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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1章 楚河 “你的错觉吧。”楚河反驳了一句……

“你的错觉吧。”楚河反驳了一句, 布莱克也只是笑笑,还是那种很包容的笑。

楚河有一点不高兴,咬了对方一口, 布莱克的手慢慢地抚过楚河的脊背,温声说:“要再用力一点么?”

楚河就不说话了。

平心而论,布莱克是个很不错的情人, 床上床下都伺候得不错,很能提供情绪价值, 也对他有几分照看的真心。

只可惜, 对方是需要付费的。

他们之间存在着交易关系,若非如此,恐怕这辈子都不会有什么交集。

楚河将这点多余的念头压了下去, 放纵自己沉浸在此刻的“温柔乡”里,至少他在此时此刻,不愿意再去想那些复杂的、会让他感到不太痛快的人和事——

第二天,天气晴朗,城堡里的足球赛正式开始。

球赛开始前, 布莱克询问过楚河是否要对外直播,楚河几乎没有犹豫就答应了。

他不是那种霸道的性子, 他也知道仍有很多球迷关注着这些球员的动态,更何况,如果只有他一个人作为观众,球员们未必会竭尽全力, 恐怕会更倾向于炫技表演、讨他欢喜。

除去他与这些球员之间的交易关系,他也的的确确是很喜欢他们踢球的模样。

楚河坐在唯一的现场观众席上,看完了这一场称得上精彩的球赛,布莱克所在的小队输了, 他看起来有些沮丧,楚河在亲手为赢的小队颁奖后,很自然地抱住了布莱克,说:“你很棒,你是最佳射手,下次赢回来就好了。”

布莱克重重地捶了捶他的肩膀和后背,仿佛他是他要好的朋友、珍重的兄弟似的,他说:“我会赢的。”

楚河很随意地笑了笑,感觉有点像在哄宠物似的——

看完了球赛,楚河又去了赛车场。

他过去是没有想过尝试这种娱乐方式的,但经历了昨天的插曲后,他又觉得,试试也无妨。

人总有一天是会死的,楚河现在对自己这条命,也算不上有多珍惜,既然如此,那不妨在有限的生命里,在合理合法的范围内,多尝试一些新鲜的食物和新鲜的快乐,或许也能称得上死而无憾了?

国外的赛车场要比国内的管控松一些,楚河背靠楚家,资产完全达标,纵使没有自带跑车,赛车场的教练们也精心帮他挑选了入门车辆,又为他安排了极为专业的训练教练。

楚河其实有段时间没有亲自开车了,他刚握住方向盘的时候,内心甚至还有一些忐忑,但转念又一想,他连死都不怕,内心就变得无比平静,很快就敢将车速拉满,也算正式入了门。

接下来一连几天,楚河都泡在了赛车场里,有时候会拉着足球队的人一起去。

楚江得知他玩上赛车后,特地找他聊了聊,叮嘱他注意安全,他难得有些欲言又止,或许是想阻拦他,但阻拦的话语最终没有说出口——总归他们之间已经有了隔阂,不复曾经的那般亲密,楚江不想让他更讨厌他。

楚江送了楚河十几辆新款的跑车,专业的后勤保障及医疗团队,又注资入股了负责运营那家赛车场的公司。

楚河领了他这份情谊,抽空陪他吃了顿晚餐,兄弟之间的关系虽然不至于像之前那般和睦,但好歹不至于太过僵硬。

楚镇天人在国内,不知道抽什么风,也给楚河打了个电话。

楚河接电话的时候,刚刚结束了一场赛车场组织的车友赛,他的成绩不算垫底、也称不上好,算是中等偏下,但他跑得很痛快,赛车服下汗涔涔地,有点着急去洗澡、换身衣服。

楚河第一次是挂断了楚镇天的电话的,但对方锲而不舍,接着打了一个又一个,他没办法,只好接了电话。

楚镇天也很有意思,开口的第一句话是:“孟家的资产已经全部被楚家吞并了。”

第112章 虚假 “哦。”除了这句话,楚河也不知……

“哦。”除了这句话, 楚河也不知道自己该说什么。

他周围的每一个人,看起来都有自己迫切想要的东西,并且愿意为了实现自己的想法, 而付出任何代价。

楚镇天为了得到更大的利益,愿意付出他这个儿子做代价。

孟一凡为了得到重新接近他的机会,愿意付出孟家的财富。

那他自己呢?

楚河突然发现, 他好像没有什么迫切想要的。

他曾经想和一个人白头偕老,然后这个愿望破灭了。

他曾经想和他联姻的对象好好相处, 或许未来也能做到琴瑟和弦, 这个愿望同样也破灭了。

现在的他,有花不完的金钱、肆意挥霍的时间,有为权钱而来的情人, 有曾经不太感兴趣现在勉强能玩的“爱好”。

或许应该感到满足了。

满足么?

楚河轻轻地笑了一声,继续说:“爸爸,你又想做什么呢?”

“我做的事,你哥哥并不知情。”

“哦。”楚河没什么想说的,他信他大哥是真的不知情, 也信他大哥会在二选一的选择中,或毫不犹豫或挣扎万分地选择他的父亲。

他和他大哥之间的问题, 或许并不是他大哥给得太少,而是他想要的太多。

“你现在可以派人把孟一凡送回来了,以后,他再也不会有能力出现在你面前了。”楚镇天语调温柔、满含笑意, 像是在哄人。

楚河没说话,他只是厌烦了这场对话,选择挂断了电话。

而在他挂断电话后不到两分钟,隋鑫的电话也接踵而来, 询问他是否要继续支付孟一凡和陈铭住院疗伤的费用。

楚河的头部向后靠在座椅上,他问对方:“你到底是我的人,还是我爸的人?”

隋鑫沉默了几秒钟,说:“我很想成为您的人。”

“但是做不到,对吧,”楚河莫名其妙地笑了,“断了他们的医药费,然后呢,让他们悄无声息地死在医院里?”

“会优先刷他们的账户。”隋鑫平静地回答。

如果账户上的余额清零了,死在医院里,也是他们命不好。

在回到楚家以前,楚河从来都没想过,有一天他甚至会“习惯”这些手段。

“我答应了孟一凡,让他们留下了,”楚河隔着车窗,看向雾沉沉的天空,“楚家不缺这点医药费,缺的话,走我私人账户也行,等他们病好了,就送到城堡里来吧,已经养了一个足球队,不差两个故人。”

“……是,少爷。”隋鑫应了下来。

“我不太爱做赶尽杀绝的事,”楚河轻轻地补了一句,“这句话你转告我爸,也好交差。”

“好的。”

楚河离开赛车场,回到了城堡中,布莱克正在做松松软软的蛋糕,楚河有幸吃到了蛋糕切下的第一角——味道出乎意料地好,布莱克询问他要再吃一块,还是算了。

楚河低头看了看这个巨大的、明显是要分给很多人的蛋糕,摇了摇头,说:“分给你的朋友们吧。”

“不,这是你独享的蛋糕,”布莱克将整个蛋糕放在了楚河的面前,“是你的,我不会分给任何人。”

这话说得真是熨帖,就是不知道是反应过来的及时补救,是出自讨好金主的职业不能,还是真的有那么喜欢他、珍重他。

所以说,交易关系,就像是在喝无糖可乐,并没有什么糖,有的是虚假的甜味。

假的总归是假的,算不了真。

楚河笑了笑,说:“太甜了,最近在控制体重,你帮我分给他们吧。”

第113章 旧人 布莱克没有理由再拒绝,他只是用……

布莱克没有理由再拒绝, 他只是用有些担忧的、甚至是有些悲伤的眼神看着楚河。

楚河有点想笑,也有点想哭。

他想他或许不该这么“聪明”,如果真的相信了布莱克的深情, 沉浸在一段虚幻、美好又持久的感情里,或许也能缔结一个“包养出真爱”的故事。

楚河没有再说什么,他很自然地转过身, 回了自己的房间,然后并不意外地收到了一串资产变更的消息——他的父亲像是在弥补他, 也像是在提醒他, 将孟家的大批资产转移到了他的名下。

楚河将消息一键清空,打开了电脑,开始玩之前下载的单机游戏, 借此短暂地逃避现实社会中的苦与痛。

临睡前,楚河换了个晚上陪睡的对象,对方很会甜言蜜语,楚河枕在他的胸上,放弃了思考, 竟然也很快就被哄睡着了。

——原来他只是喜欢那种被陪伴的感觉,至于陪伴的人, 反而不那么重要。

楚河频繁“宠幸”他人,原本最受宠的布莱克成了那个“看守饮水机”的人,布莱克自己倒沉得住气,只是他的队友们却对此深表忧虑, 甚至齐心协力,帮他搭了个重新获得关注的“台子”。

楚河对此持有冷眼旁观的态度,只是看着他们拼命地讨好他,看着他们拼命地拖拽起看起来要被驱逐出局的队长, 他久违地感受到了一丝真挚的情感,只是这份真挚的情感并不属于他,而是属于这支重新组建并不久的球队。

他竟然也生出了些许嫉妒心。

然后在这一刻,仿佛明白了孟一凡为什么会在看到他和陈铭幸福相处的日常后,选择绞尽脑汁地加入、破坏、掠夺。

他想,孟一凡可真是个疯子。

他又想,他自己也不像是很正常的样子。

这场专门为他而举办的派对到了尾声,布莱克被装进了礼盒里,成为了他的礼物。

楚河漫不经心地走上前,用剪刀剪开了礼盒上缠绕的丝带,在很多人的欢呼中,布莱克手捧鲜花顶开了礼盒的盒盖。

楚河与他四目相对,布莱克也只盯着他看了一小会儿、就别开了眼。

楚河嗤笑一声,伸手接过了鲜花,说:“我很喜欢。”

布莱克凑过来吻他。

他们在人群中接吻,在场的所有宾客都是他的入幕之宾,却像是在“见证爱情”。

哦,可真是荒诞不经。

布莱克重新获宠,城堡里也进了几个新人,是楚镇天和楚江亲自挑的,干净、柔顺,眉眼间还有些“故人”的影子。

新人很年轻,也很会打游戏。

楚河和他们打了几天的游戏,有一天在游戏房睡了,醒来之后发现有人在舔他,也就半推半就地把人上了。

该说不说,年轻人是玩起来比较新鲜,楚河倒也能得到一些乐趣。

只是他关注于游戏帮,以布莱克为首的足球帮就不太乐意了,两边人都是成年男人了,竟然幼稚到使起各种手段“争宠”起来了,仿佛有多么爱他似的。

爱么?

古代的妃嫔们爱帝王么?

答案显而易见。

楚河不耐烦白日里解决这些男人们之间的摩擦问题,赛车场也玩腻了,索性找了个大学去读。

只是入学不到两周,就收到了一堆情书和暧昧邀请,男人和女人都有。

楚河看着镜子里自己的脸,还是和过去一样,虽然英俊,但也不至于成为万人迷。

唯一改变的,是他身上没有牌子的定制服装,是他上学、放学乘坐的直升飞机,是他身边无处不在的安保团队,是他因为楚家而冠上的种种头衔。

美貌哪里会比权钱更让人沉醉其中、疯狂追逐。

楚河将大部分的线下课程转为了线上课程。

在他听网课的第一天,城堡里送进来了两个旧人,他的情人团们如临大敌,倒是有几分滑稽可笑。

楚河听过了网课,去餐厅的时候,在门口看到了他们。

孟一凡和陈铭穿着城堡里统一发放的陪他睡的睡衣,跪在了餐厅的正门口,像两个一无所有、无家可归的流浪汉。

楚河知道他们为什么跪在这里,毕竟之前他答应孟一凡的条件是,他们得跪够一整天,入院前还没跪够,自然是应该补上的。

楚河扫过他们,坐在了餐桌的主位上,他的情人们分别坐在了他的两侧,最受宠的坐在了他的身边,殷切而小心地陪他聊天。

楚河慢吞吞地吃过饭,任由情人们簇拥着他、挡住这俩人的身影,回到了自己的房间。

临睡前,隋鑫过来询问他晚上的陪睡对象,因为情人太多,而他又不太擅长记忆名字和相貌,隋鑫早就为他做好了电子手册。

楚河慢吞吞地滑动翻阅,并不意外地在最后看到了孟一凡和陈铭的信息。

隋鑫并不敢催促他,只是呼吸沉了沉。

楚河托着自己的下巴看了一会儿,说:“两个人都送过来。”

“……是。”

“帮我准备些道具。”

“好,安保团队申请接入卧室的监控系统。”

“不用太担心,”楚河将手中的平板递给他,“他们知道他们想要什么,而我也知道我想要什么,不至于闹出人命的。”

“……是。”

第114章 驯服 处在不良精神状态下的人,大多都……

处在不良精神状态下的人, 大多都有自毁的倾向。

楚河晚上看书的时候,恰好看到了这一句,他倒没联想到什么故人, 反倒是联想到了他自己。

自他出国以来,所作所为和过去大不相同,现在想来, 多多少少有些自毁的倾向。

因为不认同过去的自我,于是就想试试“堕落”的滋味, 那些从前不会做、不愿意做的事, 倒是尝试了七七八八。

快乐么?

楚河扪心自问。

或许吧。

楚河轻笑了一声,他将冰块倒进了红酒杯里,也不耐烦慢慢品鉴, 一饮而尽了。

喝过了酒,楚河抓了把维生素和褪黑素,用冰水灌进了肠胃里。

“冰水伤身。”

“别喝冰水。”

两道声音几乎同时想起。

楚河没看人,只是又倒了一杯冰水,没有喝, 而是顺着人声泼了过去。

离得有些远,冰水似乎没泼到人, 但成功止住了他们的话头。

楚河转过身,又倒了一杯,脚步声渐渐靠拢,杯边出现了一只手, 熟悉又陌生。

“我没让你喝。”楚河扬声提醒。

“好。”

孟一凡的声音有些虚弱,楚河顺着声音看去,刚好看到对方将一杯冰水从发顶倒下,冰水顺着半长的、沾湿的发丝滚落, 搭配上他苍白的、带着笑的脸,很像是阴暗爬行的鬼魅。

“苦肉计么?”楚河明知故问。

“只是想借你的冰,让我清醒一下。”孟一凡平静地回答。

楚河有些手痒,他很想让手背重重地击打在孟一凡的脸颊上,最好将他掼倒在地,也很想抬腿踹在他的肚子上,让他痛苦地蜷缩起来。

暴虐的想法在他的脑海中翻滚,他几乎有些抑制不住自己了。

——直到这个房间里的第三人发出了声音,他问:“楚河,他好欠揍啊,是不是?”

陈铭的身量要比孟一凡矮一些,之前他似乎一直躲在孟一凡的身后,眼下也不躲了,探出个头来,说着煽风点火的话,脸上竟然还带着笑。

相较于孟一凡惨白的脸色,陈铭的气色倒是很好,他倒是不怎么内耗,纵使亲自捅了孟一凡一刀,也不见一丝一毫的懊悔与歉意。

如果不是相关的诊断确凿无疑,楚河甚至会怀疑陈铭并没有疯得那么厉害,不过是在装疯卖傻罢了。

楚河不接话,陈铭也不气馁,又温声问:“我们这么站着进来可以么?要不还是跪着罢。”

“……”

“做宠物的,能穿衣服么?要不还是脱光吧?”

“……”

室内安静得仿佛可以听到细针落下的声音。

陈铭抬起手,重重地扇了自己一巴掌,说:“这样呢?你会开心一点么?前~夫~”

“你可以安静一些。”孟一凡语调不高,陈铭却止住了话语,变得乖顺了起来。

孟一凡开始脱自己身上的衣服,楚河没有阻拦。

陈铭也开始脱自己身上的衣服,边脱边伸手去接孟一凡的衣服,熟稔地将脱下的衣服折叠好,放在了空置的柜面上。

楚河看他动作,短暂地走了个神。

他想起前年这个时候,陈铭翻箱倒柜地收拾衣服,他想帮忙,却被陈铭拦住了,只塞给了他一个果盘,叫他“不要添乱”。

陈铭哼着歌,踩在座椅上,将最上方的柜子打开,将换季的衣服挪出来,一件件抻平、挂好,又将已经洗好晾干的衣服一件件折叠好,装在上方的柜子里。

这活他干得看起来很是从容不迫,但等干完了,脸颊上、脖子上却渗出了细密的汗。

楚河拿了毛巾、想给他擦汗,却冷不防地被抱住亲吻。

夕阳透过窗户在地砖上留下一块暗黄的光亮,他们就在这处光亮上亲吻、扶过彼此。

那或许是旧日里,最后的相爱时光。

“咚——”

膝盖触碰到了地面,发出一声闷响。

楚河低下头,目光触及到了孟一凡胸口的伤疤。

陈铭拿刀捅他的时候,似乎并没有想让对方活下去,因而捅得格外深、也格外用力,这疤痕只能再等一段时间,考虑做手术淡化处理,祛除大抵很难了。

实话实说,有点难看。

楚河的目光又落在了对方的脸上,勉强满意了些。

他向对方招了招手,孟一凡就膝行到了他的身边。

他应该是从来都没有做过这种事,爬得有些不熟练,陈铭在他的身侧边爬边笑他,孟一凡像是没听见,只是专注向前。

楚河用手摸了摸孟一凡的脸,又叫他张开口,检查了对方的牙齿和舌苔,像是在验狗。

孟一凡很乖顺的模样,楚河也有了几分满意。

他随意抓了个项圈扣在了对方的脖子上,然后将人扯上了床。

陈铭却在此时问他:“你不想要我么?”

楚河没有回答这个问题,他也不需要回答。

过去他总觉得每一个问题都需要给予答案,这是对他人的基本尊重,后来他才渐渐明白,他可以选择不回答,只要他觉得快活——

楚河这次下手很重,孟一凡倒是比之前放得开,或许是因为识时务,或许是因为喜欢他,或许是害怕他舍弃他选择跪在床下的陈铭?

楚河没有深入去想,他只是在发泄情绪和野望。

最后一轮游戏结束之后,孟一凡想让他枕在他胸口睡,楚河看了看对方胸口的疤痕,没什么胃口。

他说:“要么滚回你自己的房间,要么就跪在床下。”

孟一凡低垂下眼睑,像个没脾气的泥人似的,温顺地说:“我跪在床下睡。”

“你可以和他一起跪,做个伴。”

说完了这句话,楚河合拢了双眼,陷入了睡梦之中——

第二天一早,楚河是被弄醒的。

陈铭的胆子依旧很大,他像是不知道畏惧是什么似的。

楚河抽了他一顿鞭子,他一边疼得瑟缩一边往楚河的身边凑,最后还是孟一凡提醒了一句,说“再打就要送医院了”。

楚河扔了鞭子,笑着问孟一凡:“他死了你不会高兴?”

孟一凡竟然也笑了一声,他说:“他死了你会难过,还是让他活着吧。”

楚河盯着孟一凡看了几秒钟,说:“孟家垮了。”

“我知道,”孟一凡仰着头看他,“你会觉得我可怜么?”

“又不是孟家人都死了,你在意的人,应该过得也不会太差。”

楚河是这么推测的,孟一凡没反驳,那就是真的了。

结合上次他去孟家时遇到的场景,现在想来,孟一凡早就想弄垮孟家了,不过是和楚家达成了交易,一箭双雕罢了。

楚河起了撵走他们的念头,他猜测孟一凡应该给自己留了笔钱,不至于真的沦落街头,不过前脚把他们撵走,后脚孟一凡就会弄死陈铭吧,或者,让陈铭生不如死。

单独留下孟一凡,陈铭出门大概率会自杀,单独留下陈铭,他又挺恶心陈铭这人的,不太想和对方相处。

那看起来,这俩人,还是得一起留下。

总归是答应了的。

楚河捏了捏自己的指尖,问孟一凡:“我要是找人把你毁了,我算犯法的吧。”

“算,”孟一凡笑着回答,“不过我可以出自愿证明,如果这样能让你解气的话,也可以这么做。”

楚河犹豫了三秒钟,放弃了这个念头,他说:“倒也没有那么大的仇恨。”

孟一凡就凑了过来,低头去亲吻楚河的手背,像是很爱他似的。

第115章 荒诞 楚河抽回了自己的手,用湿巾擦了……

楚河抽回了自己的手, 用湿巾擦了擦手背,说:“你安分些,也管好陈铭。”

孟一凡轻笑出声, 问:“你是不是旧情难忘?”

楚河将用过的湿巾扔进智能垃圾桶里,说:“是甩不开。”

孟一凡用那种“我就看你口是心非”的眼神看着他,楚河别开了眼, 说:“城堡不限制人身自由,想离开的话, 随时都可以离开。”

“我的挚爱在这里, 活下去的理由也在这里,我想不出任何理由离开。”孟一凡轻轻地说。

楚河还没来得及给出任何反应,陈铭倒嗤笑一声, 说:“真这么痴情的话,当初你该坚持不懈撬我墙角,而不是和我滚到床上去,烂人真心,你算什么垃圾。”

孟一凡摇了摇头, 说:“如果不破坏你们之间的感情,我恐怕一辈子都不会有什么机会。”

楚河不耐烦听他们两个人互怼, 他冲了个澡,直接出了门。

——有点意外,但也不算特别意外,他在早餐的餐桌上又看到了他的好大哥。

楚江这次的气色看起来比上次要好了一些, 他告诉楚河他要回国一趟,楚河哦了一声,对此并不怎么感兴趣。

楚江沉默了一会儿,又问楚河:“想不想和我一起回国?”

“你觉得我能躲开这些烂人烂事么?”楚河反问对方, “既然躲不开,那我人在哪里,又有什么区别么?”

楚江用刀叉切开了一块半生不熟的牛排,餐具上沾染了猩红的血迹,他说:“我可以帮你解决眼前的难题。”

楚河摇了摇头,实话实说:“我舍不得他们死,也舍不得他们毁灭。”

作为正常人最起码的怜悯之心,反而成为了他难以摆脱魔咒的束缚。

楚江“哦”了一声,又换了个话题:“以后不打算再联姻了?”

“我是个同性恋。”

“也可以寻找男性伴侣。”

“我身边有一堆情人。”

“不碍事,可以各玩各的,当然,你希望对方忠贞,也可以。”

楚河摇了摇头,拒绝得很认真,他说:“那样荒诞的婚姻,我不想要,以后也不必再提。”

兄弟两人一时无话,吃过了早餐,就要各自分开。

楚江临走前,敞开怀抱,想抱一抱楚河,楚河后退了一步,只说:“都这么大了,还黏黏糊糊地,不太合适。”

楚江定定地看着他,回了句:“无论如何,照顾好自己。”

送走了楚江,楚河看了一眼时间,回房间去上网课。

孟一凡和陈铭已经被工作人员送回了专属的房间,他们的住处挨得倒是近,或许也能做个伴?

想到这儿,楚河忍不住笑了,他想这世界可真是荒诞,离谱的事儿简直一件接一件。

学习结束后,楚河去游戏室打游戏,最近偏宠的情人红着眼向他撒娇,楚河像逗猫一样地逗了一会儿,发觉对方还在拿乔,也就失了兴趣,叫工作人员把他送下去。

对方哭得很伤心,不知道是在哭楚河对他并没有几分真心,还是在哭自己“失宠”后可能面临的尴尬处境。

楚河发觉他的心也变得格外冷硬,看到他在哭,没有一丝一毫的动容,只觉得厌烦。

楚河也是在这一瞬间,又想起了孟一凡的那句“旧情难忘”。

原来爱与不爱,喜欢与不喜欢,差距竟然如此明显。

年轻的情人被不情不愿地送回房间,布莱克匆匆赶了回来,他身上还穿着笔挺的西装,今天他有一个作为足球名宿的访谈。

访谈很重要,但安抚“金主”似乎更重要。

布莱克的情商很高,楚河和他相处得还算愉快,其实楚河更想和对方多聊聊天,但或许是他眉眼间太过冷淡,布莱克很快就褪下了西装,用另一种方式安抚他的情绪。

楚河的手指在布莱克大腿的皮肤上弹奏钢琴曲,他问对方:“你打算在我身边待上多久?”

“越久越好。”布莱克毫不犹豫地回答。

“一辈子怎么样?”楚河玩笑似的开口,“如果你同意的话,我就在这里留下些印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