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念就念。”
蒋言挑着读了两页。
再回过神,陈闯已经睡着了,两边袖管卷在肩上,右臂有三个蚊子叮出来的包。
“言哥!”
蒋言比了个嘘。
卢卡招招手让他出去。
“玩飞盘吗?”
“我就不参加了,你们玩吧,我看会书。”
卢卡撇撇嘴,转身准备去找陈开拓,蒋言又把他叫住。
“晚饭我们随便吃一点,行吗,你去跟拓拓说,玩到五点回来,我们一起去补给站那边买几个汉堡。”
“行啊。”卢卡插着兜说,“汉堡挺好吃的,一点儿也不随便。”
帐篷让给陈闯,天幕也挺遮太阳,完全不觉得热。蒋言坐在树荫旁边,一下午看完了小半本《心灵奇旅》,喝光了两瓶矿泉水,然后才慢条斯理地起身洗西红柿。
不得不说隔壁也是厚道人,给的都是好的,个大饱满,切开汁水四溢。而且菜谱上写,糖渍西红柿放糖即可,根本没有难度嘛。
切一切,拌一拌,一个菜就成了。
等陈闯一觉睡醒,帐篷里外就他自己。他给蒋言打语音,第一遍还没打通,第二遍才听到那道熟悉的声音。
“醒了?”
“你们跑哪去了。”
“买吃的。”
“这么快又饿了?”
“是卢卡他们听说这儿的汉堡特别有名,吵着要买回去试试。”
陈闯晃到帐篷外,远远看见蒋言拎着牛皮纸袋回来,身后跟着一只文静些的猴子和一只活泼些的猴子。
“买这么多。”
“满四赠一,正好晚上不用做饭。”
四个人铺上报纸席地而坐,汉堡吃出了满汉全席的架势,尤其再配上可乐,卢卡是一个嗝接一个嗝,听得陈开拓都担心他撅过去。
看着这体格,平时在家应该没受什么虐待啊。蒋言也哭笑不得。
吃着吃着把夕阳吃出来了。
湖边的晚霞美得像油画,不说惊心动魄,起码也丰满瑰丽。
同一个世界同一种姿势,他们四个都把双手交叠往脖子后面一垫,倚着椅背欣赏起美景。陈闯还抬着二郎腿,格外要狂放一些。
天擦黑,又点起露营灯。
就之前挂蚊香那个架子,本来就是挂灯的,现在终于左右平衡。
等两个孩子结伴去冲凉了,蒋言把蓝牙音箱掏出来,搁桌上放音乐。陈闯斜他一眼,然后把脚搭到桌上,继续享受难得的清闲。
“露营是不是还挺好的?”
陈闯说:“就那么回事。”
蒋言偏头看着他,眼中盛满温柔笑意:“入冬之前再来一次,还是我们四个。”
“随你。”
“下次就不烤肉了,天气凉,可以直接吃火锅。”
“八字还没一撇。”
“说快也快。”蒋言说,“十月一过完温度就下来了,到时候秋高气爽,吃露天火锅,喝扎啤。”
“还敢喝。”
“必须一雪前耻啊。”
不自量力。
陈闯对着天空晃了晃脖子,把手指关节也掰了一遍。
等蒋言去洗漱,他就坐在帐篷前,支着腿抽烟,抽完的烟头摁水杯里。
过不久,远远看见蒋言回来,看着那张脸一点点变得清晰。
蒋言进帐篷里喷了一身的花露水,然后就坐在里面晾干头发,顺便把路上拍的照片发给他。
嗡——
手机一震。
陈闯收到蒋言拍的自己。
[言心:这张叫石头记]
[言心:这张叫烟民赏月]
陈闯勾头望向帐篷里:“你出来。”
“拒绝。”
这时隔壁那对年轻夫妻经过,笑着跟陈闯打招呼:“给你老婆当护卫呢?”
什么老婆。
天敌。
陈闯没回答:“你们散步?”
“吃多了遛遛。刚才看见你儿子,怎么那么大了,结婚特别早?”
“那是我弟。”
“喔喔,看走眼了。”
帐篷里传来没忍住的一声噗嗤。
夫妻俩若无其事地走人。
陈闯拍拍帐篷:“你给我出来。”
“拒绝。”
蒋言竖着耳朵静听外面的反应,脸上的笑意压都压不下去。听了好一会儿,心里奇怪,怎么没动静了?
猫着腰出去,刚刚放慢呼吸,身侧就扑来一道黑影。
“哎!”
昏暗的露营灯光下,陈闯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把他压在帐篷上,盯着那双有一丝慌乱却依旧透彻清晰的眼。
“哥,别——”
双手被反剪,蒋言嗓音笑着一颤。
“跟哥学。”陈闯攥紧那截手腕,扣在颈边低声教育,“哥,我错了,下次不敢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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对对对,就这么教,手把手教学,让他学着说你爱听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