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在虚张声势。可如果偶人不上当怎么办?”
“他们会的。”贝利撒留说。他感到自己的声音冰冷而肯定。
德尔卡萨尔抱起双臂,在贝利撒留的房间里缓缓地踱来踱去。怀疑写在他紧蹙的眉宇间。
“你这么做到底是为了什么,阿霍纳?”德尔卡萨尔问道,“你的智力超凡脱俗。你可以做任何事情,没必要做个骗子,做也不是在这么个满是风险的骗局里。你以前的骗局已经挣了足够的钱,能够过上好日子。再说你又不是找刺激成瘾。”
贝利撒留走近了些。
“不,我不是找刺激成瘾。”贝利撒留低声说,“但也差不多:我是神游成瘾。我被驱使着,一次又一次地做心理上的自杀,直到再也没有回头路,完全陷入无休止的数据分析。十二年前我发现,谋划骗局这件事非常复杂,足以占用我的大脑,好让它保持受刺激状态。设计骗局不需要什么数学或几何,所以投身神游的冲动也消失了。正是这个才让我一直活了下来,而我也非常想活下去。”
“可你在用我们的生命做赌注,阿霍纳。”
“所有的骗局在完成之前,看上去都很危险。”
“你最好知道自己在做什么。”德尔卡萨尔说,“我可不会为了你去蹲监狱,或是送死。”
“那种事不会发生的。”贝利撒留说道。
遗传学家一脸阴郁地离开了。贝利撒留熄了灯,却没有回去继续看星星。他心里有些泄气,他本来很想去喜欢盖茨15的。
还有,他们的确有可能丢了性命。
起码威廉肯定会死。