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1章空空如也
成年人你情我愿,接个吻多正常,又不是没有这样过,其实没啥大不了,但那也是唯一一次不在发生关系的前提下,毫无征兆,不再是遵从身体本能的调情行为,未有更多的肢体触碰,或者伎俩,单纯是稀里糊涂就顺从了当时的缱绻暧昧,无形中变得身不由己似的。
像是有什么失控了,因而很难不去在意。
那时,昏暗萦绕的墙角束缚感极重,她双眸迷离,勾住了温如玉的后颈,还将另一只手摸到对方的喉咙那里,白皙漂亮的指尖游动,摩挲着脆弱的致命部位,忽轻忽重的。
可能是酒劲儿上头,温如玉说她喝多了的时候,她非但没清醒,反而还更加沉溺进去,连带着将这人也一并拽进深处。
她还不止是亲了温如玉,还做了别的……温如玉后来咬了她一小口,齿尖抵着肌肤,她轻轻吃痛,抑制不住地嘤咛了一声。
一切仿若涨潮后的水,来势汹汹,一下子就决堤了。
没有缘由,自己都琢磨不清楚。
而且越是尽力不去在乎,那种说不清道不明的古怪感觉就越是占据心头,那些混乱的、荒唐的、不由自主的举动反倒更加清晰起来,像一面镜子,完完全全将所有想要隐藏的内里都照射出来。
容因唇线都快抿成一条平直的线,车子下山期间行驶的速度愈发快了,于后边化成一条条断开的虚线,带着泥土腥气的风呼啦灌进窗户里,她额前的发丝被吹乱,随之飘动。
愣愣走神很久,车里其他人喊她,她都恍然没听见,动也不动,耳边全是清爽的风拂过,一幕幕越线的场景浮现,似是铅笔在纸上划了许多道,哪怕用橡皮擦能弄干净表面,可底下的印记依旧存在,怎么都抹不掉。
直至被拍拍肩膀,回头。是同车后排的Carlotta喊她,把一盒饼干支到她跟前,热心询问要不要吃。
Carlotta她们还没吃饭,饿得受不了了拆开饼干就啃,还不忘跟她分享。
容因回神,收收纷乱的思绪,婉拒了。
Carlotta笑眯眯,心情依然大好,一会儿讲蹩脚的普通话,一会儿意大利语和英语夹杂,讲起她们之后的旅途安排:
今晚最后在普洱住一天,明天早上就转别的城市,接下来还会到临近的其它省市,比如贵州和四川,时间宽裕的话,还要去重庆。索菲亚最想去成都看大熊猫,来中国前就念得紧了,这趟行程必定要去四川,她们两口子都没见过真的大熊猫,为此非常激动,巴不得今晚就赶飞机到成都。
作为半路认识的朋友——Carlotta单方面认为她们和容因已经是朋友了,于是便试着邀请容因一通前往,如果容因答应,那么后面的旅程可就有意思了,大家相互做个伴,多热闹。
容因自是不能答应,愿不愿意是另一回事,主要时间根本不允许。
还得回A城看店呢,那边就乔言一个人守着,没帮手太累了,近两天不忙还能就近转悠游玩,忙完合同还有一堆需要处理的,哪能丢下不管,说走就走。
比不得这群金钱无忧的自由人,容因财务受限,还需要谋生计,哪可能跟着到处跑,更何况合同还没敲下来呢。*
Carlotta为此感到惋惜,仗义表示若是他们之后要去A城的话,一定会去找她。
容因应下。
得知容因名下有家鲜花&咖啡厅,Carlotta很是好奇,围绕这个问东问西的,还说:“有机会,一定尝尝你的咖啡!”
容因点点头:“行,你们来了,我请客。”
“那就说好了。”
“没问题。”
下午还有事,容因要去杨叶锦的庄园走一趟,虽然不是什么要紧的工作,可去可不去,只是约定了要到杨叶锦的家里和她的家人们再吃顿饭,但既然都答应了,必然不能临时反悔,得按计划赴约。
到了酒店门口,一行人分道扬镳,容因同大家告别,歉然告知今晚会很迟才回来。
Carlotta他们今晚要去爬山,如此一来,估计等会儿容因走了,云南之行就没下一次见面的机会了。Carlotta舍不得容因,叨叨了好一会儿,听不懂意大利语究竟讲的什么意思,但大概也能猜出来,应该是不希望这么快就分开了之类的。
容因不是爱煽情的性格,她有些沉默,下车了,Carlotta同她挥手告别,她只颔首示意,显得相对就没那么热情了。
温如玉混迹在队伍的最末端,Carlotta她们都进酒店了,温如玉还站在外头,余光落在斜对面的民宿上,直到高挑的身影再也看不见为止。
没有一句告别的话语,犯不着到那地步,两个人在人前从来都是既定的相处模式,不陌生,也不熟悉。
走进民宿的大门口了,头也不回的容因才停步,方才在外边着实潇洒,待进到不会被看见的地方,还是顿了顿,侧身回望。
道路的那一边,酒店前的两辆车子早没影了,方才还成堆打挤的一伙人已经进去了,一个都没留下。
定定瞧着那里,容因面上的神色复杂,终是浮现出一丝别样的情绪。
不出意外,酒店门口分开了,随后的两天真就再也没见面的可能了,容因外出一趟,仅是到杨叶锦家吃个饭,应付完杨家的长辈,还有一同被喊去吃饭的咖啡豆合作商,饭桌上商谈完,再由杨叶锦打圆场,过后又再次去咖啡豆庄园实地走一遭,搞完所有的流程下来,竟然已经夜里十一点多了。
杨叶锦开车送容因回民宿,朋友两个再谈一谈,等到杨叶锦离开,望着斜对面的酒店,也不知道那些人是睡下了,还是仍在外边玩。
总之,直到后一天真正去签合同,双方再没机会碰上,真就分开了。
莫名有种空落落的患得患失感,大抵是Carlotta妻妻的热情导致的,突然没了她们的聒噪,冷不丁还不太适应。
容因挺会自我调节,迟些时候,又给乔言打视频,找个人唠嗑一番,打发时间,顺道上街挑选带回去的礼物,正好打视频问问大家想要什么。
手机的另一头,乔言一点没客气,见啥要啥,甭管特产还是手工艺品,还特地叮嘱容因多带两份,她要给家里以及周希云她妈周慧文女士一份,当是孝敬几位长辈了。
“那边好玩吗?”乔言问。
容因说:“一般。”
不知道她和温如玉早就见过了,前两天还是一起的,乔言笑着说:“诶,你知道不,温老板也去云南了,好像也是去的普洱,我之前还跟她说你去了云南,就上次咱们打视频的时候,结果没想到温老板也去了,她都没告诉我们,早知道,说不定你俩还能同路做个伴。”
容因绝口不提已经遇到那人了,什么都不讲,三言两语扯开话题,转而继续让乔言挑选需要的东西。
挂断视频,乔言发了三千块转账过来,其中两千块是买东西的费用,另外一千是红包。
乔言昨天收了一笔稿费,数额不低,她又接了新的单子,貌似这次的甲方十分大方,给得挺多,足够乔言原先干半年的总和收入了。
没跟乔言客气,容因该收钱就收,再多带点东西给乔言,下次再出来不知道哪个时间去了,一次多买点,省得份量不够。
等所有的一切事宜搞定,回A城又是两天以后了,新豆子早在选定合作方之前就寄给乔言尝过了,她们都对新的这家供货商满意,接下来就该是新豆子的投入试用阶段了,不知道新老顾客的反馈会是咋样。
乔言比容因更紧张,即使云南咖啡豆很出名,早就出口外销并且评价很高,很受欢迎,但很多客人把“进口”等同于高档是不争的事实,卡法的咖啡售价不便宜,比起连锁品牌普遍9~15元的价格,卡法的单品售价算得上昂贵了。
店里最便宜的饮品都要十八一杯,贵的更是能达到四十往上的价格,卡法的客户群体就是附近写字楼里的白领群体,这些客人中有部分顾客挺吹毛求疵的,因而这次换豆子她们难免感到忐忑。
乔言滔滔不绝,讲了很多。
容因没注意听,摸起手机看了看,先点进微信聊天界面,再是朋友圈。
不同于其他朋友出行必发动态的惯常做法,某人这次出去旅游什么都没发,一条都没有。
无意识进到对方的朋友圈,不单单是这次的没有,其它的也是一样——温如玉的朋友圈依旧空着,这么久了还是什么都没有,估计真是一开始就屏蔽了她。
第42章开始变得在意
上回和这次点开对方朋友圈的结果都一样,很难不让人多想,近些年流行的社交软件里,几乎是人手必备一个微信,也极少有人不开朋友圈,像温如玉那种又是投资搞项目,又是自个儿创业开酒吧等等,人脉多、交际圈子广且爱好广泛性子外向,会关闭朋友圈的可能性微乎其微。
容因没想着非得要扒拉别人的隐私,脑子昏到现在还没正常,仅仅只是……无心之举,看不了就算了,不是啥要紧的稀罕的,不至于太纠结拧巴。
等放下手机,敛起思绪,容因这才听乔言讲话,不过乔言俨然发表完见解了,而且已经把后面店里要搞的新活动安排定下来了。
“那成,就这么决定了,有问题咱们再商量,顺利的话,我过两天就去联系人。”乔言胸有成竹,一副非常有把握的样子。
容因疑惑,错过了她刚刚说的那些,脱口就问:“什么决定?”
“我去找温老板他们呀,让他们帮我们店宣传宣传,大家相互合作。”乔言说,笑了笑,挺能打算,“你放心,这事包在我身上,要是能行,也算拓展客源的好机会了。我们店位置比起外头那几家黄金热闹地段的品牌店本来就差一截了,我以前就想这么做了,搞搞周边稍微远一些地方的线上客源也是不错的,我个人觉得可以,起码走出这条小巷子嘛,肯定还有不少喜欢咱这种模式的,还是得试着多推销几下。”
法子不一定行得通,但乔言的确可以找到一连排能帮忙的,不说远了,光是靠徐女士和周慧文两位长辈稍微搭把手,卡法之后好几个月的营业额就不愁了,起码比现如今的赚头大。
乔言原先一直不愿找身边人帮衬,大抵是最初出来自立门户就依靠了徐女士和姥姥不少经济上的扶持,加之家里才给买了一动小别墅,她从开业至今都很少再麻烦家里,怕徐女士她们担心,她这会儿突然一改常态,来这样一出,容因对计划是否行得通不予评价,倒惊讶她的改变。
“你确定,想好了?”容因收回心神,认真审视乔言的建议。
乔言满口保证:“确定以及肯定,反正这事交给我,等我好消息。”
新咖啡豆的推出成效比预期的还差,反馈好坏参半,挑剔的老顾客不是很能接受卡法的改变。
在正式用新豆子前,她们随机找顾客免费进行了品尝,前前后后耗费半个月的时间,试行阶段,大家对云南咖啡豆的评价分明都一律好评,但真当开始把原先的进口豆子换成云南的咖啡豆了,诸多客人却并不买账。
乔言百思不得其解,想不出原因,着实不明白为啥当时几乎所有人都很喜欢的,正式售卖却忽然变了口风。
容因对此倒淡然处之,早有预料——究其根源,说白了,还是店里搞宣传太实诚,把进口咖啡豆换成国产云南豆子的行为摆在了明面上,还在顾客群里通知了大家,卡法的本意是诚信经营,本来卡法原先主打的招牌就是使用进口豆子,然而在大众心中,进口与国产之间存在如天堑的差别,即使两种豆子做出来的咖啡在口感上相差不大,甚至试用时有部分客人对云南咖啡豆的赞誉更胜一筹,认为云南咖啡豆更好,可最终到了正儿八经的售卖环节,不买账的还是占相当一大部分。
换豆子是必然的,已经定了,不会再变,好不容易大费周章才找到合适的豆子,哪能再换回去。
为此,卡法随后进行了连续的配套改动:
一是降价,成本低了,售价必定也得跟着变;
二是继续推出更优惠的套餐,捆绑售卖,不止是套面包甜点,也像别家店一样,搞双杯打折、团购等等,还首次弄了第二杯免费活动。
现如今市场同类品竞争激烈,各家都在打价格战,想要引流只能这样干,没别的方法。
得亏她们不付房租,场地是容因名下的不动产,否则多不了多久就会被人家干趴下,很快就倒闭了。
宣传的事全权交给乔言去办,容因没咋插手,她的精力都放在这边,乔言是如何和那些人商谈交接的,一概放任自流。
有人脉确实行得通,尤其两位长辈帮着吆喝,随便发动身边的人出出力顺带照顾一下,已然就足够店里营业额翻番还要多。
周慧文开公司的,大老板一个,周女士随便下个命令,她手下的人立马配合,每个部门轮着订单都不少单量了。再加上,徐子卿女士也在不遗余力地帮女儿,担心乔言出来创业受委屈,恨不得发动身边所有人都来照顾生意,还找后门把她们公司几个部门的下午茶也搞成了从卡法订。
还没找到温如玉他们求助呢,单单是俩妈妈就十分给力,她们带来的订单导致店里直接爆单,几个员工和容因她俩一起死命干都差点做不出来。
卡法连夜贴招聘,加急又招了三名兼职,其中一位兼职员工更是专门只用来送货,另外啥也不用干,送公司的大单都能跑半天。
累起来了,想法就少了。PO18海棠废文尽在:群738994111
容因没再揪着出行云南的经历,全身心投入工作中。
温如玉比她晚了三四天才回A城,到了这边后,一天都没待上,隔天马不停蹄又出差去了。
据说是下乡捐助帮扶去了,这位自从赚钱后一直有在资助贫困山区的孩子读书,暑假来临之际,受资助的学校特意邀请她过去看看学生们。
不知道温如玉还有这一面,看不出来。
容因听乔言讲起,思忖了会儿,轻声说:“那挺好的。”
乔言笑笑:“温老板实际蛮不错的,可能看起来不着调,不是很接地气,但她是个极其真诚的人,不是表面那个样。”
容因问:“她一个人去的?”
乔言被问到了,摇摇头,不知情,琢磨道:“应该不是吧,一个人多半忙不过来,那么远的地方,也不安全。我没问,她可能是跟熟人一块儿去的?多半是哪个朋友。”
朋友,自然不是周希云或柔姐、任江敏她们,这些人还要上班,都在城里,估计是其他人。
Carlotta和索菲亚他们就更不现实了,那群外国人早回国了,不可能下乡。
还剩下的……难不成是吴林语?
吴林语还要上课,应该不是。
然而也不是没这种可能性,大学老师不是天天都要上课,请假离开两天也行的。
容因一向不爱管闲事,揣测到这一点,没说出来,站制作台后面捣鼓咖啡机,她并未多问,只有一句:“做好事,是还可以。”
等乔言联系上温如玉,已是半个月后,没成想隔了那么久才能找到对方,温如玉多半真忙事去了,没空管这边。
乔言将人约到卡法,请温如玉喝咖啡,让其尝尝新豆子。
温如玉姗姗来迟,空手到店里。当乔言问起她这半个月做什么了,温如玉的回答与她们预料的截然不同。
没忙,除了下乡那天,还有回老家一趟,别的也没做啥事。
乔言不解:“你老家不是北河大院那里吗,还有哪儿?”
温如玉说:“我爷奶他们的老家,以前不是城里的,在镇上还有房子。”
“真的啊,那得多少年前了,建国那时候了都?”
“还要更早。”
“那是很久远了。”
温如玉这次是回去祭祖,顺便和家族里其他亲戚团聚。见面过程不是十分顺心,准确些,是非常糟糕,温如玉没提具体的经过,但能从她表现中看出来,总之万分糟心。
“是不是给安排相亲了?”乔言问,表示同情。
温如玉含糊说:“差不多的程度。”
“那是很惨了。”
“凑合,活着回来就行。”
乔言嘴比脑子快,顺口就提了一嘴:“你和阿因还真是同病相怜。”
温如玉不动声色望向容因,瞧了下,问乔言:“最近容老板去相亲了?”
乔言赶忙解释:“不是,没那回事,最近店里都顾不过来了,哪还有空应付那些。”
温如玉了然,嗯了声。
她们聊天,容因不插话,全程当局外人。
温如玉是被乔言请来的,不是为了别的谁才到这儿,商量完相应的,温如玉就走了,不耽搁她们开门做生意。
店里客人多,甜点不够卖,容因进烘焙室埋头干了两三个小时,进去前她们还刚在谈,等她出来,温如玉已经走一个多小时了,早没了身影。
望着空座位,容因轻扯围裙,面上的情绪不显,低了低眼眸,默然垂下目光。
第43章
好久不见
七月末了,气温持续往上攀升,全国各地基本都高温不断,A城今年这个时段的天儿竟然比往年温和一些,前两年这时的最高温度能冲到快接近四十度,今年一反常态,最高才36℃。
暑假正式来临,店里的学生顾客渐渐多了。
附近三公里外有三所大学,每到放假期间,都会有一批留校的学生到这边转悠,卡法由于环境相对偏僻清净,地方大,周围交通还方便,因而挺受部分小年轻的欢迎,每年这段时间甚至会有那几所大学的学生专门过来包座位——卡法二楼北侧有一排带屏风遮挡的靠窗座位,因为处于边角里,光线充足,适合看书学习,加之这边没有消费要求,买一杯十几块钱的饮品甚至几块钱的面包就能占座一整天,可以充电等等,整体合计下来可比周边包月就要三五百自习室划算得多,所以暑假成了卡法二楼人最多的时候,也是一年中的旺季时段。
旺季天天订单量大,两眼一睁就是干,磨豆子、摇杯、拉花,干下来手都快废了。
容因和乔言各司其职,店里其他活儿是容因在顾着,和尚都酒吧的合作一直是乔言经手。
乔言三天两头就往那边跑,打传单,送样品,不知道具体怎么捣鼓的,到后面竟还是招来了一些客人。
起先容因并没有对这个抱以期待,想着泡酒吧的人群跟那种整天待写字楼的应该重合度不大,目测不会有多少人愿意来喝咖啡,结果出乎意料,宣传效果还挺好。
酒吧那边来的客人不乏温如玉的熟人,包括几个温如玉的朋友,大家都乐意卖面子,很是捧场。
乔言说:“多亏了温老板帮我们,她可出了大力气,原本发传单的确不管用,不吸引人,但是她到处给咱们介绍,没想到还是有挺多支持的。”
温如玉才是真的大忙人,前阵儿还没歇口气,转头又出差去了,到北京见某个有合作关系的旧识,谈生意呢。
容因从未真正了解对方,印象中,温如玉只是个酒吧老板,高学历,家境优渥本身还有点小钱,寻思这人单单只是那样的,孰知对方还蛮……实干有能耐,并非是只会靠家里。
“那可不,温老板是很踏实认真的,相处久了你就知道了,她是个非常靠谱的人,出色,有远见,而且仗义重情谊。”乔言对温如玉评价极高,都快夸上天了,还悄悄咪咪凑近了讲,挤眉弄眼的,“你知道的吧,好多人都喜欢她,就那种,你们那样的,她好受欢迎的。”
容因愣了愣,压根没想过这方面,自是从没发现。
“是吗?”
乔言点头如捣蒜:“肯定啊,你看不出来么,就我们之前吃饭,我跟你讲,你别往外说,那个谁,也喜欢温老板,还追过她来着。”
“哪个?”
“杨宁。”
“不认识。”
“咋会,你就是没记住人家的名字,江敏生日那回,坐你旁边的那个,穿喇叭裤打扮特别复古风的美女,记起来了吧?”
“哦。”
“还有还有,周希云的朋友,那个叫舟舟,粉色大波浪,有印象没,早先狂追温老板,那阵仗简直了,可惜你没看到。”
容因真丝毫不清楚,这些有的没的,她平常全都一律忽略,漠不关心,现在听乔言说起来,恍然才知觉,对方貌似是比较受人待见。
但是也正常,温如玉长得好看,光是这一条就足够招眼了,更何况她各方面都优秀,用大众的眼光来看,可以说得上没有短板了,属于是现在流行说法中不折不扣的六边形战士。
这种类型放哪儿都不差,势必受到身边许多人的青。
容因没想过这些,乔言说出来了,她才注意到这方面。乔言讲了些别的,容因不接话了,擦了擦台面,不知在想些什么。
乔言讲着讲着,忽然停下,脑回路发散极快,转而问:“诶,你说,周希云会不会也像温老板一样,被很多人倒追?”
“不知道。”容因回,摇摇头,“对她们不是很清楚。”
“你觉得会不会?”
“应该会。”
乔言立马坐直身子,显然在意得很,憋不住话,嘴巴一张就是:“周希云那个臭脾气,谁能受得了她啊,感觉不会,她就是空有皮囊,长得漂亮了一丢丢,个儿高,唔……身材还行,也不是,就、就……一般吧,她还出国留过学,工作有前途,家境也可以,反正我觉得不是,从小到大,没见过几个追她的,她那么高冷不近人情,整天跟一块石头一样,又臭又硬,谁敢追她。”
容因公正说:“周小姐年轻有为,虽然不爱讲话,但能力出众,已经是佼佼者了。”
乔言不认同,下意识就要吐槽周希云,可讲出来的话却跟以前不大一样,极其言不由心。
“那是他们不知道她小时候啥样,周希云好几岁大了还爱哭鼻子,小气吧啦的,整天都烦人得很。”
店里生意好起来了,俩店主却未太高兴,乔言蔫不拉几的,偶尔还暗暗叹气,为别的事苦恼。
容因本就是内敛的性格,没有乔言这个活宝带着闹腾,她愈发沉默寡言,总是安安静静的,除了会跟顾客交流,其余时候都不咋吭声。
店里的员工或多或少都觉察出了端倪,阳阳私下问乔言:“容老板咋了,这几天真严肃。”
乔言浑然未觉,烦着呢,满不在乎接道;“没有吧,阿因不一直都这样,习惯就好。”
阳阳持怀疑态度,不信。
乔言打包票:“别操心,没事,也可能是太忙了,给累的,正常。”
一周后,温如玉出差完毕,可没立马回A城,转头又去澳大利亚,一走就是十来天。
随后的半个月,盛夏的炎热蔓延至城市的每一个角落,晒得巷子里的青石板都发烫,院子里的树木枝叶都泛出油光,大白天外面的室温慢慢上升,离开空调一会儿保准大汗淋漓。
微信上接连有新的消息。
大姑他们发的,高宜依旧时不时就找过来,还有齐颂。
上次端午节分别后,齐颂有时会联系这边,找容因聊聊天,这回也一样。齐颂没来店里喝咖啡,大抵是看出了容因不喜欢被打扰,因而从不逾矩越线,只当是普通朋友,不像祝双她们,老是步步紧逼。
A大放假了,齐颂趁假期去了国外,带着家里的长辈四处旅游。
看着对方分享的旅游照片,容因不会处理,她本身的原生家庭就一团乱,像这般的温情时刻更是没体验过,因此一开始还会回齐颂两句,敷衍一下,久而久之,就当作没看见了。
谁都找容因,只有温如玉不是。
这也在意料之中。
P友么,不就是这样。
各自不打搅,不需要交代,随时都可以断得干干净净,不留任何痕迹。
容因最近抽烟都变少了,隐隐有要戒烟的架势。
——她本来就没烟瘾,好像也不存在戒不戒的必要,之前就是俩月都抽不了一包烟,现在只要不抽,自然就戒了。
一个寻常的订单也是这时候来的。
那天,阳阳一边整理预订单,一边给兼职工分配任务,让把店里能送的附近都送了。
容因接了其中一单。
不是大单,仅仅只有两杯咖啡,点的分别是美式和拿铁,地址就在这条街。
老板要亲自去送单子,阳阳讶然,但没多问,三两下做好咖啡就递给容因,动作麻利,说:“只有这么点,待会儿让他们顺路捎一下也行的,要不再等等?”
容因讲:“不用。”
“那你开车,还是?”
“走路。”
瞧瞧外面的红火大太阳,明显晒得要命,阳阳皱了皱眉,想劝她要不打把伞或者还是开车,可迟疑了下,最后还是知趣随便她了,没拦着。
咖啡加了冰,没用保温袋装,由卡法步行到目的地,冰块已经融化大半了。
到了那边。
不用敲门,直接进去。
容因对这边不算特别熟悉,然而到了地方还是知道该去哪里找人。
进来时,大门没关,似是专门给留的。到里面了,容因反手关上门,反锁。
后台最大的休息室中,单主已经在那里等着了。
只有对方一个人在,那里是专门的老板办公室,只给老板一个人用的。
走近了,才用手指在门上扣两下。
“进。”
把咖啡放桌上,容因靠近,直至对上那人。
温如玉看着她,没动,一见面,对上她看了看,坦荡荡的,轻轻说:“容老板,好久不见。”
第44章拉扯
外出送一趟咖啡费了很长时间,一点多出门,到四点半了都还没回去,大白天正值热意最盛的时段,炎热似酷刑,地板都烫得可以煎鸡蛋了。彼时的街道上清净空荡,不时有车开过,但逗留的行人却一个都没有。
尚都酒吧周边的商铺多是同样晚上才营业的店,与一条街上另一方广场大楼中的繁华热闹相反,这附近的下午一般都死寂,沉闷闷的。
酒吧的员工们惯常五点多上班,卫生是上午就有保洁来全方位打扫过了,离做准备工作都还有个把小时,谁都不会提前过来,期间无人踏足这里。
老板办公室里配备齐全,五十多平的空间充足,沙发、床等等,还有单独的浴室,该有的都有。
两杯咖啡被放在了办公桌上,随着冰块的融化,纸杯所在地方凝集出一滩冷凝水渍,湿漉漉的。
白光刺眼的光线经由玻璃窗照射进屋里,投落在新铺的羊毛地毯上,将休息室里的一切都全部显现出来。玻璃是单向的,可以不拉窗帘,白天从外面看不到里边分毫。而且休息室是正对酒吧的后院,那里只能经由这个办公室才能进去,没别的通道,属于是老板独有的私人空间,除了此时正在屋内的两个,没人能进去。
三十几度的天儿,办公室里没开空调,灼热蔓延开来,裹挟了所有的事物,包括原有的、波澜不惊的理智。
容因周身被汗水浸湿,双手撑在桌角,颈侧的发丝一缕缕黏在白瓷似的肌肤上,打卷儿的尾端蜷曲地顺着锁骨往下延伸,经由锁骨,再轻轻起伏。
羊毛地毯一样的柔软,白净,闷燥束缚着呼吸,使得每一次换气都像是劫后余生,被无形遏制着,不再自由。
高墙之外,汽车行驶开过的声音偶尔传到这边,但被隔音玻璃挡在外面,耳畔剩下的仅有自己和对方的气息。
一下,再一下。
没完没了。
卡法。
乔言上午不在店里,宅家里画稿了,三点多才慢悠悠过来,闲下来没事干,本来今天可以不来的,轮到她休假,但到底不是周末,小别墅里没别的人,只身一个孤零零的,又不想回西井大院听长辈唠叨,怕再被催相亲,乔言回店里找容因,寻思在这边待到晚上,正好也来打打下手。
楼上楼下找了两圈,还是阳阳主动问起,乔言才万分不解,嘀咕:“阿因呢,她今天不是值守吗,中午跟她发消息她还说在这儿呢,现在到哪儿去了?”
阳阳如实告知:“到街上送单子了,可能还有点什么事,还没回来呢。”
“啥事?”
“我没问。”
“她说没说什么时候回来?”
“没有。”
“行吧。”乔言这回倒是放宽心,不像上两次来找容因总是火急火燎,不是打电话就是发短信使劲问,估计是老是扑空都习惯了,想当然就觉得容因多半是忙要紧事去了,因而一点不着急,竟然淡定得很,根本不想着要找对方了。
来都来了,顺带就帮着干活儿。容因不在,乔言就接替她的位置,打打单子,指挥员工做饮品、烤蛋糕,无聊了还拿一本架子上的书,优哉游哉找张视野绝佳的舒服阳台躺椅瘫着,一会儿看书,一会儿点开手机微信里某个聊天框,给那个头像是美术作品的人发两条微信。
不多时,百忙之中勉强抽出空的周希云回复:「?」
乔言理直气壮:「提醒你早日还清欠账,别忘记了。」
聊天界面显示“对方正在输入中……”,迟迟没有具体的回应送达,良久,仅有俩字:「放心。」
乔言不放心:「可别赖账。」
周希云:「不会。」
乔言:「啥时候能还完,给个准信。」
周希云:「不清楚。」
删删改改老半天,乔言端起饮料猛地喝了一大口,一边琢磨该怎么回复,脑子转得飞快,她没事找事,非要挑衅人家,发几张阴阳怪气的表情包过去,加以嘲讽:「几百块钱到现在都还不清,你可真穷,都落魄到这种地步了。」
周希云:「……」
乔言欠得要死:「要不你求我两句,说不定我心情好,把这笔账给你免了。」
接着再配图一连串贱兮兮的表情包,鄙视对方。
周希云极其有骨气,一点不恼:「下个月发了工资就还你。」
乔言:「你上个月也是这么说的。」
周希云:「嗯,这回是真的。」
乔言:「大骗子。」
乔言小心眼子,记仇,没忘周希云上回说她穷的事,这次逮到对方的尾巴了,恨不得极尽“羞辱”,不蒸馒头争口气,势必一血前耻。
等到傍晚也没等到容因回来,乔言白来一趟,光顾着嘲笑死对头周希云了,到了后面全然忘了自己是来店里干什么的了。
乔言心思都在屏幕上,到点了要回去,早把其它的抛诸脑后,哪还记得容因,一面玩手机一面抬脚就要走。还是阳阳喊住她,好意问:“乔老板,你不是要等容老板吗,人还没回来呢,现在就走了?”
乔言埋头打字,不假思索就说:“算了,明天再来,也没啥事,阿因肯定也没空,我懒得找她了,店里你们看着吧,到时间她还没回来的话,准点打烊就行。”
两个老板的行为一个比一个怪异,莫名其妙的。阳阳丈二和尚摸不到头脑,摸了摸鼻头,应下:“成,没问题。”
天空被灿烂的晚霞染成浓重的红黄,地面的所有也逐渐蒙上氤氲的光晕,残阳坠到高楼底下,外面的车子变多,路上的人慢慢聚集起来。
容因坐在办公桌上,被温如玉抱着,右手搭上对上的腰,左手抚着她的侧脸,指腹在这人下巴那里磨了磨,忽轻忽重的。温如玉任由她怎样,还配合地偏偏头,主动落进她的手心中,甘愿被她掌控。
金灿灿的暖阳泄进这一片地方,把她们都拉进绚烂中,双方都挣脱不了,完全沉溺其中。
温如玉的双唇泛红,抵在容因面前,挨上去,碰碰她的鼻尖。
“容因……”温如玉唤她。
她没回应,只是颤了颤眼皮子。
温如玉压着嗓音,低低的,再是:“容因——”
不受控制的,容因抖了一下。
……
酒吧的员工回来上班了,外面变得忙碌,周围别家店铺差不多时间营业,纷纷亮起各自五光十色的招牌,夜幕的即将降临意味着这边的喧嚣快要迎来开始。
大伙儿各司其职,过道里有时传来脚步声,但没人会到这儿找老板,今晚是无数个普通夜晚中的一个,一切照旧,表面上没有什么特殊。
当黑沉压下来,夜晚吞噬四周,原本在办公室的两个人转到了隔间里,换到更为昏暗的地方。
直挺挺躺着,很久都没缓过来,夜里的余热持续,仍是汹涌翻腾。
到处伸手不见五指,一片沉寂。
一会儿,温如玉摸索着翻身朝向容因那边,撑坐起来,将床头的低瓦数台灯打开,昏暗的暖色光不足以把整个隔间都照亮,映衬着此时冲动退去的后劲儿,沉重,又模糊朦胧,不清不楚的。
为容因拨开颈侧黏腻的头发,*温如玉由上往下注视,台灯照出双方的身影,重叠于浅色的墙布上。
弄完了,拉开抽屉,在里面取出一盒烟,全新没拆封的,是容因原先抽的那个牌子。
晃一晃,冲容因示意,温如玉声音略微喑哑:“要吗?”
容因问:“你什么时候也要抽烟了?”
温如玉交代:“我不抽,给你准备的。”
不问为何要给自己准备这个,容因动了动,也坐起来:“戒了。”
温如玉挺意外。不知道这一点:“哪个时候的事。”
容因平静说:“前天。”
“这样。”
还是取一支出来,夹在指间,温如玉没多说什么,把烟含嘴里,咔嗒,点火。
火星子明灭,闪了两下。
缓缓吸一口,薄唇很慢吐出白气,待火确认点上了,温如玉再拿开,烟嘴上随之留下她淡淡的口红印子。
“最后一支。”她说,把烟递上去。
容因没拒绝,瞧了眼,还是接过,叼进口中,咬住刚刚那个印子那里。
挪挪身子,她们挨一块儿,隔间里到处凌乱,床边丢了不少东西。
抽一半,容因靠着温如玉的肩膀,有气无力的,整个人颓废,有点丧。温如玉自然地顺手拿柜子上的小纸盒帮她接烟灰,低声说:“还以为你不会来的……”
第45章
来真的
薄薄的烟气缭绕,清冽薄荷味在口中弥漫,容因没立马接话,半晌,细长的手指夹着烟,慢腾腾点了两下,烟灰掉落,才回道:“还好,今天店里不是很忙,比前几天清闲些。”
温如玉问:“乔言在守店?”
“不是,她休假,有其他员工。”
“那还行。”
有一搭没一搭讲着,聊些无关紧要的,顺势再讲起各自的近况。
容因没啥好讲的,主要是温如玉在说,谈到最近的出差,还有到澳大利亚。出差是真为了事业,还是在搞原先的项目,到处拉投资找合伙,这方面一直是温如玉负责;到澳大利亚则是跟上回一样,天远地远到另一个洲代替年事已高的温家爷奶处理家务事,温爸和他那位美貌小娇妻前脚生完孩子,后脚就开始闹离婚了,温家爷奶岁数大了管不了那个不成器的儿子,只能让孙女帮着解决烂摊子,温如玉起先不愿掺和进去,无奈爷奶再三请求,便临时又赶着去了趟澳大利亚。
感觉挺累,一边听着,容因一边又疲惫往这人那边靠了些,寡言少语的,被彻底抽空了,乏劲儿逐渐上来,便不是很想说话。
听对方讲也行,她少有的耐着性子,没发表太多见解,末了,语调里透露出浓重的倦懒,接道:“还要再出去吗?”
温如玉说:“这个月应该不了。”
“歇一个月?”
“可能还会更久些。”
“没事做了?”
“差不多。”
“你呢?”
“还是那样,没区别。”
隔间里的床不如家中的舒适,温如玉平时几乎不在这里休息或是过夜,她们坐在软和的被子上,都没精力收拾了,动都不乐意动一下。
一会儿,温如玉把人拢进怀中,让更加凑近,倚自个儿面前,容因随着了,将就挨上去,即便温如玉怀里更热烘,黏腻腻的不舒服。
温如玉侧脸贴着她的鬓角那里,若有若无蹭了蹭:“睡会儿,还是先洗澡?”
容因轻轻说:“等等再洗。”
“行。”
“你要洗就自己先去。”
“我等你。”
“嗯。”
一支烟抽完,火星子被捻灭,没再有下一支。
真就最后一支了。
小纸盒随意扔一边,温如玉抽了张湿纸巾,继续找别的话题,谈到自己在天成路新买了房子,把原来的那处平层给卖了,换成了离卡法不远的一栋房子。
容因知道地方在哪儿,那边是附近最热门的楼盘,单价八万朝上,专做不超过6层的洋房和别墅,环境清幽,交通方便,特供有钱人。虽然两个地方隔得不远,地段相差不大,但容因就算把老房子卖了,外加全部身家,也买不起那里的新房。
“原先那套有点远,这边堵车严重,出行不方便。”温如玉说,随即连地址都给报了,其他人都还不知道,最先就告知了容因。
房子已经装修好了,预计这个月就能搬进去,届时会办乔迁宴,温如玉第一个也是邀请容因,别的人似乎都还在考虑中,要不要请再看。
容因说了句“恭喜”,没答应去不去,目前同样不确定,不清楚当天有空没。
后面把灯关了,屋里重新陷入黑沉,她们抱一起,转到隔壁浴室收拾,等到收拾完出来,又回床上接着歇息。
容因倒床上睡了一觉,顾不得其它的了,温如玉守在旁边,将柜子上还有床下的狼藉清理干净。
办公室隔音效果相当到位,外边的吵闹传到这里已经很小声了,不会打扰到床上的人,一觉到大半夜,中途醒了一回。
容因没离开,累过头了,加之连日来守店积攒的疲劳,昏昏噩噩的,凌晨半夜懒得再折腾,干脆就留这儿了。
温如玉也不走,待这里,期间出去了一次,但不到十分钟就回来了。她们一并在这边过夜,空调在洗完澡后就打开了,26℃的温度不冷不热,刚刚好。
容因中间醒的时候,温如玉还没睡,转动间,被子与身体摩挲,窸窸窣窣的,细微的响动于夜晚中放大,连同彼此安稳匀称的呼吸,显得格外宁静。
温如玉后面在说了些什么,容因没注意听,隐约中,只记得一句。
“去了澳大利亚,有时候总想起这边。”
夜色中,她们又接了吻,这回是温如玉先一步行动,容因被她压在下面,温如玉亲她的脸、鼻尖、下巴、脖子……每一处都不放过,从上到下,再由下及上,最后才是唇瓣。
容因下意识仰了仰头,环住温如玉的背,被慢慢带动……
浓墨淹没了周围的全部,连带着她们也在其中起伏,月华被帘子挡在玻璃窗外,始终照不出屋中的光景,两个人从而越陷越深,直至再也无法挣动。
同一时刻的街道上,通宵营业的店铺明亮,年轻的男女们来来往往,五光十色的霓虹灯透出些许温情,为寻常的夜晚持续增添色调。
不同于以往,今晚容因的手机清净,直到离开了都无人打扰,乔言或是别的朋友各有各的事情,大家出奇的一致,竟然到了隔天中午都没人发消息找她。
倒是温如玉,这人的手机不停有消息,屏幕时不时就亮起。温如玉没管,看都不看一眼,重要的工作早忙了,这时还来找的,基本就是闲的,转头直接关机,看都不看一眼。
后一日的炎热不减,气温持续攀升。办公室的大门一点多才打开,那时酒吧外面早恢复了前一天来时的样子,员工都下班了,外面人影都没一个。
昨天那两杯咖啡仍原封未动,已经不能喝了,原本凝结的那滩水渍也都蒸发消失。
容因回去了,温如玉待酒吧没走。
三点多,几个朋友过来,到这边谈事,其中就有周希云。
白天的酒吧是聊事的好去处,离办公大楼近,附近安静,地方比较容易找到,还能顺道到这儿喝两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