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我也不能摸黑过夜吧,大晚上的不找你我找谁?”
陈闯咬牙。
“来一趟吧。”蒋言态度放缓,“算你加班还不行么。”
“老子欠你的?”
说完这句陈闯就挂了。
蹬车掉头的背影显得尤为狼狈。
赶到小区,远远看见阳台客厅熄着灯,他怒火中烧。
三步并作两步冲上楼,想砸门,忍了几秒又改成狠狠拍。
“来了来了。”
一阵拖鞋声由远及近,紧接着门把手咯嘞一响——
门自然打开,仿佛来人只是压了一下,就退开没再使劲儿。
陈闯一步迈进去,把门猛地推到底。
下一秒脚下就像长了个钉子,生生扎进地板里,扎得他一个激灵。
蒋言双手托着一个很小的蛋糕,站在鞋柜旁边看着他,脸上是几分拘谨、几分期待的表情。
“生日快乐。”
唯一的、细细长长的一根蜡烛插在正中央。
蒋言屏着气,不敢使劲呼吸,怕把它吹熄了。
“你……”陈闯嘴唇动了动。
他的背僵直,脖子一转就咔吧咔吧的响,只有漆黑的双眼炯炯有神,像是要把眼前的人看穿。
“要唱生日歌吗,”蒋言问,“会不会很尴尬。”
“你说呢。”
“那这个环节就省了。”
感觉气氛稍微有那么一点凝固,一点点,蒋言把纸托盘往前送了送。
“是你们工地门口那个大哥告诉我的。时间仓促,所以蛋糕有点凑合。”
“便利店买的?”
“不是便利店还能是哪儿,整天都跟你在一起。”
陈闯接过蛋糕,顺手就摆到鞋柜上,仿佛完全不在意它是方的还是圆的。
紧接着蒋言被一对有力的臂膀环抱,勒着胸口、双手紧贴后背那种。那感觉像是被谁的身体给淹没了,呼吸之间全是另一个人的气息,视线也猝不及防被遮挡,鼻尖撞到了谁的下巴,蹭到了谁的汗。
那一瞬间蒋言甚至察觉浓烈的占有欲,仿佛陈闯要把他给吞下去似的,一点逃脱的机会都没给他留。
反应了好几秒,心脏柔软之处被触动,蒋言抬手回抱住他,“你还好吗?”
手也拍了拍他的背。
可能不太合适,但这一刻蒋言就想这么做。
“为什么要给我过生日。”
“因为我猜,如果今天是我生日,你知道了也会给我过。”
感情是相互的,因为陈闯对他好,他才会对陈闯好。
陈闯放开他,右手压住寸头搓了几下,仿佛在缓解某些即将喷薄而出的东西。
“想多了,我不会给你过。”
“哈?”
“没钱。”
蒋言瞪他:“没钱你不会自己做?”
“食材不要钱?”陈闯过去啪地把灯打开。
怎么会有这种人啊。
蒋言觉得火大又想笑,最终决定不计较,算了,说不定陈闯有什么一感动就会全身抽搐嘴巴不受控制的毛病,所以说出来的话才会这么气人。
一起分着吃完巴掌大的蛋糕,他盘腿坐进沙发。陈闯把盘子叉子洗了,抬眼一看,正好将近12点。
看见他摘围裙,蒋言拍拍自己身边的位置,“歇会儿。”
陈闯洗了把脸才过去。
“你打算在工地干到什么时候?”
“过完年就找出路。”
蒋言微微点头,想了想才说:“要不我把你推荐给我舅舅,他名下开了几间餐厅,说不定有合适的空缺。”
陈闯盯着他:“看我碍眼,又想赶我走?”
“哪能啊。”蒋言笑道,“而且什么叫又,我什么时候赶你走了。我是替你想以后的事,别狗咬吕洞宾不识好人心啊。”
“想那么多有什么用,走一步看一步。”
“你还真是单身汉活法,一人吃饱全家不饿。”
陈闯漫声:“没见过光棍?”
“不是没见过光棍,是没见过你这么理所当然的光棍,我要是你父母肯定着急上火。”
“你父母不急。”
“我爸完全不急,他自己也没结呢。”蒋言坦然地笑了笑,“他跟我妈离婚二十几年了。”
陈闯看着他。
“从小我就没见过我妈,只见过这个。”
抽出颈间的音符项链,他拿给陈闯看:“这我妈留给我的,据说是她跟我爸的定情之物。”
“一直看你戴这个,我没问。”
“想问就问呗,这个我无所谓的,早就无感了。”
“你不是有舅舅?”
“我舅相当于我妈的影分身,有事没事出现一下,关心我是不是还活着。他们两姐弟都很奇妙,没一个把婚姻这种东西放在眼里。”
陈闯说:“那你还向往结婚。”
蒋言驳他:“婚姻是婚姻,爱情是爱情,两码事,你别混为一谈。”
老子管你向往什么。
陈闯站起来:“12点了,我走了。”
“你把垃圾带下去。”
“哪次是等你想起来的。”陈闯回头,“还有,冰箱里那些冷饮你少喝,胃疼我还得伺候你。”
蒋言分辩道:“那是我买蛋糕的时候顺手带的。”
“没见你给我顺手带包烟。”
“……”你倒会想。
陈闯转身换鞋:“过两天给你做点干粮,带着路上吃。”
当我是旅行青蛙啊?
等他走到电梯,蒋言打算关上门,想了一下,到底还是开口问:“有时间的话一起去荣城?”
知道他有事,还是想问问。
不行就不行。
“我还没去过,据说那边挺多好吃的,人多能点的菜也多。”
“我去过。”
“啊?”
原来去过。
愣怔了一下,蒋言语气往回收:“那算了,去过就别浪费钱了,我以为你没去过。”
正好电梯来了,陈闯抬腿迈进去。
“明天见。”蒋言说。
梯门完全关上之前,忽然听见陈闯用随意的语气回了一句:“你想让我去我就去,两天能花几个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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恭喜玩家马上开启全新剧情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