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0章 IF竹马番外(1 / 2)

晏隋七岁那年多了个弟弟。

七岁的晏隋每天早上起床第一件事便是目不转睛地盯着日历, 等着襁褓里小小的婴儿回家。

他听说周围的人,弟弟可爱极了。

只是在襁褓里的婴儿回家后,年幼的晏隋敏锐地感觉到来自继母隐约的排斥。

后来七岁的晏隋隐约大概知道了些什么, 心底生出失落, 只隔着远远地看, 并不靠近。

在泉市颐养天年的晏老爷子冷眼瞧着, 最终还是看不惯儿子与儿媳妇这幅提防做派。老爷子心疼爹不疼娘不爱的晏隋,亲自从泉市赶回老宅,将小孩接到泉市。

泉市的夏日并不过分炎热,香樟树盛开得枝桠旺盛, 摇晃的树影铺满了林荫大道,蝉鸣没完没了地叫。

七岁的晏隋跟着晏老爷子去拜访老友。

老友是位德高望重的老教授,退休后跟爱人住在教工住宅区。

老教授的爱人一见到晏隋,摸摸了小孩的头, “哟,是那孩子吧?”

晏老爷子点点头,老教授叹息,“多好的孩子啊, 启翰怎么就舍得……”

两人一面泡茶一面聊天,聊天到一半,一对书卷气深厚的儒雅夫妻登门拜访,过来归还前阵子借阅的手稿,还带着一个黑发小孩。

黑发小孩腋下夹着本大大的书,穿着浅蓝牛仔背带裤, 脸颊雪白,一双黑葡萄似的圆润眼睛,一本正经地牵着父母的手, 同老教授问好。

那副模样逗得老教授笑得合不拢嘴,牵着黑发小孩的手,介绍给晏隋。

晏隋眨眨眼,对黑发小孩说:“你好。”

黑发小孩很大人地伸出手,同他交握,稚声道:“你好。”

晏老爷子让司机带两个小孩去到外头玩,好好交流玩耍一番。

小区里有块儿童活动区,地面绘制五彩斑斓的卡通图案,童趣活泼,秋千、滑梯等设施应有尽有。

秋千旁,黑发小孩并不玩,只是站在秋千旁,见没人,低头推了两下秋千,像只小猫好奇一样。

司机笑了笑,弯下腰,对黑发小孩和蔼道:“小朋友,你要玩吗?叔叔帮你推好不好?”

黑发小孩抬头,粉雕玉琢的一张脸,很有些矜持,稚声道:“你们玩吧,这是小孩才玩的东西。”

刚准备上前给小孩推秋千的晏隋:“?……”

七岁的他低头,看着面前的小豆丁——比他还矮了半个头。

小豆丁捧着本书,哗啦啦地翻开,对着司机道:“我读书,不玩小孩子玩的东西。”

司机被逗笑,笑着道:“哟,那么厉害啊。”

黑发小孩有点高兴:“我爸爸妈妈更厉害哦,他们刚才在博爷爷家,他们都是教授。”

他比划:“我以后也是教授,而且要二十岁就当教授。”

晏隋忍不住提醒面前的小孩:“二十岁不能当教授。”

黑发小孩看了他一眼,想了想,很严谨地说,“那就二十五当,我现在天天看书,不玩游戏,是可以在二十五岁当教授的。”

晏隋推了一下秋千,扭头看着小豆丁,“你不玩吗?”

秋千在半空中晃了晃。

黑发小孩脑袋跟着秋千晃了晃,但很快就收回目光,“不玩。”

晏隋:“可是我不会玩,你能教我玩吗?”

司机一愣,但很快反应过来,笑呵呵地走到一旁,不打扰两个小朋友。

捧着书的黑发小孩抬起头,疑惑,“你不会玩吗?”

但很快,他就很快释然——不是所有人都像他那么聪明的。

黑发小孩点点头,安慰道:“没事,你是博爷爷的客人,我会教你玩的。”

虽然他没玩过,但见过别的小朋友玩,知道怎么玩。

黑发小孩爱惜地把书本放在另一旁的秋千,随即拍了拍面前的秋千椅子,指挥道:“这个很简单的。你坐上去,双脚撑在地面上。”

“荡起来后我推着你,你就可以一直玩了。”

黑发小孩很成熟地对他说:“如果你害怕的话,可以叫出来。很多小孩玩这个的时候都会害怕。”

七岁的晏隋忍不住笑。

他弯腰,跟抱萝卜一样,将面前的黑发小孩抱起来,“可是我现在就害怕,要不你试一遍给我看看?”

忽然腾空的黑发小孩一愣,回过神时已经坐在秋千上,两条小腿在半空中晃着,听到身后的人问他:“好高,你会害怕吗?”

黑发小孩抓着秋千的绳子,有些心痒痒:“没事,我先玩一遍给你看看。”

“你看着我玩一遍,说不定就害怕了。”

晏隋推着秋千。白色秋千在半空荡起,秋千上的黑发小孩玩得脸颊发红,抓着秋千的绳子咯咯地笑。

秋千荡得高高的,黑发小孩开始紧张得气喘吁吁,但仍是笑,眼睛亮晶晶,最后在秋千的回落中扑向身后人,揽着身后人的脖子兴奋道:“你好厉害,居然能推那么高!”

怀里软乎乎的小豆丁热气腾腾,雪白的脸颊蒸得发红,毛茸茸的黑发蹭得鼻尖发痒,水亮的黑葡萄眼眸里满是崇拜。

其实推得不算高,但在坐在秋千上的小孩看来,已经快高到天上去了。

晏隋被抱着脖子,有些不适应——从小到大,他还没跟谁那么离得那么近。

但意外的,他不讨厌这种感觉,反而低头干了一件从一开始就想干的事——伸手捏了一把黑发小孩的腮帮子。

软乎乎的,笑起来甜得要命。

半个小时后。

两个小孩坐在滑滑梯的椅子前吃雪糕。

黑发小孩仍是夹着一本书,啃着冰棍,“我叫宁暨,你叫什么名字?”

晏隋抽了张纸巾,替小孩把额头的汗擦干,“晏隋。”

宁暨扭头,“哪个晏?哪个隋?”

晏隋:“有些难,以后等你上幼儿园就知道了。”

宁暨嗦了一口冰棍,“我会的汉字很多,是宴会的宴吗?还是‘月黑雁飞高,单于夜遁逃’里的雁?”

七岁的晏隋有些讶异,试探道:“都不是,是日安晏的那个晏,隋是隋炀帝的隋,你知道吗?”

宁暨露出还没长齐的小白牙,“知道,晏子使楚的那个晏。”

晏隋:“你怎么知道那么多?”

宁暨有些矜持,但因为是小孩,那点矜持很快就维持不住,有些臭屁的高兴,“是不是好厉害?”

晏隋点点头。

臭屁的小孩尾巴都快甩上天了,高兴了一会,又道:“你也好厉害,推秋千推得好高。”

小孩吃完手中的冰棍,很大方地道:“走,我再请你吃一根。”

晏隋提醒他:“你已经吃了一根冰棍。”

宁暨夹着书就要往小商店跑,高兴道:“没事,我妈妈不在——”

他跑了几步,发现没跑动,有些懵,扭头一看,新交的朋友拎着他的背带裤带子,跟拎小鸡崽一样,拽着他的帽子。

宁暨想了想,迟疑:“你要吃两根?”

半根都没吃完的晏隋:“……”

小孩开始摇摆犹豫:“两根也不是不行,但是不能选太贵的哦,我没有那么多钱……”

晏隋:“小孩吃一根冰棍就好了,再吃容易坏肚子。”

三岁的宁暨并不听他的,抬着下巴道,很有些质疑,“你又不是大人。”

晏隋:“我爷爷说的。”

三岁的宁暨是个尊老爱幼的好孩子,摇摆了片刻,迟疑道:“好吧……你爷爷是大人没错……”

但他仍不忘给自己据理力争,“可是大人有时候也说的不对,我从前就吃过两根,没有吃坏肚子。”

小孩拍了拍自己圆滚滚胖乎乎的小肚子,“我妈妈现在不在,我就是大人,我说可以吃就可以吃。”

他生得雪白,跟新出的藕一样,粉雕玉琢,叫人忍不住捏一把。

六岁的晏隋戳了戳面前小孩的肚子,手感很奇妙。

圆滚滚的小肚子弹了弹,像刚出炉的蓬松面包,软乎得让他想起当初母亲离婚前一晚送给他的玩具小熊。

小孩抓住他的手,很成熟道:“好了,不要再闹了。”

他说这话的时候,神情是很正式的,极力模仿着在家中母亲对父亲说的话,“再闹影响不好。”

最终宁暨还是吃上了第二根雪糕。

巧克力味,雪糕外皮包裹着一层巧克力脆皮。

天气热,宁暨吃雪糕的速度赶不上雪糕融化的速度,吃了大半天,脸糊了一层巧克力,还在专心致志地啃雪糕。

七岁的晏隋已经有了点洁癖的兆头,保姆打扫他房间从来都得格外心细,只因为他对脏污格外敏感。

但瞧着面前的小孩啃得满脸都是巧克力糊糊,晏隋却低头,掏出手帕,示意给小孩擦擦脸。

小孩哪里顾得上擦脸,正争分夺秒地跟快融化雪糕做抗争。

晏隋有些纠结,犹豫了片刻,最终还是自己低头用手帕给小孩擦了擦嘴。

结果没过两秒,小孩刷地一下将吃到一半的雪糕递到他面前,高兴道:“给你吃夹心。”

晏隋:“……”

他低头看着雪糕,更纠结了。

黑乎乎的巧克力雪糕被啃得面目全非,粉红色的草莓夹心黏糊糊地黏在咬合面上,往下淌。

小孩献宝一样把雪糕举得高高的,“这个夹心是最好吃的哦。”

六岁的晏隋纠结了好久,最终还是在一声声地催促中,认命咬了一口。

咬完,他紧闭双眼,努力不去回想黑乎乎一坨夹着黏糊糊粉色夹心的咬合面。

这是小时候晏隋第一次宁暨见面。

规定就是用来打破的。

这句话在宁暨身上体现得淋漓尽致。

三岁的宁暨敢举着黑乎乎的一坨雪糕往他嘴里塞,四岁的宁暨就敢在他床上打滚,从床头滚到床尾,把规整得一丝不苟的被单滚得乱七八糟。

起因只是宁暨在幼儿园里获得小红花。

四岁的宁暨嘿嘿一笑,趴在他的床上,亢奋得不行,窝在他的被子里,跟小猫一样举着小红花,缠着撒娇他要让他夸。

“第一个哦。”

“我是第一个得小红花的哦,厉不厉害~”

热气腾腾跟块小甜糕一样的小孩窝在怀里,黑发有些乱,跟小猫一样毛茸茸的,兴奋地朝他撒娇,七岁的晏隋将他抱起,夸他厉害。

那会的晏隋要上小学,他的继母江婉仪不愿落下苛待继子的名声,劝他的父亲晏启翰将他从晏老爷子手里接过来。

晏启翰在晏老爷子那里再三保证不会再冷落晏隋,这才把人从泉市接回去。

但只过了半年,震怒的晏老爷子再次将长孙接回泉市,并放出狠话,除非他死,不然晏启翰别再想接回孩子。

晏启翰跟江婉仪不敢有怨言,毕竟晏老爷子对内情早已知晓——晏家晏隋找的保姆私下克扣饮食,对马术课上摔伤了腿的晏隋不闻不问,活生生将半大的孩子饿瘦了一圈。

再次来到泉市的晏隋沉默寡言了许多,时常把自己关在卧室,坐在轮椅发呆,一副恹恹的沉郁模样。

晏老爷子请了儿童心理咨询师,几次咨询下来,老爷子终于得知实情——在受伤那段时间里,一向懂事听话的孙子因为腿疼得睡不着觉,偷偷打电话给远在国外的母亲,却无人接听。

保姆仗势欺人,父亲不闻不问,母亲杳无音讯,还要面对晏家某些佣人的闲言碎语与冷眼。晏老爷子看着半年后回到泉市的孙子几乎跟变了个人似的,成日把自己关在卧室。

坐在轮椅上的晏隋谁都不见,直到在某天在房间里碰见某个夹着书的小豆丁。

宁暨捧着大大的一本笑话书,要给他讲笑话。小孩脸上的婴儿肥还没有褪去,叽里咕噜地说着冷笑话。

坐在轮椅上的晏隋一个笑话都没听懂,恹恹地望着床上的宁暨,低落地让宁暨别说话了,走之前记得把他的床铺好。

五岁的宁暨把故事书一丢,在床上打了个滚,顶着一头蓬乱的头发,雄赳赳气昂昂地对他说——“谁要走了?今晚我要跟你一块睡。”

“晏爷爷说我要带着你玩,如果你不听我的话,我可以揍你屁股。”

轮椅上的晏隋:“?”

五岁的宁暨精力旺盛到了不可思议的地步,带着坐在轮椅的晏隋到处疯玩,有时玩累了,还让轮椅上的晏隋起来,让他坐坐。

打着石膏的晏隋:“……”

小屁孩喜欢到人多的地方看书,总有许多家长围过来,夹着书的宁暨兴高采烈地接受着家长的夸奖,在边上晏隋的石膏上表演默写化学方程式,再次获得一众惊呼。

八岁的晏隋很快就将在晏家的烦心事抛之脑后,每天都在忧愁怎么躲开精力旺盛的宁暨。

每天一听到宁暨咚咚咚的脚步声和兴高采烈的欢呼声,轮椅上的晏隋眼皮就开始狂跳。

每天清晨,穿着小熊背带裤的宁暨跟阵风一样跑过来,高高兴兴地推着轮椅上的晏隋向外狂奔,一边狂奔一边喊,“晏爷爷,我走啦我走啦!!!”

到了中午,呼啦啦狂奔回来的宁暨往轮椅上的晏隋嘴里塞饭,跟喂小猪一样喂饱晏隋后,又呼啦啦跟阵风一样推着轮椅往外跑,“晏爷爷,晚上留饭晚上留饭!!!”

傍晚,气喘吁吁的宁暨推着轮椅狂奔回来,一路上偶遇认识的司机/保姆/管家,立即紧急刹车,高高兴兴地向他们展示今天新学习的成果。

晏老爷子身边的司机/保姆/管家都会熟练地望向轮椅上大少爷腿上的石膏,看着大少爷一脸生无可恋,但还是听书地抬起挡住石膏的手臂,给一众人观看石膏上的涂鸦。

那段时间,八岁的晏隋晚上做的噩梦不再是关于晏家,而是一头毛茸茸的小怪兽,震天撼地,每次一来咚咚咚地动山摇地在他梦里撒野,骑在他脑袋上为非作歹。

在泉市,整个晏家都跟宁暨通气,不管摇着轮椅的晏隋躲在琴房还是音影室的窗帘后,夹着书的宁暨总能一脚将门踹开,兴高采烈地大叫:“我看到你了!”

晏隋开始摇着轮椅狂奔,但是他轮椅摇得再快,也没有宁暨跑得快,甚至路过的晏老爷子会用拐杖勾住轮椅,笑眯眯地喊道:“小暨,快!”

夹着书的宁暨嗷地叫了一声,冲上去,抓住轮椅:“抓到了抓到了!!走走走!玩去!”

晏家每天早上都要鸡飞狗跳闹上一回。

晏隋慢慢开始跟晏老爷子身边的司机保姆还有管家交流,偶尔还会贿赂一下司机保姆和管家,让他们别把他的行踪告诉宁暨。

晏隋渐渐忘记了自己刚坐着轮椅那会恹恹的沉郁模样,如今的他已经会很熟练地单脚蹦跶在地,去伺候坐在他轮椅上大呼小叫的宁暨了。

晏隋腿伤正式康复的那个晚上,他坐在床上,望着窝在他被子里的宁暨。

小孩跑了一天,很困倦,软乎乎的脸颊肉压着枕头,长长的浓密睫毛合拢,带着鼻音含含糊糊咕哝道:“明天我们还要出去玩吗?你想去哪里玩……”

八岁的晏隋低头,安静地听着,低头亲了一下他的脸庞,“谢谢你,带我出去。”

宁暨露出个笑,似乎被亲得有些痒,窝在被子里,睡眼朦胧地睁开眼,软乎乎跟他说,“不用谢,我们是好朋友不是吗?”

“爸爸妈妈说了,你搬来泉市后很难过。”

他不愿看到自己的好朋友难过。

晏隋:“是有一点难过,不过现在不难过了。”

困得脑袋一点一点的小孩努力睁开眼睛,含糊地想在说梦话,“不难过就好……他们太坏了。以后我发明了长生不老药,我不要分给他们……”

他最近在看西游记,对西游记里描写的唐僧肉抱有无限好奇,并决定以后在二十五岁当博士之前把长生不老药发明出来。

宁暨父母从来都不打击孩子的奇思妙想,因此发明长生不老药这件事宁暨忙活得热火朝天。

宁暨还在迷迷糊糊盘算着研发出来的长生不老药该给谁,“你一颗,我一颗……好吧,如果他们跟你道歉,承认自己的错误的话,我想我应该也会给他们一颗……”

说到最后,小孩睡着了,浓密的长睫毛合拢,额发散落,雪白的脸颊软肉压着枕头,红润唇微微张开,静谧地睡着了,像个圣洁的天使。

八岁的晏隋低头,小心翼翼地在小孩额头上落下了个吻,在心中低声重复默念谢谢。

后来,在泉市的晏隋很少再想起晏家人。

他每天都很忙,忙着给宁暨长生不老药基地里的小菜圃浇水捉虫,忙着偷偷翻看百科全书用以解答宁暨脑袋里随时随地冒出的问题,忙着应付晏老爷子每天的课业检查。

有年冬天,晏隋接到一通国外的电话,电话里的女人语气有些复杂,低声同他道歉,说很抱歉去年那段时间没有接他的电话。

女人说:“小隋,妈妈前段时间刚生了小孩,很抱歉,不知道你在国内遇到了那些事。妈妈暂时还抽不开身,如果可以的话,你愿意来国外吗?”

那时的晏隋手上端着杯热水,听着电话里迟到了很久的道歉,心里竟然很平和。他一面低声礼貌回复着电话那头的母亲,一面心里记挂着卧室里低烧的小孩。

电话那头的晏母似乎听出了他的心不在焉,沉默了一会,低声问他是不是对她心底有怨恨,从前他并不是这样的。

晏隋回忆起从前,发现确实如此。从前的他每次接到母亲的电话都如获至宝,孩子对母亲天然的濡慕使得他十分珍惜与母亲聊天的机会,每次都希望多聊一会。

晏隋摩挲了两下电话,低声道:“我没有怨恨您。”

电话那头的女人松了口气,柔声道:“那就好,小隋,你要做哥哥了,你知道吗?你弟弟……”

晏隋打断电话按头的女人,“妈妈,我知道,爷爷已经告诉我了。但是现在我的朋友他有些低烧,我需要照顾他。”

电话那头的女人小心翼翼道:“好……妈妈只是希望你不要讨厌这个弟弟……”

晏隋顿了一下,用英文轻声道:“不会,母亲,我不会讨厌你跟父亲的孩子,因为我已经有了小暨。”

“我只是想对您说,在我心里,小暨比任何人都像我的弟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