凡看起来很伤心,楚河没有哄……
孟一凡看起来很伤心, 楚河没有哄他,他伤心了一会儿,或许是自己想通了, 又或许不愿意在外人面前显露自己真实的情绪,总之在下飞机以前,勉强算是恢复正常了。
陈铭竟然没有一直蜷缩在他的角落里, 而是拖着那条不太利落的腿走了过来,近距离地看了看孟一凡的模样, 然后对楚河说:“我记得他失踪的时候, 你看起来很伤心。”
“而那时候,你们已经不清不楚了,”楚河冷笑一声, “今天是什么好日子,你们要和我翻出来那些令人恶心的过往,是想让我派人把你们撵出去么?”
陈铭抿了一下嘴唇,有些刻意地挪了挪自己残废的腿,说:“也只是聊到这儿了。”
“以后别聊这些了, ”楚河抬起脚,踢了踢陈铭还算完好的那条腿, “我想养的是条狗,不是背叛我的前妻。”
陈铭也垂下眼、不说话了——
飞机终于落地,楚镇天和楚江竟然都来机场接他们了。
楚河先抱了抱楚江,又抱了抱楚镇天, 然后说:“你们身上有同样的香水味。”
楚镇天“啧”了一声,说:“收起你的拓展思维,我和你大哥清清白白,从来都没有在一起过。”
“那香水味?”楚河挑起眉梢。
“父亲的专属调香师调了一批香水, ”楚江沉声开口,“之前送到了城堡里,如果你用了,也是同样的香味。”
“我懒得用这些,”楚河摇了摇头,“不是,哥,你不觉得你和父亲之间相处的模式不太正常么?”
“的确不太正常,”楚江顿了一下,“但我与你之间,或许更不正常一些。”
楚河听不太懂这句话,也不愿意深入去想内里的含义。
他和他大哥只能是兄弟,也最好是兄弟。
父子三人并肩向外走,孟一凡跟在他们的身后,陈铭也一瘸一拐地跟在他们的身后。
楚河跟着父亲和兄长上了车,车辆刚刚起步,就听楚镇天问:“怎么把那两个人又带回来了?是其他的情人不好玩么?”
“玩久了也就那样,”楚河坦然开口,“他们还算合心意,也还算有趣。”
“我找了些青年才俊,回头你挑一挑,娶回家也行,收了做情人也可以,”楚镇天把玩着自己的长发,话语间带着漫不经心,“你还年轻,何必拘泥在旧人旧事上。”
“没什么兴趣,”楚河没绕弯子、直接拒绝了,“就维持现在的状态吧,也习惯了。”
“你是舍不得孟家那小子,还是舍不得那个背叛你的蠢男人?”
“都有些舍不得。”
楚河说完了这句话,楚镇天直接被气笑了,他说:“我倒没想到,我竟然生出了个情圣。”
“原本孟一凡不跟着去国外的话,或许我能再开始新的恋情的,父亲,是您放任他出国找我的。”楚河直接顶撞了回去。
“你们一辈子都不再见,你就能安心交往下一个男友、进入下一段婚姻了?”楚镇天看向了楚河,像是看透了他的灵魂,“你骗不了我,也骗不了你自己。”
楚河闭上了双眼,像是在逃避,他轻轻地问:“那你想让我怎么样呢?那我又能怎么样呢?”
“如果他们死了的话——”楚江平静地开口。
“我会难过的,请不要这么做。”楚河知道他的兄长能够做到、也不会受到任何制裁,“最憎恨他们的时候,我也没想过让他们死。”
“那你快乐么?楚河?”
“……”——
楚家老宅和过去没什么不同,楚河回家后,没有住洋房别墅,而是回到了自己最先住的四合院。
或许是为了“应景”,孟一凡第一晚来找他的时候,外袍内里穿了女士的丝绸罩衣和红色的肚兜,做得激烈的时候,还会说些诸如要给他生孩子、要让自己的胸部更加饱满之类的“浑话”。
楚河的手指插进了他浓密的黑发之间,用力向上拉扯的时候对上了对方极力微笑着的脸,说:“别总想那些乱七八糟的,要活得久一点。”
“如果我死了的话,你就得到解脱了。”孟一凡的眼睛雾蒙蒙的,似笑似哭。
“不会。”
楚河用一种粗壮的、不可描述的事物堵住了孟一凡的询问和话语。
他不愿意承认、却又不得不承认,束缚住的除了极高的道德感外,不过是“旧情难忘”四个字。
他是有些舍不得陈铭的,但或许,他更有些舍不得孟一凡。
在所有的记忆里恢复以前,在所有的真相大白之前,他是真切地想和孟一凡结婚的。
他知道他残忍、狡猾、冷漠,他知道他道德低下、人品低劣,他知道他玩弄人心、甚至不怎么拿人当人,但在他从医院里回到楚家,当他第一次隔着木质的门框看到孟一凡的身影的时候,他就生出了想占有的、想弄上床的心思。
那或许是单纯的破坏欲、单纯的占有欲,也或许是单纯的一见钟情。
无论是孟一凡,亦或陈铭,都从来没有问过他,如果他先遇到的是孟一凡,是不是会爱上他,是不是之后就没有陈铭什么事了。
楚河不太想承认。
但楚河又很清楚,他的答案是“是的”。
命运总是如此奇妙。
奇妙地让正确的人在不正确的时间,让不正确的人在正确的时间相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