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用,我定了地方。”
“是吗?”
又是找项链又是定餐厅的,他还真是会把握时间。
“早上你几点出的门啊。”
“五点。”
“怎么没叫我?多个人一起找也快些。”
“叫你你能起得来。”
那确实有难度。
蒋言笑了笑,半真半假地逗他:“大恩大德铭记在心,以后找机会一定报答。”
“……”陈闯平时说话就懒散,此刻嗓音更显得敷衍,“想报答,给我涨工资。”
“见钱眼开啊你。”
“第一天认识我?”
就因为不是第一天认识,知道他不是见钱眼开的人,所以蒋言才想笑又想叹气。
陈闯这人有时候真的特别有意思,事情一件没少干,感谢跟赞赏的话却一句也不想听。
“我先走了,一会儿打电话叫你起来。”
出去把门带上,蒋言在走廊停留了一小会,低头摩挲着颈间的项链。
项链重不重要是一回事,在不在是另一回事,在自己身上戴着,这感觉还是不一样。
中午十二点,陈闯神清气爽地起床,洗了个头,更精神了,下楼被人看了好几眼。
“你们人呢。”
“来了。”
蒋言领着其他人跟他会合,坐出租车七拐八绕到一处小巷弄。
卢大少爷忧心忡忡:“哥,虽然但是,我不是怀疑你的品位啊,但这能好吃?”
“试试不就知道了。”杨伊一潇洒地说,“跟姐走,姐打头阵。”
“……”卢卡一脸无语。
三个小朋友扎进去,陈闯腰不舒服走得慢,蒋言跟他一道。
“诶,你脸脱皮了,晚上记得敷个面膜,伊一有。”
“晚上都回榆城了,还敷什么。”
对,差点儿忘了,票是下午四点的。蒋言心想,这种放松的时间总是过得飞快,转眼又要回去上班了。真是当一天和尚撞一天钟,上一天破班发一天疯。
“回去你最好休息几天,工地上的活儿先放一放,否则这伤养不好。”
陈闯撇他:“工地上的活儿放一放,然后全职给你做饭?”
“也不是不行。”蒋言笑了笑,“也就两份工资的事,暂时我还出得起。”
“你家到底干什么的。”
“搞贸易的,算了,先不聊这个,以后有机会再跟你说。”
是间广东餐馆,里面倒是比想象的要干净得多,别桌的菜看着也很有食欲。
陈闯定的位置在二楼,五个人上楼落座,三个小孩开始凑一块翻菜单。蒋言刚想问他是怎么知道这个地方的,忽然听到有人用广东口音喊了声“阿闯”。
几个人头一转,一个相貌英俊、围着围裙的男人走过来,脸上笑得相当痞:“好耐冇见,阿闯。”
卢卡&伊一:卧槽,TVB。
蒋言诧异地移眸,只见来人懒洋洋地一笑,张开双臂打算来个拥抱,被陈闯略带嫌弃地推开:“你不是不在?”
“哈哈,想躲我,门都没有。”
可怕,门后面竟然不加儿化音。卢卡难受得直抖腿。
对方勾住陈闯的背,朝蒋言扬唇一笑:“这就是蒋老师?”
他怎么认识我?虽然困惑,蒋言还是温和开口:“你好,怎么称呼。”
“久仰大名久仰大名。我跟陈闯是多年的好兄弟,叫我小叶就行。”
到底哪里久仰了?
而且这也不像小叶吧,蒋言手抵嘴唇轻咳了下。
不过摸着良心说,这人帅是帅的,连向来高标准严要求的杨伊一都眼前一亮。
“他是这家餐馆的老板。”陈闯下巴微抬,“尽管点,今天他请客。”
“是了是了,尽管点,然后让陈闯下厨给你们做。”
“滚。”陈闯踢了他一脚,转头对蒋言说,“你们先点菜。自己人,不用跟他客气。我下去转一圈。”
“走。”
两人默契地下楼。
他们一离开,连陈开拓都觉得很诧异:“从来没见过我哥跟谁这么好。”
“是吗。”
“真的,我哥朋友是不少,但是基本都在老家,榆城没几个,更别提这里了。”
“可能以前认识的,你没见过。”蒋言淡声。
拓拓若有所思地点点头,回眸见卢卡已经在菜单上圈了一大堆菜,赶紧低声阻止:“太多了,吃不完。”
“怎么吃不完?我饿得要死。”
“你这是眼大肚子小。划掉两个吧,毕竟是别人请客,浪费不太好。”
蒋言说:“想吃就点,一会儿我结账。”
卢卡欢呼一声。杨伊一叹口气,摇摇头:“蒋老师摊上你真是前世的劫。”
平时这种笑话蒋言怎么也会给面子笑笑,这时听完却没什么表示。杨伊一心里咦了声,凝眸看向自家好脾气的老师,却又没看出什么异常。
店里生意很好,楼上一时没人照应,蒋言拿着圈好的菜单下楼找服务员。
服务员是找到了,却也看见门口的两个人。
陈闯倚墙在说话,他朋友跟他头凑头点了根烟,眉飞色舞的。
忽然他朋友一转脸,看见了蒋言。
蒋言:“……”
对方笑着招招手。
回头看清他招的是谁,陈闯拿烟的手推了他一把。
蒋言有种不太舒服的感觉。
他没过去,朝对方微微点头,转身往楼上走。陈闯见状踩灭烟跟上去,中途回头威胁般指了指朋友。
朋友笑着耸肩回以中指。
“蒋言。”
“嗯?”他在楼梯回头,顿了一下,脸上没有什么不悦的神情。
“菜点完了?”
“嗯,点了不少。”
一边往二楼走,蒋言一边看着台阶,接着就问:“你们刚才在聊什么,怎么他看着我笑?他表情挺古怪的,所以我就没过去。”
“没聊什么。”
“不想说就算了。”
他微微低着头的模样并不像平时那么温和,反而有些棱角。陈闯从侧面看着他,手指抬了一下,又垂在旁边,像搓烟一样搓了搓。
“没跟他聊你。他闲得蛋疼,收拾一顿就老实了。”陈闯平铺直叙。
蒋言心情好了些,“是么。”
“不信就去问。”
“有什么好问的,我行得正坐得端,你说也说不出什么。我就是不懂他为什么那么笑,让人挺不舒服的。”
“没笑你,他是笑我。”
蒋言脸上一个大大的问号,反衬得陈闯被朋友取笑后的烦躁更加明显。
“他问我们关系怎么样,我跟他如实说了。”
“什么叫如实说?”
“你说呢。”陈闯淡声反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