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1章 哥你说话啊! 为什么受伤的总是他?……
“君度, 放开卡慕!”四玫瑰恶狠狠地朝君度喊。
君度拎着卡慕下车,始终将卡慕当做掩体。
“干嘛这么生气?他已经不要你了,这种渣男还是早点干掉比较好。”君度调侃了一句。
四玫瑰移开枪/口,接着毫不犹豫扣下扳机。
操!
君度脸色一变, 四玫瑰瞄准的是车子的油箱!
“轰——”
车子发生爆/炸, 君度和卡慕全都被爆/炸的气浪掀飞, 在地上打了好几个滚。
“咳、咳咳。”君度猛咳了几声,迎着一片火浪爬起来, 迅速翻身跳下了高架桥。
“砰”“砰”“砰”
接连不断的几声枪响, 却没有击中目标的感觉。
四玫瑰看着下方恢复平静的海面,沉默着收起枪, 这才缓缓走到了卡慕身边。
两年了, 有情人变成怨偶, 这再正常不过。
可看着卡慕仿佛要将一颗肺全都咳出来, 四玫瑰还是收起枪,在炙热的火光中将卡慕打横抱起。
“你……”
“除了我, 谁都别想伤害你。”四玫瑰低头, 轻轻舔/舐掉卡慕颈部的血珠,抱着他上了自己的车子。
卡慕反应过来,几乎是爬着要逃走。
四玫瑰也没阻止,只冷静地关了中控锁,封锁了对方的退路。
“我不要……不要跟你回去。”卡慕无力地捶打着车窗,可他伤得实在太重了, 就连嘴里都在呕血。
四玫瑰没有看他,发动车子载着战利品从滚滚浓烟中离开。
冰冷的海水冲刷着君度的身体,他的四肢拼命划动着,身体却越来越冷, 动作也越来越僵硬。
就在他即将沉没之时,一只手托住了他的后背,有力地拉扯着他。
君度下意识反击,却听到了熟悉的声音。
“哥,是我。”
小景……
他心神一松,终于昏了过去。
被子软蓬蓬的,有太阳的味道,仿佛被温暖的阳光包裹。
君度醒来的时候已是晚上,明明是陌生的环境,但只要见到站在床边满脸担忧的弟弟,一切不安便烟消云散。
“哥,你醒了,这里是我的安全屋,很安全。”苏格兰松了一口气,立刻将温热的姜汤端给哥哥。
君度喝了姜汤,又看了下手臂的擦伤,已经全都涂了药。
“你怎么会在哪里?”君度问了句,巧合的可能性太低了。
“卡慕约了我在那里见一面,结果我没见到卡慕,就看到哥你从上面掉下来。”苏格兰当时真被吓到了,慌忙跳进海里去救人,还好哥没受太重的伤。
君度的脸色却已经变了。
“卡慕约了你?约你的理由是什么?”
“他没说,只说见一面。”
君度内心百感交集。
他之前以为是卡慕不小心翻了车,但如今看来,就连小景都安排好了,卡慕当时是故意刺激他的。
卡慕上了他的车,定然会引起朗姆怀疑。
卡慕也知道四玫瑰随时都在监控他的动向,所以敢说出那样的话。
又让小景在下面等着救人,分明将一切都安排好了。
可卡慕的目的是什么?获取朗姆的信任?当时的翻脸和卡慕身上的伤,的确可以让朗姆加倍相信他,可仅凭这点,真值得卡慕冒这么大的风险吗?
还是说……
“原来他不确定。”君度低声呢喃。
“什么?”
“但现在他应该确定了。”君度眼神复杂地看着自己的弟弟,卡慕应该并不能确定他和小景之间的关系,那只是一种怀疑,可小景既然救了他,那种怀疑便能够被坐实了。
接下来呢?卡慕会举报他们吗?不,卡慕若是想举报,哪怕不确定,也可以申请上面的调查,卡慕做这一切一定有更深的考量。
“卡慕应该知道了我们的身份。”君度说着,看着弟弟突变的脸色,又安慰他:“他并非一心效忠组织,应该是想利用这个秘密获取什么利益。”
苏格兰慌忙问:“他想要什么?”
君度摇头,现在他还不确定,一切只能等卡慕出招。
苏格兰伸手拍了拍自己的脸,心情复杂极了,突然身份暴露,这很恐怖啊,而且对方还想要利用他们,肯定有什么大阴谋。
一根手指,轻轻按在了苏格兰的眉心处。
苏格兰身子一僵,怔怔地望着自己的亲哥哥。
“别皱眉,小景,你可以多信任我一点。我比你更了解卡慕,他暂时不会将我们的身份暴露出去。”君度手指轻柔地按揉着苏格兰的眉心,又顺着他的眉心揉到了眉毛处,将他紧紧皱着的眉头轻轻揉开、抚平。
手指的些许温热,令苏格兰的心渐渐安定,他闭上眼睛享受着兄长的安抚,还将脑袋故意在君度的手腕处贴了贴。
就像是一只猫,黏糊糊的。
他们两兄弟已经很久没这样腻在一起了。
要说慌乱,其实也没多慌乱,在组织里见到哥哥,最先涌现的其实是惊喜。
那一刀很疼,也让苏格兰心凉,但他更关心的其实还是高明哥的心理状态,他们是血脉相连的亲人,他当然懂得哥哥有多疼爱自己。
如果这次任务能顺利完成,他和哥哥就再也不要分开了。
不是分居两地,被亲戚收养。
不是渺无音讯,各自为战。
苏格兰想要买一间大房子,自己和哥哥全住进去,等他们各自有了喜欢的人,就在大房子旁边再买上一间,做最好的邻居,可以随时过去串门。
他也想和哥哥一起去祭拜父母,他想要告诉爸妈,他们现在过得很好,他们抓住了那个杀人犯,也互相扶持,他的哥哥是这个世界上最好的哥哥。
可那双蓝色的猫眼还是晦暗了,组织的情况越来越难明,浓重的迷雾与派系斗争如悬在他们头顶的达摩克利斯之剑,不知何时便会狠狠坠下。
他们或许无法活着离开,他们明明用尽浑身解数,任务却毫无进展。
尤其是他的哥哥,最近还传出他和琴酒在一起的传闻,这种污名落在哥哥的身上,实在让苏格兰心痛,可他却又不能靠近。他和哥哥,苏格兰和君度,在组织注定了要势同水火。
“哥,琴酒没有为难你吧?”在担心哥哥的同时,苏格兰也担心琴酒的反应,那家伙一看就不会喜欢那种谣言,难保不会迁怒到哥哥。
“琴酒?他人很好。”
苏格兰的表情空白了一瞬。
他揉了揉耳朵,将耳朵揉得发红,又朝君度确认:“哥,你刚刚说谁人好?”
“我说……”
“叮咚”,有人按响了门铃。
苏格兰立刻握紧手/枪,深夜登门,来者不善。
“谁?”苏格兰走到门的一侧,轻声询问。
君度也走出卧室,大衣早已经脱掉了,白色的衬衣还有些凌乱,正用手指梳理着凌乱的头发。
“砰——”
没有回应,来人直接踹门。
苏格兰立刻将枪/口怼了过去,与此同时,伯/莱/塔的枪/口也怼到了苏格兰脑门上。
君度梳理头发的手指停住了,他怔怔地看着气势汹汹的琴酒,琴酒明显也注意到了他,表情却更加愤怒了。
“等等,琴酒,你误会了!”突然意识到什么,君度连忙出声阻止。
“砰——”
苏格兰眼神发狠,率先开了枪。
可惜子弹只堪堪擦过琴酒手臂的皮肤,下一刻苏格兰遭受众创,被琴酒狠狠一脚踹飞了五米远。
手/枪摔落在一旁,苏格兰痛苦地看向琴酒,就见自己的哥哥已经将琴酒拦住,阻止了他下杀手。
“解释。”琴酒扫了君度一眼,视线从他没系扣子的领口略过,握枪的手更紧了紧。
“他……他……”君度看看琴酒,又看看跌倒在一旁的弟弟,一咬牙说道:“他是我弟弟。”
没有愤怒,也没有意外。
就像是早已知道的答案被人再次说出来,琴酒的脸上半点反应也无。
“哥!”苏格兰难以置信,哥怎么能将他们的关系告诉琴酒?
话已开头,后面便简单了。
君度又朝琴酒逼近一步,本来便没系扣子的衬衫坦荡地裸露出腹/肌,带着男性荷尔蒙的味道直压了过去。
君度毫不犹豫地继续说道:“我骗了你,我根本不叫川上明,也不是孤儿,当时进入组织也并不是为了复仇。”
令君度松了一口气又提了一口气的是,面对这样的暴击,琴酒仍没有任何反应,就像是早已知晓。
果然,蓝橙酒能调查到,卡慕也能试探出,他和景光长得太像了,这样的秘密,又怎么可能瞒得住和他朝夕相处的琴酒?
琴酒只是一直装傻,因为他不说,所以便从未问过。
“琴酒,我很抱歉。”君度垂下头,满脸歉然。
琴酒冷笑一声,一把推开君度,走过去将摔在地上的苏格兰提了起来。
“真有你的,骗我很好玩吗?”他一抬手,将苏格兰丢到了墙上。
苏格兰摔了个七荤八素,几乎要呕出血来。
紧接着又挨了一脚,还伴随着琴酒冷冰冰的一句话:“老子最烦卧底!”
等、等等!
苏格兰已经察觉出不对劲儿了。
“在我身边混了这么多年,你还真是一句实话都没有。”又是一脚。
“噗”,苏格兰这次真被踹得吐血了。
不对劲儿!
他狼狈地抬起头,头发凌乱,眼神也凌乱。
他没在琴酒身边混很多年啊!
哥,哥你说话啊哥!
第52章 他们在谈恋爱 弟弟能屈能伸
君度当然有阻止, 那可是他亲弟弟。
可惜他被爆炸掀飞、又泡了水着了凉,这会儿自己都还晕着,被琴酒随便扒拉两下便摔一边去了。
琴酒掐住苏格兰的脖子,硬生生将人摁在了墙壁上, 冷漠地质问:“现在知道错了?”
苏格兰想说话, 可就连呼吸都费劲儿, 根本挤不出声音。
倒是琴酒身后,君度迅速认错:“知道知道, 我错了, 琴酒。”
“你知道我最擅长做什么。”琴酒死死盯着苏格兰的眼睛,手上的力道缓缓加大。
苏格兰的脸顿时涨红起来, 身体却越来越无力。
“我之前和你说过, 不管未来发生什么事, 只有一件事我是认真的, 那就是我爱你!”君度扶着沙发从地上起身,快步朝琴酒走去。
“别过来。”琴酒掐着苏格兰的脖子, 用苏格兰的性命来威胁君度。
苏格兰艰难地朝自己的哥哥看去一眼, 完全没料到哥哥竟然会在这种情况下对琴酒表白。
更令苏格兰没料到的是,哥哥明明听到了琴酒的威胁,脚步却停都不停。
看着越走越近的兄长,“咔嚓”一声,苏格兰的心碎了。
“我知道你不会伤害他。”君度握住了琴酒的手,手指在他的手背上轻轻抚摸, 仿佛要将琴酒手背上的青筋一点点抚平,语气温柔又坚决:“他是我的弟弟,也是你的弟弟。你现在只是气我之前没和你说清楚,并不是真的想把弟弟怎样。”
苏格兰缺氧的大脑茫然地打出问号。
哥, 你让我觉得陌生!
他都快被掐死了,你还在继续调/情?
可琴酒却在君度的安抚下松了手。
“咳、咳咳!”苏格兰捂着自己的脖子在地上猛咳起来,难以置信地看着两人。
高明哥奇怪,琴酒也奇怪,怎么就真的把他松开了?
这种情况下,琴酒不是该很生气,然后杀了他再将高明哥送去审/讯/室/严/刑/拷/打吗?
“别生我的气,我之前几次都想和你说,只是不知道该怎么开口。”君度明白琴酒生气的点在哪,他已经不再忠诚于组织,只是在气他的欺骗和隐瞒。
琴酒冷哼一声,转身坐到沙发上,高傲地翘起二郎腿,一副生人勿进的模样。
苏格兰又扶着墙壁起身,见哥哥要追过去,连忙拉住了哥哥的手。
“哥,你别……”
“安心。”君度轻轻拍了拍他的肩膀,快步走向琴酒。
君度没有坐下,而是在琴酒面前蹲下,抬头仰望着琴酒。
他眼神认真,蓝色的眼眸明智又沉稳,声线稳定地说出自己的真实姓名:“我真名叫诸伏高明,家乡在长野,虽然不算发达,但风景很美。琴酒,我想邀请你一起去长野走走,看看长野的风,看看长野的水,尤其是一到春天,万物复苏的时候,从腐朽中诞生出生命的那一刻,能让人打从心底里感受到勃勃的生命力。”
长野很美。
从君度的描述中,琴酒已可窥见一二。
可君度瞒了他这么多年,可不是说两句好话,琴酒就可以原谅他的。
“别生我的气,我当时刚加入组织,又是卧底,怎么敢和你说真话。”君度苦兮兮地注视着琴酒,双手合十朝他讨饶。
“那后来呢?”
“其实我前段时间就想……”
“所以两年前,你说要和我在一起的时候,并没想告诉我真相?”琴酒的眼神一瞬间凌厉。
两年前……
君度缓缓闭上眼睛,心底涌现丝丝缕缕的苦涩。
两年前,他和琴酒第一次上床,两人之间终于突破了身体上的最后一层桎梏。
那一夜的疯狂,声嘶力竭与筋疲力尽,君度直到现在都还记得一清二楚。
但记忆更深刻的,是白天醒来时,琴酒冷漠的表情。
“不可能。君度,别痴心妄想。”
当时君度欣喜地和琴酒畅谈未来,和琴酒畅谈两人的以后,他虽然还没将真实身份告知,却已经有了和琴酒长长久久的打算。
可是,琴酒就用那句话无情地拒绝了他。
琴酒只想找个走肾不走心的情人,最好是一夜情。
夜里的事情过去,之后就还是兄弟,还是搭档、上下属,不存在其他任何的关系。
君度当时简直要被气死了,他和琴酒大吵了一架,不,准确来说,是他对着琴酒大骂了一通。
琴酒就像是个毫无感情的机器,静静地在床边坐着,点上一支烟,对他的谩骂与控诉置若罔闻。
他可真失败。
君度意识到,自己根本无法说服琴酒,完全动摇不了琴酒的心。
所以,他怒极之下说了要去投奔朗姆。
所以,任务泄露后琴酒第一时间怀疑他。
所以,最后他只能灰溜溜跑到朗姆那边,和琴酒公开对立了两年时间。
如今,琴酒又提到了两年前的事。
和两年前一样,现在的他们,再一次面临感情危机,一个处理不好很可能又会闹掰。
可相比起两年前,两人都已不再那样冲动,琴酒没有离开,静等着君度解释,君度的情绪虽然剧烈起伏,话说出口时却是沉稳的。
君度低垂下头,又朝前倾倒,额头静静地贴在琴酒的膝盖处。
如果两年前,他们不曾分手,或许君度早就将真相告诉琴酒了,他相信自己看人的眼光,也愿意赌上自己的性命。
可他却没有那样解释。
那样的说辞,有推卸责任的意思,很可能会引来更大的不满。
于是君度只用额头蹭了蹭琴酒的腿,卑微地道着歉,说着自己的懊悔:“对不起,是我不够信任你,我这些天一直在考虑,已经决定要将真相告诉你了,并不是被你撞破才无奈说出口。我担心你生气,又怕你不理我,我总想着‘明天再说’‘明天再说’,可却永远猜不到明天和意外哪个先到。如今意外先到了,也算是我的报应,可这不该是你的。”
他弯着腿,半蹲半站,试图朝琴酒更加靠近。
幸运的是,琴酒并没有制止他。
君度顺利地抱到了琴酒,脑袋在他脖子上蹭蹭,又在他的耳边轻声说一些撒娇、求饶的话。
苏格兰靠在墙壁上,一声不吭,静静地看着哥哥去讨琴酒的欢心。
最初,他心如刀绞,认为哥哥为了自己承受了太多。
然后,他们就抱起来了……
还……亲起来了……
苏格兰的眼睛越瞪越大,别说他原本就很敏锐,就算再迟钝的人这会儿也该发现不对劲儿了。
哥,不是演戏吗?你玩真的啊!
苏格兰大气都不敢出,在后面静静看着两人旁若无人的调/情,琴酒最初还冷着一张脸,可渐渐地就连耳根都开始泛红,哥哥最初还是很正经地解释,可这会儿已经不说话了,嘴里叼着琴酒的头发媚眼如丝。
苏格兰:……
不是,这两个人是不是忘了他还在房间里?
眼看着两人就要更进一步,苏格兰终于忍不住了,特用力地咳嗽了一声。
“咳!”
非常响亮。
这终于引起了两人的注意,君度看着是真忘了,连忙将嘴里的头发松开,脸也有些发红。
琴酒倒是颇不满意,回头瞪了苏格兰一眼,“你怎么还没走?”
“我……这里是我的安全屋。”
“滚出去!”
也太理直气壮了吧!
苏格兰气不过,却又不敢挑衅琴酒,无奈地看向自己的亲哥。
君度按了琴酒的肩膀一下,温柔地在他耳边说:“我们在这里不方便,等回去的。不过我们的事情,你应该不生气了吧?”
琴酒斜了君度一眼,又朝苏格兰喝斥:“滚过来。”
“什么滚出去滚过来的,你说话客气点。”苏格兰争辩了一句,但还是走了过去。
刚刚不动还好,这一走动,胸口便一扯一扯得疼,喉咙也扯得发痒,一阵阵腥甜又涌了上来。
疼痛令苏格兰的头脑更加清醒,他再次意识到,琴酒是组织的top killer,十足危险,尤其是此刻的情况。
可是枪被摔得很远,打又明显打不过,苏格兰只能绷紧身上的每一寸肌肉,格外僵硬地走到琴酒面前。
“名字。”
“他叫……”君度想帮忙介绍,被琴酒狠狠瞪了一眼,只能悻悻然闭上了嘴巴。
苏格兰知道琴酒问的是真名,却很有些气不过,咬牙道:“绿川光。”
“找死的话,我可以成全你。”琴酒用力地掰了下手腕,骨头“咔吧”作响。
苏格兰顿时有些气虚,他又看向自己的兄长,却发现高明哥这次竟然移开了目光。
苏格兰:……
高明哥永远给他心安的感觉,如此靠不住这还是第一次。
“你知道我们是卧底却没有要杀了我们的意思,说明你对组织也心生不满,大家可以合作,一起搞跨组织。”苏格兰直视琴酒的眼睛,给出诱人的条件:“就算组织不存在了,你也不必遭受通缉,我们有特殊的政策,可以让你未来安枕无忧。”
琴酒挑挑眉,不悦地睨了他一眼:“你听不懂人话吗?我在问你的名字。”
苏格兰冷笑,就要和琴酒对着干:“如果你现在回头的话……”
话说到一半,被直接抵到他头顶的枪逼了回去。
“我回不回头你不用管,但我可以让你没有头。”
好冷的声音,好迫人的一句话。
苏格兰狠狠吞咽了一口口水,刚刚的嚣张全然不见了,仿佛换了个人一般老老实实回答:“我叫诸伏景光。”
第53章 一根手指 他要gin死!
诸伏景光, 卧底公安,在今日遭遇了生命的大危机。
被犯罪分子发现身份,在这种罪犯的面前暴露,后果绝对很凄惨, 为了不落到这些杀人不眨眼的魔头手上受尽折磨, 不如就地自杀。
可苏格兰万万没想到, 自己有天会被问这样拉家常的问题。
“家里还有谁?”
“啊?”苏格兰茫然片刻,还是给出回答:“就只剩一个哥哥了。”
“父母呢?”
“早我很小的时候就被杀死了。”
琴酒看了君度一眼, 君度倒是没和他说。
君度眼神落寞, 却又不想用这种事情来卖苦肉计,所以刚刚并没有说明。
“为什么要当警察?”
“我想保护家人。”苏格兰看向自己的兄长, 这是他唯一的家人了。
“那为什么要来组织卧底?”
听到这话, 苏格兰又看向自己的兄长, 心情格外复杂。
“是公安挑选了我, 我当时并不知道哥哥也在组织,如果知道的话……如果知道, 我可能还是会来组织。”
苏格兰低垂下头, 这是错误的选择。
可他很想念自己的哥哥,他想知道自己的哥哥是不是还活着,想知道他过得好不好,哪怕见不到,能听到有关他的消息也好。
加入组织遇到哥哥,这算是误打误撞, 着实令苏格兰惊喜。
君度却垂眸,掩下眼底深深的落寞与凌厉。
“除了你,公安还派了谁来卧底?”
苏格兰瞬间一个激灵,缄默不言。
之前只是问一些家常, 偏偏他除了哥哥没有家人,也不怕琴酒做什么,所以回答得很干脆。
可是现在,问到可能存在的同事,苏格兰就决不能告诉琴酒了。
可他一沉默,琴酒反倒知道了答案。
“还有谁?”这次琴酒问的是君度。
君度叹了口气,实话实说:“小景有个幼驯染,也来组织卧底了。”
“该不会是莱伊吧?”琴酒表情有些不太好看,组织里莱伊和苏格兰接触最多了。
还好,君度摇头,不是莱伊。
琴酒的脸色这才好看一些,他还蛮不喜欢莱伊的,那家伙和他太像了。
“是波本,目前他在朗姆那边。”君度并没有隐瞒。
“哥!”苏格兰大惊,这怎么能告诉琴酒!
“无事。”君度朝苏格兰摇摇头,琴酒早就不和组织一条心了。
“还有什么事瞒着我?”琴酒这次是问的君度。
君度想了想,说:“应该没有了吧。”
“其他的弟弟妹妹也没有了?青森*晚*整*理梅竹马呢?该不会还有人在家等着你履行婚约吧?”琴酒只是随口一说,自己都没有放在心上。
君度却微妙地沉默了。
“你真有婚约?”琴酒眼眸微沉。
君度连忙反驳:“没有没有,不过青梅竹马还是有的,到时候我带你去长野见见,都是很好的人。”
琴酒怀疑地盯着君度。
君度沉默半晌,不得不改口。
“……都是很好的警察。”
琴酒捏了捏眉心,心神疲倦。
恋人是警察,恋人的家人是警察,恋人的青梅竹马还是警察。
他这是捅了警察窝吗?
君度坐到了琴酒身边,用双手搓搓他的脸,哄着他:“别生气了,我打算和上面提你的事,你知道的情报很多,可以和公安换很多利益,不过至少得先换一个清白的身份。”
苏格兰在旁欲言又止,他还在呢,当着他的面说这个好吗?转念一想苏格兰更无语了,就算不提他,高明哥也是个公安吧。
公安坑公安,这不太对吧?
“你这么有把握我会跟你走?”琴酒嘲讽地扫了君度一眼。
君度立刻朝琴酒贴贴,温柔地说:“不,是我想跟你走。但我跟了你,你是不是也得给我一个安稳的生活?我们总不能一直被通缉吧?”
琴酒嗤之以鼻,这和他跟君度走有什么区别?不照样要和公安合作。
苏格兰在边上已经看傻了,这还是他的亲哥吗?他哥可是警察!
似乎是看出了弟弟的想法,君度解释:“半年,是我在警校以及公安那边培训时间加起来的总和。”
他的确从小便正直,父母也是普通又善良的人。
大是大非面前,君度不会出大错。
但他毕竟只培训了半年,而在组织,如今已经是第六年了。
君度只能说,他如今还算站在正义的一方,会努力去维护普通人的生命安全,却并不在意是否符合程序正义,只要结果对就够了。
苏格兰不理解:“可是哥,我们是卧底啊,不管在组织多少年,我们首先是公安。”
“你在组织的时间还是太短了。”君度笑笑,对于苏格兰稚嫩的想法十分理解。
卧底是一种两边都不讨好的工作。人心都是肉长的,和组织的人混的太好,容易下不去手,和组织的人混的太坏,又不利于展开卧底工作。
最关键的是,卧底的时间越长,就越是会引起自己人的怀疑。
君度能理解,因为这是人之常情。可正因为是人之常情,这项工作才显得格外残忍。
君度很庆幸苏格兰还没能体会到这些,也希望他一辈子都体会不到。
“来帮我。”君度望着自己的恋人。
琴酒嫌弃地推开他。
“我想为小景做些什么。”君度又扯了扯琴酒的衣袖。
“别乱拽。”琴酒向来对君度的撒娇无可奈何,又不悦地瞥了眼苏格兰,问:“最近调查到什么了?”
苏格兰扭开头,他调查到什么为什么要和琴酒说?
“我会为你准备用来交差的情报,别在组织里乱试探,容易暴露。”
有那么一瞬间,苏格兰以为自己产生了幻听。
也可能是在做梦,这梦境ooc严重,他竟然梦到琴酒要给他准备情报!
可现实远比梦境离谱。
“我本来打算赚一笔就离开组织,但既然君度对你不放心,我可以在走之前重创组织,或者干脆毁掉组织。”琴酒平静地说道。
如果这话由别人来说,苏格兰一定认为对方是大言不惭,可说这话的是琴酒就另当别论了。
难以置信过后,苏格兰内心的惊喜喷涌而出,琴酒从小就待在组织,而且目前已经能压过二把手了,如果他带头想毁掉组织,恐怕高高在上的那位也会非常头疼。
然而……
“毁掉组织其实并不难,问题是,公安想不想让组织毁灭。”琴酒的眼神犹如一道利箭,直指苏格兰心脏。
苏格兰很不理解:“公安当然想要让组织毁灭。”
“那可未必。”琴酒语气嘲讽,还是太年轻了,根本不懂得上面那些人真正在意的是什么。
朗姆在意的永远是权力。
他是二把手,就要有二把手的权柄,而不是被琴酒一次又一次地打压,最后丢盔弃甲。
他甚至已经不满足于当二把手,他还想继续往上爬,他想将先生拉下来,想要自己坐上那个位置。
等他真正成为组织的boss,第一件事就是杀了琴酒和君度!
而如今,终于让他等来了机会。
“库拉索,知道这是什么吗?”
由于百加得为库拉索遮掩了一切,库拉索仍旧是朗姆最信任的人。
她安静立在一旁,闻言朝朗姆看去一眼,视线多落在他手上布满咒纹的罐子上。
罐子是透明的,透过密密麻麻咒纹的缝隙,可以看到里面是根枯干的手指。
“属下不知。”库拉索低垂下头。
“特级咒物,两面宿傩的手指。”朗姆粗粝的手指轻轻摩挲着罐子,就像是摩挲着这个世界上仅此一枚的珍宝。
他的嘴角勾起一抹冷然,语气却愉悦:“在咒术界中,诅咒之王代表着权威,若是我能将这根手指交给先生,之前所做的一切错事都将一笔勾销。”
库拉索静静听着,并未发言。
“当然,这还不够,已经流失的人才不会再回来,但琴酒也别想好过。”朗姆仅剩的右眼中,突然迸发出仿佛吞没一切的熊熊怒火,几乎是从牙缝里挤出声音:“我要他死!他是组织里最适合吞下手指的人,先生不会放过这个绝佳的机会!”
库拉索神色未变,却提出质疑:“万一琴酒真的掌握了手指的力量……”
“没可能的,库拉索,两面宿傩的手指有剧毒,琴酒只是区区实验室的产物,没可能活得下来。”
“先生或许会犹豫……”
“他不会。”朗姆打断了库拉索的话。
迎着库拉索疑惑地目光,朗姆冷笑出声,从微弱的音量渐渐放大,眼神充满嘲讽。
半晌,笑意蓦地停歇。
整个办公室里,只有朗姆森冷的声音响起:“他不在乎琴酒。除了他自己,他什么都不在乎。”
库拉索的心狠狠沉了下去。
“等着瞧吧,库拉索,我会从琴酒手中夺回属于我的一切。”朗姆高举起罐子,勃勃的野心从他的眼底喷薄而出。
“誓死追随朗姆大人。”库拉索低声宣誓忠诚。
离开朗姆的办公室,库拉索走到隐蔽处,掏出手机发送了一条短信出去。
消息如石沉大海,没有任何回应。
库拉索的脸色变了变,没有回消息,是让她按兵不动的意思。
蓝橙酒已经彻底放弃琴酒了吗?
第54章 他朝横滨飞去 “书”VS诅咒之王……
新年在即, 君度和琴酒一起布置,他们采买了门松,准备了贺卡,屋子里面一片吉祥喜庆。
琴酒静静站在门边, 看着已经大变样的屋子, 真真切切感受到了自己生活的改变。
他真的不再是一个人了。
君度没来的时候, 琴酒也会和伏特加跨年,可伏特加不善布置, 没太多浪漫细胞, 反倒是会拿上一碟磁带,听某个女团的歌一整晚。
琴酒倒也不讨厌, 但相比起现在, 感觉是大大不同的。
“来。”君度拿着一套专门找人定制的西服朝琴酒招呼。
“这什么?”
“专门定制的新年礼服。你一套, 我一套。”君度说着, 将手上这套给琴酒穿上。
礼服正合身,红白相间的颜色, 袖口处金色的纹路伏藏在暗红色的海洋中, 但依稀可见温柔的松纹。
“很漂亮。”君度用右手的小指勾了勾琴酒白皙的手腕,暗红色的西服衬托下,皓腕被衬得更加白净与纤细。
“你的呢?”
“跨年夜里,我穿给你看。”君度说着,轻轻在琴酒的唇上啄了一下,那双水润的蓝眼睛微笑看着他, 又说:“但是你现在就要穿。”
“不公平。”
“谁让你天天穿一身黑,赶紧洗洗你身上的乌鸦味儿。”
琴酒顿时哑口无言,他轻轻扯了扯衣袖,看着上面象征着长寿与开运的松纹, 眉眼越来越柔和。
他是该洗净这身乌鸦味儿,乌鸦再如何吉祥,食腐的鸟与高明终究是不匹配的。
距离新年还剩三天,琴酒换上了高明为他定制的新年礼服。
距离新年还剩两天,两人敲定了跨年夜的活动,并邀请了苏格兰和波本一同跨年。
距离新年还剩一天,琴酒清晨收到先生的命令,孤身前往基地。
自此,琴酒失踪了。
残羹冷炙无人在意,凌乱的碗碟也无人收拾。
门松已有些枯黄,无人浇灌,用以装饰的花草在几日内迅速枯萎。
起初君度并不在意,认为那只是组织不当人的表现,新年期间给组织成员安排任务再正常不过。
可当晚琴酒没有回来,君度便隐隐察觉到不对。
他问了御鹿和伏特加,两人都没有收到消息,他又给黄泉朔打去电话,却无人接通。
君度亲自去找了黄泉忍,据黄泉忍所说,他的弟弟这段时间根本没有回家。
君度当然也打了黄泉朔留下的那个号码,据说可以帮助他们的情报贩子,可电话打过去,却始终无人接听。
君度四处打听,最后是波本传来消息,说朗姆最近心情非常好,或许和琴酒的失踪有关。
可即便知道又能如何?当时的那个电话是先生亲自打给琴酒的,就算真的和朗姆有关,先生也首肯了。
可是为什么?明明琴酒已经掌控了大半个组织,朗姆一次又一次的犯错,他能有什么方法让先生重新重用他?
“叮”地一声,有短消息。
君度立刻打开,是他未拨通的情报贩子的号码。
“特级咒物……两面宿傩的手指……受肉……”看到上面的信息,君度的脸色越来越难看,阴沉得几乎可以滴下水来。
他的琴酒,被害死了!
琴酒的“尸体”在地下室已经停放了许久。
由于事发突然,琴酒没有准备,第一时间被控制,之后被强行喂下两面宿傩的手指。
意识昏沉间,他感到了自己的可笑。
他明明已经不再信任先生,明明已经决定和君度离开。
果然,不到最后一秒,谁都无法预测下一步会发生什么。
真是抱歉,君度。
琴酒心底生出浓浓的歉意。
他应该多些警惕,他应该早点叛变,他想要等一个完美的时机,他想要等自己准备充分,结果却是乌丸莲耶毫不留情地翻脸。
他以为自己已经稳住了乌丸莲耶。可事实上,即便乌丸莲耶不提防他,只要有足够的利益,他照样会成为牺牲品。
一切都被瞒得很好,直到他被打断双腿、折断手臂、被人拖死狗一样拖到地下室喂下手指前,琴酒没听到任何风声。
他一定会死。
看着带着浓浓不祥气息的手指,琴酒毫无疑问,特级咒物的剧毒不是他能够承受的。
先生一定也明白这件事,可他不在乎。
不管活过来的是琴酒还是两面宿傩,先生永远只在乎自己。
他想利用两面宿傩的力量,他想扩张组织,也想获得永生,他认为自己可以用权与财诱惑到两面宿傩。
琴酒对此嗤之以鼻,他会在地狱里等着先生,那个不知天高地厚的家伙一定也会很快被打入地狱。
可偏偏,琴酒没有死。
尸山血海堆砌的王座之上,两面宿傩高傲地坐着。
诅咒之王的生得领域血腥味儿浓重,即便是琴酒,此刻也感受到了深深的不适。
“跪下。”两面宿傩讥笑着。
可琴酒没有下跪,也仿佛感受不到扑面而来的威压,而是四处寻找着出去的方法。
两面宿傩脸上的笑容消失了。
他一挥手,就像是碾死一只小虫子般,动作轻松随意。
“咔”
斩击随之降临。
“嗡——”
一声嗡鸣,白色的光化作绸缎缠绕上斩击,硬生生将斩击搅碎。
一本无字天书从琴酒的体内飘出,柔和的白光将琴酒笼罩其中,也隔绝了周围的腥臭味儿。
“那是什么?”两面宿傩看起来很感兴趣。
琴酒没见过这本书,但他却已经猜到了“书”的来历。
他伸出手,“书”落在他的掌心,书页无风自动,“簌簌”地快速翻动。
“有意思。”两面宿傩手指轻划,再次划落一道斩击。
明明第一次拿到“书”,琴酒却仿佛已经知晓了它的全部用法。
“异能力·彩画集。”
伴随着琴酒的低吟,一张书页飘了出来,化作金色的方块将自己笼罩其中,也隔绝了两面宿傩的斩击。
两面宿傩朝琴酒倾了倾身子,眼底兴味儿十足。
琴酒却闭上了双眼。
他的心空落落的,他明明记得一切,却仿佛有什么遗失了。
没有恐惧、没有喜悦、没有担忧、没有愤怒。
什么都没有。
在拿到“书”的那一刻,权柄在他的手上具现化,令他成神,却也带走了他全部的人性。
“异能力·污浊了的忧伤之中。”
重力自琴酒的脚下扩散,一直蔓延到坐在尸山上的宿傩身上。
尸山被挤压、下沉,猛然坍塌。
两面宿傩却硬顶着压力飞了起来,看着下方的小山变成一片血肉凝聚的平地,脸色变得有些不太好看。
“死吧。”他语气轻描淡写,手上抽出了一把火焰之箭。
火箭直射向琴酒,贯穿了金色的小方块,贯穿了“书”的白光,彻底贯穿了琴酒的身体。
可一只蝴蝶,却在半空中翩翩起舞。
两面宿傩死死盯着那只蝴蝶,他的生得领域内没有蝴蝶。
蝴蝶驻足焦尸,琴酒死而复生。
两面宿傩才要攻击,却突然眼前一花,琴酒的身影刹那间遍布整个生得领域。
是分/身?不,是幻象。
那么——
“解。”两面宿傩比了个手势。
霎时间,大量斩击充斥整个生得领域。
在大面积斩击之下,幻象无法再继续,琴酒化身巨大的白虎,高高跃起,利爪狠狠朝空中的两面宿傩撕去。
“呵。”伴随着两面宿傩的一声冷笑,斩击落在了白虎身上,将白虎瞬间切成两半。
可白虎依旧没有停下。
借助之前起跳的惯性,白虎已跳至两面宿傩身前,利爪狠狠划下。
“噗呲——”
可以切断一切的利爪抓破了两面宿傩的身体。
两面宿傩难以置信地看向白虎,在自己的生得领域内,这还是他第一次受伤。
伤势在一瞬间痊愈,但被伤到的震撼,却在他的脑海内始终盘旋,经久不息。
不过,也到此为止了。
两面宿傩手势一变,冷道:“捌!”
“书”散发出一道紫光,瞬间笼罩了琴酒,却没能阻止“捌”的降临。
“唰——”
强力的斩击瞬息而至,琴酒的身体瞬间被切成碎块。
没有蝴蝶,没有复活。
两面宿傩感受了一下,这具身体已经完全属于他了。
“哈哈哈哈哈!”两面宿傩在地下室发出了震天的大笑声。
即便抵抗了剧毒又如何?不照样还是死了!
女人,小孩,烤肉——
重新降临在这个世界上的感觉可真好啊!
“两面宿傩大人,我为您准备了上好的食材。”喇叭里传出乌丸莲耶的声音。
地下室的门打开,两个保镖一人抓一个女人,硬生生将她们推进了房间,然后便风也似地关上门逃走了。
两面宿傩并不在意,兴冲冲地大步走向女人,手掌冒出火焰,这是他最爱的烤肉。
“啊——”
女人的尖叫并不让两面宿傩感到生气,就像是美味佳肴前的小曲,更令他感到兴奋。
可是突然,他的手指抽搐了一下,火焰随之消散。
“怎么会——”
两面宿傩话音戛然而止,身上的咒纹在瞬间褪去,又恢复了琴酒清清白白的模样。
“琴酒!”乌丸莲耶的语气变了。
兴奋、激动、惊喜!
琴酒战胜了两面宿傩!
这也意味着,他的组织可以拥有一个对标两面宿傩的战力了!
“我一直都相信,只要是琴酒就一定能赢,我一直都……”
“咔嚓”
琴酒挥手,地下室连同上方的建筑一并被切开。
他足尖轻点,倒塌的建筑也在为他让路,一路畅行无阻地回到了地面上。
然后便停也不停,头也不回地朝着横滨飞去。
第55章 朗姆死了 迅速干掉朗姆
异能特务科最近遇到了大麻烦。
他们特务科被一个人占领了。
那个人冲进异能特务科, 打飞了接近他的每一个人,然后朝着特务科存放重宝的仓库而去,明明是个一米九的大汉,却偏偏要往他们狭窄的保险柜里面钻。
“琴酒先生, 请等一等, 你是钻不进去的!”坂口安吾远远地拿着个大喇叭朝他喊。
琴酒不听不信, 只一味往里面钻。
“咔嚓”,保险柜被撑爆了。
坂口安吾:……
看着被挤到一旁的重宝, 坂口安吾心疼得仿佛在滴血, 却也只能任由他留在里面。
坂口安吾原本想通知公安那边,可种田山头火却说“书”在琴酒身上, 于是他们只能强压下消息, 打算先将“书”从琴酒身上拿过来再说。
无法靠近、无法交流。
琴酒好像只剩下了本能, 一心要“回家”的本能。
“哗啦”
琴酒又朝里面挤了挤, 将其他的东西全挤了出去,掉在地上。
坂口安吾捂住自己的胸口, 心痛得无法自抑。
“琴酒, 我能过去吗?我可以帮你清理清理。”坂口安吾已经迫不及待要将地上的宝物重新安放好了。
琴酒没有动作,他整个人都缩在保险柜里,只一双眼睛死死盯着外面。
“坂口大人,这个给您。”下属拿来了一支刷子。
存放在异能特务科的重宝也会定期清理,这支刷子正是他们之前用来清理宝物的刷子。
坂口安吾拿着刷子,硬着头皮朝琴酒的方向靠近一步。
很好, 没遭到攻击。
坂口安吾晃了晃手上的刷子,琴酒的视线也跟着刷子上下移动。
“我过去了?我帮你清理。”坂口安吾轻手轻脚地朝琴酒移动。
一步、两步、三步。
直到距离琴酒还剩两米,坂口安吾总算是长舒出一口气,确定了琴酒不会再攻击他。
“你能出来吗?你在这个人身体里, 我没办法帮你清理。”坂口安吾试探着问他。
“书”没有出来,琴酒侧了侧脑袋,示意坂口安吾为自己清理。
坂口安吾:……
不是,这对吗?
但为了不引起琴酒的警惕与反感,他还是硬着头皮将刷子抬起,轻轻扫了扫琴酒银色的长发。
琴酒顿时舒适地闭上了眼睛,仿佛很享受对方的照料。
“你是琴酒还是‘书’?”
没有回应。
“你什么时候跑出去的?”
还是没有回应。
“这些年你都待在琴酒身上吗?”
琴酒的耳朵抖了抖,睁开眼睛看了坂口安吾一眼,似乎是嫌弃这人的聒噪。
坂口安吾瞬间闭了嘴,老老实实给琴酒刷毛。
因为有坂口安吾在,旁边的人将其他宝物带出去,并没有遭到琴酒的攻击,他只是将身子又蜷了蜷,明明都将自己在保险箱内团成了虾子,令人看着便觉无比难受,却竟然舒舒服服地睡着了。
打击对手,收拢利益。
在将两面宿傩的手指送给先生之后,琴酒便随之消失,朗姆当然明白发生了什么。
这几日他一直四处奔走,可惜琴酒的势力宛如铁板一块,失踪短短两周的时间,根本不足以令人心涣散。
可即便如此,朗姆也还是挽回了部分势力,这让他的心情变得大好。
又谈成一笔生意,朗姆慢悠悠走向自己的车子,旁边的乞丐却突然伸出了一条腿。
“混蛋!”差点摔倒的朗姆愤怒地谩骂,还用脚狠狠踹了乞丐一脚。
乞丐瑟缩了下身子,宛如个鹌鹑,就连脖子都朝里缩了半寸。
等在车旁的库拉索快速走近,轻声询问:“朗姆大人,发生了什么事?”
“把他带上车!”朗姆凶戾地瞪了乞丐一眼,率先钻进车子。
库拉索微怔,觉得实在没必要,就是个乞丐而已。
可她从不会忤逆朗姆,将地上的乞丐硬扯了起来,期间乞丐微微抬头,虽然很快便又将头低下去,却还是被库拉索看了个分明。
她的手颤了颤,却更用力扯住了乞丐乱糟糟的头发。
乞丐被狠狠摔在后排,朗姆立刻拿出一把匕首抵在了乞丐的腹部。
“杀了你,真是脏了我的车子。”
“那就不要杀。”乞丐一改刚刚的惊慌,声音喑哑,但这种运筹帷幄的感觉却令朗姆感到不安。
朗姆毫不犹豫,直接将刀子刺向乞丐,刀刃却已被对方抓住。
“朗姆大人,别生气嘛。”君度说着,狠狠将刀刃一掰,他的手流出血来,却也将匕首夺了过来。
“君度,怎么会是你?”朗姆的脸色变得极为难看。
“对啊,怎么会是我呢?虽然我敢背叛你,但当面袭击你这种事情,给我八个胆子我都做不出来才对。”君度哼笑了一声,突然狠狠将匕首刺入朗姆的大腿,又用另一只手死死捂住了朗姆的嘴巴,将他的惨叫尽数湮灭在喉咙中,几乎贴着朗姆的脸颊和他聊:“您是不是忘记了?我背叛琴酒之后,可是真刀真枪针对他搞过几次袭杀。”
朗姆根本说不出话,吃痛地看向前方的库拉索。
可库拉索却仿佛没听到后面的动静,只一味开车,行驶的路也越来越偏僻。
“你觉得库拉索会救你?她早就不是你的人了。”君度敢动手,是因为库拉索看到他脸的那一刻完全没声张。
真是太可笑了,虽然情报贩子提过库拉索不会阻拦,但真正发生的时候,还是令君度感到讽刺。
朗姆的眼光还真是差,看错了他,也看错了库拉索,就连身边的百加得也在帮库拉索遮他的眼睛。
“告诉我,琴酒在哪?”君度稍稍松开了捂着朗姆嘴的手。
“我不知道,是先生要他过去,我怎么可能会知道。”
“别和我说两面宿傩的手指不是你提供的。”
朗姆脸色剧变,难以置信地看着君度。
“很奇怪吗?我为什么会知道这件事?虽然你才是情报组的负责人,但不可否认,琴酒的情报网就是要比你好。”
朗姆的脸色更难看了:“他将他的情报网给了你?他竟然这么信任你,他怎么敢信任你!啊——”
惨叫声从朗姆口中发出。
君度将匕首在朗姆的大腿上转了半圈,鲜血浸湿了座椅,他朝旁挪了挪,有些嫌弃地看着那些脏血。
“你猜我敢不敢杀了你?朗姆。”君度仿佛失去了所有耐性,声音也变得阴鸷。
库拉索仍没有动静,她好像一个聋子,又仿佛一个开车机器,只一味地踩着油门。
“我不知道,我真的不知道,他或许已经死了。我只是将两面宿傩的手指交给先生,除此之外什么都没有说,是先生自己喊琴酒过去的,要琴酒死的人是先生!”朗姆拼命辩解。
可惜他的辩解,只迎来了君度的报复。
匕首一起一落,又在朗姆的大腿上扎了一个洞,朗姆的惨叫声很大,鲜血也涌出更多。
“停手吧,君度。他快死了。”库拉索不得不出声。
君度却仿佛没有听到,匕首再一次狠狠刺向朗姆。
如果他停了手,那琴酒呢?没有人会为琴酒停手,没有人会对琴酒心生怜悯。
虽然君度才是警察,但在对待组织上,他真觉得琴酒有些太瞻前顾后了。
担心叛逃后组织会报复,担心忤逆先生后引起先生怀疑,担心干掉朗姆会让先生对他严防死守。
琴酒似乎总是以大局为重,可天有不测风云,他在放过朗姆的时候,恐怕没想过朗姆会如此果决地对他下杀手吧?
车内的惨叫响起一声又一声。
库拉索只劝了一句,车子开得很是平稳,很快便到了横滨的边界。
当车子停下的时候,君度也已经料理好了朗姆,打开车门将朗姆血肉模糊的尸体一脚踹了下去。
“你将人杀了,我没法再回去了。”库拉索下车,对君度说道:“我可以帮你处理尸体,君度,离开横滨。”
“我很奇怪,你是怎么加入横滨的?”君度没有从朗姆嘴里得到答案,却仿佛对库拉索产生了兴趣,细说出她的来历:“你的大脑构造特殊,可以记下所有的细节,因为知道的秘密太多,组织当年决定处死你,是朗姆开口才留了你一条命。可如今看到他的尸体,你却无动于衷,说明港口Mafia招揽你的时间比朗姆更早,甚至是港口Mafia将你送进组织的。”
可是不对,这不对。
“太宰治告诉我,你是在加入组织后,才被森首领策反的。”君度死死盯着库拉索的眼睛。
如果朗姆在前,港口Mafia在后,库拉索该对朗姆有感恩才对,可是没有。
这是不是说明,有一个人,在朗姆与港口Mafia之前联系了库拉索,并顺利收服了她?
库拉索究竟是谁的人?她在组织的目的又是什么?
虽然猜不透库拉索的来历,但港口Mafia的目的倒是很好猜。
“琴酒就在横滨。”君度观察着库拉索的表情,同样拉开车门下了车,他整了整凌乱的衣服,头发虽还乱着,表情却充满自信:“你应该也已经猜到了吧,库拉索。”
第56章 暴走 火焰凶巴巴地退避
事关特级咒物, 君度自然第一时间调查了咒术界。
他去见了咒术师,也去见了诅咒师,可咒术界无波无澜,更没听说哪里冒出个叫“琴酒”的怪物。
新年刚过, 天气远没到转暖的时候, 簌簌的冷风刮在脸上, 仿佛迎面给人几个耳刮子。
君度从里到外都凉透了,骨头缝隙叫嚣着痛苦, 他却仍站定在原地, 不避狂风。
“他在港口Mafia吗?”
“没有。”
“那就是在异能特务科。”君度勾了勾唇,呼啸而来的冷风都温柔了。
他拒绝接受琴酒的死, 一方面是因为情感, 另一方面则是因为“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