七点的闹钟响起,蒋言总算起床。
其实跟卢卡他们约的是八点,洗漱完过去接人正好,不过陈闯来得这么早,确实显得他太好吃懒做了。
“东西都收好了?有什么我能做的吗?”
厨房里的陈闯回过头,只见他换了件蓝白套头卫衣,整个人挺拔清爽,尤其是头发,刚洗净吹干,很柔顺。
“要用的毛巾和衣服装好。”
蒋言点头回房间,抽屉拉开,看到提前买好的一次性内裤。
想了想,他还是问:“内裤你带了吗,要不要帮你带条一次性的,我买了不少。”
“不用。”
“……带一条吧。”
“老子自己带了。”陈闯漆黑的眼眸觑着他,“非得穿你那一次性的?”
喔,带了就好,是我僭越了。
他肩膀略显尴尬地一耸,双手拍了拍大腿两侧。
“既然收拾好了就走吧。”
神清气爽地下楼,清早空气舒适,蒋言忍不住做了个深呼吸。
打开后备厢往里放东西。他双手往盖上一撑,露出一小截后腰,牛仔裤裹住的双腿修长笔直。
陈闯看了一眼,目光落向前方:“过去我来开,回来你开。”
“你会开车?”
陈闯啧了声。
蒋言微笑:“惊讶一下也不行。”
他这个提议正中蒋言下怀,毕竟今天起得太早了,身体机能都没启动。
上了车,只见陈闯动作熟练,上手很快,显然是老司机,蒋言这才放下心。
“你以前给人开过车?”
“给我二叔。”陈闯偏了偏脸,“包里有玉米,拿出来啃。”
蒋言:“啊?”
早上睡得太沉,他根本不知道陈闯做过早餐。听陈闯这话,感觉自己跟动物园的动物似的……
打开对方的双肩背,里面保鲜袋确实装着两根玉米,闻起来很香,摸起来很烫。
蒋言虽然不太爱吃玉米,还是用纸巾包着有一搭没一搭地啃起来。
“今天怎么想起做这个?”
“顶饱。”
“味道挺不错的,但我还是更喜欢你做的锅贴和葱油面。”
“过几天做。”
今天态度还挺不错,蒋言笑了笑。
聊着聊着困意袭来,他左手拎着保鲜袋,右手撑在车窗边打瞌睡。
遇到红灯,陈闯把车停稳,转头看向他。起步的同时抬手蹭掉他颊边的玉米屑,蒋言身体一晃,脸上半点感觉都没有。
行驶到某路口,俩孩子抱着一大包零食钻进后排,人高马大的个头都快碰到车顶。
蒋言问:“吃过早饭了吗。”
“吃了,我奶给准备的。”卢卡朝陈开拓抬抬下巴,小表情特别傲娇,“两人份。”
陈开拓笑得含蓄:“奶奶手艺很好,比外面买的强多了。”
“那必须的。”
“过去大概四十公里,困了就再睡会儿,到了喊你们。”
开着开着天上下起小雨。
陈闯打开雨刷器,蒋言打开手机软件,不一会儿,舒缓的纯音乐就从蓝牙音响流淌而出。
又开了一段,雨停了,路边满是红枫。
蒋言降下车窗。
“陈闯你看。”
火红的枫叶一望无际,像一团团燃烧的云霞盘桓在天地间,美得夺目热烈。
找了个地方靠边停,后排两人兴奋地下车拍照,蒋言也跟着下去凑热闹,景色和人都拍了几张。
“哥?”陈开拓朝堂哥招招手,“你不拍吗。”
陈闯席地而坐在抽烟,蒋言回过头,手机一抬就照了下来。
拍完他朝陈闯晃晃屏幕,陈闯捡起一颗石子扔他。
“不让拍啊?”
陈闯拍拍屁股站起来:“走了。”
蒋言还在欣赏自己手机里的照片,头也没抬地应了声“喔”,上车便发到了“不学习就去(4)”群里。
迷弟卢卡眼睛长歪了,竟然越看越崇拜:“帅得一批,高考完我也文身去。”
拓拓诚实地说:“我哥是我哥,你是你,你纹也许就不是这个效果了。”
“……”卢卡作势掐他脖子,“就你长嘴了是吧。”
“哥快救我……”
陈闯扫了他们一眼,懒得理。倒是蒋言出面维持秩序:“都坐好,卢卡你看你把拓拓掐得,脖子都红了。”
“他还挠我呢他。”
蒋言看向陈闯:“早知道不带他们了,太能闹腾。”
陈闯说:“是你自己爱操心。”
“都是我学生我能不操心?”
“学生又不是你生的。”
“就是。”卢卡附和道,“言哥就是爱操心!班里谁的事他都管,我都无法想象言哥有了娃会啰嗦成啥样。”
什么叫啰嗦?蒋言扬唇:“怎么说话呢,好歹我是你副班主任,哪怕是演的你也怕一怕我行么。”
“蒋老师肯定是那种特别耐心负责的爸爸。”
“拓拓这话我爱听。”
“蒋老师,你喜欢儿子还是女儿?”
“自己的孩子当然都喜欢。”蒋言认真想了想,“不过我还是更想要个女儿。”
如果将来真能有孩子,估计自己绝对会是那种溺爱孩子的爸爸,尤其是面对女儿,恐怕任何要求自己都难以拒绝。
顺着这个话题聊了半晌,他忽然发现,旁边的人已经许久没有开口。
可能是开车太费神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