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章 自己人?(1 / 2)

不要不要蒋言 笼中月 2222 字 7个月前

面巾纸里包的是项链,蒋言接过后拿在手里,鼻腔里微微的发酸。

等这阵感觉过去,他把项链收起来。

陈闯摸出兜里仅剩的一根烟,还没点燃,手就被拍了下。

“你怎么回事,这儿不让抽烟。”

忘了。

收起烟,陈闯定定地看着他。蒋言还以为自己露出什么破绽,垂眸盯着地面的草:“谢了。”

“跟我还说这些。”陈闯漫声。

“你怎么找到的?”

“能怎么找,拿眼睛找。”

“……”这人是装了什么感动避雷针吧。

虽然如此,眼前的他仍然自带一种令人心情愉悦的效果。仅仅是这样面对面站着,闻着他身上的草腥味,蒋言的嘴角就忍不住上扬。

还想再问点细节,一个工作人员擦身而过,突然折回来。

“又是你们。”

陈闯抬起眼皮:“是你爹。”

嚯。

一句前摇都没有,直接问候对方家人。

蒋言在沉默中表演目瞪口呆,毕竟陈闯也就看着不好惹,其实说话办事一向沉稳,今天这是怎么了?

本来以为肯定会打起来,他连拽着陈闯往哪边跑的方向都看好了,却听对方气急败坏地喊:“你这人怎么说话的!”

“你怎么说话我怎么说话。”陈闯语速不快,吐字很清晰。

“……”

幸亏对方知道打不过,知难而退。

上了出租车,蒋言还心有余悸:“你怎么认出他就是昨晚那个人的?”

陈闯瞥他:“工牌上有名字。”

“……”好有道理,“那也不能上来就直接莽吧,万一打起来怎么办,在场全是他们的人,你一对多肯定不是他们的对手。”

“你不是人?”

“不是这个意思。你有危险我怎么可能袖手旁观,我是说我武力值有限,真打起来顶多算半个人。”

陈闯微不可察地笑了一声,听上去既像是鄙视又像有别的意思。然后他松了松肩,抱起双手闭眼假寐。

蒋言:“跟你说话呢。”

“睁不开眼,困得很。”

好吧。

仿佛有只手在心脏轻微摩挲,蒋言一边无奈,一边又隐约有些感动,所以没有再打扰陈闯。

过一会儿,他转回身体坐正,压低声:“师傅开稳当一点儿,我们不赶时间。”

师傅答应着放慢了车速。

恰巧车窗外经过一整排的仿古建筑,十分有当地特色,蒋言拿出手机拍了几张照,顺便把陈闯的睡相也给拍了进去。

半小时后,到宾馆房间,陈闯第一件事就是把上衣跟裤子脱了,把窗帘一拉,澡都没洗直接躺倒。

刚阖眼不到十分钟,外面传来敲门声。

“陈闯。”

啧。

他满脸不快。

“开一下门,我拿了跌打损伤的喷雾给你。”

“睡着了。”

“……那跟我说话的是谁?”

陈闯忍无可忍起身开门。

“这个药——”

刚一开口,蒋言的话断在半空。

陈闯连拖鞋都没穿,上半身一丝不挂,下半身只有内裤,包裹着傲人的男性部位。

“……”他脸皮瞬间绷紧。

见他杵着不动,陈闯脸又黑了几分,“进来。”

“要不我还是——”

伴随着走廊传来的脚步声,陈闯把人一把拽进来,砰一脚踢上门,没给他一点反应时间。

“……”

陈闯腮帮子不爽地咬了咬:“老子刚睡着。”

“我又不知道。”蒋言视线飘走,“借过。”

陈闯掰着手指头盯着他,一直等到他脸部升温,脖子显著变红才开口:“药呢。”

蒋言右手伸进裤兜里,摸出一瓶喷雾递给他。

陈闯接过来,像在超市挑菜一样,把瓶身转过来瞧了眼,眼神挑剔。

有什么好看的,蒋言心想,没过期。

“活血散淤的。”他推销道,“我帮你喷。”

陈闯低嗤:“良心发现。”

什么啊。

蒋言哭笑不得。

陈闯坐到床边,朝他摆了摆头:“过来。”

蒋言尽量忽略他没穿裤子的糙汉形象,低头踢掉鞋,拽了拽牛仔裤的裤腿,双膝一屈爬到了他身后。

“左边右边?”

“左。”陈闯手往右后方一摁,后背随之撑开,背肌和腰肌线条清晰可见。

蒋言啧啧两声。

“……”陈闯撇他一眼,“按着我的肩,免得你跪不稳。”

“不用,我下盘很稳。”

“让你扶就扶。”

还挺贴心。

蒋言右手摇摇瓶身,滋滋地喷那一片皮肤。过一会,自我检讨:“功夫不到家,好像喷多了。”

陈闯摸了一把,说:“你给我洗澡呢。”

蒋言闷头笑,浅吸一口气,鼻腔里满是中药的那股味道,闻着莫名叫人安心。

“空调遥控器在哪儿?”

“没用过,自己找。”

“你不冷啊。”

炭做的吗,11月了还不穿衣服。

“秀身材不讲基本法。”蒋言一边碎碎念,一边下床穿上拖鞋,在房间里转了一整圈,最后在枕头下面找到遥控器。

回头见陈闯已经躺平侧卧,蒋言把温度调高两度,想了想,又给他腰后垫了个枕头。

“别侧着睡了,你往后躺,被子盖上点儿。”

说完拖把椅子过来,挨着床坐下。

房间面积不大,但安静清爽,窗帘也拉得密实,把晃眼的光线都挡在外面。

陈闯没问他为什么不走,他也没解释自己留下的原因。毕竟他们的相处模式一直是这样,只要陈闯上班,蒋言就长期在沙发闲着,陈闯就是干活儿,或者坐在厨房刷手机,现在只不过身份互换而已。

一开始陈闯的气息还有些沉,不久就变得松弛。

蒋言目不转睛地盯了他一会儿,后来觉得坐着累,干脆把脚从拖鞋里退出来,舒舒服服地踩在床边,下巴托在膝盖上。

陈闯的背也晒红了,脖子上泾渭分明的一条线。

也不知道他在那地方弯腰找了多久。那么不起眼的一条项链,藏在草丛里,被这个最怕麻烦的人给找了出来。

没过几分钟,陈闯翻了个身,眼皮掀开,又敛回去:“你不困。”

“早上起得晚。我查查中午吃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