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河等了几秒钟,没有等到回答,他抬起头,正对上布莱克有些抗拒的眼神。
“……我不太喜欢,楚少爷。”
楚河的手指点了点对方的手臂,说:“你愿意把你的球队、你的出生地、你的挚友印在身上,但不太喜欢留下我的痕迹,在你的潜意识里,也觉得,我与你之间最多也就是一阵子,不可能长久,也不应该长久,对不对?”
布莱克张了张嘴,似乎想要反驳,但又没什么可反驳的,最后说出口的,也只有一句“抱歉”。
楚河掐着对方的大腿,重新将自己埋了进去。
他单纯地享受着作为人类最本能的快乐。
他想,他应该是快乐的,但在最快乐的那一瞬,莫名的空虚和失落却笼罩了他的全身。
布莱克抱他抱得很紧,他却觉得很冷,像是独自走在空无人烟的雪山之上。
发泄过后,楚河没有像往常一样让布莱克留宿,他吃了顿夜宵,消了消食,正准备睡觉的时候,发觉自己的手机上多了一条消息。
“睡不着的话,要不要一起来看星星?”
——孟一凡的消息倒是灵通。
第116章 日常 “不了,我想睡觉了。” ……
“不了, 我想睡觉了。”
楚河的消息回得很快,这也就意味着,他拒绝得很快。
过了几秒钟, 孟一凡的消息才重新到达。
“今天没有心情的话,那明天怎么样?”
“不怎么样。”
“那后天?大后天?未来的任何一天?”
楚河看到这句话的时候,几乎能想到孟一凡此刻的模样——应该是带着一点狡黠、又带着一点试探, 然而又莫名有些笃定的。
楚河将手机随意扔到了一边,闭眼休息了一会儿, 又睁开双眼, 摸索到了手机,重新抬到了自己的眼前。
他回了孟一凡一句:“我不想和你看星星。”
孟一凡秒回了一个“哦”的表情包,又补了一句:“金钱买来的快乐也是快乐, 不必计较快乐的源头是什么。”
他似乎是在安慰他。
但楚河并没有被安慰到,反而有一种莫名的愤怒。
他的手指在屏幕上快速地移动、敲击着虚拟键盘,写了长长的一段话,然而又迟迟地无法按下发送键。
他深吸了一口气,将所有的话语一键清空, 回了句“不聊了”。
孟一凡发了一句语音过来。
楚河的手指长按,翻译成了文字。
“你还是很温柔, 明明可以直接将手机放到一边、不回复我的消息,又不想我一直等,还是要回上一句。”
楚河怼了他一句:“你自作多情。”
孟一凡回了张图片,赫然是窗外群星闪耀的星空。
这张照片拍得极其专业、极其漂亮。
楚河看了看, 还是将手机随意扔到一边,合上双眼,没过多久就睡着了。
——
第二天是个阴雨天。
楚河醒来的时候,已经将近十一点了, 好在早上没有什么课程,只需要下午上课。
手机的电量依旧很足,划开屏幕就是他和孟一凡聊天的界面——止步于昨晚的星空图,他没有回消息,孟一凡也没有再发什么。
楚河关掉了聊天界面,才发现陈铭昨天半夜竟然也发了一条消息,他说:“我也想去读书,出学费么,楚大少爷?”
发送时间在孟一凡发完星空图的半个小时以后。
很难不怀疑,他们两个人互相通了消息。
楚河回了句“不出”,对方秒回了一个哭泣的表情包,看着有几份可怜。
楚河一会儿郎心似铁,觉得为这么个玩意儿一分钱都不值得浪费,一会儿又忍不住心软,暗忖他精神状态不好,去读读书或许有助于治病,这点学费还不如他一块表的十分之一值钱。
沟通的界面上又出现了一句话。
“那可以给我一点钱,让我买一些书么?以前忙忙碌碌,没什么时间看,现在倒是有大把大把的时间了。”
——他就这么缺钱么?
楚河关掉了和陈铭沟通的界面,给隋鑫发了条消息——“提前把这个月给情人的薪金发给孟一凡和陈铭。”
隋鑫回了句“好的”,又问按什么标准来。
“不是一样的么?”楚河只知道有这么个薪金和大概的数目,但并不清楚居然还分成了不同等级的。
“一共有三个等级。”
“按中等吧。”
“好的,那么各支付5万欧元至他们的账户。”
楚河算了算税率,发现当自己的情人还真是个赚钱的“生意”,事少钱多还自由。
他打了个哈欠,起床洗漱去了。
隋鑫的动作很迅速,午餐前,楚河就收到了陈铭表达感谢的消息。
楚河没回他。
年少的时候幻想着有朝一日能够爆富,能够给很爱的人充足的物质条件,让对方无忧无虑地过每一天。
现在,某种程度上,这个梦想实现了。
只是没有爱情,没有无忧无虑,不过还真是衣食无忧、过上富裕的生活了。
上完了一下午的网课,时钟已经指向了五点钟,布莱克的好朋友、楚河记不太清名字的情人邀请他去看电影。
城堡里就有堪称专业的电影院,只是座位并不多,楚河和情人刚刚坐下,孟一凡和陈铭竟然出现了。
孟一凡走在前面,陈铭的手里捧着三桶爆米花,神色自然得仿佛他们不是闯入“蹭”电影的不速之客。
情人低声地骂了句“fuck”,从楚河的大腿上站了起来,冲到孟一凡的面前、和对方理论。
孟一凡直接和对方用英文沟通,两个人的语速越来越快,楚河也没太细听,随便他们吵。
最后的结果,看起来是情人吵输了,转过身用很委屈的眼神看着他。
楚河没理会他,看了看陈铭手里的爆米花,问孟一凡:“厨房安排的?”
孟一凡摇了摇头,温声回答:“你不爱吃甜,我去了朋友家,亲自做的。”
第117章 可以 孟一凡看起来还挺贤惠的。 ……
孟一凡看起来还挺贤惠的。
楚河的大脑里浮现出了这个念头, 下一瞬,他觉得自己大概率是疯了。
或许只有疯了,才会忘记过往的那些经历, 才会产生孟一凡“温顺无害”的错觉。
“爆米花留下,人可以走了。”
楚河开口撵人。
情人略带惊喜地看着他,上前一步伸出了手。
孟一凡轻轻地笑, 对陈铭说:“给他吧。”
陈铭“啧”了一声,说:“你倒是舍得。”
楚河用手指揉了揉眉心, 说:“你们两个, 这是过来一唱一和?”
陈铭拿了一桶爆米花,递给了楚河的情人,然后后退了三步, 说:“如果杀人不犯法的话,我不介意再杀他一百次。”
孟一凡也轻轻地笑,说:“或许你想见他,我便带他来了。”
楚河放下手指,回了句“都滚”。
两个人竟然也没多说什么, 近乎温顺地离开了。
影厅重新关闭,情人捧着爆米花重新坐在了楚河的大腿上, 灯光熄灭,屏幕亮起,电影开始播放。
楚河有些索然无味,情人用手指投喂他爆米花, 楚河尝了尝,发觉味道还不错,看起来是真的用了心的。
电影是新上映的,不怎么好看, 情人的脸不错、身材也很棒,但就是提不起什么兴致,电影看到一半,又觉得他坐在大腿上有些沉,索性让人坐在了一旁的椅子上。
一场电影看完,情人用磕磕绊绊的中文问他,是不是他做错了什么。
楚河看向对方的眉眼,发觉对方其实不是忐忑不安,只是想得到一个答案。
“你没有做错什么,只是我有些心不在焉。”
“心不在焉?”
“脑子里在想其他事情的意思。”
“那就好,”情人爽朗地笑,“少爷,你让我过得很开心,我也希望你能过得很开心。”
楚河“嗯”了一声,表示知道了。
楚河今晚没留人,打了一会儿游戏,又看了一会儿书,直接上床睡觉了——
第二天,天气晴朗。
楚河喝咖啡的时候,收到了孟一凡的消息。
“我想注册一家公司。”
“随便你,这种小事不用问我。”
“你是我的主人,总要让你知晓这件事。”
“别说这些乱七八糟的。”
“主人不喜欢我这么叫你么?”
楚河将手机倒扣在了桌面上,他暂时不太想回对方的消息了。
咖啡喝完了,楚河在城堡后院学骑马——他对骑马倒没什么兴趣,只是总要找些事情消磨时间。
相比较和人交合、没日没夜打游戏、赛车场体验刺激,学骑马既能锻炼身体,又能获得乐趣,已经是很不错的“爱好”了。
楚河近日的体力变好,学了几个小时的骑马,身上也只是出了一层薄汗,换下骑马服后,只觉清爽、不觉厌倦。
布莱克早就等在更衣室前,手里拿了瓶功能饮料,楚河接过瓶子,拧开后喝了一口,问:“有事?”
“球队可以在外巡回踢球么?”
“可以,球迷爱看就行。”
“或许有些球员要连续几天不住在城堡里。”
“那也不是什么要紧的事,”楚河将饮料瓶的瓶底抵在布莱克的胸口,“我的身边有人就行,没必要这么多人天天都等着我去睡,大家都是自由的,不是么?”
布莱克依旧用那种温和的、无奈的、又有些悲伤的眼神看着他。
楚河松开了手,布莱克的反应很快,接住了饮料瓶,难得有点无措的模样。
楚河略低下头,亲了亲对方的脸颊,说:“你今天的香水很好闻。”——
云雨过后,楚河习惯性地冲了个澡,布莱克已经离开了?——他的队友有事找他,而楚河看起来没有再来一次的打算。
手机的提示灯亮着,楚河点开了屏幕,并不意外地发现了一条来自孟一凡的消息。
“晚饭我可以上桌么?”
今天是“聚餐日”,楚河所有的情人会聚在一起吃个晚饭,楚河有时候会参加,有时候不会。
楚河思考了三秒钟,回他:“可以。”
“那我带陈铭一起。”
“你非要绑定他一起行动么?”
“那我去,不让他去?”
楚河考虑了一下陈铭那疯癫劲儿,叹了口气,还是回他:“都去吧。”
依旧是长桌,依旧是一群人,依旧是被簇拥在最中央的楚河。
楚河一门心思低头干饭,抬起头的时候,刚好看到孟一凡也在低头干饭,倒是陈铭,正和他的情人们“针锋相对、你来我往”。
楚河重新低下头,莫名还有点想笑。
第118章 玩乐 楚河吃饱了饭,看这群人依旧闹闹……
楚河吃饱了饭, 看这群人依旧闹闹吵吵的,也没有充当裁判员的想法,他站了起来, 所有的吵闹声响也戛然而止,仿佛他们刚刚所做的一切,不过是为楚河演一出戏。
楚河不太爱看戏, 只是笑了笑,说:“你们随意, 想吵可以继续。”
室内鸦雀无声, 最后还是陈铭开了口,问:“少爷要去休息了么?”
楚河没回这句话,如今情形, 他也不需要再给陈铭留什么面子。
孟一凡几乎是和楚河同时放下餐具的,他说:“要不要出门转转?”
楚河回了句“不要”,孟一凡竟然笑了,看起来早就有被拒绝的心理准备。
虽然拒绝了孟一凡的出行邀请,楚河还是乘车出门了, 其实在坐上车的时候,他都没想好要去哪里、要做什么。
总之, 离他那些情人们远一些,似乎也清净一点?
楚河最后去了一处画廊。
这家画廊位置比较偏僻,又没有在举办什么有名的画展,因此几乎没什么人参观。
楚河没太多的艺术修养, 也不太能看得出每一幅画的区别与好坏,不过这里很清净,他走走逛逛也很舒适,不知不觉也就消磨了大半天的时光。
期间, 画廊的主人倒也出现过,那是一位气质很优雅的女士,楚河和她简单聊聊,双方又十分默契地中止了对话,对方鞠了个躬悄然离开。
临走前,楚河买下了一副画,叫人空运给他的母亲送过去。
虽然她从未和他联络过,但听说她很喜欢收藏画作,有名的喜欢,没什么名气但合眼的也喜欢。
楚河刚刚看这幅画的时候,莫名想起了她。
虽然楚家上下几乎都在淡化她的存在,但楚河还是想去见见她——他不奢望她能最偏爱她,只是想见见自己血脉相连的另一个亲人。
出了画廊,楚河就给楚镇天拨去了电话,对方的电话迟迟没有接通,他只好又给楚江打电话,楚江竟然也不接。
两个人都在忙?
还是两个人在一起忙?
楚河给楚江留了言,有些索然无味地上了车——
直到第二天早上,楚江的电话才拨了回来。
彼时,楚河正在陪游戏组的情人玩游戏。
也的确是在玩。
新鲜的玫瑰去了刺,寻了一处合适的地方充当容器,然后,再用坚硬而柔软的事物,将玫瑰花捣乱、碾碎,让艳红色的汁液潺潺而出。
很漂亮,也很有趣。
电话声响起的时候,情人已经受不住了,正啜泣着恳求中止游戏。
楚河并没有中止,他只是一边捣玫瑰,一边接通了电话。
情人抬起手,捂住了自己的嘴唇。
——他不敢发出声音,看着有几分可怜。
楚江的声音即使相隔半个地球依旧格外冷静。
他问:“是谁在你面前说了什么么?”
“没有人,我只是那天逛画廊,突然想起,我回来这么久了,还没见过母亲,虽然你们都说她精神状态不太好、离婚后找了情人,但我想见她一面。或许你们直到现在,出于种种考虑,都没告诉过她找回我的事,总这么拖着也不是回事儿。”
楚河回答得坦然,楚江却沉默了很久,最后给了个模棱两可的答案,他说:“这件事,等我回去后再说。”
“父亲也是这个意思,你们在一起?”
“……”
楚江没反驳,楚河就认为他是默认了。
“我拍下了一幅画,让楚家人送给母亲,这件事总不至于拦我吧?”
“会以楚家的名义送过去。”
“所以,你们到现在还是没告诉过她真相。”
“她过得很幸福。”
“我的出现难道会让她痛苦么?”
“……”
楚江又不说话了,楚河挂断了电话,自嘲地笑了笑,低头看正在发抖的情人,也失去了兴致,挥了挥手,叫人离开了。
第119章 清理 闲来无事,楚河翻看了负责运营布……
闲来无事, 楚河翻看了负责运营布莱克等人球队的公司的财报,他翻阅前已经做好了亏损的心理预期,没想到这公司竟然是盈利的, 而且发展的趋势似乎还不错。
后来他转念一想,年纪偏大的球星拥有年纪偏大的球迷,而这些球迷的购买力相当可观, 公司背靠着楚家,可以利用楚家的人脉和资源, 盈利是很自然的事, 亏本反而不太正常。
这段时间的盈利额,大概是楚家支付给情人们各类费用总和的三倍多。
还行,这笔交易没有亏本。
公司的职业经理人通过私人账号, 向他发消息建议再招募一些这类球员,同时也委婉地暗示楚河,有的人可以送到他的城堡里,有些“硬骨头”可能要特事特办。
楚河盯着“特事特办”这四个字,感觉他快认不出什么是汉字了。
——原来不被他“潜规则”叫“特事特办”, 被他“潜规则”才是阳光底下寻常事。
楚河回了他一句:“暂时我不需要新的情人,你从公司健康运营的角度, 尽量找最合适的人选。”
职业经理人秒回了信息,先是诚恳表达了自己理解上的“问题”,又留了话锋,表示如果楚河有喜欢的球员, 随时可以为他安排接触的机会。
楚河结束了对话。
他站了起来,隔着巨大的落地窗,看向下方正在草坪上开派对的情人们。
一眼望过去,竟然数不清人头。
是不是有点太多了?
好像的确有些太多了。
有的情人, 似乎只是上过一次床,之后不太感兴趣,但也就这么放着了。
有点资源浪费。
楚河向隋鑫要了他所有情人的资料,用了一下午的时间分类整理,然后安排了一个“陪床次序”。
他准备清理一些情人出去,这些情人依旧会是他公司的员工,只是不会再需要作为他的情人、留在他的城堡里,他计划额外再支付一笔遣散费,也算好聚好散。
这个念头来得突兀,执行得却很顺利。
楚河几乎夜夜当“新郎”,但有的情人明显对他没什么兴趣,或者他对对方也没什么兴趣,那就干脆不用上床,直接列入“被清理”的名单。
楚河并没有向任何人透露他的计划,但还是有不少人猜到了他的想法。
孟一凡在忙着新公司的同时,竟然还抽空找他聊了聊:“需要我帮你找些新的情人么?”
楚河只抬眼皮看了他一眼,没说话。
孟一凡叹了口气,弯下腰、蹲在了他的身边,说:“抱歉,我不该这么说的。”
“没什么需要抱歉的。”
“经历了这么多的事,你竟然还没有变。”孟一凡感叹了一句。
“怎么,很希望我变?”楚河动了动手指,他有点想触碰孟一凡,但是他克制住了。
孟一凡压下了膝盖,跪坐在了地上,说:“变与不变,都不影响我爱你。”
“你爱我,然后给我介绍新情人?”楚河有点想笑。
“我希望你能快乐,能让你快乐的事物,我都可以接受。”
“疯子。”
“或许吧,”孟一凡凑了过来,用脸颊去蹭楚河的大腿,“谢谢你愿意收留我,楚河。”
第120章 不舍 在清理情人的过程中,布莱克找楚……
在清理情人的过程中, 布莱克找楚河深入聊了一次。
楚河原以为他是来问自己是否在被清理的名单上,但他又丝毫不意外地意识到,布莱克是在隐晦地打听那些被清理的人在离开城堡后, 是否还能继续享受一定的福利待遇——譬如继续被签约在这家背靠楚家、蒸蒸日上的公司。
楚河并不怀疑布莱克对他多多少少有几分真心,只是相比较他的那些队友兼挚友,他还是“比较不重要”的那一方。
楚河微笑地解答了布莱克的疑问, 让对方满怀希望地离开,他将手中冷掉的咖啡倒进了垃圾桶里, 然后将布莱克的名字写进了清理的名单里。
清理情人的过程并不算漫长, 但也消耗了大半年的时光,人非草木,楚河对这些情人或多或少也有些不舍, 他也就放纵了自己的情绪,给自己一段抽离情感的时间。
布莱克不是最后被送走的。
但他得知自己要离开的消息后,临走之前,送了楚河一束花。
楚河没有收,作为布莱克的资深球迷, 他知晓对方曾经在一次并不出名的采访中提到过,他只会给他深爱的人送花。
这或许是对方第一次、也是最后一次的告白。
楚河是有点喜欢布莱克的, 但这种喜欢和喜欢一本书、一种食物没什么区别。
或许漫长的时光能够将浅淡的喜欢变成浓郁的喜欢、甚至变成爱意,但楚河不打算给布莱克机会了。
送花失败后,布莱克的眼神暗淡了一瞬,但还是很绅士地上前一步, 张开了怀抱。
楚河走下台阶,抱了对方一下,然后毫不留情地转身离开。
——他惦念着今天刚刚发布的新款游戏,并不是很想玩这种你侬我侬的戏码。
楚河的城堡里最后只剩下了两个情人。
孟一凡和陈铭。
楚河一开始只和孟一凡上床, 后来有一天,孟一凡开玩笑似的问他:“你不碰陈铭,是嫌弃他出轨后的身体不够干净,是埋怨他背弃了你们之间的爱情,还是对他依旧有些旧情难忘、不忍心以这种方式折辱他?”
楚河认为都不是。
但他不想让孟一凡和陈铭认为他是。
因此在这天晚上,陈铭爬床的时候,楚河半推半就,并没有拒绝。
抛出掉所有过往的经历、外在的因素,楚河是喜欢陈铭的身体的,他们在床上还算合拍,楚河有一些粗暴的爱好,陈铭的身体也扛得住,能让他玩得还算尽兴。
陈铭在床上说了很多句“我爱你”,楚河知道他没有说谎,只是也没有太多情绪上的波澜了。
陈铭爬上了楚河的床,整个人也变得乖顺起来,几乎变得有些无欲无求了。
每天除了看书,就是见缝插针地帮楚河做些小事,只是城堡里的工作人员十分专业,并不会给他留多少机会。
楚河看着这样的他,偶尔会产生一种陈铭还是过去的陈铭的错觉,然后他就会摇一摇头,清醒地意识到,总归是不一样了。
孟一凡还是老样子。
楚河在上了陈铭之后的第二天问他:“你难道不会吃醋么?”
孟一凡抬起手、帮他整理了略有些褶皱的衣领,说:“有一点吃醋,但能让你快活一些,还是值得的。”
“我会快活?”楚河难以理解对方的脑回路。
“会,”孟一凡轻叹出声,“你的潜意识里,总希望一切都回归到很久很久以前、什么事都没有发生的状态,你其实是想要陈铭留在你的身边的,只是没办法轻易地原谅他,就这样的状态,刚刚好。”
“我是憎恨他的。”楚河开口反驳。
“但他死了你舍不得,远离他你怅然若失,倒不如就这样了,”孟一凡将下巴枕在了楚河的肩膀上,以一种近乎暧昧亲近的姿态,“可以原谅我一点点、喜欢我一点点么?”
“不能。”楚河回答得很快。
“我什么都可以给你的……”孟一凡温顺地说,“我的财富、尊严、自由、人格,甚至于性命,如果你想让我去死的话,我也会欣然接受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