晒了将近一个小时,蒋言爬起来帮忙。
烤架附近很热,陈闯出了一头的汗,蒋言拿出一本作业给他扇风。
“不用。”
“没事,你烤你的,我也动一动,躺久了胳膊酸。”
陈闯撇了眼封皮:“这谁的作业。”
“卢卡的。你要是不小心把它烧了,他应该会非常感激你。”
“……”
彩椒和五花肉翻个面,撒上事先准备的烧烤料,香味顿时就出来了。陈闯挑了串熟的给蒋言,还没进蒋言肚子里就被俩倒霉孩子看见了,山呼海啸地跑回来。
“飞盘玩爽了?”
“嘿嘿,他们挺菜的,是吧开拓。”
拓拓在这方面也不谦虚:“卢卡一个人秒杀他们,包括那只萨摩耶。”
“这话怎么听着那么别扭呢,你是不是骂我是狗啊……”
“我说你比它厉害。”
“Shut up.”
架子不太宽,烤的速度跟不上三个人吃的速度。见他们全都眼巴巴等着,陈闯说:“用那个铝锅煮几包泡面垫垫。”
“这个我会。”陈开拓自告奋勇。
蒋言不放心:“卢卡你也去帮忙。”
等他们转到旁边小桌,蒋言拍了拍陈闯的胳膊:“我来烤吧。你也吃一点,给你留了几串。”
“你别掺和,这是炭火不是卡式炉。”
“东西是我买的,我当然也会用。”
陈闯就没再多说,坐到旁边嚼了几口肉,喝了几口水,听见蒋言被呛得咳嗽,又过去接手。
“咳咳,”蒋言扇走烟,“亲近大自然果然没这么容易。”
陈闯睨他:“去洗把脸。”
花猫一样。
蒋言笑道:“你也没好到哪去。”
拿湿巾简单清洁了一下,看陈闯暂时没手,蒋言就问他要不要帮忙。
陈闯手里没停,寸头靠过去:“眼皮上的汗帮我擦擦。”
“好。”
蒋言动作又仔细又轻。
擦完,陈闯偏头,忽然对上堂弟疑惑的视线。
卢卡:“熟了吗熟了吗?”
拓拓心情复杂地说:“卢卡你别什么都问我。”我还有别的细节要观察。
总算能坐下来吃顿饭,陈闯却没动手拿。
蒋言问:“你不饿?”
“让他们先吃。”
蒋言笑起来:“别这么老土好不好。还说我爱操心,明明自己就最操心,怕他们吃不饱宁愿自己饿着。”
“是,老子最老土。”
蒋言脸转了个方向,问拓拓:“你哥以前就这脾气?”
拓拓说:“已经好多了。”
嚯。
“那他以前谈没谈过女朋友?”
咽下嘴里的面,拓拓正想回答,陈闯看了他一眼。
那就是谈过了。
蒋言笑笑:“我就随便问问,八卦一下而已。”
拓拓顶着压力小声说:“反正喜欢我哥的人很多,我哥看得上的……”
“陈开拓。”
他赶紧拉上嘴巴拉链。
吃完午饭就快两点了,俩小孩暂时歇菜,坐草地上边刷手机边聊天。
大概是陈闯看起来就身强体壮,他被隔壁的请去帮忙修帐篷,回来满身都是土。
“那边有淋浴的,我去洗洗。”
蒋言颔首:“我进帐篷看会书。”
过了二十来分钟,刚翻过不到十页,陈闯就一身水汽地钻进来。
“这么快洗完了?”
“没人,不用排队。”
陈闯靠坐在垫子上,一边擦着头上的水,一边说:“下午想吃什么,我找隔壁要了两个西红柿,给你做个凉拌西红柿。”
蒋言放下书笑道:“这是隔壁给你的答谢?”
明知故问。
陈闯看他一眼,他扬唇:“那我就跟着闯哥沾光了。”
“你在看什么。”
“一本英文小说,叫《心灵奇旅》,拍成过电影。”
“那怎么不直接看电影。”
蒋言说:“看过,不过有时候还是文字更直击人心。”
“讲什么的。”
扣过书,蒋言娓娓念道:“Your spark isn't your purpose.That last box fills in when you are ready to come live.火花不是你的人生目标,当你想要生活的那一刻,火花就已经被点燃。”
陈闯看着他,他合上唇,等着陈闯给自己回应。
陈闯说:“讲人生的。”
“Bingo.”
陈闯低头忽然笑了。
虽然他并不是个严肃的人,但这么笑的时候也少,很松弛的一种表情。
可能是觉得我卖弄?蒋言没去猜,不过这种感觉并不很糟,他跟陈闯其实很多时候都挺聊得来的。
没过多久,陈闯侧对着他躺下,双眼闭上,“累了,我眯一会儿。”
“我能读出声吗?过几天公开课要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