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1章 他的心动时刻 【江医生他信了。】【是……
【江医生他信了。】
【是的, 他信了。】
【江医生他好】
【好天真是吧?之前我就发现了,我哥说什么,他信什么。高智商在我哥面前完全没有的[捂脸]】
【这就是情人眼中出西施吧[捂脸]】
【[捂脸]】
时叙一来担心两人还会继续飙什么料, 二来也不想其他人打扰他和江予臣的二人世界, 很快告别二人, 继续往海边走。
五月的海岛, 阳光已经带上初夏的灼热, 咸湿的海风裹挟着相思树的花香拂过小径。
木麻黄树投下斑驳的阴影, 路旁是开得正盛的夹竹桃, 粉白的花朵肆意热烈。
天气热, 两人都戴上了帽子, 两顶渔夫帽显得很是悠闲, 帽子下面是一副黑色墨镜。
江予臣的藏青色渔夫帽压得略低, 黑色墨镜遮住了他惯常清冷的目光, 只露出线条分明的下颌, 防晒霜的淡淡香味从他颈侧若有似无地飘到时叙鼻尖。
因为是在海边,江予臣难得的没有穿衬衫,而是简单套了件纯白的圆领T恤,略微宽松的版型被海风吹得贴在后背, 隐约勾勒出肩胛骨的轮廓。下身是条浅卡其色休闲裤,松紧腰头随意系着抽绳, 裤脚卷起两折,露出线条清晰的脚踝。
这一刻的他,和往常的精英白领风格不同, 多了几分温和的居家感。
时叙微微侧过头,正好撇到他压在渔夫帽下,漂亮柔软的脸部线条。
“嘟嘟!!”
直播间上方弹出熟悉的红色警报:
【注意!心跳速率异常!】
【时叙当前心率:118次/分钟!】
【?????又这么突然?】
【不是不是, 这又怎么了?】
【不就散个步么?怎么又发出警报了?】
【江医生,你到底对我哥做了什么?![惊恐]】
【江医生,你在空气里面加了什么?】
【是氮气氧气和微量惰性气体,要加一氧化碳自己加!】
【不是,回到正题——时叙这到底是怎么了?】
【看老婆看入迷了还能怎么了[淡定]】
【↑看似淡定实则内心尖叫如万马奔腾。】
【姐妹懂我[拜]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我也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微博:
【吃姜cp集合地:不是,谁在看今天的直播啊,我不行了,我有千万句吐槽要说,我一定要单独开个帖子。】
【看了看了![激动]】
【正在看,我不行了,我以为昨晚我哥的‘占有欲论’已经够劲爆了,没想到今天更上一层楼,两次毫无征兆的心跳真的惊呆我了[捂脸]】
【千言万语汇成一句:我哥好爱!】
【嘻嘻嘻,已经上热搜了,有好多心理学大师在线分析,大家快去看!】
时叙和江予臣一前一后走到海边细软的沙滩上,由于这片海域被度假村环抱,而整个度假村又被节目组包场,此刻的沙滩上空无一人,只有节目组的几个摄影师在远处安静地拍摄。
两人默契地脱下鞋子,赤脚踩在温热的沙粒上。潮水涌来,冰凉的海水漫过脚背,时叙舒服地眯起眼睛,脚趾不自觉地蜷缩又舒展。
江予臣则微微仰头,感受着海风拂过面颊的清爽。
“喂,江医生。”时叙突然弯腰,双手掬起一捧海水,出其不意地泼向江予臣。
冰凉的水花溅在江予臣的白T恤上,瞬间洇开一片透明的水痕。他愣了一下,低头看着自己湿了一片的衣襟,神情恍惚。
他这模样倒惹得时叙生出几分欺负老实人的罪恶感,他停下手上动作,乖乖地说:“对不起,你没事吧?”
“没事。”江予臣摇了摇头,好脾气地说。
话音刚落,他突然弯下腰,修长的手指划过海面,带起一道晶莹的水弧,准确无误地洒在时叙脸上。
“啊!”时叙惊叫一声,随即大笑起来:“江予臣你偷袭!”
“只准你偷袭我不准我偷袭么?”
“我可没这么说,我要报复,报复!”
两人就这样在浅滩处追逐嬉戏,因为手铐原因,两人想躲都没办法躲,只能正面迎接水花攻击,不多时,两人衣服都湿透了,黏黏糊糊的,说不出的潮热。
直播镜头虽然离得远,但隐约能看到两人身上湿透的衣服黏在皮肤上透出的肌肉,这种若隐若现的感觉比完全暴露更有艺术感,直播间观众纷纷化身老色胚,一个个大呼:
【多谢款待,多谢款待!】
【谢谢,谢谢两位老师喂饭吃,我一定会创作出让众多粉丝满意的作品[拜]】
【谢谢,谢谢两位老师,既满足了我,又给我养了一大批后续能做饭吃的太太,太谢谢两位了![拜]】
弹幕纷纷化身感谢怪。
时叙和江予臣打闹了一阵,身上黏糊糊的实在难受,就往回走,两人回去的路上都心情大好,比起来时的沉默默契,更加欢乐随性。
当然了,时叙的心跳也没下过100。
回到家后,两人率先去洗澡,摄像师没能得到允许跟上去,属实是人生一大憾事。
不过,就算两位蒸煮不在,直播间也依旧热闹,毕竟蒸煮只要互动就行了,弹幕要考虑得就多了。
约莫十分钟后,时叙和江予臣从楼上下来,两人换了一套衣服,
时叙穿了件oversize的黑色破洞牛仔外套,内搭纯白背心,锁骨处的银色链条随着动作晃出冷光。同色系工装裤垂坠感极佳,裤脚随意地卷起,露出骨感的脚踝。
他随手将湿发往后一捋,发梢还滴着水,整个人像一把出鞘的匕首,锋芒毕露又带着漫不经心的痞气。
江予臣则穿上了他经典的立领衬衫,银色链子没入衬衫里,只偶尔露出一点微光,布料带着自然的褶皱,袖口松松挽到手肘,无不体现着自在舒适。
【又想起了昨天我哥的至理名言:我绝不会穿那么丑的外套!】
【对对对,你选的外套不丑[捂嘴笑]】
上楼之前管家为他们解开了手铐,这会又重新铐上了,江予臣面露遗憾,他才获得的自由就又没了。
已经中午时分,江予臣问:“午饭是节目组安排对么?”
管家:“是的。”
“那我就不操心了。”
反正离午饭只有一会功夫了,两人干脆又坐下来看书,江予臣拉了拉衬衫领口,似乎有点不舒服。
时叙目光动了动,伸长手臂拿起桌上的水。
“喝水么?”
“啊,谢谢。”
江予臣接过杯子,仰着脖子喝水。
【注意!心跳速率异常!】
【时叙当前心率:128次/分钟!】
【又又又又又?】
【不行了,我真的不行了,这哥们心动怎么都不按套路来的啊?】
【怎么就不按套路了?我哥看着我嫂子心动,这还不按套路么?难道要我哥看着恬恬看着柠姐心动才算套路么?】
【恬恬,柠姐罪不至此[笑吐血]】
【不行了不行了好甜好甜好甜[躺平][安心]】
【笑死我了,微博上有心理学大师分析我哥的三次心动,我给你们搬来。】
【第一次,我哥和江医生坐在一块看书,我哥扭头,看到江医生的盛世美颜,他内心:这么漂亮的人竟然是我老婆,哥真牛逼,心动!】
【第二次,我哥和江医生一起散步,我哥扭头看着江医生:啊,我老婆戴着帽子和墨镜的样子真好看,哥真牛逼,心动!】
【第三次,我哥给江医生递水,江医生喝水,我哥内心:嘻嘻老婆喝了我递给他的水,心动!】
【是不是很有逻辑!】
【第三次连‘哥真牛逼’都没有了么?还有这心理学大师会不会太好当了?】
【那咋了?哥老婆这么好看,还不准哥心动么?[哼哼]】
【这个分析如果是别人我只会觉得搞事,但如果对象是我哥,我竟然觉得很有道理!!】
【是酷哥还是恋爱脑,我自有判断。】
过了不久,节目组送来了午餐,有海鲜有肉还有蔬菜,午餐十分丰盛。江予臣被铐住的是左手,不妨碍他吃饭,时叙被铐住了右手,虽然有所不便,但勉强也能处理,只要菜放得够近。
两人的手一个跟着另一个动,画面非常滑稽。
饭后,江予臣想要帮忙收拾,但管家说会有专人收拾,加上两人动作不便,他就没有坚持。
来收拾餐具的是度假村的工作人员,热情地问江予臣酒店的饭菜如何,江予臣给与好评。
时叙就在一旁静静地看着和工作人员交谈的江予臣,眼中含着温柔笑意。
【注意!心跳速率异常!】
【时叙当前心率:125次/分钟!】
经过了前面几次狂风暴雨般的攻击,这一回,弹幕已经见怪不怪。
【又来了又来了,我已经见怪不怪了。】
【从来没想过这个梗可以用在我哥身上。】
【江医生:呼吸我哥:疯狂心动!】
【真夫夫就是好嗑[躺平]】
饭后,节目组解开了手铐,给了两人自由午休时间。
“两点再重新铐上。”
江予臣蹙眉:“还要铐上么?”虽然这手铐没有给他的行动带来很大不便,但身体受到禁锢的认知让他从心地感到不适。
“这个环节一直延续到今天录制结束。”
“那好吧。”既然只有一天,他也就忍忍吧。
江予臣扭头转向时叙,用安抚的温和语气道:“只有今天一天,再忍忍吧。”
竭力忍耐的时叙:“啊?哦!”
简单午休后,下午两点,管家再次给二人戴上了手铐,直播间也重新开了。
戴上手铐后,管家忽然走到江予臣身边,将上午戴在时叙手上的手表戴在了他手腕上。
“这是”
管家体贴解释:“只戴在时叙手上,他手会疼,轮换戴就不会疼了。”
江予臣若有所思:“你们这节目还挺贴心。”
知道真相的弹幕一个个抿紧了嘴。
【话说,我有点担心啊,我哥对我嫂的感情天地可鉴,但我嫂对我哥的】
【别说了,我也有点担心了。】
【就说你哥跟江予臣的感情都是假的,连你们自己都这么担心,还是趁早把实情说出来,说不定大众还能原谅你哥。】
【不是吧,这小黑子怎么还在?】
【看似黑子,实则真爱罢了。】
江予臣转动着手腕上的表盘,银色的金属光泽在灯光下微微闪烁。他抬眸看向时叙:“看了整个上午的书,下午要不要活动一下?”
“好啊!”时叙立即响应,却又突然想起什么似的举起被铐住的左手,眨着眼睛露出委屈的表情:“可是我们这样,能做什么呢?”
江予臣歪着头认真思考,柔软的发丝垂落在额前:“地下室的运动器材很齐全,要不要试试打球?”
“这个主意不错!”
两人来到宽敞的地下活动室,各类运动器械整齐排列。然而很快他们就发现,即便是最基础的运动,30cm的活动范围也远远不够。羽毛球拍挥不起来,乒乓球台更是遥不可及。
就在两人面面相觑时,管家悄无声息地出现在身后。只见他在手铐连接处轻轻一按——
“哗啦”一声,又一截银链应声而出。
江予臣,时叙:????
“其实,手铐链可以延长到1米。”
时叙不可置信地瞪圆了眼睛:“什么?!那为什么现在才说?!”
管家面不改色,目光飘向远处的墙壁:“你也没问啊。”
“哈?”
弹幕顿时哈哈哈哈。
江予臣轻咳一声,试图缓解尴尬:“至少现在我们可以打球了。”
时叙气鼓鼓地甩了甩延长后的链条,又不知道想到了什么,眼底露出挑衅的光芒:“那今天就让你见识见识我打台球的本事。”
江予臣微笑:“拭目以待。”
经过一番礼让后,最终由时叙先开球,时叙指尖一挑,球杆在掌心里转了个漂亮的弧,链条随着他的动作哗啦一响。
他俯身撑在台边,肩背的肌肉线条在白色无袖背心下绷出凌厉的弧度,整个人像一张拉满的弓,下一秒,杆头狠狠撞上白球——
“砰!!!”
震耳的撞击声炸开,白球如同炮弹般轰向三角阵。彩球四散飞溅,在台面上疯狂旋转,在台面上噼里啪啦地乱撞,有几颗球来回弹了好几次才停下。
【好帅好帅好帅!】
【好帅,但是——】
【没一颗球进袋。】
【[沉默][深思]】
时叙也看到了台子上面的情形,他耳根微热,逞强道:“刚开始,手感还没热起来。”
“嗯。”江予臣平静地接受了他的解释。
他动作柔和地擦了擦杆头,镜片后的眸光沉静如水,俯身撑在墨绿色台子上,骨节分明的手指搭上球杆,后腰处因动作绷紧,露出一截若隐若现的腰线。
【好漂亮的击球姿势我斯哈斯哈[流口水]】
【你这说的是击球姿势么,骗别人就算了,别把自己也骗了。】
杆头轻触白球的瞬间,他的肩背线条如流水般舒展。和时叙的暴力击球不同,江予臣不管动作力度都恰到好处,白球划出一道教科书般的直线,不偏不倚撞上目标球——
【然而没进hhhhh】
“”
两个人都略微尴尬,时叙自我安慰地说:“好久没打了,球感还没上来,正常,正常。”
江予臣勉强点头。
这话也不算假,两人一个是医生,终日在手术台打转,一个是摇滚歌星,通告单安排得一面墙都不够贴,能用来娱乐的时间少之又少,疏于练习,手感稀烂也是可以理解的。
不过,几次练习下来,两人渐渐掌握了手感。
江予臣发挥他医生的天赋,精于对角度和力度的掌控,对于贴库球,组合球,借力球有自己的理解。
时叙则是大力出奇迹,直球他又稳又大力,每一个进球都是赏心悦目,至于其他不怎么有进球角度的,就是只管大力击球,余下的都交给命运。
两人你来我往,互不相让,一时间竟然难分高下。
【这球打的,你两是不是忘了,你们是来谈恋爱的不是专门来打球的?】
【这话我不爱听了,胜负就是胜负,没有因为感情而避让的,所有因为不想破坏感情没动真格的,都是输不起!】
【就是就是,既然有感情,输赢一场又何妨,既然无妨,为什么不全力以赴?】
【看出来了,大家一个个都很有胜负欲。】
【我能不能插播一下——快一个小时了,江医生半点心动迹象都没有啊。】
【江医生应该属于越有压力越冷静那一型,他现在眼里只有球了,心跳比上台演讲还要稳定,要等他心动,只能等他两打完球了。】
【比上台演讲还要稳定hhh各种意义上无法吐槽。】
如弹幕所言,江予臣确实是越有压力越冷静的人,哪怕被时叙的球逼到绝境,他也纹丝不动,只一味解球。
这时候要他心动,就跟38℃的室外逼人吃麻辣烫一样为难了。
台面上只剩下最后一颗黑球,胜负在此一杆。
时叙忽然将球杆往台边一靠,唇角勾起一抹狡黠的笑:“江医生,敢不敢赌一把?”
江予臣抬眸看他,镜片后的眸光沉静如水:“赌什么?”
“赢的人要答应输的人一件事,我要你做的事就是——”
他突然走到江予臣身旁,身体微微前倾凑到江予臣耳边,唇瓣几乎贴上他的耳廓,压低声音说了两句。
江予臣露出了诧异神色,抬眸看着时叙。
【啊啊啊啊他两说什么悄悄话呢?】
【急死我了急死我了,我付费解锁这段话行不行?!!】
【节目组你麦呢!麦呢!】
【时叙我是你六年老粉,你竟然这么对我[大哭][大哭]】
江予臣点头道:“好,我接受,我的条件也很简单,你反过来为我做这件事就好。”
时叙:“成交!”
【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所以到底是什么事!!!】
【时叙,我恨你!江予臣,我恨你![流泪]】
最后一杆轮到江予臣先打,这球是他擅长的贴库球,他修长的手指轻轻摩挲杆尾,镜片后的眸光专注而沉静,仿佛眼中心里只有这个球
就在他即将出杆的瞬间——
“不要进不要进不要进”
时叙突然在旁边双手合十,像个念咒的小巫师似的碎碎念,江予臣嘴角微不可察地一扯,手上还没做好准备,球杆已经击出。
“嗒!”
白球轻轻撞击黑球边缘,黑球被这股力带着往前滚出一段距离,在袋口晃了晃,最终停在了最刁钻的位置。
江予臣:“”
【完了完了,这下给他人做嫁衣了!】
【时叙你使诈!!】
【这个角度,跟时叙已经赢了没区别吧?】
【幸运女神眷顾我哥,没办法。】
时叙握着球杆,微笑上前,他俯身,目光对准黑球。
“江医生,感谢喂球——”
说罢,手腕发力一推,白球轻轻地擦过黑球边缘,带着点点旋转,黑球就这么旋转着进了洞。
时叙:“赢了~”
【好欠扁的一张脸。】
【从未这么深刻地觉得我哥欠揍过。】
江予臣认赌服输,他颔首道:“你赢了。”
“那江医生要记得兑现承诺哦。”
“一定。”
两人打了一个多小时台球,余下的球类又不好玩,只能到此为止。
两人一前一后走出地下室,刚踏出门口,盛夏的热浪便如潮水般扑面而来,潮湿的空气中夹杂着海风特有的咸腥,却莫名让人感到一种酣畅淋漓的舒畅。
时叙站在台阶上伸了个懒腰,牛仔外套被他懒懒地系在腰间,无袖背心随着动作贴近腰腹,映出布料下面形状分明的几块腹肌。几滴豆大的汗珠顺着他的锁骨滑落,在阳光下闪闪发亮,彰显性感魅力。
【好帅好帅好帅!】
【不是江医生,我哥都帅成这样了,你就不能勉为其难心动一下么?】
【呜呜呜姜姜,为我哥爆个灯吧。】
“江予臣——”时叙忽然转过身,朝着江予臣露出一个狡黠的笑容。
“我会挑一个很有难度的故事,你等着接招吧。”
夏日的阳光在他发梢跳跃,漂亮的青年眼睛亮得惊人,微湿的碎发贴在额前,随着他晃脑袋的动作轻轻摆动,浑身上下都散发着蓬勃的少年气,像盛夏里突然闯入视野的汽水,冒着泡泡,清爽又张扬。
这一幕的场景,和记忆中某些片段悄然重叠。
【注意!心跳速率异常!】
【江予臣当前心率:122次/分钟!】
第42章 江予臣大笨蛋! 【啊啊啊医学奇迹出现……
【啊啊啊医学奇迹出现了!!!】
【终于终于终于!江医生你终于心动了呜呜呜】
【爆灯, 疯狂为我哥爆灯!】
【谁懂啊,我哥为姜姜心动,我:顺手的事。】
【姜姜为我哥心动, 我:呜呜呜我哥用真情融化了冰山呜呜呜】
【楼上形象, 我也是这个感觉hhh】
一时间弹幕弹冠相庆, 为自家哥哥的努力获得的成功。
镜头外:
“我想起了你高中的时候在校庆上的一次表演。”
回到屋子里后, 江予臣忽然提起往事。
“就是高二上半学期, 你拉了别的班级的人一起组建乐队。”
时叙正拧开矿泉水瓶, 闻言手指一顿。水珠顺着瓶身滑落, 在茶几上洇开一小片水痕。
“哦, 那次啊。”他故意用满不在乎的语气说着, 喉结却悄悄滚动了一下, 用余光望着江予臣:“怎么, 被我帅到了?”
江予臣点了点头。
时叙本来只是想耍帅, 没想到会获得肯定答案, 脸一下子红了。
【够了!我为你的没有底线感到愤怒!!】
【老婆面前要什么底线[嗤笑]】
【就是就是,我们哥哥是恋爱脑,你又不是第一天知道[指指点点]】
江予臣继续道:“因为那时候学校每学期都会组织一次文艺汇演,但基本都是以班级为单位, 还没有进行过跨班级的活动,而且你不只是跨了班级, 还跨了年级,甚至连歌曲都是原创的,当时在学校引起了不小的轰动, 大家都很期待你们的演出。”
直播间听得津津有味:【哇塞我哥高中的时候就不同寻常啊。】
【不愧是我哥,高中就能写歌了!】
【这个好像刚出道的时候说起自己的表演经历时说到过。】
【然后捏然后捏!】
“说起来,我好像是作为班级代表人之一上台给你鲜花了对么?”
时叙眼睛眨了眨, 狭长的眼睫毛轻轻颤动,显得格外乖巧。
“我记得,你和其他班同学一起上来献的花。”
“是啊。”随着诉说,往事逐渐在脑海清晰。
“你那场表演引起了很大轰动,那时候的学校有单独表演乐器或者合奏,或者一边唱歌一边跳舞的,但只有你们那支队伍给人强烈的‘乐队’感,不管是演奏,歌唱还是整体台风,都宛若偶像般闪闪发光,下面的同学全都叫破了嗓子,喝彩声差点掀翻天花板,我当时站在前排,看着校长站起坐下,来来回回了好几遍。”
被心上人夸奖,时叙露出得意的表情:“这个我倒是不记得了,我当时沉浸在音乐中,都顾不上其他。”
那个时候的自己,对每一次登台表演都视若珍宝。满心满眼只有舞台,有余下的角落,也都顾着看台下的他了,哪里有闲暇看那个老头咳咳,其他人啊。
“的确,你那时候就已经学会享受音乐,享受表演了。”
江予臣顿了顿,语气迟疑:“其实,我一直有个疑问,存在很多年了,现在说起这个事我又想起来了——你那时候表现得那么活跃,是为了跟一个同学打擂台么?”
以时叙如今的影响力,若贸然提及那个同学的名字,恐怕会在网上掀起轩然大波,给对方平静的生活带来不必要的困扰。思及此,他谨慎地选择了“同学”这个模糊的指代。
时叙闻言,睫毛如蝶翼般轻轻垂下,掩下眼底的光。
“我那时候忙着准备竞赛,只隐约听班上的人说你和一个同学产生了矛盾——”
“没事,你可以直接说打架。”时叙摆摆手,不在意地说:
“以前出道的时候上节目,主持人问我高中时候表现怎么样,有没有跟同学打过架,我已经承认过了,被人追着骂也骂过了,放心,你可以大胆地说。”
【你小子还挺骄傲的是吧[笑哭]】
【反正已经挨过骂了,再藏着掖着不是白挨骂了,逻辑畅通,合理!】
江予臣失笑,眼底泛起如水波般的笑意:
“那好吧,你和一个同学打架,正好那个同学也要在文艺汇演上台表演,据说他信心十足,放言要拿到音乐类表演第一名,大家都在传你特意跨班级组建乐队,是为了和他较劲,是这样吗?”
“没错。”时叙顽劣地吐了吐舌头,眼底闪过一丝狡黠的光:“我就是故意的——”
“谁让那家伙”他顿了顿,目光飞快地朝着江予臣瞥了一眼,后者察觉到他的停顿,也朝他望了过来,清透的眼底漾着温和的笑意,仿佛这不过是少年时代一段无伤大雅的趣事。
“谁让那家伙让我不爽,我就是故意的!”
江予臣早已习惯他这副骄纵模样,闻言只是微微颔首,镜片后的眸光温柔而纵容:“嗯,你确实成功报复回去了。”
【哟哟哟这得意的小表情。】
【黑子听了这段又可以写黑通稿了。】
【无所谓,这种小场面,你哥不care。】
江予臣问完问题后便陷入沉默,时叙眼巴巴地等了片刻,忍不住用脚尖轻轻踢了下地板:
“你就只想问这个?”
江予臣疑惑地抬眼,镜片上掠过一道流光。
“你都不关心我在舞台上的表现吗?”时叙撇撇嘴,链条随着他低头的动作垂落下来,像是他此刻的心情:
“明明那时候我练了整整两个月”
“我夸过你了。”江予臣不跟小孩子计较,温声道。
“就一句也算夸?”时叙猛地抬头,灰蓝色的眼睛像浸了水的玻璃珠,澄澈得将所有情绪都写在上面。
“”
江予臣微微怔住,镜片后的眸光泛起涟漪般的柔光。
十几年前的记忆如潮水漫涌,十七岁的时叙抱着吉他站在追光灯下,那个时候的时叙还没有这么高大,汗湿的白衬衫透出少年单薄的肩胛骨,像只即将振翅的鹤,充满了自由。
“那首歌”他声音轻得像拂过琴弦的风:“前奏像潮水一层层漫上沙滩,格外抓耳。”
他微微垂眸,薄唇轻启,哼出一段生涩的旋律:“啦,啦啦,啦啦了啦”
时叙的眼睛猛然亮了起来:“你还记得?!”
江予臣眼睛带笑:“你表演完后学校广播播了好久这首歌,我现在回忆起来了。”
【时叙是时叙,江医生也是江医生,记性好好!】
【过了这么多年还记得,何尝不是一种在意呢,哥,你圆满吧。】
时叙猛地站起来,链条在阳光下划出闪亮的弧线:“我现、现在就去拿吉他——”
这会轮到他忘记了,“哗啦”一声,江予臣被他拽得向前倾身,差点整个人往前栽倒,幸好时叙及时停步。
“抱歉抱歉我忘记了!”
“没事。”江予臣看着他激动模样,不由好笑:“我跟你一起上去。”
两人上了楼,不多时就下来了,时叙手上抱着一个吉他包,正是之前江予臣送的。
【啧啧啧,我就知道。】
时叙盘腿坐在地毯上,吉他横放在膝头。
他随手拨动琴弦,几个零散的音符在空气中轻轻跳跃,灵动得像夏日里的玻璃汽水。
江予臣靠在沙发里,身体呈现一个舒服自然的坐姿。他微微偏着头,镜片后的目光如水般柔和,静静地注视着时叙被阳光镀上金边的侧脸。
修长的手指在琴弦上轻轻游走,带着经年累月练就的熟稔,琴声渐渐连成旋律。是那首曲子——带着海风气息的前奏,像潮水一样漫过整个房间。
【好听好听!】
江予臣不自觉地闭上了眼睛,属于时叙十七岁的旋律从他指尖流淌而出,比记忆中更加醇熟,却依然保留着当年那份青涩的热忱。熟悉的音乐将他待会了十多年前的校园,那些蝉鸣喧嚣的盛夏午后,长廊的紫藤花架,永远有人奔跑的走廊,老师故作严厉的呵斥声
蝉鸣在耳边不断地响起
琴声不知何时停下。
江予臣缓缓睁开眼睛,视线恰好撞上时叙望来的目光,青年的目光温柔和煦,灰蓝色眼珠清澄如仲夏夜洒落的月光。
眼底又盛着年少时的纯粹热烈,如此专注地望着自己,一如多年之前笑嘻嘻地叫着自己“学习委员”,将所有零食洒在自己桌上时,十几年岁月未曾磨去他半分光彩。
【注意!心跳速率异常!】
【江予臣当前心率:129次/分钟!】
【合理,最合理的一集!】
【这都不心动,我都要怀疑江医生你是不是性冷淡了!】
【哇啊哇啊好甜好甜好甜!】
【我已经被KTV了,我哥心动,我:哥吃点花生米吧别光顾着喝酒。姜姜心动,我:哇啊啊啊啊啊哥你快看啊,你追的老婆有回应了!!!】
【太不容易了太不容易了,姜姜的每次心动都是我哥靠实力赚来的!】
【真的有种你哥靠努力赚来老婆的感觉TAT】
【好甜好甜,是双向心动呢,我的心脏欢腾停不下来,我要去写个一万字两人高中同人!】
【太太,我们老福特见!】
【我也是,比起搞黄色,我现在竟然更喜欢纯情男高,我不行了,你要去看男高小说。】
【带我一个】
弹幕欢呼雀跃,恍若过年,镜头之外,时叙也像是觉醒了什么特殊性癖,依偎在江予臣身边撒娇地说:
“你还想听什么歌,我唱给你听嘛~”
“嗯”江予臣思索了片刻,道:“那你弹几首许哥的歌吧,正好是我童年的回忆。”
“哎,许哥的么?”时叙脸上露出了显而易见的不满表情,这个时候,不是应该要听自己的歌的么?
【哈哈哈哈哈时叙的表情hhhh】
【许哥:你们两夫夫打情骂俏请勿带上我。】
【许哥:勿cue。】
“好吧好吧。”一个尽职尽责的好丈夫是不会拒绝妻子的请求的,时叙只好将手放在吉他上。
“那就许哥的,不过”他看向镜头,嘴角缓缓地拉出一个皮笑肉不笑的表情:
“公然弹唱著名歌手的歌也是不合规的吧?不好意思了,只好黑屏一会了。”
摄像师:“”
节目组:“”
【不是,又又来??】
【许哥不就在旁边么?你直接去要版权啊!】
【也不行的吧,这个需要很复杂的合同流程的,许哥一个人定不了吧。】
【什么定不了,我看他就是不想给我们看!】
【呜呜呜,粉丝只是吃姜cp的一环罢了。】
【算了算了,正好灵感爆棚去写文,家人们,我先走了!】
【太太再见,歌颂太太!】
时叙一把子拽起江予臣,两人跑到楼上卧室去唱歌,直播间彻底空白,时间也不早了,节目组就将直播间关上了。
两个人整整在房间里腻歪了一个小时才下来,这会儿已经五点,是往常下午录制结束时候,管家给他们取下了手上的手铐。
金属链条滑落的瞬间,江予臣活动了下手腕,皮肤上还留着一圈浅浅的红痕。
陡然重获自由,他感觉到难以言喻的欣喜,果然快乐都是对比出来的。再看时叙,不知道是不是错觉,他竟然在他脸上看到了一丝遗憾。?
管家:“得到节目组通知,请两位移步沙滩。”
五月下旬的海岛,傍晚的沙滩正是一天中最温柔的时刻。
夕阳斜斜地悬在海平面上,将云层染成蜜桃色的渐变。潮水退去不久的沙滩上还留着湿润的光泽,像一块巨大的琥珀,倒映着天光云影。
江予臣将鞋子扔到岸上,赤脚踩过几处被海浪冲刷出的波纹状痕迹,细软的沙粒在脚下微微下陷,有一种独特的触感。
副导演满头大汗地指挥着工作人员调整机位,手里攥着分镜脚本,时不时扶一下被海风吹歪的鸭舌帽。而不远处的巨型遮阳伞下,导演正惬意地躺在折叠椅上,墨镜推到头顶,手里捧着一杯插着小纸伞的冰镇椰青,吸管上还滑稽地卡着片柠檬。
时叙和江予臣走上前,指着导演说:“他这样你都不想篡权夺位么?”
副导演抬起头,露出一个饱经沧桑的打工人微笑:这谁不想呢,还不是做不到啊!
“哎哎哎,又撺掇什么呢?”
导演突然支棱起来,墨镜“啪”地滑回鼻梁上:“我可是辛辛苦苦工作了一整天,好不容易偷个闲休息一下,你就要指指点点,简直跟那个黑心资本家一样!”
他竟然还反控诉了起来。
时叙挑眉,满眼写着不信。
其他几组嘉宾也陆续到了,导演从椅子上起来,拿起边上的扩音器:
“各位,记下来进行今天最后的环节——”
“心动摄影!”
“各位嘉宾可以使用节目组准备的相机,为对方拍下让你心动的瞬间。”
“没有限制没有比赛,拍下的照片大家事后都可以带回家,想必你们平日里也没有这样专注为对方拍照的机会,今天就肆意地拍吧!”
一听这话,时叙的眼睛倏然亮起,确实,他往日没有时间也没有场景为江予臣拍照,之前在大理的约会都只能向粉丝要照片,他遗憾了好久,而今节目组终于做了一回人,可以让他自由拍摄了!
“江予臣!”他扭头大声地道:“我要给你拍好多好多照片,你要配合我哦!”
江予臣看着他兴奋模样,点头浅笑:“好。”
时叙接过节目组准备的相机,熟练地检查镜头和参数。他的指尖在触摸屏上快速滑动,将拍摄模式调至人像,嘴角不自觉扬起一抹专业的弧度。
要拍就要拍美美的照片!
“江予臣,站到那块礁石旁边去!看着夕阳!”
他大声指挥着,自己则后退几步,屈膝半蹲在沙滩上,将相机稳稳架在眼前。
取景框里,江予臣面朝着夕阳,发丝在夕阳中泛着浅金色的光晕。时叙迅速调整焦距,镜头完美捕捉到江予臣微微蹙眉的瞬间,连睫毛在脸颊投下的细密阴影都清晰可见。
好看好看!
“站到浪花那边去——”
他指挥着江予臣往浅水区走,自己却倒退着踩进潮水里。工装裤瞬间被海浪打湿,但他毫不在意,单膝跪在湿润的沙滩上,相机举到眼前:
“对,就看着我的镜头别动!”
江予臣无奈地站在及踝的海水中,衬衫被风掀起一角。他刚要伸手去压,时叙就高喊:
“不要不要,就是这个姿势特别好!”
快门声清脆响起,画面上江予臣正微微蹙眉看着被风吹乱的衣角,身后是碎金般跃动的海面。
“再来一张!”时叙突然冲进海浪里,水花溅到相机镜头上也不管。他仰头看着站在水中的江予臣:
“江医生,把袖子再卷高一点,侧对着我,对!就这样!”
快门捕捉到江予臣低头挽袖子的瞬间。他垂落的睫毛在脸上投下细小的阴影,嘴角含着若有若无的笑,腕骨凸起的弧度在暮色中格外清晰。
时叙检查着镜头里的江予臣,嘴角不自觉地扬起。
“头再往左偏一点——对,就这样!”
“笑容再深两分,对,就这样。”
“踢水,踢水,用力踢水!”
“裤脚卷起来,弯腰”
时叙连按快门,高速连拍的机械声清脆悦耳。
“这小子”导演跟助理在岸上看着,忍不住道:
“让他爽到了是吧?”
助理也感叹道:“看来,人只要谈起恋爱都是一样的。”
“是啊。”导演也颇为感慨地说:“只要是真爱,那就是一样的。”
恋爱跟真爱,可是两回事。
“你看看好不好看?”
时叙兴奋地跑回江予臣身边,将显示屏转向他。画面中的人站在海天之间,身后是渐变的橘粉色云层,整个人仿佛融进了暮色里。江予臣看着照片,镜片后的眸光微微闪动,伸手轻轻点了点屏幕上自己的倒影:
“你的拍摄技术很不错。”
时叙得意:“那是当然!”
江予臣睨了眼如偷腥小猫般的时叙,突然将相机抢了过来:“现在,该轮到我了!”
“嗯嗯,你要把我拍得好看点哦!”
时叙飞快地跑到海滩上,张开双臂,仿佛期待他的指挥。
江予臣不由地摇了摇头:他的精力可真旺盛。
每组情侣都按自己的心意拍摄,到了后来,互相交换相机,让别人给自己和恋人拍摄合照,最后,又开始互相换人拍摄,什么乔宇航和许陆安的组合,江予臣和赵以恬的组合,甚至连时叙和方知樾的组合,虽然两个人笑得客气而温和,宛若商界合作伙伴。
最后的最后,几人又拍了一张大合照。
夜幕如柔软的绸缎缓缓垂落,最后一缕晚霞被海水吞没,天色昏淡。
节目组的工作人员开始收拾器材,三脚架、反光板、灯光设备被一一装箱,沙滩上凌乱的脚印被潮水慢慢抚平。
导演走在最前面,举着扩音器宣布:“晚餐已经准备好了,会送到各位的别墅。今晚没有录制任务,大家自由活动!”
嘉宾们爆发出一阵欢呼,乔宇航甚至夸张地做了个鞠躬的动作:“导演今天格外英俊!”
时叙落在队伍最后,赤着脚踩在微凉的沙滩上,唇角扬起,显得心情很好。江予臣走在他身侧,衬衫袖口被海风吹得微微鼓起,像一片柔软的帆。远处,节目组的车灯在蜿蜒的沿海公路上连成一条流动的光带,宛如坠入凡间的银河。
“饿不饿?”江予臣问。
“有点,今天太兴奋了。”
江予臣想起他下午的表现,不由点头:“你是很活跃。”
时叙摇晃着脑袋不说话。
两边的摄像机已经全部撤走,两人又遥遥落在大部队身后,身边没有其他人。
江予臣扭头看向时叙,眼里带上了几分迟疑。
“其实”他缓缓开口:“下午的时候,我还有个问题想问你,只是那时候不方便。”
“是什么?”时叙扭头问他。
“就是关于你高二校庆的表演,我其实还想问你,你之所以跟那个同学打架,和他斗气,是因为班长么?”
时叙脚步倏忽停下,目光带上几分狐疑:“你说什么?”
江予臣解释道:“就是我记得,那个同学喜欢班长是吧?他还向班长告白,被班长拒绝,我现在想起来,校庆结束后回到教室时,班长向你道谢了是吧?所以我在想,是不是为了班长,所以你才”
他的话语猝然顿下,时叙眼底不知何时漫上了一层恼怒,让他整张脸都显得又凶恶又委屈。
“笨蛋!”
他咬着牙大声地喊:“江予臣大笨蛋!”
“最讨厌江予臣了,不,不讨厌,但是笨蛋!!”
“江予臣大笨蛋!”
第43章 哄好了 时叙“笨蛋”连发,回到别墅的……
时叙“笨蛋”连发, 回到别墅的时候还有些气嘟嘟的,但等吃完饭,他情绪就又回来了。
“晚上干什么?”他有些不情不愿地主动开口。
江予臣搞不懂时叙突然的生气, 也搞不懂他怎么就把自己哄好了。不过他不想再惹时叙不高兴, 小声地说:
“听你的, 你想做什么?”
时叙沉默了少许, 回答道:“看电影吧。”
客厅只开了盏落地灯, LED屏幕的光斑在时叙脸上明灭不定。他抱着膝盖陷在沙发里, 和江予臣中间隔了一个手掌的距离。
这样近的距离, 江予臣能清晰地感受到时叙的心情, 他倒不是不开心, 就是好像郁闷, 神色闷闷的, 像是自己在生闷气。
怎么了呢?
江予臣回忆下午发生的所有事, 实在不清楚时叙生闷气的点在哪里, 是因为自己问起了班长?
可是,哪怕就算不是这个原因,也不至于生气吧?
江予臣又想起了来海岛当天晚上时叙的表演,大概, 是因为时叙是个情感丰富的人,而自己比起感性更偏向理性, 才导致无法理解他突如其来的情绪。
但是不理解,不代表他不想改变。
电影放到三分之一时,江予臣突然开口:“3月份高中老同学举办了一次同学会, 大家还说起了你。”
时叙捏着薯片的手指一顿:“说我什么?”
“说你变成大明星了。”江予臣把可乐罐上的水珠抹开:“李岩还特意把你去年在金色大厅的演出视频放给大家看,大家激动得把啤酒都打翻了。”
他轻笑一声:“大家都说早知道当年就该多问你要几张签名。”
时叙唇角扬了扬,又仿佛解释般轻声道:“3月份我在国外宣传新歌, 没有时间。”
“嗯,知道的。”
“十年时间,大家都变了很多,高老师退休了,以前经常凶我们的体育老师据说现在变得超级温柔,以前班上有个很胖的男同学你还记得么?”
“啊,好像是有这个一个人。”
“嗯,他现在变瘦了,变瘦之后像变了个人,据说有很多人追。”
“是么,果然减肥等于整容。”
“还有班长,班长现在还是那么漂亮,她工作挺好的,和她丈夫在一个单位,不过不同办公室,还是领导牵线的”
“什么?!”时叙猛然拔高嗓音,扭头道:“班长结婚了?!”
“嗯”江予臣疑惑地看着突然变激动的时叙。
他到底喜不喜欢班长的,如果不喜欢又为什么这么激动?
“去年结婚的,不过因为还在事业上升期,所以没有要小孩,还跟我吐槽了好多工作上的事。”
“班长,结婚了”
昏暗的灯光中,时叙唇角慢慢扬了起来,他歪了歪脑袋,冲着江予臣露出一个甜蜜的笑容。
“原来她结婚了啊,恭喜她哦~”
“哦,希望她能够接受到你的恭贺吧。”江予臣有些不明所以地说。
时叙的情绪像是一下子好了起来,脸上表情阳光了许多,声音充满活力。
“我也好久没有和高中同学聚会了,下次有同学会的话我们一块去啊!”
“好啊,他们见到你应该也会很高兴。”
感觉到时叙心情恢复,江予臣松了口气。
他不想他不开心。
他们吃饭就晚,看完电影已经十点多了,到了睡觉时间。两人从海边回来就洗过了澡,加上上午,已经两次,没有必要重洗一次,才进房间,江予臣就犹豫着说:
“你上午说的那个要求,今天就想要么?”
时叙脸上泛起淡淡红晕,坚定点头:
“要。”
“那好吧。”江予臣不愿拒绝他,温柔地说:“那你上床吧。”
“好!”时叙飞快地蹦上床,坐在床头,眼巴巴地望着江予臣。
江予臣心底一软,又问他:“你想要什么姿势?”
时叙露出犹豫神色,慢吞吞地说:“你坐着,我躺在你腿上。”
“好。”
江予臣拿起桌上的书,这是他在别墅书房找到的,他拿着书上了床,坐到床头上轻轻地拍了拍自己的腿。
时叙飞快地挪到他身边,脑袋枕在他腿上躺了下来。
江予臣一手翻开书,另一只手有一下没一下地温柔安抚着他的脑袋。
江予臣选的是当代小说家,散文家汪曾祺的《人间滋味》平淡自然,清新雅致,像一泓清泉,平淡中见真味,写市井生活却透着超然,尤其善于描写事物。
江予臣的嗓音清亮温柔,最适合念这样生动鲜活的句子。
“一个人的口味要宽一点,杂一点,南甜北咸东辣西酸,都去尝尝。”
时叙闭着眼睛,睫毛在灯光下投下细碎的阴影,嘴角不自觉微微上扬。
房间里很安静,只有书页翻动的沙沙声和江予臣平稳的朗读声。窗外偶尔传来海浪轻拍岸边的声响,混合着远处若隐若现的虫鸣。台灯暖黄的光笼罩着两人,将他们的影子投在暧昧的床中,融成一片模糊而亲密的轮廓。
江予臣的心底漫上一种很奇怪的情绪,时叙均匀的呼吸,发丝间淡淡的洗发水香气,和脑袋枕在他腿上传来的温度,都让他难以自己地感受到一种久违的舒适和安心。
这种舒适和安心好像只有童年时期,当那对夫妇还不曾撕破脸皮时,还曾温柔对待他时,他所感受到的温度。
那种温度里,不只有热量,还有“爱”,有他自以为是的“家”的感觉。
就一如此刻——
江予臣垂下眸,躺在他腿上的男人不知何时睁开了眼睛,那双如宝石般的灰蓝色眼眸专注温柔地凝视着自己,宛若一片汪洋大海。
无法形容这一刻的心情,鬼使神差的,江予臣俯下身,嘴唇轻轻贴上时叙的额头。
那一瞬的时间被拉得很长,他能闻到时叙发间淡淡的洗发水香气,感受到对方皮肤传来的温度,甚至能听见自己心底平稳的心跳声。
湿热触感从额头消失,时叙人都愣住了。
“江予臣你——”
话音未落,又一个轻如蝶翼的吻落在同样的位置。
江予臣垂眸看他,他不笑时略带一丝冷意的脸慢慢化出一个足以让冬雪消融的笑:
“时叙,谢谢你陪伴我。”
——
“不是,这一大早上的,怎么都恍恍惚惚的,精神不济啊?”
“时叙你说,什么原因?”
时叙还未来得及回答,张柠抢先一步道:“大早上的才6点,谁会精神百倍啊?”
导演心虚地摸了摸鼻子,说道:“这也是没办法的事嘛,咱们渔民就这么早出晚归的嘛,现在已经算很晚了。”
张柠冷笑一声。
“好了好了!”导演拍拍手道:“大家跟上自己的领队,安全登船啊。”
一大早,导演就将所有嘉宾聚集在了海边,他们早上的活动是出海捕鱼。
好吧,大家确实是很期待这个环节,但是6点也行吧。
考虑到安全,所有嘉宾分两组乘坐不同船只出航,时叙江予臣和赵以恬方知樾一组,其他四人一组。
除此之外,节目组还特别安排了一只救援船只跟在后头,保证嘉宾人身安全。
清晨六点半的海面还笼罩着一层薄薄的雾气,咸湿的海风裹挟着凉意扑面而来。远处的天际线泛着鱼肚白,几缕金色的晨光穿透云层,在波光粼粼的海面上洒下细碎的光斑。
不远处的救援船上,救生员正在检查装备。橙色的救生衣在晨光中格外醒目,发动机的轰鸣声打破了海面的宁静。
“启航咯!”船长老陈拉响汽笛,悠长的鸣笛声在海面上回荡。
两艘渔船一前一后驶离码头,船尾划出白色的浪痕。冰凉的海水偶尔溅到脸上,带着咸涩的味道。江予臣趴在船舷边,看着逐渐远去的海岸线。
“看!”时叙突然指向远处。
一群海鸥追着渔船盘旋,洁白的羽翼在晨光中闪闪发亮。更远处,早出的渔船已经星星点点地散布在海面上,像散落的珍珠。
这样的场景,这样的经历,大概人生只会有一次,大家也都没了抱怨。
老陈开始整理渔网,粗糙的双手灵活地穿梭在绳索间,裂开嘴笑着说:
“待会儿让你们见识下什么叫真正的收获!”
“是啊是啊。”
赵以恬这会也活了起来,接话道:“这个节目组还要我们比赛谁捕得鱼多,我们哪里会捕鱼,明明是为难你们嘛,也只能拜托各位努力捕鱼了!”
几个渔夫大声笑道:“没问题!”
渔船驶入预定海域后,发动机的轰鸣声渐渐平息。老陈站在船头,眯着眼观察海面,突然抬手示意:“就这儿!下网!”
几个渔民立刻行动起来,动作娴熟地将沉重的渔网投入海中。渔网入水的瞬间激起一片浪花,很快便消失在深蓝色的海面下。
“来,你们也试试!”老陈招呼嘉宾们帮忙。江予臣和时叙合力抬起一段绳索,粗糙的麻绳磨得掌心发红。
“要这样收。”老陈示范着动作:“顺着劲儿来,别跟它较劲!”
赵以恬在一旁看得跃跃欲试:“让我也试试!”
她刚接过绳索,就差点被突如其来的重量拽了过去:“哇,怎么这么重?”
老陈哈哈大笑,黝黑的脸上皱纹舒展开来:“这网少说也有三百来斤!再加上水的分量,可不轻哩!”
赵以恬闻言瞪大眼睛:“三百斤?!我们几个怎么可能拉得动?”
“别急。”老陈用粗糙的手指比划着:“你们城里人不懂巧劲。来,都站到这边来——”
他指挥着嘉宾们排成一列,江予臣和时叙肩并肩站在最前方,双手重新握住被海水浸得湿滑的绳索。老陈站在一旁喊着号子:“一、二、拉!一、二、拉!”
“用力!”时叙咬着牙,手臂上的青筋都凸了起来,江予臣的额头渗出细密的汗珠,后面赵以恬和方知樾在后面使出了吃奶的劲儿,脸都憋得通红。绳索一寸一寸地被拉上来,发出吱嘎的响声。
“看到浮标了!”老陈突然喊道。果然,橙色的浮标已经隐约可见,在海浪中起伏。
“加把劲!鱼要来了!”说着自己也加入了拉网的队伍。有了老渔民的加入,渔网上升的速度明显快了起来。
随着渔网渐渐浮出水面,海水开始剧烈翻腾,银白色的鱼尾不时拍打出水花。突然,一条大鱼猛地跃出水面,在阳光下划出一道闪亮的弧线,又啪地落回海里,溅了众人一身水花。
“来了来了!”老陈大喊。
看到鱼儿落网,众人使出了浑身劲,渔网终于浮出水面,网中银光闪烁,活蹦乱跳的鱼群在晨光下如同流动的水银。
“大丰收啊!”老陈笑着说:“这就是大家一起的功劳!”
赵以恬已经躺平倒在了船上:“我不行了。”
其他三个男生手心也全是红痕,刚刚他们是靠一股气将网拉得上来,再来一遍,估计手都要破了。
节目组让嘉宾出海捕鱼只是为了体验,不是为了让他们干活,尝试过一次就停下了。
余下的时间,几个船员又教他们编渔网,认识捕获的鱼类贝壳类,教导掌舵技巧
江予臣靠在船舷上,海风将他的衬衫吹得猎猎作响。他眯起眼睛望向远方,海天一色的蓝在他眸中铺展开来。
“这样的生活真自由。”他轻声说,声音几乎被海浪声淹没。
时叙走到他身旁,手肘故意撞了下他的胳膊:“如果你天天这样就不自由了。”
江予臣愣了一下,随即想起方才拉网时手掌火辣辣的痛,不由得失笑:“确实。”
两人并肩而立,沉默随着海浪起伏。时叙用余光偷偷打量江予臣的侧脸,海风将他额前的碎发吹得凌乱,阳光为他镀上一层金边,连睫毛都染上了细碎的光。这样的画面太过美好,让时叙不由得想起昨晚那个蜻蜓点水般的吻。
那个吻之后,江予臣竟然若无其事地继续念书,仿佛刚才的事情没发生过,那之后他也镇定自若地睡着了。
简直就是不娶何撩!
早上,时叙几次想跟他提起昨晚的事,但对上他满脸无辜的表情,就全都哑了火。
大概,在他心里,那个吻只不过是朋友之间的关怀。
朋友,什么朋友,他才不要当朋友!
想到这里,时叙的指尖无意识地掐紧了船舷。
“怎么了?”察觉到身边人陡然的气息变化,江予臣转过头,目光清澈得让人恼火。
“没什么。”时叙别过脸去,声音闷闷的。
就在这时,甲板另一端突然传来激烈的争执声。
“这明明是鲭鱼!你看它背上的花纹!”赵以恬气鼓鼓地指着水桶里一条银光闪闪的鱼。
方知樾推了推眼镜,寸步不让:“错,这是鲅鱼,你都认错好几次这个鱼了。”
“那你好几次认错别的鱼了!”
两人寸步不让。
赵以恬忽然道:“我们来比赛怎么样?谁看能够把十种鱼都猜对,猜错的人要答应猜对的人一件事。”
“行啊。”方知樾不假思索地答应。
船舷上,时叙猛地站直身体,转向江予臣:“我们也来比!”
“比什么?”
江予臣没有注意到那边的动静。
时叙指向甲板上另一筐渔获:“认鱼,如果我都猜对了,你也要答应我一个条件。”
海风突然变得喧嚣,江予臣的衬衫下摆被吹得翻飞,他恍惚地转向时叙,半眯着眼睛问:“什么条件?”
“你要给我一个吻。”时叙一字一顿地说,声音不大却掷地有声。
江予臣明显怔住了,他的目光下意识扫过不远处的摄像机,仿佛意识到什么,他很快点头:
“好。”
时叙走向渔获,先是向船员学习了认鱼,他记了一遍又一遍,神情异常认真。
他认鱼的时候,赵以恬和方知樾也已经结束了比赛,赵以恬得意满满地走过来,知晓两人之间的比试后饶有兴致地在边上观看。
又过了几分钟,时叙闭上眼睛道:“我可以了,开始吧。”
“好!”船员也十分大气,直接将鱼倒在船板上。
时叙蹲下身,目光灼灼地盯着甲板上活蹦乱跳的鱼获。他的指尖悬停在第一条鱼上方,停顿了两秒。
“小黄鱼。”他斩钉截铁地说,指尖一划指向下一条:“带鱼,这是鲳鱼,银色的,圆身子。”
“这条是马鲛鱼,背上有深色斑点。”时叙的语速越来越快:“旁边的是龙头鱼,软趴趴的”
“乌贼、章鱼、黄姑鱼”时叙如数家珍,直到最后一条灰蓝色的鱼安静地躺在角落。他的声音突然卡住了。
“哎呀,怎么停下了!”赵以恬急得直跺脚,真想给他加油。
几个船员都露出可惜表情,就连江予臣也面露不忍。
明明,只剩下最后一条。
在这焦灼的寂静中,时叙突然抬头。他的目光穿过晃动的光影,笔直地望进江予臣眼底。
“真鲷。”他声音清亮,一字一顿地说:“这是真鲷,对不对?”
老船员一拍大腿:“全中!小伙子记性了得啊!”
时叙站起身,海水在甲板上溅开细碎的水花。他三步并作两步走到江予臣面前,海风将他额前的碎发吹得凌乱,却遮不住那双亮得惊人的眼睛。
“你该不会以为”时叙微微仰起下巴,嘴角勾起一抹狡黠的弧度:“我真的会记不住吧?”
江予臣凝视着眼前这个骄傲的青年。阳光穿透云层,在时叙的脸上投下细碎的金色光斑,让他整个人都像是在发光。
这样的时叙,才像时叙。
江予臣唇线拉开,眼底的笑意像潮水般漫上来。
“你赢了。”他低声说,声音里带着海浪般的温柔。
“那你欠我一个吻。”
“是的。”江予臣点头,郑重道:“我欠你一个吻。”
“你说这两干啥呢?”赵以恬和方知樾在旁边碎碎念叨:
“一个吻而已,他两怎么像平日里不亲吻似的。”
方知樾露出若有所思的神色。
“这谁说得准呢。”
——
船在十一点左右返航,十二点多靠岸,一行人已经饥肠辘辘,幸而节目组早已备好午餐,午餐之后稍事休息,大家再次集合。
因为海边热,下午没有出去,而是开了直播,在一个海鲜市场学习海鲜常识,什么开生蚝啊,清洗贝壳类,挑螃蟹肉,怎么选新鲜海鲜
方慧钦连连道:“这对我非常有帮助。”
许陆安:“我也是。”
赵以恬:“我也是。”
乔宇航:“我也是。”
【我也是。】
【我也是我也是,太有帮助了,非常感谢!】
时叙:“我也是。”
众人齐齐看向时叙,张柠:“这跟你有什么关系?”
江予臣:“呃,那个,家里是时叙做饭的。”
张柠想起这回事,恍然大悟:“对哦,不错不错,年轻人,很有觉悟。”
时叙礼貌而不失客气地笑了笑。
【笑死,我哥这样确实很难让人想到他才是居家那个。】
【说到这个,我就忍不住感叹,我们家姜姜是真有福气啊。】
【都有福,都有福,我们哥嫂都是有福之人。】
【是的是的。】
弹幕一片歌舞升平,充满了夫夫和谐之后的娘家人的亲热和善。
学习海鲜知识,逛海鲜超市到了四点多,太阳光渐渐不那么猛烈了,导演才将众人带了回去。
大巴车上,他一边吹着空调一边道:
“大家知道海边必做的三件事么?”
众人稀稀拉拉:“不知道。”
【赶海?】
【冲浪?】
【潜水?】
【海鲜大餐?】
弹幕纷纷猜测起来。
导演:“那就是夕阳美照,沙滩排球和赶海!”
“导演,这是你自己想的吧?”
导演摆摆手,继续道:“昨天我们已经进行了拍照这个环节,今天完成另外两个任务,沙滩排球和赶海!走,去打排球!”
“哎~”众人齐声高呼。
主要是现在这个点,哪怕太阳弱了一点还是热的,出门就要流汗更何况打排球。
不过算了,反正流了汗很快就能洗澡,就当运动了。
赵以恬举起手道:“那能让我回去换身衣服么?”
她下午出门穿的是泡泡袖带蕾丝边上衣和短裙,清凉但不适合运动。
“放心,节目组给大家准备了衣服,待会会安排大家统一换上。”
“那就行。”赵以恬放下了心。
【哇哦,热血沙滩排球大赛,家人们,我燃起来了!】
【那必须燃,这个热的天,不燃才怪。】
第44章 如何安抚躁动的宠物 一行人来到海边时……
一行人来到海边时, 节目组已经在沙滩上搭建起了临时的更衣室。蓝白相间的简易帐篷整齐排列,上面还贴着“男更衣室”和“女更衣室”的标识。
“哇,节目组准备得真周到!”赵以恬惊喜地说道, 率先走向女更衣室。
时叙和江予臣走进男更衣室, 发现里面整齐地挂着几套运动服, 每套衣服上都贴着嘉宾的名字标签。
“连尺码都这么准。”时叙拿起写着自己名字的运动服, 惊讶地发现竟然是自己常穿的XXL码。他转头看向江予臣, 发现对方也正拿着一套L码的运动服仔细查看。
“节目组是怎么知道我们尺码的?”江予臣疑惑地推了推眼镜。
“可能是问过经纪人吧。”时叙边说边利落地换上运动服, 白色的短袖T恤和深蓝色的运动短裤, 简单又清爽。
节目组为了隐私, 在更衣室里面还设置了一个单独空间, 用一块帘子隔开, 许陆安和方知樾都很有隐私意识, 乖乖排队走进里面更换衣服, 既然如此, 四个人干脆都排起了队。
时叙换好衣服后没有立刻出去,坐在更衣室内等江予臣出来,不多时,帘子拉开, 江予臣从里面探出脑袋。
时叙欣喜地起身:“怎么样,适合么”
话音才落, 他眼睛就一下子亮了起来,下一秒,他目光微黯。
节目组准备的是深蓝色无袖背心和黑色运动短裤, 江予臣此前穿的多是衬衫加长裤,充满了文质彬彬的气息,这样的运动装还是头一回。
无袖背心露出他线条分明的手臂和锁骨, 常年拿手术刀的手指修长有力,小臂的肌肉线条流畅优美。深蓝色的背心衬得他整个人都带着几分运动少年的朝气,和平时穿衬衫时的禁欲感截然不同。
运动短裤下的小腿线条干净利落,跟腱修长,脚踝骨节突出,在日光下泛着健康的光泽。
江予臣的腿型修长匀称,肌肉线条并不夸张,却因常年站立手术而显得紧实有力,从膝盖到脚背,每一寸线条都像精心雕琢过,既不过分粗犷,也不显得瘦弱,恰好介于力量与优雅之间。
而因为肤色过于白皙,肌肉稍稍用力的时候甚至会透出粉色,而如果在上面反复留下印记,则会变成鲜明的绯色。关于这一点,时叙最有发言权。
过往的回忆猝不及防地冲向时叙的大脑,那些暧昧的片段,昏暗的灯光,被压在床头无力发出的喘息,青年脸上失神的表情
时叙猛地做了个深呼吸,才将自己的大脑从那些暧昧昏沉的回忆中拉回来。
江予臣走出更衣室,却看到时叙满脸发烫地站在自己面前,一张脸几乎红到了脖子。
有这么热么?
江予臣不由担心地上前:“你怎么了,很热么”
他伸过来的手被时叙避开,后者侧开脸低垂的目光落在地上,嗓音发哑:
“我没事。”
“啊哦。”可是这看起来可不像没事的样子。
“我们出去吧。”时叙低声道。
“嗯。”
时叙头也不回地往外走,江予臣露出一个疑惑的表情,却还是沉默地跟着他往外走。
沙滩上,众人已经在做热身运动。
【来了来了,哥哥来了!】
【等等,姜姜这身运动装】
【啊啊啊江医生这身运动装我直接嘶哈嘶哈!!!】
【不行了,这个体型差,我的脑子要变色了[抓狂]】
时叙是属于穿衣显瘦脱衣有肉的身材,这一点从他日常的穿着就可以体现。而今深色的运动装更能凸显,192的身高配上长期健身练就的倒三角身材,将普通的无袖背心穿出了T台模特的效果,宽肩窄腰的轮廓在阳光下投下极具压迫感的剪影。
江予臣虽然也超过一米八,但他手长腿细,小腿肚隆起的弧度甚至不如时叙的胳膊粗,仿佛时叙只要用手臂压着,江予臣的小腿就会无力动弹。
现在两人一前一后的走着,不知不觉,时叙就站在了江予臣身后,热辣辣的阳光从顶上照下来,镜头从远处打过来,就好似时叙整个人覆盖着江予臣一般。
【斯哈斯哈,这个体型差,我狂吃!】
【吃姜有利于身心健康,我狂吃!】
【太太,球球了,太太,剪个体型差吧[球球]】
【在剪了在剪了[吐血]】
弹幕已经一片黄色,不忍直视,管理员一时都不知道从哪禁言,毕竟大家都善用谐音字。唯一庆幸的就是镜头外的嘉宾不会因此受到影响。
导演:“来来来,我们公平公正,采用抽签模式,先进行单打比赛,再进行双打,不过双打的时候男生和男生必须分开啊。”
考虑到大家的体力,比赛规则进行简化,每局11分且领先至少2分为赢,三局两胜制。
第一轮抽签,时叙抽到了方知樾,江予臣抽到乔宇航,两边赢的人再进行决赛,输的人也决出胜者,其他输了的人和许陆安打,如果许陆安能打赢,则继续往上挑战。
女生组也是一样,赵以恬和张柠打,输了的人和方慧钦,如果方慧钦能够打赢,则继续挑战。
这也是顾虑到两位前辈的年纪。
开场哨声一响,时叙就像一头蓄势已久的猎豹般冲了出去。他高高跃起发球,手臂肌肉绷紧成流畅的弧线,排球带着破空声直袭对方场地——
“砰!”
球重重砸在边界线上,扬起一片沙尘。方知樾甚至没来得及移动半步,只能眼睁睁看着球弹向远处。
【卧槽这爆发力!】
【你哥吃炸弹了?】
【不造啊[茫然]】
【时叙你打的是排球还是炮弹啊?!】
时叙甩了甩汗湿的刘海,灰蓝色的眼睛里燃烧着焦躁和不悦。
从昨晚,不,或许更久之前积累的躁动和方才的幻想交错,让体内被压抑的情绪一下子爆发,如果不用暴力发泄出来,他害怕自己会做出后悔的举动。
他屈膝半蹲在沙地上,绷紧的小腿肌肉像拉满的弓弦,随时准备再度出击。当方知樾勉强回球过网时,时叙已经闪电般冲到网前——
“唰!”
他纵身高高一跃,背心被风掀起一角,露出腹部紧实的腹肌。排球在他掌下发出不堪重负的闷响,以刁钻的角度擦着网带坠向死角。方知樾扑救时整个人摔进沙堆,却连球毛都没摸到。
“不是,这小子干嘛呢?”一旁导演疑惑地说:
“吃炸药包了?”
副导演也奇怪:“下午不还好好的么?”
时叙开场就打得这么猛,当然不止导演他们疑惑,张柠走到江予臣身边,疑惑地说:
“江医生,你没把你家宠物喂饱么?他怎么一副发情公狗的样子。”
江予臣飞快地瞥了眼旁观的摄像机,无奈地说:“姐,注意着点言辞。”
张柠自知失言,默默做了个拉链动作。
赵以恬在旁边已经不忍直视,连给自家男朋友打气的勇气都没有,反正是输定了。
不出意外,时叙以全面碾压的局势获得了大比分领先的胜利。
方知樾在旁气喘吁吁,默默冲着赵以恬摆手,表示自己真的不行,赵以恬回以他一个“我懂你”的表情。
而时叙下场走到江予臣身边时,气都不怎么喘,尤其他一张脸被晒得通红,脸上表情却几乎没有,一张脸可以用“冷若冰霜”形容,直到江予臣将水递给他,他脸上才笑了笑。
江予臣:“”
“你打得很棒。”
时叙仿如冰美人般惜字如金:“加油。”
“我会加油的。”
第一场比赛结束后,男生组和女生组同时进行比赛,也就是江予臣和乔宇航,张柠和赵以恬。
江予臣并不擅长排球,也不擅长运动,跟男大乔宇航完全不能比,不过他很有毅力,没有让比分显得很难看,鏖战到第三局才输掉。
而女生组那边,则也是碾压式张柠获胜。
赵以恬气喘吁吁:“姐,你都不让让我么?”
张柠耸了耸肩,情谊是情谊,比赛是比赛啊。
按照规则,男生胜者组和败者组分别进行决赛,刚刚打赢了江予臣的乔宇航呲着牙上前,他对时叙和方知樾那场比赛的经过还记忆犹新,他有一种不好的预感。
才踏上球场,乔宇航就被那道冰冷的目光钉在原地。烈日下,时叙灰蓝色的瞳孔泛着寒光,嘴角勾起一抹危险的弧度。
“你打赢了江予臣?”
乔宇航后背一凉,慌忙摆手:“节目效果!都是节目组安排的小游戏!”
时叙不说话,只是眼神中的光芒愈发冷暗。
乔宇航的预感很快得到应验,接下来的比赛复刻了时叙上一场的“屠杀”。
他的每一次挥臂都带着凌厉的破空声,排球化作一道道残影,在乔宇航周围炸开。乔宇航左奔右跑,要么是接不着,勉强接住的几个球,震得手腕发麻,一双手都要废了。
乔宇航简直想抱头大喊:这只是游戏,游戏而已啊!!!
【不是,你哥到底怎么了?】
【这简直大魔王现世啊。】
【天太热了?】
【这谁不热了,也没看其他人这么暴躁啊。】
【完了完了,我哥又要被说脾气不好耍大牌了。】
【这次怎么连江医生在旁边都不管用了?】
【有没有一种可能,就是因为江医生呢?】
“呃,那个”导演在一旁看得有点不忍心,见两局比赛结束,时叙大比分获胜,忙上前道:
“获胜者,时叙!来,大家鼓掌!”
大家噼里啪啦地鼓掌。
时叙浑身被湿汗浸透,慢悠悠地晃荡到江予臣身边,冲他露出一个人畜无害的笑容:
“我赢了呢。”
“”江予臣看着他宛若大魔王的样子,艰难点头:“你赢了,恭喜。”
许陆安和方慧钦本就上了年纪,只是友情参与,在第一轮落败,也就是说男生组胜者时叙,女生组胜者张柠,为了不挑起男女矛盾,导演没有让两人继续比赛。
“接下来,进行男女混合双打!”
赵以恬不擅运动,死也不肯上场,乔宇航也被打得道心破碎,不愿意再经受一次精神创伤,因此场上只有时叙,江予臣,张柠,方知樾四人可以比赛,江予臣转向导演道:
“时叙这么强,男女混合双打的规则对他没有约束力,要不,我和方知樾组队吧?”
导演看没有别的方法,加上其他人没有反对,就同意了他的提议。
于是乎,场上分开了两组。
方知樾心态好,加上自认为和江予臣关系不错,上场后友善地和他握手:“江医生,请多指教了。”
“没有,我也不太会,我们两个一起努力吧。”
“好啊。”
两人相视一笑,友善握手。
张柠感受着身边飕飕的冷气,忍不住摇头:这江医生,怎么就不懂呢?
比赛开始,时叙的第一记发球就带着破空声直袭对方后场,方知樾踉跄着扑救,球擦着指尖飞出界外。
张柠吹了声口哨,吃醋的男人真可怕。
之后的比赛,时叙也没有留手,球球暴扣,仿佛体力没有尽头。
江予臣迅速调整站位,眼镜片后的目光专注地追踪着球的轨迹。当时叙再次暴力扣杀时,他预判落点一个鱼跃,却在接球的瞬间闷哼一声,排球擦过他的手臂,上面皮肤迅速染成了红色。
“江予臣!”
时叙看他受伤,紧张上前。
“没事,没事。”江予臣安抚他道:“只是擦伤而已。”
时叙咬着唇瓣,眼底流露后悔神色。
【叫你这么凶,伤到老婆了吧?】
那之后的球,时叙力道缓和了许多,因为过于软绵绵,反而让对面得了好几分。
江予臣看不过去,走上前道:“时叙,不要留手,虽然只是一场游戏,但我也希望你尊重我和方知樾,好么?”
时叙咬着唇点头。
话虽如此,但他下手还是轻了许多,大概是恢复到了正常人水准,两边你来我往,但由于时叙和张柠的排球技术都比对面两人好上许多,最后还是不出意外的,时张组合获得了胜利。
裁判叫停的瞬间,方知樾都松了口气。
总算是结束了。
排球比赛后,节目组乘着时间刚好就进行了赶海活动,夕阳西沉,将整片海滩染成蜜糖般的金色。潮水退去后,湿润的沙滩上布满了贝壳的闪光和螃蟹爬行的小小痕迹。
大家的衣服反正都湿透了,也就浑然不管了,一个个跪着趴着从石头堆里挖螃蟹,一挖一个准,虽然都很小,但积少成多,众人还是感受到了赶海的乐趣。
赶海结束,已经傍晚六点多,天色还没有暗下,风里依旧带着潮热,但已经没有了此前刺痛般的灼烧感。
导演拍拍手道:“好了,大家都回去休息一下吧,等到七点半,大家在沙滩上再见面。”
众人早已疲惫不堪,拖着疲倦的身子回去了。
一到别墅,毫无疑问是先洗澡,江予臣痛快地冲了个澡,刚刚他们回到别墅的时候,看到客厅桌上摆放着一些点心,估计节目组也知道他们下午运动量大,要熬到七点半的话,早已饥肠辘辘,所以先拿了吃的给他们垫肚子。
稍微吃了点后,江予臣体力恢复了不少。
这时时叙也洗完澡从楼上下来了,他今天体力消耗巨大,加上本来就代谢旺盛,果然也饿了,坐下来吃了点东西,肚子才舒服一点。
江予臣坐在边上,专注地看着时叙。
回忆他今天的表现,江予臣迟疑着开口:“你今天,怎么了么?”
时叙动作微顿,挑眉:“我怎么了?”
“你”
江予臣一时语塞,怔怔地望着眼前的青年。
尽管时叙做足了防晒措施,但连日的海风吹拂与阳光曝晒,仍在他瓷白的肌肤上镀了一层薄红。那张平日里精致如天使的面容,因为这几分红反而透露出野性的俊美。
江予臣心底生出一种奇异的感觉,他无法判断这种感觉叫做什么,唯一能确认的就是,自己不想从他脸上挪开。
时叙低着头,感受着来自上方的视线。
按理来说,经过午后的发泄后自己的情绪应该恢复了才对,但他的心情并没有得以缓和,那些若有似无的躁动,难以抑制的冲动依旧存在,尤其是当他面对肇事者无辜的脸庞时,气就一股一股往上涌。
他怎么可以什么都不知道。
自己真想——
“那个,江医生,方便么?”管家忽然在门口招手。
江予臣走出去:“怎么了?”
“晚上的安排略有变化,这是具体的安排表,麻烦你确认一下。”
“啊,好。”
江予臣低头确认新的行程。
时叙看着又躲过一劫的江予臣,眼神哀怨,为了不让自己爆炸,他干脆选择上楼逃避起火源。
江予臣接受了行程表后,一回头就发现时叙已经不在客厅,他在楼下找了一圈,没看到人,确认他是上楼去了。
他又接着上楼,时叙正好从侧卧慢悠悠地晃出来,原本湿漉漉的头发已经半干,看来是吹头发去了。
眼看对方就要经过自己,江予臣慌忙拉住他:
“时叙——”
时叙的目光落在他的手臂上,又顺着手臂一寸一寸地挪到他的身上。
江予臣刚刚回来的时候嫌热,洗完澡就穿了一件短袖T恤,这会儿冷静下来,感受到空调的威力,又觉得冷了,在外面加了一件衬衫外套。
这件衬衫外套是郑明业选的,和江予臣那些精英白领的正装衬衫不同,更加的休闲,也更加的,诱惑。
流云般垂落的衣摆悬在他大腿位置,就像是故意想诱惑人朝那个部位看去,T恤宽松的布料裹不住颈部肌肤,刚刚打排球的时候江予臣解下了链子,这会儿还没来得及重新戴上,宽大的圆领上方两片单薄的锁骨愈发支棱清秀,傍晚曝晒后的薄红还未褪去,白皙中透出红晕,在灯光下泛着珍珠般的光泽。
清晰的,诱人的,毫无防备的。
一口就能咬下去的。
那些躁动的情绪再次冒了上来。
江予臣眉头微蹙,敏锐地察觉到时叙的异样,但他又无法确切地说清楚时叙到底怎么了,只能用略带茫然的语气喊:
“时叙——”
嗓音戛然而止,眼前散发着诡异气息的青年用力抱住了自己,脸蛋埋在他的颈间,粗重的呼吸徘徊在颈部。
大理那期时候的感觉又回来了。
时叙像是被喂错了药的大型猛兽,又像是被激怒的野犬,危险的气息在自己颈部徘徊,让江予臣犹然生出自己即将被吞吃入腹的错觉。
等一等,上次时叙是怎么冷静下来的?
他想不起来,自己当时做了什么么?还是——
“痛!”
时叙的齿尖毫无预兆地陷入肌肤,像野兽标记领地般留下灼热的印记。那疼痛并不剧烈,却因着位置的敏感而格外鲜明,如同电流顺着神经末梢窜上脊背。
江予臣下意识地绷紧身体,却在下一秒被更用力地禁锢。时叙的鼻息滚烫地喷洒在伤口处,犬齿在薄嫩的皮肤上轻轻研磨,带来一种奇异的战栗。江予臣能清晰地感受到对方唇齿间的力度,像是要在他的骨血里刻下烙印。
荒谬感如潮水般漫上心头。他微微偏头,从镜片的反光中看见时叙低垂的睫毛,在眼下投下一片阴翳。那人灰蓝的眼底翻涌着晦暗的欲念,与平日里的明亮判若两人。
“时叙”
回应他的是时叙猛然发力的动作,他将江予臣用力往后一推,江予臣后背撞上墙壁,不是很疼,却泛起隐秘的痛楚。
时叙再次张开了嘴,就在江予臣以为自己又要被咬的时候,柔软濡湿的触感从颈部发出,时叙的舌尖滑过他刚才被咬的部位,像是小猫舔舐伤口般一下一下温柔地滑动着。
“”
那一下一下轻柔的动作像极了爱宠发狂攻击了主人之后的认错。
江予臣大脑糊成一团浆糊,无法整理出清晰的逻辑。
“你,到底怎么了?”
时叙的脑袋抵在他肩膀,嗓音喑哑:“你说我怎么了?”
江予臣回眸,目光扫过他形状明显的部位时,不由露出了惊诧的神色。
他脑中飞快闪过张柠的话。
难道真的是,发情了么?
想到这个可能后,所有的异样都有了解释,是啊,天这么热本就容易躁动,时叙工作又忙,可能很久没有宣泄过了,所以才变得这么躁动易怒,容易攻击他人。
想通了这一点,江予臣担忧的心就放了下来,他贴心地说:
“你想要吗?”
第45章 长这么帅很难的 “什么?!”时叙不敢……
“什么?!”
时叙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江予臣接着耐心地问:“你想要么?”
时叙狐疑地问:“你是那个意思么?”
江予臣点了点头。
时叙眼睛一亮, 下一刻,江予臣贴心地说:“我可以把房间让给你。”
“不准!!”时叙飞快拒绝。
看到这个人依旧纯真无辜的模样,他恨得牙痒痒, 如果只是房间问题, 什么地方不能发泄?
他甚至开始怀疑江予臣是不是故意耍他!
“这根本不是房间的问题!”
不是房间问题, 那是什么?
江予臣的性生活简单枯燥, 无法理解他的痛楚, 看着时叙好像很痛苦的模样, 他鬼使神差般地开口:
“那我用手帮你。”
时叙一双眼睛霎时亮得有如两个大电灯泡, 飞快从他的脖子上探出脑袋, 捕捉江予臣的目光:
“你说的!”
让江予臣想反悔的机会都没有, 他只能被迫点头:“嗯, 我说的。”
“那好, 我们进屋!”
时叙生怕错过这次机会, 毫不犹豫地将他拉进了房间。
房间门被“砰”的一声甩上的时候, 江予臣心底生出淡淡的悔意,但箭在弦上,他已经无路可退。
他深深地吸了口气,决定拿出医生对待患者般专业的态度,
“你想要怎么做——”
他话才出口,后背就被用力推在了门上, 他只来得及看到时叙那双灰蓝色的眼睛里暗沉的欲念,一个近乎撕咬的吻就侵占了他所有的思绪。
时叙的牙齿磕在他的唇上,舌尖蛮横地撬开他的齿关, 强势得令人震惊。江予臣毫无防备地被他侵入,理智告诉他应该反抗,却换来更用力的禁锢。
时叙的手掌像烙铁般扣住他的腰, 隔着单薄的上衣能感受掌心灼人的温度,烫得几乎让江予臣以为他生病了。
“时叙,你——”他躲闪着时叙的吻,趁着被他躲开的间隙问:“为什么要接吻?”
“帮忙的时候难道不用接吻么?那跟野兽有什么区别?”
时叙闪烁着无辜的眼神,用轻柔的嗓音诱哄他:“人类之所以是人类,就是因为有情感的交流,你说是吧,江医生?”
“可是——”他的可是出不了口,很快大脑的理智就被密密麻麻的亲吻占据,覆盖。
江予臣的思绪在时叙潮热的吻中发散,他的身体变得飘飘忽忽,唯一能感受到的就是来自时叙越来越烫的温度。
对方粗暴的动作让他难以想象这会是平日温柔爱撒娇的时叙,反倒是……
几个模糊的画面闪过脑海,还未来得及回忆,他的手被带着碰到了一个滚烫巨大的东西,意识到手上的东西是什么的时候,江予臣整个人好像被电流击过。
他下意识地低头看了眼,然后整个后背都竖起了寒毛。
太大了!
怎么会有这么大的东西,他当初是怎么容纳得下的?!
看到这个大东西,江予臣心底甚至生产悔意。
“要不还是算了”
“不可以算了的,医生不可以说谎的!”时叙飞快驳回了他的后悔。
他声音黏黏糊糊,诱哄着江予臣:“我很快的,真的很快的,你摸一摸就知道了。”
“摸一摸,我也帮你摸一摸。”
察觉到他撩起自己的衣服,江予臣飞快拒绝:“我不要——”
“要的要的,来而不往非礼也,人类与野兽的区别就在于礼节。”
江予臣被他半哄半骗,实则是无力抵抗地探入下面,被带着薄茧的滚烫手指碰到时,他整个人都打了个哆嗦,战栗顺着脊椎飞快地漫过头顶。
“放轻松。”时叙低声道:“放轻松”
当疼痛与快感交织着席卷而来时,江予臣仰起头,看见天花板的灯光在视线里摇晃,破碎成一片片光斑。
时叙在他耳边低语着什么,但他已经听不清晰
江予臣站在浴室的镜子前,水珠顺着他的下颌线滑落。他深吸一口气,又往脸上泼了把冷水,试图平复胸腔里躁动的心跳。水珠溅在镜面上,模糊了镜中人的轮廓。
时叙已经换好了衣服,正盘腿坐在沙发上等他,毛茸茸的脑袋朝向他,精致漂亮的眼睛弯成月牙形状:
“时间不早了,我们该去沙滩了。”
江予臣沉着气,点点头。
晚餐时间被改成了8点,所以他们刚刚来得及。
洁白的细沙上,一条蜿蜒的木栈道通向精心布置的用餐区。长桌铺着米白色的亚麻桌布,边缘点缀着贝壳与细沙勾勒的波浪纹路。桌中央摆放着低矮的玻璃烛台,烛焰在微凉的海风中轻轻摇曳,映照着晶莹的高脚杯与银质餐具。
长桌上已经摆好了美食,炭烤龙虾淋着柠檬黄油酱,生蚝壳里盛着冰镇香槟汁,扇贝上撒着细碎的香草与鱼子酱。海风拂过,带起一阵清冽的白葡萄酒香,混合着烤面包与迷迭香的气息。
时叙和江予臣走来,还看到桌上摆设的两台天文望远镜。
时叙:“怎么了,今天晚上看星星么?”
他过来的时候脸上含笑,浑身气场放松,显得心情愉悦,联想到他下午表现,导演不由多看了他两眼。
这小子怎么回事,江医生哄回来了?
弹幕也纷纷惊讶:
【你哥怎么了?怎么突然心情变好了?】
【江医生发力了?】
【总觉得这两人背着观众干了什么,可是又没有证据,可恶!】
【不管什么情况,总之你哥恢复了就好。】
【就是就是!】
【话说这大热天,姜姜怎么还穿着高领衬衫啊,他不热么?】
眼看嘉宾到齐,导演从边上走出:
“从海边看到的星空是那么的美丽,这广阔无垠的星空是我们获得的最好的礼物,今晚我们准备了一场特别的星空之约,由在海岛生活了五十多年,最为了解星星的张老为我们讲解星辰之谜,带我们领略星辰之美。”
一位老者从一旁走出,他操着一口不算流利的普通话:“大家好,今晚我来带大家看星星,不过这星星呢,要九点时候才会变得明亮,方便观察,所以现在我先讲解星星的小知识,大家一边吃一边听。”
所有人入座,空空如也的肚子一边享受美食一边倾听着老人的故事。
“天顶那三颗排成直线的亮星就是猎户座的腰带——古人叫它‘参宿三星’,两千年前,它们的位置比现在偏西两指宽”
随着美食的入腹,时间流逝,星空越来越明亮,张老带着大家用天文望远镜观测星星,对于这样新鲜又浪漫的事,大家都很有兴致,时间慢慢推移,过了晚上十点,晚餐已经开始撤掉,只有导演,副导演跟着张老在唠嗑,其余人,要么是拿着望远镜看星星,要么坐在沙滩上悄悄地约会。
时叙和江予臣坐在一个角落,两人挨得极近,今晚,时叙的脸上一直挂着笑容,见人就是三分笑,仿佛是刚刚结婚来度蜜月的新婚丈夫,这会儿他脑袋靠在江予臣肩上,轻轻地指着天上的星星说:
“那就是牛郎织女星么?好亮啊~”
“江予臣,你觉得我们会成为牛郎织女么?”
江予臣不知道他脑子抽什么风,只能叹了口气说:“现在是新时代了。”
“真的么?要是牛郎跟织女生活在新时代就好了。”
“”
张柠看腻了星星,这会儿手上拿着个酒杯坐在边上吹风,她朝着前方看了一眼,哼了一声。
“看那边那个小娇妻。”
赵以恬和方知樾随着她的目光望过去,非常确定地说:“确实很娇。”
她们甚至不用向对方确认谁才是那个“小娇妻”,毕竟一眼就能分辨。
到了十点多,晚宴结束,大家陆续回别墅。
海边潮湿,尽管出门前洗了澡,但江予臣回到别墅后还是立刻去洗澡。
他洗澡的时候对着镜子看着下午时叙咬他在他脖子上留下的牙印,傍晚打排球留下的红色在渐渐褪色,白皙的脖颈上一个牙印非常明显。
浴室洁净的玻璃镜,江予臣别着头,指尖缓缓抚过颈部的一个牙印。
傍晚在海边曝晒留下的红痕在逐渐消失,雪白的皮肉上,鲜红的牙印格外得有存在感,江予臣忍不住扶了扶额,心底再次升起说不清道不明的后悔情绪。
从浴室出来,时叙已经上了床,他从晚上开始,唇角的笑容就没下去过,活像是偷了腥的猫,江予臣平复了一下心情,走上前道:
“既然已经发泄过了,就好好睡觉,好么?”
时叙连连点头:“嗯嗯!”
后悔已经于事无补,江予臣向来不是个让自己沉浸在过往中的人,他躺下床,目视着时叙的眼睛:
“晚安。”
“晚安。”
灯光熄灭,遮住了青年灰蓝色眼眸中的柔情。
一公里外的海滩,海浪轻轻拍打着岸边的礁石,发出舒缓的沙沙声,咸湿的海风若有似无地缠绕在空气,伴着二人渐渐入眠。
——
第二天,海边。
导演拿着扩音器大声宣传:“今天,我们的活动就是海!”
“据说人类就是从海里进化而来,难得来到海边,我们就要回归大海,来,会游泳得尽情游泳冲浪,不会游泳的,今天节目组必须教会你们游泳!”
“有谁不会游泳,举手!”
哗啦啦,下面举起三只手,分别是许陆安,赵以恬,乔宇航。
方知樾看向赵以恬:“你不是南方的么,也不会游泳么?”
赵以恬尴笑:“小时候差点有一次溺水,害怕水后来就没学。”
导演大手一挥:“不要紧,今天有好几位教练教你,保证你的安全,放心学吧!”
赵以恬:“好耶!”
游泳是生存技能,能学当然是学的好了。
“来来来,节目组还给大家准备了泳衣,大家去更衣室换好啊。”跟昨天一样,节目组准备了泳衣和临时更衣室。
男士这边是泳衣加泳裤,女士是短背心加泳裤,江予臣看着手上的泳衣,面露迟疑。
昨天他穿着高领衬衫还好点,要换上了无领的泳衣,颈部牙印就无从隐藏了。
他捏着泳衣的领口,眉头微蹙。时叙不知何时蹭到了他身边,灰蓝色的眼睛眨巴着,一脸自责模样地凑近:
“都怪我,我昨天不应该咬你的。”
倏忽,他侧过脑袋道:“要不,你也咬我一下报仇?”
江予臣太阳穴突突直跳,不明白这种杀敌一千,自损八百的事情有什么意义,他深吸了口气,道:
“没事,牙印而已。”
最多只能证明两人“恩爱”。
江予臣做好心理准备,换上衣服出门,沙滩边上,众人正在玩耍,乔宇航乐呵呵在边上看着女友打闹,回头看到时叙跟江予臣出来,就顺口道:
“时叙哥,江医生你们过来了,哎,江医生你脖子上怎么了?”
众人顺着他的惊呼望过来,江予臣都来不及做心理准备,就被一群人盯着脖子看。
“哦~”张柠露出恍然大悟的表情。
她说呢。
赵以恬和方知樾也终于明白了某人昨天大爆炸之后又变成小猫咪的原因。
“咳咳。”导演适时地打破沉默:“既然人都齐了,咱们开始今天的水上活动吧!”
这些人都不是什么清纯少年,也不会特意抓着这个点不放,暧昧笑了一会后就放过了他,开始了今天的活动。
江予臣耳根发烫,他大步走向海边,一个猛子扎进水里。冰凉的海水瞬间包裹全身,总算浇灭了脖颈处火烧般的温度。
他将心底的闷气化作动力,全部宣泄在水中,尽情享受这难得的假期。
——
这一天,节目组安排了潜水,冲浪,大家就跟公费旅游似的,玩爽吃爽,一个个嗨到不行。
唯一的麻烦就是颈上的牙印,江予臣顶着这个印记体验到了仿佛裸奔的羞耻,偏偏那个肇事者……
江予臣猛地看向身后,时叙一个稍息立正,冲着他做了个委屈自责的表情。
“……”
江予臣又头疼了。
好消息是第二天终于不再是海边活动,一大早,时叙和江予臣就被车子接出了度假村。
车子载着二人到了市中心,又停在了一家咖啡馆门口,时间尚早,街上许多店面还没开门,节目组完全没有告诉他们此行的目的,两人只能茫然地跟随工作人员进入店内。
管家:“今天两位的任务就是学习做咖啡。”
时叙:“这么突然么?”
之前种种都跟海岛海鲜有关,他都能够理解,但是学习做咖啡是什么路数?
管家大声宣传:“两位今天要在这家咖啡屋体验一日经营活动,所以首先要做的事就是学习煮咖啡泡咖啡。”
时叙:“哈?”
他一大早被人叫醒,正是不满,眉毛拧成一条线,冷冷道:“给我一个解释,为什么是经营咖啡屋。”
一旁的江予臣则是露出若有所思的神色。
“这是江医生的心愿。”果不其然,管家解释道。
时叙猛地看向江予臣,江予臣见状,解释道:
“那天,节目组在车上问我们,如果抛弃现实自己想要过什么样的生活,我的回答是和你当一对普通的夫夫,经营一家小店,过着忙碌又平凡的生活。”
“来海岛第一天实现了你的愿望,今天就是实现我的愿望。”
“原来如此。”一听这是江予臣的心愿,时叙立刻变了脸,他激情满满地说:
“那好啊,那我们来学习做咖啡吧!”
管家看着他陡然变脸的模样,忍不住牙酸了酸。
“那好,就由咖啡屋原来的主人教你们做咖啡。”
这家咖啡屋的主人是一个三十来岁的女性,除她之外,店里还有一个帮忙的小姑娘,店里除了咖啡,还有另外一些甜点,但考虑到时间,就不为难两人了。
时间有限,两人只能学习最简单的拿铁咖啡,两人都用过咖啡机,加上是全自动咖啡机+预磨粉,还算过关,最难的还是奶泡和拉花,两人花了一个多小时学习,又了解了经营店铺的各方面内容,上午十点,咖啡屋正式开始经营。
江予臣和时叙穿上了店里的围裙,看着面露几分局促的江予臣,时叙撞了撞他肩膀,小声问:“紧张么?”
“有一点吧?”
“放心,我不会让店倒闭的。”
“那你待会可要好好服务客人。”
“保证完成任务!”
十点钟一到,更多摄像机开机,直播间也准时打开。
【???什么情况?】
【官博说十点,欢迎来到时叙和江予臣的温馨咖啡屋,这是在玩cosplay么?】
【哇啊,哥哥,姜姜!】
关于两人今天的活动,节目组早有预告,一到点,等候多时的粉丝就涌入直播间。
【这个场景是咖啡屋,哥哥和姜姜还穿上了围裙,他们今天是要当咖啡屋的老板!】
【嘻嘻,经营温馨小屋的夫夫么?有意思。】
【感谢节目组提供的灵感[鞠躬]】
叮咚,自动玻璃门发出响亮的一声,时叙和江予臣诧异于这么快就有人来,抬头一看,果然是节目组的人。
赵以恬和张柠慢悠悠地走了进来。
【恬恬,柠姐早上好啊!】
江予臣眼底泛起笑意,问:“怎么是你们?方知樾和乔宇航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