位置互换,蒋言才发现陈闯身材有多好。
他的肩又宽又平,捏下去是很扎实的手感,而且能触摸到肌肉走向。
刚开始蒋言还坐着捏,后来感觉使不上劲儿,干脆把椅子一转,跪到上面捏。
“贵宾你好,为您跪式服务。”他大方调侃,“力道可以吗?”
可以什么可以,挠痒都比这重。
“没吃饭?”
“您猜得真准,确实还没吃。”
陈闯斜他。
他已经忍不住笑弯了腰。
“行了,可以做饭了吧。”
也就意思了几下,不过陈闯避开他的手起身,背影倒像是刚才在受罪。
做饭时蒋言站着跟他聊天。
“等过几天期中考结束,我打算去趟荣城。”
“就你自己?”
“带着卢卡和英语课代表。”
蒋言把杨伊一的事说了。陈闯显然对音乐节这种事不感兴趣,听完没多问,只问他要去几天。
“一来一回两天吧。”
“正好,那几天我也有事。”
“什么事?”
“官司有进展,去法院配合工作。”
蒋言顿了顿,若有所思地颔首。
晚上卢卡打来电话,说自己奶奶同意了,现在就可以把狗接过去。于是蒋言开车,跟陈闯一起去了趟工地。
月黑风高。
看门大哥猫在墙角,听到脚步声一哆嗦,麻溜把手里的烟往背后收。
“别藏了,是我。”陈闯鼻腔低嗤。
“……还以为是你大嫂。”大哥嘿嘿一笑,拿出烟重新往嘴里塞,“你咋来了?”
“我来把狗接走。”
“找到合适人家了?”
“嗯,我嫂子在屋里?”
“没在,你进去吧,东西都在床底下。”
陈闯回头:“在这儿等我。”
蒋言颔首,站在原地。看门大哥挠挠耳朵,朝他笑了笑,十分自来熟地问:“这么晚了,一会儿你们还庆祝去啊?”
问谁呢,我吗。
蒋言疑惑:“庆祝什么。”
“庆祝陈闯生日啊庆祝啥。”
“今天是他生日?”
大哥掌了下自己的嘴,“他没跟你提啊,那你就当不知道。”
蒋言微微一怔。
今天竟然是陈闯生日。太风平浪静了,一点迹象都没有。
唯一不同就是那通视频电话吧。
但他妈也没什么特别表示,甚至连结束语都没说,挂儿子电话比挂诈骗电话都快……这谁能看出端倪。
没多久,陈闯左手提着塑料袋,右边胳膊下面夹着大树出来了。
“蒋言。”
“来了。”
蒋言思绪停顿,过去把车门打开,帮着大树把拱进去。
车子发动,只见看门大哥泪眼汪汪挥手,“树啊……树啊……”地喊,才喊了两声,就被一个闪现的女人揪住耳朵:“哭哭哭,再哭老子给你就是一耳屎!”
蒋言惊呆。
陈闯:“那是他老婆。”
蒋言:“……”
后排大树不甘示弱地嗷呜了两声,听着跟唱山歌似的,又用好腿扒玻璃企图越狱。
陈闯板起脸:“造反?坐下。”
它这才病怏怏地趴回去。
蒋言心有不忍:“别吼它了行不行,怪可怜的。”
本来以为陈闯会不以为然,没想到他把眼一撇,表情不咸不淡,然后就真的没再开口。
快开到时,蒋言见他打开塑料袋,里面是一些狗绳、狗碗之类的东西。
“忘了拿它的钙片。”
“要不再开回去?”
“算了,明天我拿来,你带给卢卡。”
蒋言想想,由衷地说:“其实你对狗挺好的。”
“养都没养它,这就叫好。”
“你是有心无力。”蒋言把着方向盘微微侧眸,“相信我,把它交给卢卡是正确的选择。卢卡家房子大,家里又有不上班的老人,会把它照顾得比现在好。”
“就怕那小子是一时上头。”
“不会的,卢卡没你想得那么不靠谱。况且就算过段时间他不想要了,我们也还能把狗接回来自己养。”
不知道怎么回事,“我们”这种词就脱口而出,说完蒋言自己愣了一下,收回视线默不作声。
回程气氛比来的时候要沉闷一些。
利利索索地把狗送走了,俩成年人坐车里怅然若失,场面心酸中透着滑稽。
蒋言故意活跃气氛:“卢卡把狗牵走的时候我看你很潇洒啊,怎么现在一脸失落?你可别半夜跑卢卡家里偷狗去啊,到时候我这个中间人还得出庭作证。”
“不是你的狗,你说得轻松。”
噗嗤。
“你这人说话怎么不讲良心呢,不是我的狗我也给它找了个好归宿,够意思了吧。”
“我替它谢谢你。”
“不敢当不敢当,下回见面它别再扑我就行。”
说话间车开到辅路,蒋言忽然打方向盘:“我去买点日用品,你在车上等我。”
见陈闯有一起过去的意思,他下车把车门一关,弯腰抬抬唇:“你也去啊,打算帮我拎东西?”
果不其然,陈闯啧一声,一屁股坐了回去:“自己拎。”
蒋言耸耸肩,几分钟后从便利店回来,手里多了个方形保温袋。他说是冰淇淋,陈闯也懒得多问。
“晚上我约了同学打电话,一会儿就不捎你回工地了,你从我小区骑车回?”
“就差这几分钟。”
“都约好了,不太好往后推。”
陈闯流露出些许不爽的表情。
蒋言嘴角轻扬,脚踩油门加速往回赶,总算在10点前抵达小区。
眼看陈闯骑上共享单车消失在拐角,他以最快的速度把车开进去,拎起保温袋就往楼上跑,进家门时已经气喘吁吁……
疏于锻炼的恶果!
鞋都没来得及换,他又立刻掏出手机打给陈闯,执行力拉满。
响了三声,陈闯接起。
蒋言简直能听出他那边的火苗噌噌在冒。
“干啥,说。”
“走远了吗,能不能过来一趟,我家灯坏了。”
“你拿老子当佣人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