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9章 再叫他老公试试呢(1 / 2)

不要不要蒋言 笼中月 2849 字 7个月前

叮——!

藕盒热好了,蒋言也熟了。

把吃的端到饭桌,他大脑缺氧似的坐下,一口气吃完算是补充能量了。刷碗的时候陈闯过来看了眼,像是确认他刷得干不干净。

“一会儿我出去一趟,去看看大树。”

刚回去就去看狗,狗瘾犯了?

蒋言喔了声:“那你开车去吧,钥匙在鞋柜上。”

“你不去?”

有人邀请我吗。

“不去。”

陈闯抬抬受伤的手腕:“不怕我把你车碰了。”

“……”

把这茬给忘了,他这样开不了车。

那就只好陪他走一趟了。

垃圾袋一扎,两人换好衣服出门,卢卡在小区外面等着他们。一见到陈闯大树就扑过来,亲亲热热地舔他拱他,像个痴汉一样。

“靠,后爸怎么都比不上亲爹呗。”卢卡吃醋,“这是什么原生家庭挥之不去的影响力啊。”

“你哪是什么后爸,”当老师的笑着捏了捏他的后颈,“当它哥还差不多。”

“……也行。”

正月的柏油马路宽敞少车,一家四口在夜幕下,陈闯牵着大树走在前面,卢卡吊儿郎当地跟着蒋言,实在无聊了就打听他们过年期间干了啥,有没有啥趣事。

“趣事没有,惊吓倒是有。”蒋言意有所指地瞥了眼某人的背影,“还是double kill,双杀。”

“啊?”

有的人不仅突然出柜,还放言要用两个月的时间拿下我,真是丝毫不顾当事人的死活……

不过他能坦白,也算没拿我当外人吧。

暂时丢开这些想法,蒋言呼吸一口新鲜空气,惬意地抻了个懒腰:“假期过得可真快,转眼就又要回去坐牢了。”

“言哥你可以了,我们那才叫坐牢。我听说下学期每周只给放两小时风,真的假的啊。”

“大概率是真的。”

卢卡哀嚎一声,没几秒钟又低声念叨了句:“别换同桌就行。”

蒋言调侃:“换啊,怎么不换,开学就打算让你跟伊一坐。”

“救。”

陈闯拧眉回头,只见卢卡正在掐自己人中,当老师在旁边笑得直不起腰,画面相当诡异。

“你们两个在磨蹭什么。”

蒋言:“卢卡,你哥点你呢。”

卢卡:“?”

遛完狗回车里,蒋言问陈闯哪天去夜市上班,他说明天晚上。

“明天不是情人节吗。”

陈闯的反应平平无奇:“没人一起过,干脆销假。”

“……”又谴责,又谴责。

蒋言岔开话题:“对了,这个月的工资还没转你。”

“不用转了。”

“这么高风亮节?不像你作风啊。”

“以前是以前,现在八字有一撇了,不能拿你的钱。”

谁跟你有一撇,我还一捺呢。蒋言又是想笑又是羞耻,轻快地说:“冷静点,哥,没有的事别瞎编行不行。”

陈闯漫不经心地看向他,见他挨了冻的脸被车内暖气烘热,匀净的皮肤出现一抹红晕,明显不经逗。

“给你妈打电话了吗。”

“都还没确定是我妈呢,你怎么比我还积极。”

“回去打。”

从那天的情绪中冷静下来,蒋言稍显迟疑:“我在想,这么做会不会太唐突了,你觉得呢?”

“她比你唐突。”陈闯语气平淡,说出来的话却完全站在他的立场,“除夕夜给你发短信,让你连年都过不好。”

说得也是。

“那我现在就打。”

车刚开到一个无人的路口。

把车停靠到路边,蒋言翻出那串越洋电话号码,一闭眼拨出去。

陈闯下去抽烟。

几声过后,电话通了。

“Hello.”彼端女人的声音传来,听不出年纪,只能听出是疑问句,也许接通之前没有看名字。

蒋言深吸一口气,指节却依然忍不住收紧。

“是妈妈吗?”

那头乍然安静。

度秒如年。

车里氧气不够,所以呼吸不畅,胸闷气短。又过了半晌,他才轻声重复:“你是我妈妈吗。”

话音落地,鼻腔完全塞住。

对面却始终没有说话,不给他一个明确的答复。

凭什么?

把手机静音,蒋言上半身伏向方向盘,帽子盖到头上放声痛哭。

通话时间还在一秒一秒增加,许久之后才挂。车里的人情绪崩溃,后背起伏,毫无形象可言。陈闯站得不远不近,透过挡风玻璃看着他,既没有上车也没有走开。

过了几分钟,蒋言低头找纸。

陈闯拉开车门递给他一包。

“谢谢。”

他避开视线接过,刚取出一张,就听见陈闯开口:“蒋言,我想抱你。”

“……”抵着那道烫人的视线,他用纸巾擦了擦脸,一边摇头一边沙哑地拒绝,“想趁人之危是吧。”

“扯淡,老子没那么卑鄙。”

蒋言继续摇头,眼泪却有自己的想法,顺着眼眶往外流。

陈闯起身解开他的安全带。

被对方一把搂进怀里,压进颈间,蒋言倏地僵了一瞬。他知道自己应该赶紧振作,推开这个人,但他的脑子先于身体感觉到安全,感觉到被安慰,被治愈,再推开就显得矫情。

“多大个事。”

鼻息之间的热气、湿潮的泪意不容分辩地喷在颈窝,蒋言咬了咬牙,却在对方的轻抚下溃防,呜咽声从喉咙里挤出来。

颈侧热意跟泪水交缠,陈闯一声不响抱着他,右手托着他的头,指腹插进发间揉了揉,“又不是生离死别。”

“不会说话可以不说,谢谢。”

蒋言鼻音浓重,上身往下一坠,压到陈闯的右手腕,听到他嘶了声。

“坐好。”陈闯双手下滑,从腰际把他往上提了提。

蒋言被迫直起身体,目光模糊地看向眼前的人,眼皮无力地向下垂。

“她怎么说。”

“她不认。”

“她说她不是你妈?”

“她不说话。”蒋言摇了摇头。

陈闯嗓音沉郁果断:“那就算了,当没有这个人。”

“但这个人已经出现了啊。”

很多事没法靠自欺欺人躲过去,爱情如此亲情也同理。陈闯不知道该说他死心眼还是执拗。

由于蒋言眼睛肿得看东西都费劲,陈闯不放心,找了个代驾把车开回去。

到家蒋言就去卫生间洗澡了,情绪还是很低潮。陈闯把阳台衣服收了,叠好送进他房间,顺手给他换了套干净的四件套。

吹完头回屋,蒋言意外发现台灯开着,床头柜上放了杯枸杞水,床边还搁着个洗脚盆,应该是陈闯给他泡脚用的。

……这是什么古早治愈疗法。

腿间热气袅袅,他双眼放空。

“不烫?”

蒋言抬眸,见陈闯站门口。

“还行,适应了就还好,你手里拿的啥。”

“红花油。”

“干啥用?”

“抹脸用。”

“……”蒋言幽幽地说,“你往脸上抹一个我看看。正经问你话呢。”

“骨头疼,抹点试试。”

蒋言勾勾手让他过来。

陈闯瞥眼:“干啥。”

“我看看你伤得重不重。”

他爱干净,陈闯不坐他的床,拖把椅子坐他面前,脚中间隔一个盆。

袖子捞起来,陈闯的右手腕明显肿胀,跟青筋纵横的左手形成鲜明对比。蒋言拉过来仔细瞧,眼睛离得很近,鼻腔气息拂过粗糙的手背。

“转一转。”

“听着还行,没咔吧咔吧的响,说明骨头没事。”

“先抹点药观察两天,实在不行就去医院吧。”

洗完澡他穿的是陈闯给他买的睡衣,顺着颈能看到一截平滑肌理,后背细腻的皮肤在灯光下一览无余。

“我自己来。”陈闯视线转开。

旋开瓶盖,立刻闻到一股冲鼻的药油味。

蒋言看他按摩手腕,闲着也是闲着,就捞过床头的护肤霜抹了抹胳膊。期间陈闯始终敛着眼皮,一眼都没往他胳膊上看。

“没想到这里的冬天还挺湿润的。我老家特别干,冬天皮肤会起皮,睡觉还会流鼻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