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111 章 大家心爱的人鱼向导
云起之进行空间穿梭。
云起之并没有察觉到,就在他动用异能的这一刻,谭开城找到了巷子。
谭开城看着云起之,嘴唇微微开启,想要叫出他的名字……
还没来得及出口,入眼的就是云起之消失在眼前的画面。
哪怕是夜晚,可见度低,喝了酒,谭开城也不认为眼前会出现错觉,也就是说,他的绿帽小伙伴拥有空间系的异能。
整座大楼的红色警示灯光一闪一灭,科研院三幢大楼顿时笼罩在一股阴郁压抑的气息中,一种类似亚马逊雨林中潮湿的野生莓果气味从高层逐渐蔓延到楼层下方——浓重的成熟期实验体信息素疯狂冲击着整座建筑中每一个人的腺体。
云起之有些不耐烦地扶住了自己隐痛的后颈,半透明鱼尾中电量快速蓄满,并从宁静的蓝色变化成愤怒闪烁的红色。
“小鬼……在挑衅我。”
尤利塞斯将通讯器频道调成公开,联络所有人:“跳窗走吧,离开科研院,名次已经注定,再打没有意义。”
“我们也走。”尤利塞斯下意识把人鱼搂到怀里,用掌心按住他后颈的腺体,小心翼翼地保护起来,“我改主意了,我不准你去看他了。”
云起之微微扬起下颌,蓝眼睛里的神采既困惑又好笑:“wei?”
“我一开始只是想确定他是不是我想的那个蛇,现在我已经知道了。”尤利塞斯蹙起眉,有些暴戾因子在心里燃烧蒸腾,横抱起云起之朝楼梯口快步走去,心里混乱地想着,这条鱼根本不知道自己总会用妖娆的细腰和粉嫩的嘴唇吸引到各式各样的。
尤利塞斯有一段令自己很不快的记忆,三年前他在战斗中受伤,一连十天都不能再训练,只能被关在繁殖箱里养伤,期间研究员们向繁殖箱中注入了雾化麻醉剂,偷偷把他的小鱼从他身边抱走了。
尤利塞斯醒来后在繁殖箱里乱砸东西,焦躁追问研究员为什么,研究员耐心地回答他:“因为人鱼到了发情期,我们担心他伤害到你,所以暂时把他转移到蛇的繁殖箱里。”
但是等云起之再被送回来的时候,身上就沾满了这种莓果信息素的气味,身体还留有一些情欲的淤青和抓痕。那天尤利塞斯粗暴地干了人鱼一晚上,弄出很大的动静,让整个实验室里所有人都看到这个是属于自己的。
但那天晚上云起之直到昏死过去也没有释放示弱信息素以证明自己的臣服和顺从,反而在承受痛苦的同时不断释放着安抚信息素,像在纵容一只爪牙尚未丰满的小狮子在身上发狂。
陆言在通讯器中不停地喊他:“出口全部都被封死了,我们怎么都出不去,跳窗也不行。”
搜鬼团队长也开口回应:“c座的所有出口的安全门都打不开,窗户都被机械控制的防盗钢板封死,我们出不去。”
沉寂许久的系统广播突然响起一阵电子音乐,提醒尚且存活的考生:
“恭喜存活至今的考生进入附加题阶段,成功击杀1513号实验体时,参与者所在队伍将额外获得三颗星,此时离开科研院大楼将视为本次考试成绩不合格,请诸位全力以赴。”
尤利塞斯愣了一下,忘记了回答队员的联络,他自觉把现在的情况当成情敌的挑衅,一股邪火冲上了头。
一个冰凉的拥抱将尤利塞斯的炽热思绪拉回现实,云起之搂住了他的脖颈,白刺玫气味的安抚信息素围绕着他,哄慰受惊的孩子一样轻声安慰:“不怕、我还能……杀他、第二次。”
尤利塞斯躁动的心绪确实被安抚得平静了些,但同时他也觉察到自己和云起之两个人都在自说自话,他迟钝地发现自己并不明白云起之说这话的意思。
“你觉得我会怕?为什么?”尤利塞斯感到太阳穴胀痛,“他不过刚进成熟期而已。”
云起之依旧在不明所以地安慰他:“不怕。”搜鬼团被关在1电梯里,无论何所谓怎么骂街,也只能眼睁睁看着楼层数越来越高,最终停在了十六层。
他背上背的贺文潇全身更加僵硬,血量条持续减少,皮肤出现了裂纹,他用力捂着嘴,但仍然不可避免痛苦呻吟出声。
通讯器又一次接通,何所谓听见尤利塞斯说:“把你们队里这个受伤的队员留在电梯里,你和那只还活着的二哈从连廊走到c座,然后下楼到十四层解保险箱。”
“我不会抛下我的队员。”
尤利塞斯嗤笑:“mg,这只是个考试好吧,别太入戏了,死了只是淘汰而已。”
何所谓犹豫着抬起手枪,抵住了贺文潇的眉心。
“你想毙了他?最好不要。”尤利塞斯似乎早就能猜到何所谓的想法,轻松笑道,“让他叫。这是在保护你们,即使是实战,你的队员也一定愿意做这个牺牲。”
贺文潇听着通讯器中轻佻的嗓音,虚弱朝队长点了头,自己爬到电梯角落,喘着气催促他们快走。
何所谓沉默片刻,发动j1分化能力“月全食”,将能够抵挡伤害的漂浮月盘留在贺文潇身边,带着最后一个队员离开了电梯。
听着自己的队员在身后因痛苦撕心裂肺地吼叫,而自己却抛下他渐行渐远,对何所谓来说其实很难忍受。
“你到底是什么人。”何所谓按住挂在耳廓的通讯器,有些疲惫地质问尤利塞斯,“你不是军人,我们从不会抛下战友。”
“我是无业游民啊。”尤利塞斯笑了一声,“我哪有你们这么高尚,兵哥哥。”
搜鬼团两人终于到达c座十四层,进入大厅前,尤利塞斯在通讯器中压低声音说:“强光手电筒还在吧,打开之后放在离保险箱最远的地方,然后挡着眼睛走过去输密码。”
“我们的文件上有写,蛇女目的两只眼球可以分开行动,只要和它对视就会被石化,石化同时还会被注入神经毒素,人会因为痛苦叫得很大声。”尤利塞斯说,“现在可以确定其中一只眼球在你们附近,另一只眼球在渡墨死的c座十层附近,其实你们还算安全。”
尤利塞斯:“你们先按一下你们左手边的c1电梯按钮,按到十四层。”
何所谓:“按了。”机甲训练结束后,天色已黑,尤利塞斯从寝宫的浴室出来,准备换身衣服去见云起之。
小人鱼住的地方还在修建,今晚得给他找个临时住所。
可就在这时,远处的客厅中突然传来了敲门的声音。
“……麻烦你通报殿下一声。” 奎娜牵着云起之的手站在殿门外。
正当她抬头与侍卫说话时,便感觉掌心一空,仿佛有什么滑溜的东西从手心蹿了出去。
她赶忙低头一看,只见自己身边哪还有云起之的影子啊?
奎娜的视线中只剩下一抹飘逸的银发,云起之正像只灵活的小动物一样直往里面蹿。
“哎,不可以!”
她试图阻止云起之这种莽撞的行为,但这会儿对方已经跑没影了。
尤利塞斯刚扣完最后一个衬衣扣子,
“殿下……”
身后忽然响起小人鱼软软的声音。
尤利塞斯有些愣怔地转过身,就看到穿着一身睡衣、银发披到腰际的云起之正靠在自己床边眼巴巴地望着自己,怀里还抱着一个小鲨鱼。
这种感觉就像是你刚打开房间的门,却发现已经有小动物悄悄溜进房间里了。
谁会责备一个看起来满脸“无辜”的小动物呢?
尤利塞斯没有提及云起之溜进自己的卧室的事,而是直接问他,“怎么了?”
云起之捏了捏鲨鲨的背鳍,嘟起颊旁的软肉,“睡觉的地方在装修,晚上没地方睡觉了。”
尤利塞斯看了眼候在门外的侍卫,“我让人给你安排一个……”
可他话音未落,却见小人鱼已经慢吞吞地往床铺上挪了两步,一半银发都铺在了床上,那双蓝眼睛就这么直勾勾地看着自己,
“殿下,我可以睡在这里吗?”
说着,又朝尤利塞斯眨巴了两下大眼睛,
何所谓:“右手边的电梯上来了,停在我们这里了。”
尤利塞斯:“按开门键,等会儿如果出了意外就躲进c2电梯里把门关上。”
何所谓深吸一口气,闭上眼睛,凭借敏锐的听力和记忆力摸索着找到保险箱,无比谨慎地逐行输入字母。
他隐约还能听见座大楼里贺文潇的惨叫,禁不住喉头一哽,在通讯器里问贺文潇:“还好吗?”
过了很久贺文潇才打开了麦克风,他已经不能说出完整的句子,声音嘶哑颤抖,何所谓能听见通讯器里有凶猛抓挠的声音,咣当、咣当,有东西在狠狠地破坏他留在电梯里保护贺文潇的月全食。
一声奇异尖锐的啸鸣钻进通讯器麦克风中,紧接着是清晰的咀嚼声和血肉撕裂时喷溅液体的咔啦声。
击杀播报随之而来:1513号实验体击杀【搜鬼团】贺文潇。
保险箱按键被何所谓指尖的汗沾湿变得滑腻,他聆听着自己紊乱的心跳,艰难地挨个按下字母和数字。
尤利塞斯切断了贺文潇那一边的联络,淡淡地说:“作为诱饵,他干得不错,我相信那个被他惨叫吸引过去捕食的就是蛇女目本体,刚刚我已经让陆言关了电梯门,蛇女目现在被困在1电梯里了,你们只要不与那两只眼球对视就很安全。”
何所谓点了支烟叼着,沉默地填写密码。
旁边的哈士奇声音有点抖:“我丢,哥,那东西从我脸边儿蹭过去了。”
尤利塞斯插了一句:“你不还有一个手电筒吗,打开,离你队长远点儿。”
哈士奇挡着眼睛,举起强光手电筒蹦跶到远处,浮空的蛇眼球跟随着乱动的光点追了过去,随着乱晃手电筒的时间越来越长,哈士奇似乎从中找到了乐趣,眼球好奇飞过来的时候被他一手电筒打飞了两米,在墙壁上弹来弹去,似乎没什么威胁。
原来这两只眼睛唯一的攻击途径就是和敌人视线相接。
好运终于眷顾了搜鬼团一次,保险箱密码锁上六个绿灯亮起,门自动弹开,里面摆放着一沓文件,封面写着“文件d”。
“东西拿到了,我们走。”何所谓揣起文件,闭着眼睛低着头快速走出大厅,感觉队员没跟上,只好压低声音叫他,“顾无虑,你在干什么?”
哈士奇同样闭着眼睛挠头:“打乒乓球,这个眼睛真的很q弹。”
“给老子过来。”何所谓拉起二哈就跑,躲进c2电梯里关上门,确定那只浮空的眼球没有跟进来之后才敢睁眼。
尤利塞斯催促问道:“文件上写什么了?”
“封面写着,文件d:1513号实验体蛇女目 详细能力说明。”
“1.蛇女目发动j1能力暂留眼时,两只浮空眼球可以离开本体搜索目标,当两只眼睛全部离开本体时,本体依靠浮空之眼传递视觉,自身失去视觉,仅保留听觉。”
“2.与浮空之眼对视过的目标将在30秒后肢体石化僵硬,由对视时间长度决定目标死亡速度。”
“3.蛇女目的移动速度会随着进食量增大而变快。”
“4.蛇女目本体的攻击方式:利用双手利爪和掌心锋利的鳞片刺入敌人的皮肤,伤口微小,但能造成大量出血。”
“5.当蛇女目进入成熟期时,将觉醒两种伴生能力,伴生能力1:化蛇,浮空之眼石化杀死的所有尸体的眼睛将成为新的浮空之眼,尸体的视野将共享给蛇女目。
伴生能力2:响尾,蛇尾尖端将进化为响尾蛇尾部末端,发出响声,并随机强迫一个目标与自己共鸣,逼迫目标发出尖叫,以便蛇女目循声捕食。”
“6.弱点:心脏。”
“哇,有点厉害。”尤利塞斯感慨,“你们的任务二是打开保险箱浏览文件d对吧,现在完成了,三颗星已经拿到手,你们第一名的位置稳了。”
何所谓有些颓废地说:“我们可以现在撤出科研院,坐等九点钟考试结束,让剩下的队伍面对这个怪物。我不想打了。”
尤利塞斯:“但我很想看看这个怪物长什么样子,来都来了,还要临阵脱逃嘛?你们兵哥哥应该不是这样的。放心,你们队的第一我来保,照我说的做就行了。”
“总之先集合吧。”何所谓深呼吸平复了一下心情,“你还在座十层大厅吗,我们去和你们会合。”
“不用,别来。”
尤利塞斯托腮瞧着面前的电脑显示屏。第二张芯片读取完毕,电脑桌面多了一个excel文件,文件名叫“本建筑内所有实验体实时监测数据”。
打开之后里面是一个三页的工作表,第一页的标签是1513号实验体 蛇女目。
成长阶段:培育期
原生物形态:菱背响尾蛇
进食量:59%(正在不断升高)
破坏形式:单体点状输出
攻击意图:强烈
等等长达二十多行的状态参数,复杂的参数内容一直在实时变化。
尤利塞斯又点开了第二页工作表浏览。
标签是857号实验体 电光幽灵。
成长阶段:培育期
原生物形态:魔鬼鱼
进食量:91%
破坏形式:规模轰炸
攻击意图:无
文件中还有第三页工作表,尤利塞斯没有点开,直接右键删除了最后一页。
云起之注视着他的一举一动,唇角淡淡扬了扬:“原来、这是……不能说……的吗?”
“倒也不是。”尤利塞斯无聊地打了个呵欠,看了眼计算机右下角的时间,“现在是早上六点,离考试结束还有三个小时,我有点不耐烦。你的伤怎么样了?”
云起之垂眼瞧瞧自己的下身,淡淡回答:“可以……忍。”
尤利塞斯像要掩饰什么情绪似的咳嗽了两声,站起身,双手扶着桌面,略倾身子靠近坐在桌上的云起之:“我让考试快点结束,然后带你去医院消毒。其他的事,你好自为之吧。”
云起之不自然地看向别处,这时,有一队从座九楼楼梯口爬上来,端着步枪跑过连廊朝两人冲过来,大概也是为了这台电脑的任务而来。
云起之仍坐在桌上,裹缠绷带的右手抬起横放在桌边的s80步枪,眼眸半眯,朝连廊口四发点射。
他抱着云起之下楼,远远地听见身后的电脑发出警告:“检测到857号实验体电光幽灵强烈攻击意图。”
搜鬼团最后两人已经从c2电梯中被放了出来,来接他们的是有吗队的沫蝉,沫蝉顶着一大团泡沫带搜鬼团两个在地上默默蠕动。
何所谓听罢系统广播后已经骂了两趟街,而且他不大习惯在地上匍匐前进,低声说:“其实我们可以站起来跑两步。”
沫蝉翻了个白眼:“嘘,这样安全,我的泡沫还可以隐藏热感,不出意外的话我们直到考试结束都不要站起来了。”
“哥你先跑吧,我要和小多爬一会儿。”哈士奇跟着爬得很起劲儿。
他们仍在c座十层,现在他们唯一要做的就是通过连廊与仅存的两个队伍会合,再一起研究战术,这场架已经到了不打不成的地步。
由于窗户被钢板封闭,大楼内部的光线变得极度昏暗,不依靠强光手电筒的话,能见度不超过五米。
何所谓低头看了一眼胸前挂着搜鬼团三个字的队伍名牌,做了几个深呼吸。
忽然,狭长的连廊中间传来些微声响。【随便打打】云起之 击杀【ug】艾文
【随便打打】云起之 击杀【ug】居然
【随便打打】云起之 击杀【ug】时奏
【随便打打】云起之 击杀【ug】奶咖
【ug】全队淘汰。狼从失血过多的休克状态中被抢救回来,尤利塞斯松了口气,掏出刚从固定弹药箱里拿到的唯一一支快速恢复针剂放到何所谓手里,郑重交代:“拿着吧,你们比我们更需要这个,保护好自己。”
快速恢复针剂属于稀有物资,相当于一次复活机会,只要在血量条清零后十秒内注射就能不被淘汰,并且恢复一半血量。
“离我远点……我不搞。”何所谓扶着隐隐作痛的伤处艰难爬起来,倚靠在楼梯栏杆边休息,twl考试中的死亡模拟堪称绝对真实,刚从死亡边缘游走了一圈的何所谓精神还有些恍惚。
因为担心血腥味会引来怪物,几个人快速撤回原来的位置,云起之吸附在天花板的钢质灯箱上,用一张高压电网隔断了他们所在的座大楼三层连廊口。
何所谓戴的通讯器中传来余下两位队员急切的嗓音:“哥!哥?还在吗?我们跑到八楼了!”
何所谓回了他们两句。
渡墨原本躲在最后,却不知什么时候挪到了狼身边,专注地问:“你看到它们了?长什么样子?拿什么武器?”
尤利塞斯目光在渡墨脸上停留了一两秒,回头兴味盎然地听何所谓描述。
“我想、见见,蛇女。”云起之低头换弹匣,轻声说。
“好。”尤利塞斯坐回电脑椅,倚靠在柔软的椅背里,“先清一波人。”
“陆言,把你面前的1电梯按到第五层。”
“收到。”虽然不知道这些莫名其妙的命令是为什么,但这两天下来,陆言已经完全习惯听尤利塞斯的命令了。
1按钮按动之后,关押蛇女目的1电梯开始下降,在座大楼第五层停了下来。
渡墨临死前为尤利塞斯检测过座大楼的所有人员分布,有一队苟在了座五层,想必是准备等别人打完,再阴掉最后一队人头。
尤利塞斯托着腮,敲了敲通讯器:“开门,大哥要开始清人了。”
很快,击杀播报被1513号实验体刷屏。
何所谓停止匍匐,按住身边两个人,警惕地用气声说:“有东西过来了。”
远处有东西在移动,发出摩擦地板的刺耳噪音,在幽静的连廊中清晰回荡。
沫蝉缩了缩肩膀,悄悄看了看左右两边的,至少高大的体型和不由自主释放出的强势信息素还能给他一点安全感。
那东西越来越近了,发出的摩擦声响也越来越清晰,是一种坚硬的材料刮擦大理石的声音,但没有脚步声,可以确定这件逐步靠近他们的物件是有原动力操纵的。
何所谓探出强光手电筒,贴紧地面照向那件东西。他不敢看得太多,因为一旦与蛇女目的浮空之眼对视就会被不同程度石化,他担心那两只诡异的眼睛就在附近窥视。
但出现在远处光线边缘的其实是一只脚,人类的脚。
“是人。”何所谓反而松了一口气。虽然他仍没有贸然行动,但没有比在这幢古怪的大楼里见到同类更让人放松的事情了。
视线向上,他看见这个人穿着深紫色队服,走路的姿势极其僵硬,两条腿都不怎么灵活,极小幅度地向前蹭两厘米,再向前蹭两厘米。
这人胸前的名牌被手电筒强光晃了一下,何所谓才看清了他的队名:有吗。
沫蝉忍不住拨开一点泡沫,诧异地探出头:“是队长?”
渡墨旁若无人地站在他们面前,脸色铁青,皮肤也变得像石面一样粗糙,紧闭着眼睛。
“队长……”沫蝉呆呆仰头望着渡墨的脸,“你怎么……”
“别看。”何所谓突然反应过来,伸出手掌遮住沫蝉的眼睛,但已经来不及了,渡墨突然睁开了眼,眼眶却是两个黑漆漆的空洞,他身后飞速浮起两只金色眼球,生动地在空中旋转着寻找猎物。
沫蝉吓得瘫进怀里,因为短暂的对视,皮肤也开始僵化变硬,一种强烈的刺痛让沫蝉难以忍受地抽泣。
何所谓单手抱着,拖起哈士奇与渡墨擦肩而过,紧急联络尤利塞斯:“我们被发现了。”
他们刚冲到座楼梯口,就听见楼下的台阶有咔啦咔啦的僵硬的脚步声,四个穿着帝国觉醒队服的队员尸体正在台阶上扭曲地攀爬,八只瞳孔各色的眼球漂浮在空中,在看到搜鬼团几人的一瞬间,视线全部转了过来。
“这是我完全无法想象的快乐!”
“不愧是我心爱的人鱼向导!”
云起之:“……”
云起之听到隔壁传来的背景音。
几个小时之前,隔壁的那个背景音还在指责姚初柔大半夜的扰民,而现在,现在这个时间点,隔壁那位大兄弟竟然和姚初柔一样陷入了半疯狂的状态,说起人鱼向导的牛逼。
云起之:“……”好困。
超困。
想睡觉。
特别想睡觉。
第 112 章 持续发福利
云起之打了一个哈欠。
他尝试着对姚初柔说,他们现在应该睡觉了。
姚初柔说道:“不,不不不,心爱的人鱼向导以这样的方式出现,我怎么可能睡得着?不行,我不睡,你也不要睡,我和你说……”
姚初柔现在住的两边隔壁的人也在超大声地说。
云起之困得大脑一阵浆糊。
哪怕姚初柔真心实感夸了人鱼向导几千字,云起之也都不太在状态。
墙上挂钟时针临近凌晨四点,云起之先睁开了眼睛。
房间里的温度意外的很合适,在水里待久了,就会显得陆地温度太高,大脑会因为炎热变得很迟钝和暴躁。
就躺在身边睡着了,侧着身子以一个保护的姿态把他圈在怀里,手臂搭在他腰间,因为房间里空调温度太低,汗毛一根根竖了起来,起了一层细小的鸡皮疙瘩。
房间里淡淡的白兰地气味还未完全消散,充盈的安抚信息素使普通的小房间更温馨了些。
云起之沉默打量睡在身边的,目光沿着棱角分明的年轻脸庞一路描摹到被咬伤结痂的脖颈,冷冷皱了皱眉——那表情就像气急动手打了熊孩子一顿的家长,回头看见孩子带着屁股上的巴掌印委屈入睡一样复杂。
三年没见,小似乎褪去了之前的青涩稚气,因为出任务风吹日晒而暗了两度的皮肤也不像从前在繁殖箱里雪白细腻,但依旧英俊。
可长大了三岁,他就不像从前那么乖了,虽然比以前更强但似乎沾染了太多陋习,抽烟、撩妹、阴晴不定、暴躁无常。
想到刚才的争执,云起之的尾巴又不忿地变成了红色,想不通当年靠自己信息素奶大的乖软的小白狮子怎么会反咬自己一口。
培育期实验体不能理解语言,也不会开口表达,但思维是在敏感运转的,云起之现在已经通过周围人的情绪和行为分析出自己此时存在于一个虚拟环境中,也能感受到躺在身边的白狮情绪反常地冲动易怒。
“chu g……”云起之试图读出尤利塞斯教自己的这个称呼。
“chu、ch……g”
“chq……”尤利塞斯终于把抱出来,沥干水用毛巾垫着放在沙发角落,拿出手机上网订制了一个规格最大的玻璃鱼缸,顺便点了两份外卖。
尤利塞斯觉得有必要再和锦叔确认一下准考证和验血的事宜,于是编辑了一条消息准备发出去,正好外卖敲门,尤利塞斯习惯性指挥云起之去把饭拿进来。
锦叔和言会长只育有一个孩子,他只远远地看见过几次,是个垂耳兔,名字叫陆言,今年十五岁,在学校里骄纵霸道惯了,时不时捅出点篓子还得尤利塞斯暗中帮着收拾烂摊子。
发完消息,尤利塞斯往门厅看了一眼那条鱼拿外卖怎么还没回来,发现外卖小哥还没走,双腿发抖扶着门框不敢动。
云起之尾巴卷在鞋柜上,扬着半个身子拆外卖,包裹保鲜膜的寿司直接吞下去,顺便把包装盒也吃了,还把外卖小哥斜挎在身上的保鲜箱咬掉了一个角,幸好尤利塞斯来得快,把云起之及时抱走,倒赔了外卖小哥二百块钱。
关上门,尤利塞斯坐在地上搓了搓脸。
云起之:“嗝。”
云起之从未在实验室之外的世界生存过,对人类世界的认知几乎为零,他被培育出来的唯一目的就是战争和破坏,以及和足够强大的强行交配,生育更强大的战斗机器。
尤利塞斯只是不愿意回想,记忆里他和云起之一段甜蜜的相处,其实都在一个大号繁殖箱里,箱子里有柔软的床垫和暖黄色的灯光,他抱着云起之亲吻脖颈和他的手指,云起之也会热情地回应他。
单向透明繁殖箱外,周围十几个穿着白色工作服的科学家围观和记录,并且不断向繁殖箱的通风系统中注入助情信息素。
看着云起之这副对现实世界懵懂的样子,尤利塞斯觉得自己一直以来想得太多,这条鱼可能天生就没有感情,所以也不存在背叛一说,这么想来,心里的怨恨就淡了些。
其实只当朋友……当搭档也可以,等48小时过去,足够向言会长证明云起之并不是容易失控的危险实验体,尤利塞斯想帮云起之在联盟里争取一个职位,以后当同事,朝夕相处,总不会太无聊。
“明天我带你出去,两天后回来。”尤利塞斯往沙发背上一靠,懒懒地嘱咐,“锦叔儿子明天有战术考试,我去帮他保前三,正好队伍里空一个位置,我把你带上,这种考试跟玩儿似的,你不用打架,记好了,什么都不用干,给我报位置就完事。”
云起之认真听着,精确抓取到了几个关键词:“@<+%×%ǎ 你 +ǎ%% 打架 %ǎ+× 好了,+%@。 干 @%%↑<ǎ 就完事 。”
他点了点头,表示明白。
第二天早上六点,清晨的城市还未完全苏醒,大多数市民还徘徊在卧室软床和烘焙早餐的厨房里。
蚜虫市市区边缘地带有一座占地三千多亩的圆形穹顶式建筑,此时入口处聚集着上千名穿戴轻型武装服的年轻学生,基本上都是三四个队服颜色相同的学生分别扎堆,不同队服的学生之间几乎不怎么说话,互相观察的眼神带着一丝竞争敌意。
一位身材娇小的正蹲在升旗台上望着远处打电话,头发里藏着的两只兔耳朵翘起来又落下去。
陆言找了个阴凉地方往墙上一靠,抽出腰带上的战术匕首随手抛着解闷,“我爸真的是,昨晚临时告诉我,他有个远房表侄也要考试,让我带带……听我爸说,那两个队友不光等级低,还一点战斗意识都没,况且根本都没磨合过的队伍,进去也是给别人送分。”
他身边有位稍大两岁的箭毒木,拍了拍陆言的脑袋安慰:“没关系,你尽管去打,我保护他们。”
毕揽星比陆言高两个年级,去年已经顺利通过考试,拿到了五星证书,不过twl考试允许考生刷分,还想拿更高星级的考生可以继续考,系统自动取最高成绩录入档案。
陆言哼了一声:“四个人配合默契都不好过的考试,这下变成二拖二了,操,真没意思。”
twl高级团队作战等级考试,是学生阶段难度最高的战术考试,一年一次,通过率极低,限制年龄不超过23周岁,且限制考试次数,每位学生最多考四次,换句话说,twl是一场筛选精英的考试,拿到twl证书的学生将成为各势力部队重点栽培的对象。
陆言看了眼表,不耐烦地给陆上锦发过来的电话号码打了个电话催促。
尤利塞斯接得很快:“嗨。”
陆言怔了一下,清了清嗓子:“你们到哪儿了?九点考试,现在都六点半了,等会还得换队服验血呢,速度速度。”
尤利塞斯笑了一声:“这么凶?马上到,我好像看到你了,国旗底下,两只兔耳朵,酒窝很乖的那个是你吗。”
“嗯……”陆言话音里的锐气不知不觉降低了些,脸颊热起来。
挂掉电话,陆言小声和身边的嘟囔:“揽星,这个,这个是渣男音……”
毕揽星失笑:“什么意思?”
“就是,声音特别温柔,嗓子偶尔还黏一下,跟没睡醒似的那种,一听就是烟抽多了的渣男。”
话音刚落,陆言忽然眼前一亮,几步开外有个穿休闲狮子t恤的墨镜拖着黑色旅行箱缓缓走来,旅行箱上坐着一位金发碧眼的混血,冷淡扫视被自己吸引的们,叼着皮筋无聊地将头发束起来。
尤利塞斯拖着旅行箱走过来,摘掉墨镜低下头和陆言打招呼。
“我和云起之都没参加过这种考试,劳烦多照顾,我们都很弱的,不太会打架,所以躲起来尽量不给陆哥添麻烦,好吗。”
陆言憋红了脸,目光在这两张脸孔间游来游去,兔耳朵紧张地把脸包起来。
过了好一会儿,陆言调整好状态,整了整护腕和露指手套,收起战术匕首,简单安排了一下:“等会儿我再和你们详细说规则,放心,这里面是全息战斗,不会真的受伤所以不用怕,进场之后直接占点,我去抢弹药箱,你们去楼顶架枪,别被扫下来,近战我来打,你们不要出声,懂了吗。”
尤利塞斯:“架枪什么意思?我不懂,我什么都不知道。”
云起之在吃墨镜。
陆言:“……?”
“小白。”年轻倚在皮质沙发里,无所谓身上的黑色半袖t恤被自己懒散的坐姿委出多少褶皱,心不在焉地盯着茶水间墙壁上装裱的一幅上了年头的儿童涂鸦。
“老大,我在这儿工作三年都还没休过年假,我累了,这个月别再给我派任务了,我想去海岛度假。” 尤利塞斯换了个姿势,与站在茶橱前挑选咖啡的讨价还价。
“嗯?”
茶水间中弥漫着一股意大利咖啡的浓郁香气,直起身,灰色发丝里垂的两条兔耳朵竖起来又落了下去,被西服马甲包裹着的纤细身材,丝毫看不出生育过的痕迹。
“雪茄是大人抽的东西,少沾染这些陋习。”言逸看了他一眼,回头继续煮咖啡,轻声说。
仅仅被看了一眼而已,尤利塞斯立即感觉到一种由高阶信息素产生的强大压迫力,本能让他不由得坐直了身子,把烟头按灭在烟灰缸里。
毕竟面前这位就是联盟总会会长,凭着超高阶垂耳兔腺体稳坐p基地最强特工首席多年,在十五年前的一场反叛战争中荣升太平洋生物分化基地少将,再加上他家那位豪横的游隼财力庇护,至今无人能动摇他的地位。
尤利塞斯看着言逸把一杯咖啡放在自己面前,随后坐在沙发另一端,优雅跷起一条长腿,打开电脑轻轻敲击键盘,温和地说:“只是一个解救人质的小任务,不会花你太多时间。”
“不去,我要休假。”
“二十万。”
“这不是钱的事儿。”尤利塞斯憋了口气靠回沙发背,竖起指头掰扯,“今年刚五月,我接多少活儿了?
“一月份,南非空袭我去搜救,二月份南极分部冷冻瘟疫我去查,三月份假促分化剂流进市场我去回收的,四月份连着俩恐怖组织我带人端了,昨晚把你儿子堵学校厕所里表白的小都是我去揍的。
“老大,你手下那么多骨干精英,能不能别在我一个人身上薅羊毛啊,噢,他们身娇体弱,就我一个,拿我当驴使唤?我搭档都休了半年产假了,到现在还没回来,朋友圈光定位都打卡欧洲各大景点了,连屏蔽都不屏蔽我,我今年就休过一个周末,过分了吧。”
“因为你能力强,我很看重你。”言逸托着下巴端详笔电屏幕上播放的人质录像,“你可以先看完求助视频再决定。”
电脑录像中的空间并没有照明,所以背景几乎是纯黑的,可以从一些镜头附近的摆设和装饰推测出地点是某个小型海洋馆,人质被拷在蓄满水的玻璃缸里。
“救不了,等死吧。目测三米乘六米的水缸,等我到了人质早没了。”尤利塞斯无所谓地换了个坐姿,双手交叉搭在小腹上,“话说回来绑架案得找警方啊,咱们什么时候连这种粗活都接了,联盟要凉了还是锦叔破产了?”
言逸专注观察录像,指间转着一支钢笔:“上个月109研究所爆炸事件你应该已经听说了,盯梢的线人与我们交接时说研究所不仅破坏严重,还走丢了一个价值三十亿美金的特种作战实验体。”
尤利塞斯挑了挑眉:“那的确损失惨重。”
109研究所培育的特种作战实验体是现代医学所能培育的最高级人形兵器,拥有更强大的腺体,更适合战争的分化能力和大量伴生能力,身体强韧度、自愈速度都远超普通人,成熟的实验体将作为生物武器被贩卖到世界各地,贩卖单价由实验体综合能力评估决定,从十亿至数十亿不等。
言逸继续道:“说来是个巧合,实验体走失后流落街头,被一个人口贩卖组织顺手捡走了,他们以为那只是一个普通的,正在寻找青睐他的买家。”
视频是伪装成买家的便衣盗摄的,在黑暗和摇晃的镜头中只能隐约看出人质的背影轮廓,瘦削纤细的肩膀,脖颈脊背修长,上半身除了头部和脖颈之外的皮肤严严实实地包裹着白色绷带,看得出来已经受了十分严重的外伤。
尤利塞斯忽然有了那么点儿兴趣,坐了起来,凑到笔电前仔细看,这时候视频里传出嘈杂的呵斥声,应该是某个地方的方言或者黑话,仔细辨别后大致能理解说的是“保证是尖货,不买就不要再看了”。
“哦,买卖人口。”尤利塞斯摸了摸下巴,“惯犯,看样子规模应该不小。”
没想到,在视频的最后几秒,被拷在玻璃水缸里的人质回了一下头。
借着微弱的光线和电脑的面部高清还原功能,人质的容貌被提取出来放大在分屏上——完全浸泡在水中的人质是位金发碧眼的青年,脸颊几近雪白,侧脸轮廓极其俊美,如同一座沉在水底的维纳斯雕像。
尤利塞斯半晌没回过神来,盯着人质回头的几帧画面反复看了几遍,手指不自觉地小幅度颤抖起来,滚烫的咖啡洒在指腹上烫出一块红斑。
后辈的失态似乎就在言逸意料之中,他抿了口咖啡,从抽屉里拿出一张纸,纸上密密麻麻布满点和短线,“有趣的是,半个小时前我们收到了这个实验体的求助通讯,他并不说话,只在与我们通讯时敲了摩斯电码,你想知道他敲的什么内容吗?”
尤利塞斯低下头,缓缓将头埋进臂弯里,指尖悄悄掐按自己的腺体,企图用疼痛禁止本能分泌信息素,但效果微乎其微,短短几秒,痴狂渴求的信息素已经溢满了茶水间。
职业使然,这种最基础的密码对他而言很容易辨认,那个实验体发来的求助信号只有简短的两个单词:“white lin。”
白狮。
散发出的强烈的信息素干扰到了言逸的腺体,言逸贴心地从抽屉里取出一支抑制剂推给他:“我的资料显示你与人质的信息素契合度很高,现在人质的情况不大乐观,或许你到场更能安抚到他。”
“当然了,被前男友指名去营救听起来的确别扭,实在不想去的话我不会强求,但对方是特种实验体,攻击性极强,情况紧急时我派去的人会采取暴力手段强制镇压。”
“不是前男友,是炮友。”尤利塞斯咬牙切齿地笑了一声,用力搓了搓脸让自己清醒,“我可以去。位置发我。”
言逸稍显担心:“如果人质失控反抗……”
“他不敢。”尤利塞斯略微活动了一下手腕,骨节爆出轻微脆响,依靠抑制剂尽力压下腺体中的躁动因子,低声回答,“必要的话,暴力手段,强制镇压。”
渡墨暗自庆幸没和这条鱼同睡一室,连外援大佬都被打成丝血,太危险了。
尤利塞斯黑着脸站起来走出去,陆言让他开车,他从鼻子里哼出一声:“谁爱开谁开,老子不伺候了,陪小孩过家家不如回去睡觉。”说完走出酒店坐进了副驾驶,放低靠背,抬脚架在车窗沿,枕着手阖眼睡觉。
渡墨看着局势紧张,自告奋勇开车,右脚刚踏进驾驶座就被电了个哆嗦,头发都炸了起来。
回头一看,云起之正卷在酒店门口的迎宾雕像上,眼神充满警告意味,半透明尾巴里电流流窜速度变快,亮度也越发明亮,显然在蓄电。
“哥,您来。”渡墨退后鞠了一躬,给云起之拉开驾驶座车门。
云起之顺着车窗坐了进去,长尾巴弯曲成波浪状,一个弧负责踩一个踏板,熟练地启动车子,打方向绕出车库启程,时不时放电调整三个后视镜。
陆言首先敏锐地发现两人之间气氛奇怪,不小心就看见他们的脖子上多了好几个红印和齿痕。
“哎呀。”陆言用兔耳朵捂住眼睛,红着脸指责,“你们都没结婚呢,怎么能这样。”
尤利塞斯摸了一把脖颈的血痂,轻哼了声:“谁告诉你非得结婚才能咬脖子。”
“我爸爸说的。”陆言从兔耳朵缝里睁开眼睛偷瞄,“我爸爸说,他是隼,有抓兔子咬兔子的习性,所以喜欢咬爸比。”
尤利塞斯翻了个身,对会长的私生活八卦十分感兴趣:“我以为会长是性冷淡,他抽屉里放了满满的抑制剂。”
陆言睁大眼睛:“什么是性冷淡?”
尤利塞斯看了云起之一眼,仗着呆鱼听不懂,肆无忌惮地说:“我想操他不给操,想亲他不给亲,就是性冷淡。”
突然,车子一个急刹甩尾,拖出一道长长的辙印,带着车里的人东倒西歪头晕目眩,尤利塞斯以为遭遇了什么紧急状况,立刻摸枪以经验判断朝可能来人的方向各开一枪。
车子停了下来,黎明时分,天光尚未大亮,空气有些闷热,周围一片寂静。
云起之双手扶着方向盘,冷漠盯着前方,尾巴松开刹车踏板,卷到尤利塞斯脖子上,把人拽到自己面前。
两人相隔几厘米,互相嗅着对方呼吸中信息素的淡香,云起之微扬下颌,让自己的视线稍高于,挑眉问:
“你,亲……的,少……了?”
尤利塞斯被那双蓝宝石眼俯视着,脑子里出现了短暂的空白。
虽然但是,他到底能听懂多少?
姚初柔说道:“下次,我们进入污染境吗?”她又说,“一般我们都会特意避开污染境,但是,就是因为我们的避开,污染境一直缺人。”
姚初柔:“我昨天睡不着,一直在网上冲,发现好多污染境目前攻略进度缓慢,虽说力量微末,可情况允许的情况下,我还是想要帮助大家。”
姚初柔:“……哈哈,我说得挺不自量力的,是吧。”
云起之:“……”
姚初柔看向云起之,询问:“你要来吗?”
云起之:“……好哦。”
第 113 章 和斯梅德利连线
推开家门。
小鸟宝“呱”地尖叫一声,直扑向云起之。
小鸟宝太激动了,落在云起之的肩膀上一阵蹦跶,鸟嘴叽里呱啦,太着急,也不知道在说什么。
兰姨说道:“饿了吗?”
刚好是中午时间。
他们一起吃中午饭。
小鸟宝稍微冷静了一些,这个小东西很努力吸引云起之的注意力,一阵蹦跶,继续将自己的想法表达出来。
云起之最开始没看懂,后来这个小东西表达得实在是太卖力了,尤其,它口齿清晰地吐出了三个字,“兔兔!坏!”
云起之:“……”
兰姨“噗”地笑出声。
云起之伸手。尤利塞斯割开恩可的队服,发现尸体胸前纹有一只飞鸟刺青,飞鸟脖颈刺了一团红色花纹。
恐怖组织“红喉鸟”的标志。
以前尤利塞斯从没想过有恐怖组织会混迹在这种考试中,很好奇他们的目的何在,如果说为了钱,倒也说得过去,毕竟twl帮考是个很昂贵的项目,可相比贩毒、走私和贩卖人口,帮考还是稍微辛苦了些,而且有很大的几率暴露身份。
一时想不通他们想得到什么,暂且不多想,尤利塞斯抠下无人生还队尸体上的阻爆器,除去一小时自动脱落报废的几个,十二个阻爆器每个人分三个,其中四个即将到时间,加上各人腰带上剩余的一个,每个人有四个小时的安全时间。
将无人生还队的尸体搜了一遍,又在固定弹药箱里搜了搜,得到三支恢复针剂,一个pvs-4夜视瞄准镜,各种型号弹带若干,还有一套无线通讯器。
尤利塞斯问:“你们都拿到什么了?”
毕揽星:“uzi冲锋枪。”
陆言:“沙漠之鹰,十发备弹。”
云起之手里拿着一把蟒蛇左轮手枪,正叼着子弹一发一发装弹。
尤利塞斯:“扩音器。”
陆言:“???”急促的脚步声由远至近,尤利塞斯面无表情握着蟒蛇左轮,等到脚步声行至自己正下方时,轻轻扣下扳机。
啪的一声炸响,风萧萧兮的队长捂着爆开血花的锁骨滚落楼梯,血量条急剧减少。
尤利塞斯也没有直接击杀,眯起眼睛又开了一枪。
第二枚子弹完全打入第一枚留下的弹孔中,血花四溅,队长因剧痛而嘶吼打滚,但锁骨位置并不是要害,因此没有立刻淘汰。
余下两个队员听到了队长的痛吼,有点乱了阵脚,没注意脚下突然出现的藤蔓,被疯长的藤蔓骤然拉扯缠绕在一起,毒素透过藤蔓尖刺注入皮肤,产生一种火焰灼烧的剧痛,两个队员惨叫着拼命在地上爬,想要逃离这片恐怖的荆棘丛林,嘴角因为中毒而溢出白沫。
毕揽星皱眉收紧藤蔓,听着两个的惨叫,心里多少好受了一些。
陆言打满恢复针剂,脸色苍白地爬起来,拿起沙鹰循着声响追出去,刚好碰见尤利塞斯,尤利塞斯甩了甩右手上的血浆:“这几个人交给你了,我去教教那个臭狙做人。”
上空再次传来击杀播报:
【随便打打】陆言 击杀【风萧萧兮】萧喆
【随便打打】陆言 击杀【风萧萧兮】萧遥这种自我疗伤机制是人鱼的一种伴生能力“鲁珀特之泪”,在受到外界强烈刺激或者濒临死亡时被动启用,在鱼球状态下旁人无法对他造成任何伤害。
但尤利塞斯知道这种伴生能力的弱点,它是可以强行唤醒的,只需要重重击打他露在外边的尾巴尖,或者直接切断他的鱼尾末端,这种坚不可摧的保护机制就会被强行终止。
不过这种暴力唤醒方式对人鱼的创伤极大,很容易造成心理障碍和精神紊乱。
尤利塞斯轻轻捏了捏人鱼的尾巴尖,已经有点干了,他从饮水机里接了点水打湿云起之的尾巴,又捏了捏。
不知道离水太久云起之的身体能不能吃得消,即使身上缠着保湿绷带,在陆地上连续待上48小时也不会太舒服。
陆言和毕揽星去风萧萧兮三个队员身上搜物资去了,安静的舞蹈厅里只有尤利塞斯一个人在呼吸,他耐着性子边释放安抚信息素边抚摸团成球的云起之,指尖轻轻捏他发抖的尾巴尖。
怀里的人鱼终于有了一丝反应,缠绕自身的尾巴有所松动,但颤抖得厉害,尾巴尖瑟缩着怕再受到伤害。
“好了啊,你打开。”尤利塞斯释放出更高浓度的安抚信息素,半哄慰半强迫地把云起之的尾巴从身上剥离开。
云起之显得更加抗拒,甚至露出尖锐的犬齿低吼,发出刺耳的高分贝噪音。
他想了很久如何向云起之解释这只是一场考试,疼痛和受伤都是系统模拟出来的触感传输,这些名词太难理解,云起之不可能听得明白。
那么只能曲线救国了。
尤利塞斯抱着他,嘴唇轻轻碰着他的金发:“紧急情况下医生用人工呼吸救人知道吗?”
云起之眼睛僵硬地动了动,虚弱地看向尤利塞斯。
尤利塞斯低下头,嘴唇印在云起之的薄唇上,轻轻吹了口气。
“好了,你活了。”尤利塞斯弯起眼睛,“是不是觉得身体舒服多了?”
云起之眼皮半睁,蓝宝石眼珠微弱地闪烁电流,看上去就在闪闪发光。
尤利塞斯忍不住多看了几眼,揉乱他的头发:“起来,别装死了。”
云起之缓缓爬起来,看了看自己的双手,再看看锁骨已经止血愈合的弹孔,疑惑地发了半天呆,突然看到自己屁股上的蓝光鳞秃了一块,雪白脸颊腾的变红了,从尤利塞斯手里抢回鳞片,沾了点口水一片一片地往屁股上粘回去。
尤利塞斯把剩下几片攥在手里不让他拿,靠到墙上调笑:“想要啊?”
云起之抿了抿唇,抬手遮住通红的脸颊,闪电一般顺着钢制座椅梁逃走了。
尤利塞斯仰头靠着墙笑起来,忽然敛住笑意,把手心里剩下的三四片蓝色半透明鱼鳞按大小顺序摞在一起,捡了一张纸把它们包住,叠成一个妥帖的方形,贴近鼻尖嗅了嗅,随后默默放进左胸前口袋里保存。
一下子灭了两队,陆言队服胸前的击杀数字已经跳至“10”,这场架打完,他们又收缴了8枚阻爆器,每个人的安全时间又增加两个小时,算上之前的时间,一共有四个多小时的安全时间,还拿走了尸体口袋里的五支恢复针剂。
尤利塞斯一个人坐在空旷的舞蹈厅里,面对着十几排空的阶梯座椅,无聊地用食指指尖挂着手枪转。
房间里忽然多了另一个的气息,尤利塞斯回过神:“嗯?”
毕揽星坐到他身边,把一支恢复针剂推到尤利塞斯手边:“他们两个在三楼食堂。”
尤利塞斯又嗯了一声。
毕揽星平静地问:“你是锦叔叫来帮陆言考试的吧。”
“瞎说,我来混分儿的。”尤利塞斯点了根烟。
和聪明人说话不需要太费时间,毕揽星也不需要尤利塞斯回答得太明确,继续道:“你是锦叔的人,肯定是值得信任的前辈了,我想知道你和云起之熟吗?你们认识多久了?”
尤利塞斯朝毕揽星吐了两个圆形的烟圈:“三年六个月零五天。”
【随便打打】陆言 击杀【风萧萧兮】萧驰
听到这三条击杀播报,灵缇脸色白了几分,收起狙击枪跳下杨树想逃走,没想到转身就被一只坚韧有力的手扣住了脖子。
尤利塞斯攥着的脖颈,既不让他呼吸顺畅,也不让他窒息而死,把纤瘦的扯到面前仔细端详了一番:“我看看这是谁家的小狗儿。还想跑?过来吧你。”
就像将猎物叼回巢穴的公狮子一样,尤利塞斯把萧驯活捉,一路拖了回来,扔在墙角。
萧驯动了动身体,尤利塞斯单手拿起步枪,枪口顶在他额头上,戳了戳:“让你动了吗?靠回去。”
“你开枪就可以了。”萧驯冷冷凝视尤利塞斯,像受到侮辱了一般,指尖都在发抖。
尤利塞斯又用枪口戳了戳他的额头:“想好了吗,你们队可就剩你一个了,你现在是全村的希望。你乖点儿可以吧,我问什么你答什么。”
萧驯闭上眼睛:“你说。”
“你的j1能力是什么。”尤利塞斯问。
萧驯有点意外,沉默了一会儿,轻声回答:“万能仪表盘。”
尤利塞斯恍然,笑了一声:“怪不得。”
灵缇腺体j1分化能力,万能仪表盘:风向、风速、测距、目标动态分析,一切狙击数据一目了然。
如果说一个优秀狙击手的过人之处在于他对目标的分析速度更快,那么这个灵缇的能力就在于不需要分析,就像给出一道计算题目,别人最先看到的是问题,而萧驯直接看到的是答案。
“第二个问题,”尤利塞斯放下抵着萧驯额头的步枪,“你几岁了?”
萧驯转过头不想回答,尤利塞斯抬起s80朝萧驯两腿之间的橡胶地板上开了一枪,滚烫的枪口向上移:“头铁是吧,等会儿给你做个绝育,小狗狗。”
萧驯被这一枪恐吓打了个寒颤,脸上一会儿红一会儿白,半晌才极小声地憋出一句:“十九。”眼睛里慢慢沁出一层水。
“害怕了?”尤利塞斯放下枪托腮笑看着他,“不是你狙我们队里小的时候啦,一枪一个小朋友,看把你能的,我不欺负欺负你都说不过去。”
欺负够本儿了,尤利塞斯从萧驯腰带上抠下来三个阻爆器,只剩下了一个还有40分钟就失效的:“走吧,能不能带你们队的三个废物苟到两天后,看你本事了。”
萧驯讶异地扬起睫毛,看尤利塞斯确实有放走自己的意思,试探着去摸地上的狙击枪背到身上,发现没人阻止自己,飞快翻出窗外逃走了。
尤利塞斯没管他,去椅子底下看云起之。陆言忿忿盯着萧驯越来越远的背影,看不懂为什么要放走他。
考试而已,尤利塞斯没必要真的报复一个认真考试的,况且对方也不是帮考,逗着玩一会儿就罢了。
倒是云起之这边情况有点复杂。
见底的血量条已经被恢复针剂补满了,可云起之还躲在椅子底下不肯动,用尾巴把自己裹得严严实实,只露出一双警惕的眼睛。
在真实触感vr中,疼痛感和现实世界是一样的,中弹的反应也完全仿照真实情况模拟出来,云起之的身体本能开启了防御和自我恢复机制,把自己团成一颗鱼球,缓慢地疗伤,这是人鱼的某种恢复类伴生能力。
尤利塞斯只好把他抱出来,轻轻拍着脊背释放安抚信息素哄他:“好了啊,没事了,你打开,我抱抱。”
云起之虚弱不舍地望着尤利塞斯,迟钝地摸了摸鱼尾,找到一片蓝光闪烁的鳞片,轻轻掀起来,忍着痛扯掉一片,放到尤利塞斯手心里。
尤利塞斯有点迷惑,云起之又扯了一片鱼鳞交给他,不多时就把最漂亮的几片鳞片抠秃了,在尤利塞斯手心里堆了一小撮。
尤利塞斯终于明白了云起之的意思。
他这是在给自己留遗物,这条鱼觉得自己要死了。
该怎么和一个语言不通的奇特物种解释这只是一场平平无奇的考试,在线等,你妈的,就很急。
尤利塞斯举起扩音器喇叭,对着无人生还队的尸体说:“下次起个吉利点的队名,兄弟。”
陆言的任务书中,第一项任务就是与图书馆三层d区档案室管理员交接情报,但等一行人进入三层d区之后,发现档案室中所有文件都杂乱地散落在地上,4纸资料扔满地,整个房间混乱得令人头疼。
档案室管理员满头大汗地蹲在地上收拾资料,陆言试探着过去与他交接情报,却被管理员暴躁地呵斥了一顿:
“我这么忙,看不见吗?乱摊子一大堆。”
陆言暴脾气立刻被点起火儿,刚想开骂,被毕揽星捂住嘴拉到身边。
“我们时间还多,先帮他整理文件吧。”
尤利塞斯找了个地方坐下偷懒,捡起地上一沓顺序错乱的“文件”,边排序边浏览起来。
文件记录了17世纪初爆发的一场针对于人类的病毒,飓风病毒。
症状类似埃博拉出血热和狂犬病结合,像飓风一样迅速且猛烈地席卷全球。
当时的医疗工作者发现野生蛭形轮虫经过处理后,制成疫苗注射,可以促使人类体内快速形成飓风病毒抗体来治疗和预防感染这种可怕的病毒。
成功扛过飓风病毒洗礼的幸运儿们以为灾难已经过去,直到1793年11月,蚜虫市一位颅外科医生宣称自己后颈长出了一个状似半个鸽卵的凸起,他在受采访时称之为“某种腺体”。
随后大量市民纷纷表示后颈也出现了“腺体”,但并不影响生活,因此当时并未造成严重恐慌。
人们以为腺体不过是注射飓风疫苗的后遗症,却发现了一个悚人的事实,刚出生的婴儿后颈也出现了腺体,这居然会遗传。
各大权威医学组织纷纷开始了深入研究,研究发现,人体细胞正常状态没有逆转录过程,而含有蛭形轮虫成分的血清能促进细胞逆转录过程,从而使病毒rn分子生产出的dn分子插入人体生殖细胞的基因组长链上。
由于蛭形轮虫本身窃取基因和易突变的特性,每个人的腺体中都随机含有来自不同生物的dn,随着上百年的进化,腺体已完全成熟,根据细胞核内dn表达出不同的生物特性,甚至突变为特殊腺体,赋予人类不同的生物分化能力。
1896年夏季,一位来自欧洲的年轻魔术师在歌剧院公演飘浮魔术引起巨大反响,当时有人拆穿他“不过是骗人的把戏”,并上台打算当场让魔术师颜面扫地,魔术师却张开一对羽毛翅膀飞上剧院天花板。
直到上世纪初,研究者才意识到,那位魔术师可能是是史上第一位腺体觉醒生物特性的人类,猜测他的腺体觉醒类型为蜂鸟,具有飞翔和滞空飘浮能力,并且在当时已经分化到了m2级别。
腺体更像一种病毒的寄生,与人类互惠共存,人类也无法摆脱它们。
老实说尤利塞斯没怎么思考过腺体是怎么出现的,他不记得小时候的事情,当他意识到自己是个白狮的时候,他已经是白狮了,有人愿意追根溯源去研究人类身体结构的奥秘着实是一件好事。
整理出一份文件,尤利塞斯又捡起一摞杂乱的废纸,在桌上戳了戳,按页码排序。
“文件”所记录的东西就比上一摞晦涩难懂的基因报告有趣得多,它像一份观察报告,记录了一段实验体繁殖过程:
特种作战武器1513繁殖日记:与特种作战武器1513惊人的攻击力截然相反,他对于与结合这件事显得不感兴趣,或者说有些害羞。因为他还没到交配的时期,即使我们向繁殖箱中注入了大量助情信息素,特种作战武器1513也不愿意和我们准备的结合。
我们终于找到了另一个,他真可爱,我发誓他的长相已经突破了造物主的审美极限……哦谢天谢地,特种作战武器1513喜欢他,他慢慢靠近,从背后抱住了可爱的,可惜,只抱了一下而已,希望明天有所进展。
小鸟宝立刻蹦跶到云起之的手指上,又是一阵叽里呱啦。
云起之看向兰姨,疑惑询问:“兔兔是欺负壮壮了吗?壮壮好像是在告状?”
老者“啧”了声,说道:“哪里是好像,它就是在告状。”“虽然但是,你倒这么多洗衣液干什么。”
云起之用搭在洗衣机外边的尾巴尖卷起地上的洗衣液瓶子,指着标签上的“洗”字给尤利塞斯看。
“呱。”
“……那你是怎么启动洗衣机的?”临走明明关了电源。
云起之愣了一下,瞳孔闪现蓝光,一道闪电顺着鱼尾进入洗衣机电源,洗衣机发出开机的音乐声,又带着云起之在里面转起圈。
兰姨面上笑容加深,说道:“你们去次元境的这几天,兔兔刚好是两天假期,一直都带着壮壮,他将壮壮压得死死的。”
云起之说道:“之前兔兔说带同学来家里玩了。”
老者竖起耳朵,很显然,他也对兔睿宝和同学之间的相处感到好奇。
兰姨:“他们相处的很好哦。”
这个比较顺口。
云起之短暂地忘记了刚刚见血的闹剧,推了推安详吸着自己颈窝寡淡信息素气味的。
尤利塞斯并没有如往常执行任务一样警惕惊醒,反倒睡得很死,挤过来把云起之当成鱼形等身抱枕抱得紧紧的,还十分过分地搭上了一条腿。
由于被抱得太紧,皮肤温度快速升高,云起之被烫得难受,忍不住挣扎了两下,力气没收住,一尾巴把尤利塞斯抽下了床。
咣当一声巨响,尤利塞斯滚到地毯上摔醒了,扶着床沿坐起来,困倦地揉揉脑袋,一脸朦胧的睡意和无辜。
见云起之的尾巴还红着,尤利塞斯脱口而出:“至于吗?气成这样至于吗?给你放了一晚上安抚信息素,腺体都瘪了,你醒了把我踹下来?”
云起之被说得脑袋懵,听不懂的部分一律按骂人处理,尾巴从淡红充血变成深红,愤怒地扬起尾巴把尤利塞斯从二楼旋梯上抽了下去。
尤利塞斯眼疾手快抓住栏杆,顺势翻身扑倒云起之:“我劝你别挑衅我耐心。”
他的动作稍大,云起之挣扎时扯动了下身的伤口,痛得打了个哆嗦,尤利塞斯立刻收了力气,摸不准要不要帮他揉揉吹吹:“很疼吗?忍一会儿,等出去我就送你去医院。”
云起之却趁机把走神的尤利塞斯抽下了二楼。
尤利塞斯猝不及防滚下台阶,胸前血量条一路锐减,栽到楼下时只剩了丝血。
刚好陆言准备就绪背着步枪推门进来,正看见尤利塞斯面对门口撑着沙发跪在一楼的地毯上。
陆言:“?倒也不必。”
云起之想,他想戴很多人。
云柏岚、从秋阳、罗素,甚至是……
暴雪团的每一个人。
见云起之没有回答,兰姨也就没有继续追问,她在这一方面有着很强的边界感,也从来不会做出咄咄逼人的事情。
兰姨自然而然地转移话题。
云起之看向兰姨,微笑回应。
第 114 章 考执照
中午吃过饭,兰姨继续教云起之骑摩托。
下午云起之和姚初柔一起,去接两个未成年放学。
姚初柔见到他们,第一句就是问今天学校有出现异变体吗?姚宜修摇头,她才松了一口气。
回家的路上,话题绕向了摩托车。
兔睿宝看向云起之,说道:“之之哥哥竟然舍得花两万买摩托车。”
云起之:“……”花钱实在是太容易了。
级次元境,确实没少赚钱,但是,花2万购买摩托车,又给房东转账6万,剩下的钱购买核,只能说是杯水车薪。
主要是核太贵了。
战术安排完毕,两人屏住呼吸,等待敌人经过他们设下的陷阱,只要对方动了来搜寻他们的念头,很大几率会走过这条必经之路。
就在两人屏息凝神关注着陷阱时,刺藤突然被从背后勒住了脖颈,紧接着腰窝剧痛,一把匕首毫不留情地捅进身体,刺藤痛吼了一声,胸前的血量条迅速减半,两人迅速回身,却惊悚地发现背后空无一人。
不过短短三秒,两人背后倏然发冷,同样的一把战术匕首从侧墙伸出,带着一股狠辣劲儿刺进了刺藤的大腿,血量条急速减少,反复几次,死刑犯队的两个已成惊弓之鸟,血量条几乎被消耗见底。
那位看不见的敌人终于在最后一次偷袭中被刺藤的藤蔓缠住,露出了真面目——陆言反握战术匕首,没有人知道他是如何闪现在这里,又是如何捅一刀就消失不见的。
只见陆言脚下的墙面凭空多了一个圆形黑洞,抖了抖兔耳朵,砍断缠绕身体的刺藤跳进黑洞里,连着黑洞一起消失了。
垂耳兔腺体j1分化能力,狡兔之窟:可以在两个相邻空间中建立维度通道,任意穿行,但仅作用于自身。
两个终于看明白了陆言的能力,分开一段距离,目光扫视所有陆言可能出现的位置。
短暂的一瞬间,黑洞再次从屋顶出现,疯狂生长的刺藤捕捉到了这个瞬间,用爆长的尖刺封死了黑洞,同时封死了陆言的退路。
刺藤腺体j1分化能力,野蛮生长:突变基因使植物不遵循自然规律,生长成腺体主人需要的样子。
两人配合默契,陆言失去退路的刹那有些慌乱,暹罗抓住这个机会窜上风口,利用自身加速的分化能力,想靠惯性直接击碎陆言的胸骨。
不过是个兔子而已,看起来还没成年,奶白的小脸肉嘟嘟的,奶粉给他扬了,奶嘴给他拔了,让他知道人心险恶。
二打一的碾压局面,胜负已分,然而就在这时,刺藤封死的黑洞突然被另一种漆黑的藤蔓顶开,黑色藤蔓闪电般缠绕在陆言身上,暹罗灌注全力的一拳重重击打在坚硬的黑色藤蔓上,藤蔓破碎,但陆言毫发无损,趁着暹罗没反应过来的一瞬,匕首反杀。
制冷机房的铁门被撞开,毕揽星皱眉走进来,右手五指连接着五条黑色藤蔓。
箭毒木腺体j1能力,毒藤甲:无视等级完全抵消一次物理伤害,且可以作用于任何人。
暹罗猫血量条清空当即淘汰,刺藤只剩丝血,尤利塞斯悠哉地走过去蹲在他身边,无情地把刺藤腰带上的阻爆器抠了下来。
随着一声爆炸闷响,刺藤也被淘汰。
城市上空广播再次播报:
【随便打打】陆言 击杀【死刑犯】花卷这不是什么秘密,很多关于人鱼的文献中都写明了这种伴生能力。
“不打开他怎么做实验,要取血液样本,体液样本,测药物耐受极限、破坏力和受创极限、高温极限低温极限、体力极限、能力极限,都需要实验体配合。”尤利塞斯平淡地叙述着毕揽星从未接触过的测试项目,像在回忆昨晚晚饭都吃了什么一样平常。
“你好像知道得很清楚?”再加上这间化验室中井字形书架中被拿走的另外七份报告,这就可以理解为主考方本意就是把这些资料上的内容传播出去。
毕揽星的三个任务分别是:
任务一:清理图书馆内的入侵者(已完成)
任务二:浏览并带走化验室井字书架中心格的化验报告(已完成)
任务三:点亮科研院十六层的烛台。
陆言的三个任务分别是:
任务一:与图书馆三层d区档案室管理员交接芯片(已完成)
任务二:在医院搜寻elernt致幻剂(已完成)
任务三:取走科研院电梯中的单反相机。
任务有团队机制,只要其中一个人完成了某项任务,队伍里其他人如果有相同任务也会被默认完成,且团队任务基本都是互通的,尤利塞斯终于有兴趣认真看了看自己的任务书。
任务一:浏览化验室书架中心化验报告(已完成)
任务二:在科研院十层公共机房读取芯片
任务三:给1513号实验体拍照
云起之的任务没有任何参考价值。
“现在明白了吗?”渡墨摊开自己队伍的任务书,“1513号实验体就在这座考场里,大概率就被关在科研院里,我们去了就能看到那个怪物。”
“我非常好奇这个1513到底是什么东西。只要我队友有一个能活下来,我就能得六星,反正我是来刷分的,即使成绩不合格也没关系,你们去科研院的话,带上我,我全力帮你们,也不用特意保护我,死了就算了。”
尤利塞斯心不在焉,想着这考试如果收门票就好了,有空带着联盟特工们组队来一趟,这团建项目比从前一帮特工休假跑金三角逗毒贩玩儿有意思多了。
“行吗,哥哥。”渡墨释放出一丝诉求信息素主动向示弱。当释放出这样的信息素时,一般是在表达诉求和愿望,天生对有保护欲,接收到诉求信号时往往会心软。
云起之扬起尾尖挑起乌鸦的下巴,眯起蓝眼瞧他,几个不甚熟练的音调从咬紧的齿缝中挤出来:“xing,ni,跟zhe,我。”
两队分两辆车,根据渡墨的指引直接把商场的一队吃掉,抢了那一队的物资随后向科研院位置行驶,科研院的位置相对偏僻,位于城市地图郊区,需要开一段高速路。
两队交换了队员,毕揽星在有吗队的车里开车,渡墨坐在尤利塞斯斜后排座位。
忽然,渡墨敲了敲玻璃:“我们前方五百米内有两辆车,其中一辆有四个人,都是残血,另外一辆车上四个人都是满血。”
乌鸦能够检测一定范围内的生命体征,这种伴生能力连尤利塞斯也觉得十分实用,打开通讯器麦克风告诉另一辆车上的毕揽星:“前方五百米两辆车。”
两人同时减速,以免和前面两辆车追尾,这时前方突然传来一声炸药轰鸣,不远处的地面升起一股火星四溅的浓烟,一辆保时捷被炸上了高空。
渡墨停顿了一下:“现在只剩四个人了,一人半血,三人满血。他们调头了,冲我们来了。”
同时,上空广播实时播报:
【搜鬼团】何所谓 爆破击杀【扶朕躺下】
【扶朕躺下】全队淘汰。
乌鸦的检测半径只有五百米,以车高速行驶的速度计算不过十几秒搜鬼团就会和他们直接撞脸。
公路尽头已经能看见搜鬼团的黑色大g,左右侧各有人架枪扫射,步枪子弹劈头盖脸扫在宝马车前盖上,一股滚烫浓烟带着火焰在车头燃烧。
陆言摸枪跪立在后座准备开战,手指焦急地搭在门把上,随时准备跳车逃生:“车冒烟了,万一打油箱上就炸了!”
“瞎说,跟新的一样,”尤利塞斯轻松打方向盘急速甩了一个横弯,悠哉打了个响指,“菜逼还敢扫老子的车,脑袋都给他锤爆。”
“哎我!”
混乱间流弹穿透玻璃,从陆言小腹上打出了一枚渗血的弹孔,陆言捂住伤口,忍着剧痛骂了一句:“车上这么多人为什么就能打着我?”
“艹,我刚刚走神儿了,这波千万别和你爸说。”让陆言连受两次伤,几乎可以算保护任务不合格了,尤利塞斯还想挽回一下损失,按下车窗,探出半个身子到车窗外,拿出扩音器:
“搜鬼团的畜生们听着,你打的是我们的队(笨)宠(蛋)兔子,你们即将为这不幸命中的一发子弹付出惨痛代价,你们摊上事儿了!”
“不是所有人都和你们一样是少爷知道吧。”尤利塞斯无聊地剥开烟蒂的过滤嘴,撕里面的棉絮打发时间,“考个试而已,亲爸还给找个保镖护着。”
“对,有的人就是幸运。”毕揽星拿过尤利塞斯手里的烟头在地上撵灭,“陆言就是,随便作天作地我都惯着他,锦叔想多了,没有你我也能带陆言赢。”
尤利塞斯轻声哼笑:“有道理啊,我十七岁的时候怎么就没这个觉悟,我老是想着怎么报复他,好长一段时间都在思考见了面怎么把他揍成手打鱼丸。”
开车去医院的路上,毕揽星坐在后座看窗外风景,陆言枕在他腿上蜷缩在后座打盹,兔耳朵遮着眼睛。
云起之抱着尾巴蹲坐在副驾驶,把尾巴尖拿起来吹吹然后含在嘴里,就像人类习惯舔两下割破的手指来止痛一样。
尤利塞斯开车,分出一只手伸到云起之面前,摊开掌心:“给我。”
云起之发了一下呆,把手放在尤利塞斯手上。
“不要这个,”尤利塞斯轻轻攥了攥他的手,“尾巴。”
云起之犹豫了好一会儿,把还粘着口水的尾巴尖小心地放在尤利塞斯手里。
尤利塞斯后颈腺体分泌出安抚信息素,通过汗腺释放到掌心,笼住云起之的尾尖。
云起之舒服地嗯了一声,放松警惕窝在副驾驶眯起眼睛休息。尤利塞斯摊开手掌,仔细观察放在手心里的一截鱼尾,从末端向上十厘米长的位置有一条不甚明显的分界线,末端的鳞片明显更新更幼嫩一些,是切断之后重新生长出来的。
对人鱼来说,切断十厘米长的一段鱼尾,和人类被砍掉双脚一样痛苦,即使鱼尾只要不切到骨骼就能无限再生,那种清醒的疼痛却是毕生难忘的。
三年前109研究所派科研员来购买特种作战实验体,说只是做观察展示用,会为实验体提供最优渥的生活环境,而他们提出的购买条件是,选择战斗评价最高的一个。
实验体们因此开始了长达一周的疯狂混战,谁都想离开这座暗无天日的监狱,因为109研究所承诺,会承担因这次挑选战斗而夭折的实验体的损失,所以根本没人制止这场属于生化怪物们的乱斗。
一周后只有尤利塞斯和云起之还活在透明生态缸中,但只有云起之活着被带出去,尤利塞斯胸前被人鱼的利爪划开一道深长伤口,内脏和肠管流了满地,缝合后整整两个星期都在反复感染中煎熬,最后只好被作为玩具低价出售给爱好变态的富豪们。
直到陆上锦在地下拳场看中他的能力,把他买回家,言逸给他拿了一套干净的衣服,那天刚好周五,陆言从寄宿学校放学回来,尤利塞斯没有出去,躲在楼梯上看着他们在客厅沙发里一起看电视。
不过看来这三年云起之在109研究所过得也没有那么舒服,尤利塞斯觉得心宽了那么一点,又有些异样的难受。
“这不是你自找的吗。”尤利塞斯心里想着,把云起之的尾尖贴近嘴唇亲了一下。
幼儿园距离医院只有十五分钟车程,到达前尤利塞斯绕着医院观察了一圈,突然停车,盯着露天洗手池里的一团泡沫出神。
车上其余三人也被这团泡沫吸引了目光,看起来就像有人挤了一大坨洗手液之后搓出一堆泡沫丢在水池里,还没冲。
半晌,泡沫动了一下,开始慢慢地蠕动,在四人眼皮底下缓慢爬出水池,然后撒腿就跑。
毕揽星早一步放出藤蔓抓住了那团跳得很高的泡沫,收渔网那样把抓住的东西捯回来,陆言和云起之下车按住了那团挣扎的泡沫,泡沫里露出了两只大眼睛。
扫开泡沫,一个穿着武装队服的暴露出来,胸前挂着队名牌“有吗”。
尤利塞斯没忍住噗地笑出来:“沫蝉,吐泡沫当吉利服伪装自己,可惜抽到城市地图了,要是抽到森林地图,苟一个礼拜都没人能找着你。你队友呢?”
沫蝉扫掉头上和身上的泡沫,抱腿坐在地上,露出一个乖巧的笑:“在你后面。”
话音未落,一阵刺耳的尖叫魔音贯耳般从背后响起,极其恐怖的尖锐噪音几乎能够化为实质洞穿耳膜,医院高楼的玻璃霎时被震碎,云起之立刻卷成球滚回车里,连尤利塞斯脑袋里都翻江倒海眼前一黑。
背后的树荫里站着一位与沫蝉同色队服的长发,一半身子胆怯地躲在树干后,喉咙里发出超高分贝尖叫。
铃铛鸟腺体j1能力,摧毁强音:连续发出高分贝噪音用以干扰敌人听觉和音波信号。
原本低阶腺体的能力根本不会对尤利塞斯造成创伤,尤利塞斯等级高,白狮又处于物种食物链顶端,对铃铛鸟同时具有等级压制和物种压制,但铃铛鸟的尖叫无孔不入,让尤利塞斯头痛得厉害。
尤利塞斯揉着太阳穴看了看四周,另一位棕发翻墙跳了出来,长相并不算太惹眼,有些普通,但尽管他什么都没做,尤利塞斯仍然感受到了他释放出的信息素,是一位海蜘蛛。
海蜘蛛这种生物因为过于渺小不被注意,也没有动物愿意把它当做食物,因此没有天敌。
海蜘蛛腺体j1能力,压制抵消:将双方等级拉至同一水平,抵消等级压制和物种压制。
沫蝉趁机脱离藤蔓的束缚,从毕揽星和陆言身上抠走几个阻爆器揣进兜里跑掉了。
“这是个全队?”尤利塞斯更加头疼,全队因为力量和能力上与有差距,因此只会选择这种阴森的打法,不咬人恶心人就是他们的战术。
尤利塞斯有点烦躁,对付几个难缠的居然要用上自己的分化能力,着实丢脸。
忽然,医院二楼跳下来一位黑发金眸的年轻,凤眼眼角点缀一颗泪痣,散发着一股阴郁妩媚的气息。
“我是有吗队的队长。”抛起手枪,轻轻接在手心打了个转儿,缓缓朝尤利塞斯走来,枪口抵在尤利塞斯下腹上,淡笑道,“我检测到你们这一小时都是安全的,搜鬼团在乱杀一气,我们没必要现在就争个两败俱伤。”
乌鸦腺体j1能力,死亡预知:预知检测对象一小时内的存活情况。
“所以。”黑发抬起枪口,敲了敲尤利塞斯的腰带,唇角上翘:
“组队吗,小哥哥?”
【随便打打】陆言 击杀【死刑犯】付留昕
【死刑犯】全队淘汰
“小白,去把另一个阻爆器也抠下来。”陆言擦去战术匕首刃上的血迹,在手心打了个转儿收进武装带,黑色队服胸前的数字从“0”跳至“2”。
尤利塞斯不介意被一只小兔子叫小白,笑了一声。不得不说,他被这位霸道的小兔子震惊到了,罕见的空间扭曲类分化能力加上兔子本身的敏捷身手,不敢相信他只有十五岁,战斗天赋惊人。
而另一个小也非常不错,箭毒木腺体属于稀有有毒植物腺体,攻防兼备,发展路线众多,加以培养会在团队里作用极大。
看来锦叔有些多虑了,凭他儿子的实力,是真的有可能靠自己拿到五星的,可以预见,将来这两个孩子会是各大特种部队全力争夺的种子成员。
陆言把抠下来的阻爆器放在一块儿数了数,平均分给每个人,现在队里每人都有两枚阻爆器,两个小时时间足够去一趟图书馆完成任务,运气好的话还能再抢几个阻爆器。
尤利塞斯则在制冷机房里溜达了一圈,找到了一个小型弹药箱。
死刑犯敢开局打架,原来是找到了随机弹药箱,看来小弹药箱里没有太多有用的物资,尤利塞斯只找到了一支恢复针剂和一把m25轻型狙击枪,但没有配备瞄准镜,怪不得没人拿。
“陆哥,会打狙吗?”尤利塞斯趴在窗台托腮问陆言。
陆言有点为难,迟疑了一下,还是觉得队长的高大形象需要保持,伸手把枪接过来扛到肩头:“怎么不会?我、我也练过。”
毕揽星在一旁无奈笑了笑。
他们在地下车库偷了一辆宝马,靠云起之尾巴放电启动,朝市图书馆绝尘而去,但并没有径直进入,而是在图书馆隔壁的科技馆高层找了一座天台,天台视野辽阔,可以清楚地看见图书馆内的动静。
陆言有些焦急:“等会物资要抢完了。”
“三个队伍全在图书馆,我们干嘛凑这个热闹,宝贝儿,我们不需要打很多人,只需要打最后一队。”尤利塞斯枕手靠在走廊栏杆下,懒洋洋地说,“只要你够不要脸,什么装备都能抢来。”
陆言重新趴到天台上,指尖焦虑地敲打枪托。
天空中不断广播击杀信息:
【无人生还队】恩可 击杀【爆炸头队】trust
【无人生还队】恩可 击杀【一次就好队】巧克力
【无人生还队】路何 击杀【一次就好队】北书
单纯从个人身份信息就能够看出来,云起之的个人成就有些糟糕,即便考到执照的现在,他大概率也很难加入其他团队,尤其是他的主播身份会天然让很多人不喜。
看着直播间内大家的问询,云起之在片刻的沉默后,说道:“我还要和朋友们商量一下。”
【主播,带着你的阿爷去次元境!你带着阿爷去,我就给你打赏!】
相似的话语刷屏。
云起之说道:“那我问问阿爷,这两天给你们答复。”
好脾气地哄好蹲守于直播间的粉丝……
事实上,这其中绝大多数的关注都是因为老者,他们每天都想看老者,每天都看不到,导致脾气有些臭,时常都需要云起之哄一哄。
也是因此,直播间会有人说,云起之是平台脾气最好的主播。
当然。
这并没有为云起之带来多少打赏。
第 115 章 游离次元境
下播后,云起之按照日常,选定三个城市进行穿梭,唱人鱼之歌。
最后一次穿梭时,他有些困,坐标没选好,直接落在了小区外,距离车棚非常近的地方。
忽然就想看看自己心爱的小摩托。
云起之迈开脚步,去看摩托。
也就是在停车棚,云起之感知到了异变体,一头在阴暗的角落蠕动,声息全无,但是,液体一样软滑的身体中有一对圆形眼睛,这对眼睛满含恶意,紧紧盯云起之,伺机而动。
云起之眼皮跳了跳,迅速解决了这头异变体。
级异变体。
虽说恶心了一些,云起之还是将异变体带回了家,主要异变体全身上下每一个地方都能卖钱。
几乎是门开启的刹那,房间里睡觉的三个人都出来了。
三人目光齐齐看向云起之手上抓着的异变体。
兔睿宝说道:“级?这座城市是藏着S级及以上的次元境了吗?”
兰姨说道:“之之,现在时间很晚了,这个异变体明天在处理,你先去洗洗睡觉。”
云起之回应一声,回到房间-
“请考生们再接再厉,完毕。”
随便打打队屈居第二,尤利塞斯长舒一口气,感谢搜鬼团,让他们的成绩显得并不那么十分突出。
“风萧萧兮的那个灵缇狙击手居然还没死。”尤利塞斯低头数出几个阻爆器平均分给其余三人,“小心点吧,我低估他了。”
直到傍晚,尤利塞斯都没再有其他动作,反而找了一家酒店全体休整。
前台小姐颔首微笑问:“先生,有预定吗?”
“没。”
“好的先生,我们现在有两间两居室,您看可以吗?”
“不是,考场里也有人住?房间不应该都是空的吗?”
前台小姐只会礼貌地重复几句系统预设程序中没用的回答,尤利塞斯也不想再多废话,转身分配房间:“你们三个住一间。”
陆言皱眉:“这么小的房间我才不要三个人挤。”空调制冷的风声低响,房间里忽然安静得落针可闻,两个人呼吸轻缓下来,残余压迫信息素充斥着整个房间,让身处其中的人倍感压力。
尤利塞斯索性直接坐在地毯上,借着昏暗的光线注视着手里的珍珠沉默。
想起第一天认识云起之,是因为他们躺在相邻的两张手术床上,尤利塞斯还记得这家伙很虚弱,身体紧绷着,手指紧紧抠着手术床。
他的指甲像猫一样可以伸出利爪,把身子底下的医用垫连着手术床本身抠出几个洞来。
护士在不远处挑选要用到的工具,手术刀放进盘里发出令人骨头根泛寒的轻响,医生们和麻醉师在一旁不知讨论着什么。
尤利塞斯事不关己躺在手术床上望着灯出神,无聊地抬起手,用手掌遮挡刺眼的光线。
紧挨着躺在身边的人鱼动了动,尤利塞斯侧头打量他,刚好与那双深邃冷酷的蓝宝石眼睛目光相对。
很少会拥有这样强势野性的眼神,听科研员说这是在加勒比海最新捕捞到的一只魔鬼鱼人形体,科研组立即带着他从洪都拉斯登陆返航。
的腺体容量要比小,因此当本身能量过剩时,多余的腺体能量会溢出,使腺体细胞拟态进化,有的优秀可以进行八分之一拟态进化,即在身体上出现生物特征,大多体现在耳朵、尾巴、爪垫等位置,理论上拟态进化程度越高,腺体越强大。
而躺在尤利塞斯身边的,是一只进行过二分之一拟态进化的魔鬼鱼。
医生们结束了短暂的讨论,麻醉师走过来和尤利塞斯闲谈:“很美的,对吧?”
“en。”尤利塞斯认同他的说法。
“他很紧张。”麻醉师说,“你是知道的,麻醉之后并不痛苦,你哄哄他。”
尤利塞斯想了一会儿,翻身侧卧,轻轻摸了一下人鱼的鳍。
扭动身子远离他,被尤利塞斯摸过的鳍略微充血变红,很快又恢复了原色。
自然界里很多生物都会因为情绪变化从而改变体色,这条鱼看起来有点生气。
尤利塞斯释放出安抚信息素,淡淡的白兰地酒味拥抱着人鱼,然后伸出一只手停在他面前。
人鱼受到了有效安抚,本能的恐惧缓和了些,迟钝地与尤利塞斯手指相碰。
他的手指间生长了一层半透明蹼,尤利塞斯觉得很好玩,轻轻拨了拨他的蹼,随后自己把左右手十指相扣给人鱼看,高兴地炫耀自己可以做到这个动作。
人鱼懵懵地看着他,发了一下呆,突然用尖牙撕断指间的蹼,和尤利塞斯的左手十指扣在一起。
他的手温度很低,但不算寒冷,反而有种早晨六七点钟时冷风的清凉。
尤利塞斯见到外面世界的次数不多,他记忆里跟着姓白的老研究员走出实验室的那次,凉风吹在身上,老头告诉他现在是初夏。
他的老研究员是个六十来岁的胖老头,长年在白大褂胸前口袋挂一副金丝框眼镜,兜里揣着一本缩印版《云起之诗集》。
有时候实验结束得早,老头就掏出小书来读。当他读时,尤利塞斯坐在隔离箱里扶着玻璃瞧他,听着老头用苍老得像个短路吹风机的嗓音读道:
“我拥抱过夏日黎明。”
那时候尤利塞斯以为老头喜欢读的这位诗人是世界终极浪漫,在屈指可数的自由时间里,他就代表着尤利塞斯想象中外面一切美好事物的总和。
尤利塞斯小心地把人鱼抱在臂弯里,人鱼冰凉的身体挨着他的胸口。
“云起之。”
这是他为人鱼起的名字。
尤利塞斯从队服口袋里拿出那个包鱼鳞的小纸包,把珍珠和几片蓝色鳞片放在一起,折起来再揣回口袋,起身坐到云起之床边,掀开被子一角。
云起之果然又团成一个球不动了,与以往不同的是,蓝色鱼尾和鳍充血变成了鲜艳的红色。
“你的错,你凭什么气红了。”尤利塞斯在他身边躺了下来,用信息素安抚他。
尤利塞斯不愿回想刚刚看到的那个伤口,可伤口狰狞的模样不由自主浮现到眼前,缝合时的针眼不止一排,看来不止缝合了一次,红肿的小孔内侧出了几个发白的溃疡斑点,看来他的是个莽夫,只会横冲直撞的,一点都不懂怜香惜玉。
他后悔带云起之来这儿,他早应该听会长的话,把云起之交给联盟专家组,他们会给他做全面检查和诊疗。
在信息素的安抚下,云起之不知不觉打开了身体,鱼尾恢复成宁静的蓝色,他睡着时身体很柔软,可以随意摆弄。
二楼空调制冷温度对尤利塞斯而言有些低了,他大臂和脖颈起了一层细小的鸡皮疙瘩,但还是把柔软地睡着的鱼搂到臂弯里,不断释放安抚信息素,帮云起之修复被自己不小心折断的鳍。
云起之半蜷身体,额头轻轻抵在尤利塞斯胸前,浅色弯眉蹙在一起,睫毛时不时颤一下,讨人怜却不自知。
也不能全怪他。每次与云起之对视,那双海蓝瞳仁都能放出一股无形的电流让他心脏为之一颤,难道会有能不沦陷在云起之的繁殖箱里吗,不会的,根本无法遏制想触摸他的念头。
“等出去之后,你还逃吗。”尤利塞斯低下头,在云起之蓬松的金色发丝间吻了吻,“我把你养在我家的地下室,每天都来陪你,喂你吃饭,这样就没有人知道你,也不会抢走你,可以吗。”
尤利塞斯被人鱼居高临下盯着,心里反而升起一种隐秘的期待。
“我觉得少了。”尤利塞斯迎着云起之狐疑的视线贴了上去,嘴唇若有若无轻碰他的脸颊,“先打架,其余的回家说。”
的心情像阴转晴后跳出云层的太阳,枕着手吹起口哨,敲了敲通讯器,与毕揽星联络会合。
经过分析,既然存活考生已经不足5%,那么狭路相逢两败俱伤的几率会很小,大多数队伍会抱着求稳的想法,减少交火次数,稳住名次。所以尤利塞斯选择赌一波灯下黑,去抢位于科研院三层的固定弹药箱。
两辆车从尤利塞斯规划的地图路线分别驶入科研院,一路畅通无阻。
科研院是整张城市地图中占地面积最大的一座沿海建筑,分为c三幢楼,三层、十层、十六层之间以连廊连接,每幢楼都有两个并排建造的直梯,但似乎没有照明,三幢楼的窗户都暗着,不过好在借着黎明的光可以勉强视物。
八个人同时弃车上楼,渡墨为他们报其他队伍的位置,其余三个分别躲在三个不同的楼梯口望风。
尤利塞斯的队伍负责攻楼。
“电梯没反应。”陆言站在电梯按钮前愣神,数字明明显示电梯就在一楼,但无论怎么按门都不开。
“走楼梯,先把弹药箱抢了。”尤利塞斯不以为意,三楼而已,不怎么花时间。
“可是电梯不开,我怎么拿任务里说的单反相机?”
“?你还嫌我们分数不够高吗?我们都第二了,马上就要反超搜鬼团了,听我的,这任务咱不做了。”
“唔。”陆言耷拉着耳朵,乱按了几下上楼键出气,跟着队伍跑上了三楼。
固定弹药箱周围寂静无声,如尤利塞斯所料根本没人来抢,几个人像逛菜市场一样在弹药箱里悠哉翻找物资,除了足够的阻爆器和恢复针剂之外,尤利塞斯还捡到了一支快速恢复针剂,两个强光手电筒,一架轻机枪和四条弹带以及其他装备若干。
其实他们现在每个人都肥得流油,根本不缺装备,尤利塞斯推开窗户,把不要的装备全扔到科研院背后的大海里,自己不用也不给别人用。
叮咚。
电梯响了一声:“3楼到了。”但门并未自动打开。
冰冷的电子音在空旷寂静的科研院大楼里回荡,陆言吓得耳朵一颤,躲到毕揽星身后:“这电梯怎么跟着我们……里面有东西吧。”
渡墨本来不害怕,被陆言一惊一乍说得头皮发麻,扫视一圈身边两个,最后硬着头皮躲到云起之身边,小声报位置:“走廊尽头来人了,四个人,血量条是满的。啊,好像还有两个人,和他们不是一队。”
云起之皱了皱眉,尾尖卷住乌鸦把人推到小角落,释放强电流在渡墨面前形成一张交错的高压电网将保护起来,低声命令:“不动。”
渡墨哪敢说话。
“哪个队伍头这么铁,也来抢弹药箱。”尤利塞斯还有点纳闷,突然就听见走廊尽头响起一阵混乱的枪响和惨叫,接着就是嘈杂的叫骂和跑动声。
“他们队形乱了。”渡墨感应着走廊尽头那一队的生命体征,“有两个人在掉血,还在掉,还在掉,剩下的人从楼梯跑上去了,妈呀,连队友都不要了。”
短暂的沉寂之后,沉默许久的天空广播响起了击杀信息。
“1513号实验体 击杀【搜鬼团】贺文意。”
这条消息一出,在场所有人都愣住了。
1513号实验体,那个资料中介绍的诡异实验体蛇女目,就在这三幢楼内随意游走。
尤利塞斯的思路有点混乱,回头问渡墨:“你到底感应到几个人?”
渡墨满头冷汗,抿唇回忆了一下:“六个,六个心跳……其中四个是搜鬼团队员的话,另外两个……”
毕揽星:“是蛇女目。”
陆言:“擦,这么恶心的怪物还不止一只吗?”
“开会开会。”尤利塞斯招手把几个人聚拢到身边商量战术,“现在不是和怪物杠上的时候,我简单说一下会议精神,当务之急是保护搜鬼团别死。”
陆言:“?”
渡墨:“?”
云起之:“。”
毕揽星:“……”
尤利塞斯举着枪率先朝走廊尽头冲过去,满地弹痕和血迹,昏暗光线中,搜鬼团队长何所谓面孔苍白如纸,躺在楼梯上奄奄一息,滴血的修长手指攥着一把手枪,血迹浸透银色队服滴下台阶。
尤利塞斯二话不说把狼拖起来掐人中,掏出一支恢复针剂给他打进见底的血量条里,做了几下胸外按压然后掏出扩音器喊醒他:“兄弟!挺住啊,你们死了我们就第一了!”
何所谓被扩音器震得脑壳昏迷,咳出一口血:“你妈的,别碰我。”
乌鸦委婉表示担心和云起之睡一起可能半夜被他用尾巴勒死。
“你再问她还有没有房间了?付五倍房费让他们随便找个房间,把里面人赶出去。”陆言娇生任性早就习惯了,在他眼里这些要求根本不算什么难题。
“少爷,别扯了。”尤利塞斯把其中一张房卡拍在陆言手上,“这里位置偏僻,远离大物资点,而且周围的队伍都被我们清干净了,应该是不会有人来找麻烦的,凌晨四点再出来。”
房间里面是欧式典雅风格装潢,一楼正对大门的里间有一张床,木质旋梯通往阁楼上放置的第二张床。
尤利塞斯看了一眼墙上的挂钟,现在是晚上九点,还能休息足足七个小时。其实以他们久经训练的体能而言,连续两天的高强度战斗并不算什么,但当务之急并不是杀人冲星,他们已经拿了足够的分数,接下来低调求稳更合适。
尤利塞斯心里想的是,万一再撞上一队不长眼的,总分超过搜鬼团拿了第一怎么办,实在太难了,随时得提防着不小心得第一,明天看看能不能给有吗队里的小们让几个人头,还能让他们帮着压一下名次。
心里想着事儿,尤利塞斯打了个呵欠躺到床上放松身体,悄悄瞥了一眼云起之,云起之还吸附在钢制防盗门上没有动。
“你去楼上睡。”尤利塞斯翻了个身,背对云起之侧躺在床上。尤利塞斯趟着满地水去拔了插头,洗衣机终于停下来,此时这条鱼和他身上的绷带都已经被洗得闪闪发光。
“你在干什么……?”
云起之指了指洗衣机上的“清洗”按钮,他认识“洗”字。
“不。”云起之看了一眼木质旋梯,不能导电的材质他是不能吸附的,所以上不去二楼。
“那你在楼下睡,我上去。”尤利塞斯有点不耐烦,撑床坐起来准备换位置,背后却悄悄贴近了一具冰冷的躯体,还没等他动作,一条纤细的手臂已经环住了自己的腰。尤利塞斯身体一颤,抓住云起之的手腕,把他搭在自己腰间的手臂掀开。
但云起之执着地从背后贴近了他,额头轻轻抵在尤利塞斯无意识绷紧的脊背上,长尾巴缠上了他一条腿,像安抚般低语:“不动。”
“你烫。”研究发现:蛇女目不具备嗅觉,取下两只眼球后,本体失去视觉,因此仅靠听觉和热感判断方位。
最后一次观测位置:109研究所。毕揽星不解:“他们为什么要这么做?”
“我,会……痛。”安抚信息素在一定意义上有促进剂的作用,不断经受安抚信息素浸泡的腺体会成长得更快。
可见这一晚上的安抚让云起之的腺体有所成长,他能说出的短句相比从前更加丰富了,也逐渐突显了他的本体性格。
特种作战实验体分为两种,一种是从胚胎开始即为战争而生,另一种则是像云起之一样,被捕捉后加以颅内和脊椎手术改造,并向腺体中注射大量促分化剂引导出人们期望他拥有的分化能力与伴生能力,后者的成功几率更低。
为了使这些强大的武器更易于管理,科学家们选择同化培育期实验体的外在表现,因此所有的培育期实验体都不能通过语言沟通,性情略显呆滞冷漠。
特种作战实验体的学习能力异常强大,仅仅混迹在人类中间不到两天,就已经能够学会一些表达思想的短语。
放在从前,尤利塞斯其实并没有真正意义上与云起之说过话,他们从前更多的是靠信息素交流,以至于第一次听到云起之发出这样清晰的声音,声线清冷悦耳,有点酷,而且听上去比尤利塞斯在无数夜晚想象的要成熟一些。
“别离这么近。”尤利塞斯翘着唇角调笑,“这儿没有抑制剂,保不齐对你做出点什么来,不怕?”
“也对,反正你也不是嫩的了,除我以外还进过那么多人的繁殖箱。”尤利塞斯松懈了身体,枕着自己的手,仍旧背对他,像是在自言自语,“你能给他们生宝宝,为什么不怀我的,我也挺努力的。”
在实验室中,出色的要比更稀少,因此在培育新生代实验体时,会因为找不到配种资源而共用,一个实验体成功生育后,休息大概三个月就会被送入下一个繁殖箱,受孕失败也会被送入下一个繁殖箱。
尤利塞斯和云起之睡了半年,有一天训练结束回到繁殖箱里休息时,发现每天缩在被窝里等自己回来的小鱼不见了,问起研究员,研究员对他说,因为受孕失败,他们把云起之运走了,过几天会带新的给他。
冗长的复杂交流对云起之来说还是过于难理解,这么长一段话,他只捕捉到了宝宝这个关键词,迟钝地发了一下呆,低头把手扶在自己平坦光滑的小腹上,轻轻摸了摸。
“可是你还在培育期,做一次要蜷缩在床角掉好久眼泪,那么窄,一直肿着,每天都得上药,早上醒来床上都会积攒一摊珍珠,然后我又要出去训练,把你一个人留在里面关一整天。”尤利塞斯慢慢出了口气,轻声哼笑,“早知道你会变成后来那样,我那时候就不该当人。”
“怎么样,后来的,下手重吗?”
不知道是不是错觉,姚宜修隐隐约约觉得听到了“嗡嗡嗡”的声响。
兔睿宝继续补充,“伴随它们的靠近,还会有一种味道,像是铁锈味,也像是,血腥味,它们以血液为食,自然有血的味道。”
姚宜修吸了吸鼻子,不知道是不是因为兔睿宝的叙述,他隐隐约约感觉闻到了一股铁锈的味道。
兔睿宝看着姚宜修,说道:“就比如,现在这样。”
姚宜修睁大的眼睛下,兔睿宝伸出一只手。
下一刻,尖锐的叫声响起。
血液喷洒。
众人目光齐刷刷朝着兔睿宝看去。
入眼的是,兔睿宝手上有着几片半透明的翅膀,那是属于吸血虫的翅膀,与此同时,吸血虫的身体炸裂开,体内的血液喷溅在了姚宜修的脸上、身上。
姚宜修:“……”
姚宜修惊恐地瞪大眼睛。
第 116 章 斯梅德利好厉害。
众人目光震惊地看向兔睿宝。
兔睿宝眉眼弯成月牙状,面上笑容如常,有着独属于少年人的活泼朝气,全身干净整洁,尤其是他手上抱着的白色兔子玩偶,在光照下看起来纤尘不染。
很干净。
与他全身的洁净对比起来,他徒手从透明的吸血虫身上撕裂的翅膀就显得非常恐怖。
看起来一身狼狈的姚宜修与兔睿宝形成了鲜明的对比。
整个场地一片安静。
就和现场一样,围绕着云起之的直播球清晰地将眼前这一幕给拍了下来。
直播间陷入了绝对的安静。
不过,比现场更快,直播间闪过了一行行的文字尖叫。
【啊啊啊啊啊啊啊】
【这个脸被马赛克的未成年是谁?3秒内我要知道他所有的资料!】
【主播主播,我不想看你,我想看你弟弟!让我看你的弟弟!】
陆鲟简直想笑,那坨垃圾是以前的公用练习机,型号老,破损多,扔在那里都没人想上,跟他的机甲比起来,那就是老爷车碰瓷法拉利——纯纯的找死。
不仅如此,尤利塞斯还要了全套护甲,一步一步按照操作手册上的步骤穿好,连扣带方式都标准得一丝不差。
破案了……原来是个小啊。
众人都笑了,这明显就是个刚入门的新手。
他们老手根本没人会注意这种小节。
尤利塞斯却不以为意。
上辈子他学到最重要的一件事,就是一定要尽可能减少磨损,延长自我使用寿命——所以哪怕被下过三次病危通知书,他仍旧能撑着意志力上战场。
进入驾驶舱,电源灯亮起,屏幕显示欢迎语:Welcme ck,my mster!
尤利塞斯抚摸着操作台,仿佛情人间的低喃:
“好久不见,老伙计。助我一臂之力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